巨龙之歌（八）

第八幕
加尔的生活常识已经学习的差不多了，卡洛琳有空闲的时候就会带她去王都里四处逛逛，会教她使用钱币交易，会带她去图书馆借书，也会一起去教堂做礼拜。
某天，卡洛琳在图书馆见到了莫罗，莫罗显得非常高兴，正想跟卡洛琳说下他最近的新发明，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开始接近这里，莫罗脸色一变，转身要走。但很显然不会成功，他被加尔逮个正着。
加尔确实不太亲近人，准确的说她不肯亲近别有用心的人，但与之相反，她格外关照自己感兴趣的人，一个是莫罗，另一个是西塞尔。莫罗的那些小发明虽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胜在稀奇古怪，这点就足以吸引加尔。按道理来讲，有人对自己的发明感兴趣应该会让莫罗兴奋不已，但加尔确实是个例外，从见到加尔的第一面起，莫罗的直觉就告诉他加尔很危险，于是，他每次见到加尔时难免会产生一些畏惧的反应，加尔见不惯这般畏畏缩缩，于是故意装出一份凶相吓唬他。一来二去，虽然加尔很喜欢他的发明，虽然卡洛琳说加尔很亲近自己，但他还是很害怕呀。于是就演变成现在这种情况了。这里毕竟是图书馆，是需要保持安静的地方，卡洛琳总不能放任这两个人吵吵嚷嚷，向莫罗道声抱歉，她拎着加尔离开了图书馆。一路上，加尔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向卡洛琳抱怨：“还说是打败巨龙的勇士，连站在我面前都畏畏缩缩，看我吓死他！

”
“好啦好啦，你不要总捉弄莫罗嘛！我们去教堂吧，上次西塞尔给你讲的游记还没结束吧！这次去听完怎么样？”
听见要去找西塞尔，加尔这才收起自己气鼓鼓的表情。如果说莫罗是因为自己那些稀奇古怪的发明获得了加尔的青睐，那西塞尔就是凭借自己周游各国的所见所闻获得了加尔的信任。刚开始加尔还对西塞尔戒备颇多，结果听了几回故事，就完全忘记了防备这回事，从某些角度来讲，这条巨龙确实出乎寻常的好应付。
她们两人到达教堂的时候，有人正在向西塞尔忏悔，忏悔的老人痛哭流涕，西塞尔温言宽慰，过了好一阵，老人才擦干眼泪，向西塞尔诚恳的道谢后离开了。
“真的有神吗？西塞尔。”加尔发问。
“你觉得有没有神？”
“我见过的山川与河流，百兽与人类，没有任何东西能掌控他们，他们没有神。”

“神不必在自然之中，神在心中。”
加尔没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西塞尔换了一种说法。
“神是否存在不重要，珍惜当下就好。”
“这可真不应该是一位神父说的话。”卡洛琳出声。
“难道公主殿下不这样认为吗？”
卡洛琳笑了笑，没有回答。他们跳过这个敏感话题，转而讨论起一些别国的政策。这已经彻底进入加尔的知识盲区了，她颇为无聊的靠在椅背上，不由自主的开始犯困。西塞尔和卡洛琳同时注意到了这点，他们决定换个话题。
“加尔，我上次讲的故事讲到哪儿了？”
听见西塞尔的话，加尔立刻恢复了活力
“就那个王都旁边的小镇上举办祭典那里。”她的眼神闪闪发光。
西塞尔从那里开始讲起，加尔听得很认真，自然没有留意到卡洛琳正在注视她。

从认识加尔那天起，卡洛琳就意识到加尔不仅为人类繁多的智慧着迷，她同样为这个广阔的世界着迷。对这样的人来说，远行就是宿命，但至少不要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