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转羡忘】沙漠之城 第二章 如梦之梦

黑化女羡❤️柔弱可怜湛,虐身小剧场,
梦中梦中梦
影影绰绰的画面如同黑暗中凭空飞来的萤火虫。
似乎听到阵阵清脆玲珑的鸟语,随着逸散在空气中的玉兰花香,眼前那一身麻布黑衣,手执青叶竹笛的窈窕少女逐渐清晰,黑色的面纱遮住了她俏丽的姿容,披散的黑发被红丝带随意束起,清风拂过,片片纯白色的玉兰花瓣在少女周围翩翩起舞,如诗如画,无瑕而浪漫。
悠扬的笛声响起,充满异域风情的旋律在风中传诵,竹篓里细长的蛇闻音起舞,舞姿动人,吸引着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游客。

只见一条美丽的蓝花蛇乖顺地盘在她的身上,依恋着她衣裳上暖暖的玉兰香。
两个月前,少女救下它的时候,它尾巴断了一截,浑身伤痕累累,几乎奄奄一息。
在少女的精心照料下,蓝花蛇渐渐痊愈,断了的尾巴也很快长出,蛇身上本来黯淡的卷云纹亦愈发别致耀眼。
它成为了少女最亲密的伙伴,也因为它的缘故,少女的背篓多了各色各样的小蛇,它们在少女悠扬的笛声下舞动身子,为众人献艺博得阵阵欢呼喝彩,也为孤身漂泊的少女带来了足以温饱的收入。
“这边境的茶马大道,竟有如此绝色的女子。”

“她养的蓝花蛇可是世间罕见的蛇种,难得一遇的蛇中美人,我觉得和女子好生相配。”
日子平淡而快乐,悠然而自得。少女的脸上总是笑颜如花,纵然面对地痞的盘剥,官兵的刁难,她总能乐观面对,机智周旋。
“小蓝啊小蓝……看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什么好吃的……”阳光明媚的午后,少女用竹叶子逗弄有些慵懒的蓝花蛇,突然变戏法地从小篮子里拿出一盘精致的荷叶糕。“这可是那家好心的店老板私人醒的甜点哦。”
蓝花蛇突然来了精神,它情不自禁地绕上少女的纤纤玉手,鲜艳的红信子轻舔着女子的鼻尖,些许的瘙痒让少女笑得如春阳般灿烂。

“哈哈哈,好痒,小蓝你又恶作剧了。再这样我就把糕点收起来啦。”
蓝花蛇似乎听懂了少女的玩笑,瞬时无精打采地蔫了下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今晚我们吃什么好呢,可惜我厨艺又不佳。”
想起上次她亲自下厨精心烹饪的糯米甜粥,莲子月饼,一不小心放多了咖厘辣子和椒盐,搞得以蓝花蛇为首的全体小蛇集体中毒,浑身冒烟,缓了几天才恢复精神。
少女不禁莞尔,“算了,那么今天就——”
“就是她,强行破坏了这里的规则。今日必须给她一点教训。”一群气势汹汹的守卫军包围了她 ,为首的男人戴着头巾围成的白帽,两撇碎须贴在鼻孔上,面目凶狠嚣张。

她认得出,那名男人叫赫舍兹勋,是古莎城的乐师与驯蛇师,他垄断了当地各式各样珍贵的蛇种 ,对边境的乐师,游吟诗人与卖艺人残酷打压,因为他的表兄在云梦都城身居要职,是女王底下的红人面首,自是颐指气使高人一等,众民敢怒而不敢言。
没想到 ,他用强权手段维持的平衡被少女打破,再加上他曾觊觎少女美色却没有得逞,所以心生怨恨。
今日,借由女王与其面首表兄带领宫廷亲兵视察陵寝的风水宝地,他趁机献言,获得女王数名精兵,并趁女王与面首在驿站风流快活之时来势汹汹地包围了少女。

少女不卑不亢地望着眼前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悄悄地将蓝花蛇藏进背篓。
“赫舍大人一直看我不顺,想赶我走,那我走便是。无意冒犯不好意思啊,我的希望很简单,只追求衣食温饱,有瓦遮头,所以大人不必劳师动众欺负我一个漂泊四方的耍蛇人。”
“放你走可以,但是 ,有一件宝物 ,你必须留下,你随身的蓝花蛇,是世间罕见,濒临灭绝的稀有物种,只要你交给我……”
“我会留下我身上的所有银两财物,但小蓝,你休想——”
“小蓝,挺好听的名字,气势不错,但女王亲临,可由不得你。”

“女王?”少女的眼中突然黯淡了几分,身体微微颤抖着。“不——即使她站在我眼前,我也决不允许她夺走我的东西。”
她曾经给予我的苦难已经足够了。
少女目光愤然,如灼灼烈焰。而手执长矛,脚踏铁靴的士兵迅速包围上来。
少女握紧背篓的粗绳,手心渗出冷汗。
“小蓝,不论如何,我绝不会让你成为他们的玩物。”
少女一步步后退,正要寻找包围圈的空隙趁机逃脱,突然一根长箭冷不丁的袭来,她躲闪不及,长箭直直地刺入她的膝盖骨。
剧烈的痛传遍全身,她跪倒地上,士兵们的眼睛充满着色欲的色彩,他们蜂蛹而上,一张张淫笑的脸在少女的瞳孔中扩大。

“你们要干什么……”
“如此国色天香,当然是让宫廷卫军大人们尝个鲜。你身上的蓝花蛇,自然由我赫舍兹勋,云梦国数一数二的乐师好生调教。”
“别过来,你们放开我……”少女慌乱地尖叫着,却极力地护着背篓,一只肥大而油腻的手抚上她的脸,并妄图抢夺她肩上的绳子,少女情急之下,一口用力地咬上他的手背。
“臭娘们——看我不给你点颜色。”他用力一挥,将少女凶狠地甩到地上,粗绳子从她的肩膀脱离,背篓顺势滚到赫舍兹勋的脚下。
“你怎样挣扎,东西还不是落到我手里。识趣一点的话或许我会恳求女王放你一马。”

赫舍兹勋捻起一块白色手帕,装腔作势地将手包了一圈又一圈,嫌弃般捡起地上的背篓。
“把小蓝还我,否则,我向天诅咒,你会死得好惨。”满脸鲜血的少女被侍卫用力揪着头发,却依旧不屈不挠,愤怒的火花在她眼中跳动。
“哈哈哈哈 ,如果诅咒有用的话,女王都已经驾崩千万次了。既然不识抬举,就让亲卫军好好地与你玩乐。”
方才被咬伤的男人手上缠着带血的纱布,他命人将少女脱到一片空地上,不远处是一特殊的木桩,它的上面直立着一根粗大的烧红的铜柱。
地上铺满了铁屑石片,她被马缰绳紧紧束缚,随着侍卫驱马前行,她的身体在碎屑石头的摩擦下破了一层又一层的皮,星星点点的血迹斑驳延伸,声声凄厉的惨叫萦绕上空。

少女就这样,被一点点拖拽到烧红的铜柱前方,而她的身上早已体无完肤。
蓝花蛇被赫舍兹勋用力捏在手里,不停地挣扎扭动,嘶嘶嘶地吐着信子,根本不受他控制,他怒火中烧,顺势抄起剔牙用的铁签子朝着蛇身用力一扎。
蓝花蛇抽搐了几下,无力地耷拉在赫舍的手臂上,鲜艳的血顺着蛇身蜿蜒而下,染红了他华贵的长袍。
“小蓝——你竟然对它下狠手。”看到相依相伴的小蛇被如此折磨,少女的心似乎被凿了几个大洞,血汩汩涌出。而此时,几名五大三粗的侍卫将她衣物褪下,l露的肌肤白若凝脂,光滑细腻,再次勾起了他们内心邪恶的罪欲。

他们迫不及待地伸手来回抚摸,再将少女如玉的身体按上那根烧红的铜柱。
白烟掺杂着焦糊的血腥味,袅袅弥散,少女就像残败的柳枝,虚弱无力,鲜血淋漓挂在木桩旁,无力抗拒接下来赋予她最残酷的命运。
缠着绷带的男人突发奇想,在他的授意下,几名手下抬起少女的身体,正想对着那根恐怖的铜柱……
蓝花蛇艰难地睁眼,目视着眼前惨绝人寰的场景,一抹蓝光从眼底扩散,凛冽而冰寒。
叫嚣的欢呼之下,嘶嘶嘶的细微响声悄然潜入,危险的气息在毫无征兆的表象中慢慢扩散。
从四面八方涌出了数条五颜六色的长蛇,他们摆动着身体,朝着沉浸在兴奋与高潮中的侍卫缠绕上去……

“啊啊啊啊——”惨叫震天,风声鹤唳,不消一会,赫舍兹勋等人已经被层层密密的蛇群覆盖,血肉被无情撕咬,染血的白骨堪堪黏连,甚是可怖。
少女痛得迷离眩晕,只觉得眼前蓝光闪耀,耳边的喧嚣杂音似乎堕入真空 ,身处在寂静的混沌中,唯一能清晰感知的是唇上那片清凉的柔软,它一点点生涩地探入,香气四溢,盈满唇腔,不知什么东西带着清凉的气息,随着香甜的津液滑入喉咙。
磨人的伤痛逐渐远离,温柔的气息萦绕鼻尖,疲惫不堪的她跌入了无边无际的梦海。
……
“啊——”女子望着几乎全部没入的管笛,以及流淌于男孩身下如瀑的血流。突然感到心口一阵窒息的疼,熟悉的战栗勾起了深藏于内心角落中已经积满尘埃的朦胧记忆。

似乎在很久以前,她曾经感受过这种噬人的痛,那是即将失去与濒临幻灭的绝望。
灰暗,悲伤,不堪回望。
“不——一定是他蛊惑我,在灵魂献祭之时,我魏无羡曾发誓,不再对任何人抱有仁慈之心,所谓的善良与软弱,是刺向自己的利刃罢了。”女子抿着樱色红唇,勾起一丝冷笑。
她默默走到男孩上方,居高临下地望着瞳孔失色,气若游丝的他,鬼差神使下,她伸手温柔地抚摸他苍白的脸庞,干裂的嘴唇,以及遗留在眼角边已经冷却的泪珠,突然,她掐着男孩如同白天鹅般纤细的脖颈,慢慢地收紧。

“呃……”
……
“羡姐姐……你怎么了?咳咳咳……”
“湛儿……”风吹起沙砾,入了眼睑,酸涩的液体聚集眼眶。
眼前那片深蓝的湖泊波浪涌起,涟漪荡漾下,黄昏暮日被剪成零碎的光。湖水映出了那身披蓝纱,风姿绰若的萧瑟身影。
“湛儿你怎么出来了,这片广袤的沙漠昼热夜凉,对身体无益,快回帐篷躺着。”
“你说去打点水,就一直没回来,我担心……而且方才你一直看着水面出神。”叫湛儿的男孩低着头,被风吹得微红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我这是在干什么,都这么晚了。”魏无羡轻轻地甩着头。“也许,是因为很久未曾见过如此壮观美丽的湖泊吧,那片荒漠,我们好像走了太长的时间。”

魏无羡解下身上那件黑色披风,一身红裙在黄昏夕照中绚丽而惊艳,映入男孩的眼中,如同一簇簇热情跳动的火苗。
披风围在男孩身上,玉兰的暖香穿过狂暴飞舞的风沙,停留在他的身上,稍稍温暖了因骤降的气温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他情不自禁地抬头,望着眼前巧笑倩兮的女子。
“我好像很久都没见过羡姐姐笑得如此开怀。说起来,我也差不多忘记我们在这片荒漠走了多久。总觉得,我们被这片无边无际的沙漠困住,永远走不到尽头,我的病,可能治不好了 吧。”虚弱的语调尽是苍凉,隐隐嗅出绝望的味道。

“不许说这些,湛儿,不管如何,只要有一线生机,我是不会放弃的。听说一直朝南行走,就可以抵达那片传说中的圣地,乔达摩悉达多世尊就在此地传授佛法,超度众生,只要可以找到他,就有希望。既然此地有水源,还有不知何人留下的帐篷,或许,离沙漠边缘不远了。”
“……”男孩静默无言地靠在她的肩膀上,风沙的味道过涩,搅动着眼底早就干涸的泪腺。
“是姐姐没有照顾好你。才让你受战乱之苦,弄得伤痕累累,病骨支离。”
思绪随着沙砾,停留在遥远的时空,多年前,她被云梦国的虞紫鸢女王当交易的礼物送给了玛尔塔可汗,在这座火焰地狱中,她受尽屈辱苦楚,卧薪尝胆,暗中谋划,终于将玛尔塔可汗杀害,并一举歼灭其残余势力。

她坐上了王位,成为了天上最闪耀却最寂寞的太阳,广袤大漠尽在她脚下,曾经的霸主云梦国也被她逼得山穷水尽,走投无路。
可是……随后多年的记忆一片空白,只知道这片朦胧白雾中浸染着厮杀屠戮,战乱血腥。
当她从一片火光醒来,却发现一切尽毁,所有的辉煌化为尘埃。
云梦的军旗遍布沙漠外围,玛尔塔在熊熊烈火中灭亡。而她被逼到了死角 ,看着云梦新主,她同母异父的妹妹江沫染身穿丝绣粉色凤袍,站在高大的城楼上,脸上尽是胜利的喜色,不可一世,洋洋自得。
她朝着沙漠狂奔,躲避步步紧逼的追兵,却迷失于这片沙漠中,无尽徘徊,在一场又一场的地狱风暴中艰难渡劫,直到那一天,她意外发现躺在沙砾之上的湛儿。没想到事过境迁,竟然还能在这茫茫不知尽头的世界中重新遇见他——年少时期曾经抓住的那一缕光明。

只是此时的湛儿早已病弱不堪,他的骨头如此脆弱,轻轻触碰都会引发骨折一般的疼痛,而他的身体总是无缘无故出血,却看不到任何伤口 ,风沙让他不住咳血,冷热交替的恶劣气候更让他身体急剧衰弱。
她背起湛儿,开始在这片风沙肆虐的荒漠中前行,不断寻医,明知道这是一场无望而艰难的旅途,刻舟求剑,海里摘星。
或许上天听到了她的祈求,经历了漫长的步行,他们终于发现了一座被风沙侵蚀的破寺庙,一名身穿破烂袈裟,手持枯枝的僧侣向他们迎面走来,这是他们这么多天以来见到的唯一一名活人。

僧侣牵着骆驼,口中吟唱着异域的曲调,驼铃声声在漫天的沙尘中萦绕。
他的脸上布满了千沟万壑的沧桑 ,浑浊的双眼默默地望着他们许久,最终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弟子冒犯,总觉得在何处见过大师。”眼前的僧侣极为面善,似乎在哪里曾有过一面之缘。
“贫僧法号德林阿赞,见过与否,又当如何,世间万物皆化相,一切自知,一切心知。”
【林局,不好意思让你客串一下。哈哈哈】
“我并不知,请大师明示。”魏无羡一脸狐疑,不明就里。
“阿弥陀佛,只有一路向南,到达圣城蓝毗尼面见乔达摩悉达多世尊,方能摒弃苦疾,解开心结。”

“弟子明白,谢大师指点。”
僧侣不再停留,径直向着前方悠然远去。
“放下红尘之事得人间大道!好淬炼舍利子得正菩提!浑忘世间一切烦恼。风声,雨声,一世的相思。涅磐,顿悟,一世的禅锋。”
尚未参透僧侣留下的佛语,风沙遮眼,炫光迷离,眨眼间僧侣不见了踪影,只留下那一匹系着银铃的骆驼,而它的脖子上竟然挂着一只红苹果。
“没想到大师如此好心,湛儿,太好了,我们终于有坐骑了。我们以后就叫他艾普鲁如何。”
“好啊……”怀中的湛儿虚弱地笑了笑。“那样,羡姐姐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他们共同坐在驼峰之上,魏无羡环抱着他,让他调整舒适的位置靠在她臂弯处。
茫茫沙海,一骑两人朝着南边,走向未知的命运旅程。
明日方舟潮褥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