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1S综合征 【蔚蓝档案同人】

“与世界的齿轮错位的爱丽丝，努力站直身子。”
关于顺行性遗忘，重复的时间和没办法存档的天童爱丽丝。
夜行性爱丽丝 PID:98376303
滥俗警告⚠️
好长警告⚠️
OOC警告⚠️
只是一个很套路很滥俗很长又很适合安放在爱丽丝身上的故事
没有在欺负爱丽丝。
“爱丽丝的存档坏掉了...”
爱丽丝啜泣着拉开桃衣和小绿的被子，把她们两个从睡梦里吵醒，爱丽丝神情紧张，小绿和桃衣不知该作何反应，她们冷静地站起来，桃衣安抚爱丽丝，小绿则去打开了横卧在游戏开发部室中央的储物柜，里边的柚子同样沉默着走出来，她们三个躲过散落在地上的手柄，掌机和游戏卡带，在花色地毯中央，并排坐在一起。
“爱丽丝的、爱丽丝的存档坏掉了...”
爱丽丝焦急地向她们求助。

“爱丽丝的任务突然被人完成了，背包里也多了很多没见过的东西...”
爱丽丝对面前沉默的三人抹着眼泪，她们三个表情复杂，清晨的光线从粉色窗帘的缝隙中透过来，爱丽丝意识到诡异的气氛，她抹掉眼泪，想要搞清楚出状况。
“欸...怎么回事...大家...为什么...”
“爱丽丝...”
三个人平静地呼吸，仿佛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桃衣...小绿...还有柚子，大家怎么了？爱丽丝的存档昨晚坏掉了...有没有什么办法...”
爱丽丝的泪水在冷漠的众人之前突然没办法继续，她只能止住泪水，紧张地看着其他三个人。
柚子最先开口。
“爱丽丝...
“你知道今天是几号吗？”
“欸...”
爱丽丝扳着手指计算着，昨天她存档的时候，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九月十七日。

“是九月十八日吧，爱丽丝记得...”
“不是。”
桃衣打断爱丽丝，桃衣伸手指着主机系统主界面的日期，爱丽丝顺着手指的延长线看过去，日期清清楚楚。
“今天是九月二十二日，这是你第四次回答错这个问题了...”
“爱丽丝...”
“你不记得了...”
小绿神情严峻，她皱着眉头，面露悲伤。
“爱丽丝昨天明明...”
“...昨天明明在玩RPG，记得存档的时候显示的日期是十七号？”
桃衣流畅地接过爱丽丝的话，
“这是你第四次要说这句话了。”
“已经四天了，爱丽丝...我们打算找工程部和真理部帮忙看一看。”
柚子认真地说。
爱丽丝背后的显像管电视闪烁着，窗帘外打过的光线一如往常难以辨别。柚子想起来前天，爱丽丝在教室里不停找人询问日期的情形，在几乎询问了教室里每个可互动的NPC之后，爱丽丝才得出结论，那天不是九月十八日。

“可以去看看吗，爱丽丝？”
爱丽丝点点头，她茫然无措，格格不入，她甚至没办法继续开口，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要说的下一句话是不是同样重复过四遍。
桃衣和小绿扶着爱丽丝站起来，昨天在她们带爱丽丝出去散心之后，爱丽丝望着错位四天的世界，几乎无力行走，就是如此回到部室。
柚子突然想起来什么东西，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爱丽丝，爱丽丝接过之后，本能地按下屏幕上显示的播放键，进度条亮起，时间轴缓步进展，在这个短短的录音里，进度条几乎是一步一步跳向终点。
“开始了吗、啊，那个...我是爱丽丝，我好像忘记了前几天的事，只记得昨天是...十七日，对吧，你也是这样想的吗？但是今天并不是十八日，今天是什么日子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不记得我是怎么来到这一天的，爱丽丝...对吧，是我自己在听这段录音吗？我生病了，好像给大家带来了很多麻烦，爱丽丝可以听到吧，听大家的话吧，不要再添麻烦了...”

这是昨天录制的音频，里边的爱丽丝语气诚恳，在昨天晚上，爱丽丝终于搞清楚状况之后，柚子提议用这个录音，来提醒未来仍会忘掉一切的爱丽丝。
“抱歉，爱丽丝不记得...”
另外三人的脸上几乎没有波澜，全部都在意料之中。
“去看病吧。”
“好...”
与世界的齿轮错位的爱丽丝，努力站直身子，走向工程部的机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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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揉了揉眼。
“抱歉，爱丽丝几乎与常人无异，与其说是机器，倒不如说是仿生人，根本没办法从中区别...”
“即便是用专业的影像学仪器也看不出来差别，但我们可以确定，爱丽丝的大脑确实与人类不同，在活跃时透过脑电波检测到的图像无法和现存的任何一种脑电图形对应...”
桃衣无可奈何地问，
“没有办法吗...”
“不...”千寻从机库的地上坐起来，她把爱丽丝头上的几根线细心地摘下，爱丽丝轻声道谢，从工程部特制的检验仪器上小心走下。

“与其说是脑电...倒不如说是一种规律的波形...”
千寻举起笔记本，上边循环播放着丘陵状循环的波形。
千寻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柚子，又看了看在场的其他人，她仔细斟酌，盯着爱丽丝，似乎觉得在爱丽丝面前不能如此直接，但考虑过后，她放弃了让爱丽丝出去的想法。
“爱丽丝，下面我要说的话可能会有些难以接受...”
“爱丽丝没事的！”
爱丽丝努力做出没关系的微笑，但显然她内心焦虑无比。
“呼...”
“爱丽丝并不是自然诞生的人这点毫无疑问，如果从这点考虑的话。”
千寻指了指电脑上显示的波形。
“我们很容易就能联想到，爱丽丝的大脑活动其实可以抽象成一种数据读写操作，那么，对于作为数据储存的大脑而言，最基本的需求是什么？”
响在旁边操作电源暂停实验仪器，在电流声中，扫描座椅缓缓降下，上边的灯闪烁着熄灭。

“...还没有想到吗？明明也游戏开发也算是计算机相关的专业...”
游戏开发部的三人并不是没有想到，她们早就想到了这个简单的可能。
小绿张口说道，
“是储存空间。”
爱丽丝大大的眼睛呆滞地扫视几人，她试图理解。
“没错，”在旁边辅助的晴叹了口气，“爱丽丝的记忆空间已经满额，尽管基本的生理机能可以满足，但她新形成的记忆却没办法固定下来，只能存在预留出的缓存区域，在每晚的十二点固定清空。”
“换言之...”
“这是顺行性遗忘症哦...”
优香从门外走进来，柚子在第二天就立刻向优香报告了爱丽丝的遗忘症。
优香手中夹着小说，她在昨晚的午夜来到游戏开发部室，用最近看的书对爱丽丝做了试验。
“爱丽丝，这本书的名字，你记住了吗？”
“嗯...海、伯、利、安...《海伯利安》！爱丽丝记住了。”

时针缓缓转动，在秒针的追逐之下，它们同时指向12，爱丽丝眼神坚定，然后突然涣散，优香急忙抓住爱丽丝的手，她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
“爱丽丝...爱丽丝！你记得吗，刚刚我给你看的书的名字！”
“啊...欸优香，为什么优香在这里，已经是早上了吗？”
“书的名字...书的名字还记得吗爱丽丝？”
“...欸，什么书，技能书吗？”
爱丽丝甚至没有注意到就在她手边的《海伯利安》。
——————————
千寻顺着优香继续说，
“但爱丽丝的遗忘症很特殊，你的记忆只能暂停在九月十七日的午夜，换言之，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你都会觉得那天是九月十八日。”
千寻似乎相当头痛，她捏了捏两边的太阳穴。
“尽管很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这样...”
“欸...”

爱丽丝的眼睛失去色彩，就像僵尸一样，她望了望周边围着的一群人，但她们似乎都早已了解状况，除了在场的爱丽丝。
“...直接告诉爱丽丝这样的事真的好吗？”
优香凑过来问柚子。
柚子几乎没有思考，她看着爱丽丝，眼神担心又怜悯。
“没关系的。”
“她明天就会全部忘记的。”
后来为了避免重名，工程部听从老师的意见，把这个疾病称之为AL-1S综合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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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边的一个月里，爱丽丝每天早上都在经历着与世界的严重疏离。
每天清晨，桃衣和小绿起床安抚好正在郁闷存档损坏的爱丽丝，告诉一脸困惑的爱丽丝听完录音。爱丽丝认真地听完录音，她半张着嘴，但似乎没有任何疑问，因为录音里的她告诉了爱丽丝所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出门的时候发现季节变了，打开游戏发现存档推进到了莫名其妙的地方，苦苦期待的游戏，好像早就发售了，还得到了不好的评价。

爱丽丝听完会问的问题是，
“今天是几月几号。”
这个问题越来越难回答。
尽管难以启齿，但桃衣和小绿仍然会耐心地解释为什么今天的日期和爱丽丝的记忆相差如此之多，柚子会安抚她，让爱丽丝好好把录音听完，如果还有疑问的话，可以告诉柚子，柚子一定会耐心地解答。
桃衣和小绿努力保持着耐性，她们告诉爱丽丝游戏早就发售了，不需要再苦苦等待，爱丽丝努力在一天之内尽可能地体验干净，然后在第二天又重新以全新的记忆打开游戏，再次惊喜地发现苦等的游戏发售很久了。
桃衣会迎合地陪着爱丽丝微笑，爱丽丝也努力跟上，但她还是就这样被时间抛下去。
有时候，桃衣和小绿还有柚子在旁边商量着学院安排的出勤任务，只有爱丽丝不记得格黑娜和圣三一在边界对峙，也不知道在基沃托斯西北部的高速公路附近出现了大规模的机械生物灾害。

她只记得过去的记忆，以及这些记忆今天就全部过期。
爱丽丝沉默地游玩游戏，她的惊喜感会在第一个小时之内退却，随之而来的是悲伤的潮水，淹没脖颈，嘴唇，然后是鼻孔，她在水里挣扎不已。
其他三人仍努力为爱丽爱创造安逸的环境，即便她什么也不记得，她们还是会告诉她现实，然后帮助她接受，接着痛苦的爱丽丝会独自度过这一天。
但所幸，第二天她就会全部忘记，忘记今天的所有痛苦回忆。
在十一月的某个九月十八日，爱丽丝在听录音之前察觉到气候的异常，外边白雪皑皑，第一场雪提前了很久很久，在粉色窗帘遮蔽的隔音玻璃之外，雪花的尸体一点点堆积在窗台边缘，爱丽丝接过柚子递过来的录音机，在欣赏雪花的时候了解真相，然后在现实中醒来。
桃衣和小绿看着无心欣赏雪花的爱丽丝，想要提出建议，一起出去打雪仗之类的，即便是错过了两个月，也可以愉快游玩的游戏，她们还能叫来老师，在今年的第一场大雪中大闹一场，但爱丽丝无心听闻，她只记得昨天是九月十七日。

“爱丽丝，为什么会忘记……”
录音里她告诉自己，因为她的储存空间满了，这是天生的缺陷。
在睡觉之前，爱丽丝搓着被雪球烫红的手，她们刚刚才结束战斗，她问桃衣，
“桃衣，会在每天提醒我今天的日期吗？”
“是啊，这样爱丽丝才不至于感到疑惑嘛。”
爱丽丝久违地表现出安心的表情，不同于每次听完录音之后的面色凝重。
“爱丽丝不会错过的。”
但桃衣有别的想法，她向爱丽丝提出建议。
“爱丽丝酱...其实我们打算不再告诉你具体时间了，也不打算再交给你录音了，因为...每次看到你的表情，都太痛苦了。”
“爱丽丝没关系的...”
爱丽丝顿了顿。
“那个...桃衣，这是你第几次问我这个问题了？”
“第二十七次。”
这是一旁的小绿替桃衣回答的，否则，桃衣会像往常一样，说这是第一次。

爱丽丝仍旧安然入睡，她相信自己不会错过重要的几个日子。
在事情发生两个月后，老师终于腾出时间陪伴爱丽丝。
他一大早来到游戏开发部，在爱丽丝醒来之前就坐在她身旁，柚子谨慎地走出置物柜，小声询问老师，
“老师...有什么办法吗？”
老师只会摇摇头，他没有复原如此精巧的机械科技的能力。
但那天，老师没有告诉爱丽丝，关于日期的事情。
老师认真地陪着爱丽丝，主动要求玩爱丽丝没听过的，在爱丽丝追逐不上的未来才会发售的新游戏。爱丽丝开心的接受，在十一月份的九月十八日，爱丽丝满足地入睡，然后在同一天的清晨醒来。
那是爱丽丝久违地，持续一整天幸福的日子。
于是游戏部决定不再告诉爱丽丝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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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九月十八日，爱丽丝起床，接着昨天的进度继续游玩恶龙斗勇者的存档进度，她打开存档，几乎没有察觉到异样，因为这是柚子努力复原的爱丽丝的存档，尽管和之前有一点点不同，但经过桃衣和小绿的检查，已经尽力还原，爱丽丝不会察觉到不同。

“爱丽丝今天要玩一整天的游戏！”
柚子悄悄检查网络设置，断开连接，日期设置为九月十八日。另一边，应该尚未发售的游戏也已经不留痕迹地清除。
墙上的日历也很久没有再变化过。
游戏开发部在十二月末，穿着秋季凉爽利落的服装，重新回到九月十八日，第十四次，第十五次和第十六次讨论队伍的搭配，以及最快的练级方法。
优香偶尔会过来，那么那天就会有点不同，因为爱丽丝总要缠着优香打上两局合作PVE游戏，她们就不得不建议玩老版本的怪物猎人，因为不用联网，可以轻松掩盖日期。
爱丽丝在某一次注意到优香居然在面对煌黑龙的时候，居然能保证全程输出，于是她问优香，
“优香很熟练欸。”
“啊...那个...哈哈，是吗...”
优香不知道是第几次陪爱丽丝狩猎了。
在新年的时候，老师也穿着秋季服装，在门外悄悄藏起来厚重的羽绒服，轻松地走进房间，询问九月十八日之前，暑假结束后大家的行程。

桃衣说自己在等新一代射击游戏的发售，小绿则在整理展览上买到的漫画，在九月初，她们清晰地记得，爱丽丝同样如此。
“欸...小绿明明昨天也打了一天游戏。”
“...啊、啊，我在说那之前的事啦...”
小绿只记得八月末的时候，参加漫画展览的事。
但是爱丽丝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
“爱丽丝在玩RPG哦，昨天整整练了一天的级。”
桃衣知道，小绿知道，柚子知道，老师在第五次来的时候，甚至也背下了爱丽丝的每一句回答的触发条件。
爱丽丝一会儿就会把老师拽到游戏机跟前，拜托老师帮忙斟酌下是选取暴击属性更高的利剑还是面板数值最大的巨剑，老师就算不说话，爱丽丝也会在仔细计算后得出结论。
桃衣和小绿这个时候拿出来罐装饮料，递给老师和爱丽丝，爱丽丝就会爽快地打开，撩开额头前的一缕长发，咕咚咕咚猛灌几口，再投身于战斗之中。

这是平凡的，重复的，在抛开所有要素之后，第一百一十六次，熟稔于心的九月十八日。
是爱丽丝平凡又幸福的九月十八日。
晚上，她们互道晚安，爱丽丝带着期待的表情在沙发上入睡，桃衣和小绿对爱丽丝说晚安，柚子轻声向今天道别。
在说晚安的时候，她们感觉死去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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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部室有完善的洗浴设施，爱丽丝在某些九月十八日就会发现，明明九月十七日自己刚刚洗完澡，为什么第二天立马就浑身黏糊糊的，甚至不好意思和偶尔做客的优香和老师碰面。
她拿起来柚子精心准备的洗发水和沐浴露，里边的液体高度几乎从来没有变过，这要得益于优香大发慈悲的额外经费，这部分经费主要用在了工程部和真理部研发爱丽丝大脑的解析设备上，千年从不向未知低头，她们决心找到AL -1S综合征病因，并彻底根除，哪怕要消耗巨量的经费，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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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的隐瞒并非完美，在某一刻，爱丽丝恰巧眺望窗外，在九月中旬看到外边厚重的羽绒服，绝对会大吃一惊，然后难以置信地拉着桃衣和小绿的手，告诉她们今年的天气出奇地冷。
桃衣和小绿会竭尽全力糊弄过去，如果爱丽丝察觉到异常，那就重新将之前录制的音频递交给爱丽丝，爱丽丝经历震惊，否认，悲伤，接受的循环之后，会重新问那个没有人想要回答的问题，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答案简单但没办法说出口，除非到了某个阈值。
爱丽丝问，
“今天是几月几日？”
“但爱丽丝什么都没有错过哦！”
桃衣会用这句话安慰爱丽丝，尽管她不知道爱丽丝不想要错过的是什么东西。
桃衣的日期答案范围从一月份的某一天，延伸到二月底，直到春天降临，除非爱丽丝认真观察，发现楼层正下方的草坪上的紫红色的南天七正在绽放，否则会觉得现在的气候勉强与九月相似，大家的服装也差别不大，放弃了探寻的想法。

她们也考虑过另外一个想法，在封闭空间内重建一个游戏开发部，辅之以全息荧幕，就算爱丽丝看向窗外也无法察觉，这项计划其实是由老师提出，他称之为“爱丽丝的兔子洞”，不知从何处剽窃来的创意，但优香觉得名字不错。在游戏开发部的三人仔细考虑之后，却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理由十分简单，因为这是充满与爱丽丝回忆的地方，赝品是难以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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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转到夏天，工程部和真理部整整九个月的合作研究成果出现，尽管并不是好的结果。
她们成功在爱丽丝睡眠时，通过爱丽丝奇异的脑电波测定，确定了记忆缓存区域的大小，与直觉相同，恰好二十四小时，在爱丽丝晚上睡眠时，这些记忆被提取整理，固定在大脑之中，被固定下来的，是以爱丽丝主观判断的，有趣的记忆，但在固定记忆的空间已满的情况下，真理部只能在脑电图上得到记忆固定失败的信息。

她们在惊叹结构精巧的同时，也会感到疑惑，为什么爱丽丝被激活仅仅不到两年时间，储存区域就被繁杂而不愿遗忘的记忆填充满。
在新的暑假的某一天，她们与游戏开发部探讨这个问题，同时也叫来了老师。
“爱丽丝是我们难以理解的科技...老师，激活爱丽丝时也在吧。”
老师点点头，他清晰地记得，爱丽丝在激活的时候完全就是一个机器，被创造出来的原因显然并不是为了与游戏开发部吵吵闹闹地度过日常。
“基沃托斯的机械市民好像也没有听说过有这种问题，为什么明显更像人类的爱丽丝会有这样的问题呢？”
柚子有一个可能的答案。
“会不会...是因为爱丽丝的创造者，没有想到爱丽丝会需要记忆这么多的东西，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看来游戏开发部的日常还真是丰富呢...”
桃衣和小绿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后悔。

但爱丽丝无论如何都会在得知这样的解释之后，表示自己从不后悔。
“就算是因为游戏开发部的记忆塞满了我的硬盘才导致的...爱丽丝也一点都不会后悔，因为那么多有趣的东西，没有人会想忘掉吧。”
无论谁听到，都会含着泪点头。
哪怕这是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话语。
九月十八日在爱丽丝的身上不断重演，但游戏开发部在向前迈进，前沿的脑科学与游戏相结合，这是激动人心的，不可思议的事物。
桃衣对于神经结构兴趣十足，她在听完来自圣三一的脑科学专家作的报告之后，决心向脑机接口的方向研究，对于大脑，桃衣充满好奇。
小绿也向美术层面的更深层发展，她想知道为什么绘画如此激动人心，为什么颜色和线条结合起来是美的，是吸引人的，是可以让人短暂逃避现实的。艺术表现和认知科学，小绿努力在艺术的感性和科学的理性之间寻找平衡。

柚子努力克服困难，向研讨会递交了增强现实和虚拟现实融合的提案，在全息技术相当发达的基沃托斯，交互技术仍旧停留在手指滑动，那么能否实现以意识为基础的，以思想为导引的，更自然更平滑的交互，来真正实现让设备成为人身体的延伸？柚子的企划通过，担任脑交互科学研发小组的第一任主管，下属桃衣和小绿。
她们没有放弃梦想，同样也不会丢下爱丽丝。
她们心照不宣，研讨会也心知肚明，与上一个九月十八日相隔不到一年，三个人的决心如此明确而不需言说，她们为了拯救爱丽丝，甚至没有打算包装出来一个更隐蔽的理由。
她们想要彻底研究爱丽丝的大脑。
工程部和真理部毫不犹豫地继续伸出援手，她们立刻同意与脑交互科学研发小组合作，没有破解这个未解之谜，她们就绝不会罢休。
在某个晴朗的日子里，爱丽丝在屋里努力刷级，柚子静悄悄地在储物柜里观察，并撰写研究计划。桃衣拉着小绿，想要出去给大家买点饮料，她们来到楼下的自动售货机，投入硬币，几瓶奶茶掉落下来，她们捡起来，各自开了一瓶，靠着墙喝了起来。

校园的广播响起，优雅婉转的钢琴声响起，几片叶子飘落在地上，踩着季节的节奏，为乐声加上一层和弦。
“今天是几月几号？”
桃衣问。
“九月十八号。”
小绿说。
在钢琴声中，双胞胎们喝完了奶茶，她们拿着剩下的两瓶往回走，一步，两步，三步，走进蓝白色干净利落的楼宇，楼里隔音效果很好，但是桃衣和小绿想要听听钢琴的结尾，她们在楼梯的拐角处打开窗户，把头伸出窗外。
钢琴声不久之后就结束了，广播站暂停了一会儿，然后充满活力的女声响起，
“这是来自游戏开发部的才羽桃衣和才羽绿点播的钢琴曲——致爱丽丝。”
三百六十五个九月十八日之后，游戏开发部，真理部，工程部，千年以及爱丽丝，时刻准备好迎来下一个九月十八日。
——————————
“爱丽丝需要冷冻。”

优香总结了会议内容，在一周年之后不久，由于发现缓存空间不足，如果继续重复的话，仅能支撑二十四小时的缓存空间会被记忆碎屑塞满，被一点点削减，而且实际上，爱丽丝的记忆时限已经减少了27秒，尽管是很小的数字，但她们都不敢保证，下一次清除记忆时不会影响生命机能。
“需要冷冻多久？”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但在众人的商议之下，以及对AL-1S综合征的研究不得不需要活跃状态的爱丽丝进行配合，她们决定唤醒爱丽丝的间隔定为每年一次。
在每年的九月十八日。
最后一次，爱丽丝醒来，优香和老师罕见地同时来到游戏开发部，爱丽丝出奇地高兴，立刻请求三个人一起打打可以三个人一块游玩的游戏之类的。
于是他们选取了某个回合制的战棋游戏，但其实并不是开发给三个人游玩的，只不过是三个人轮流交换手柄，操作着不同的角色罢了。

老师的角色率先阵亡，因为没有考虑地形，撤退不及被对方的骑兵斩杀。
“呜啊，爱丽丝会想你的，老师。”
爱丽丝调侃倒。
优香的角色作为肉盾，坚强地守护着爱丽丝，爱丽丝操作的法师吟唱着可以凝固敌人时间，暂停敌人行动的魔法，击退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这是爱丽丝的魔法哦！”
这也是基沃托斯的魔法。
爱丽丝在晚上入眠之后，工程部立刻评估好爱丽丝的状态，在吸入微量麻醉气体之后，她们确定爱丽丝不会醒来，真理部立刻将冷冻装置激活，设置好参数，爱丽丝被平静地转运进这个汇聚了千年全部尖端科技的冰箱。
这个冰箱沿用了之前被弃用的名字，就是老师提出的那个，“爱丽丝的兔子洞”。
下一次唤醒在一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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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久违地走出部室，她的身体不会成长，但桃衣和绿会。爱丽丝疑惑地看着似乎一夜之间长高许多的两位同伴，她们告诉爱丽丝，新款的实验性街机由工程部制作完毕，搭载体感系统和新研发的射击游戏，爱丽丝兴致满满，柚子已经在工程部进行调试。

爱丽丝钻进这个三米高的巨大街机，贴上据说可以辅助操作的传输贴片，工程部悄悄读取着脑部活动信息，柚子也努力掩饰着这台机器的真实作用，爱丽丝则惊叹于身临其境的画面和操作方式，她在虚拟的战场上杀敌，然后满意地走出来。
“哈...爱丽丝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东西呢，好厉害啊，工程部！”
爱丽丝激动地感叹着，但工程部的几位却浑身冷汗，爱丽丝的缓存区域急剧减少，原因不明，很有可能是在冷冻期间，固定的记忆弥散出来，占据了一部分缓存空间。
但一年一度的苏醒仪式，仍然不能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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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感觉桃衣长高了呢，今天穿高跟鞋了吗？”
桃衣笑了笑，努力装作轻松的样子，她踮起脚尖，用手比划着自己与爱丽丝之间的身高差，证明自己一直有在长个子。
第三年的苏醒，这是无可避免的问题。

考虑过用化妆或者全息假体的方式，但这些恐怕都会被容易亲近别人的爱丽丝一眼识破。如果直接告诉她真相，那么久违的苏醒恐怕又会变成爱丽丝独自一人的痛苦回忆。
但无论如何，存档被遗失在九月十八日的少女，正在期待着实验性街机的游玩，在工程部感叹技术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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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的身体一切正常，至少看起来这样，但在第四次苏醒之前，真理部立刻阻止了脑科学研究小组。
千寻在电脑上输入了不少命令，调用了爱丽丝目前的缓存状态，溢出的记忆占据了相当一部分空间。
“我们不能再叫醒爱丽丝了，她可能只能维持几个小时的记忆，然后就进入不停的遗忘循环。”
“没办法了，现有的数据足够吗？”
“没有对照的话，很有可能要花费比预想的多得多的时间。”
柚子参照着目前的研究进度，最起码需要五年，才有可能突破脑组织扩容的可能。

“如果只有现在的数据，需要多久？”
“最少三十年。”
爱丽丝将会独自旅行到三十年之后。
——————————
游戏开发部室一如往常，桃衣和小绿定期清理，有时会拉着柚子回来坐一坐，老师偶尔也回来帮忙，优香在闲下来的时候，久违地过来切磋一下，整理过去的记忆。
记忆是什么呢？
她们偶尔会讨论这个问题，但比起来讨论突触连接和电信号，她们更乐意以更加情绪化的方式倾诉，她们回忆爱丽丝的点点滴滴，回忆某一天爱丽丝用尽全力也没办法战胜的怪物，回忆某一天爱丽丝的不甘心的哭泣，回忆某一天爱丽丝的幸福笑容，对她们来说，这就是记忆。
在偶然的碰面会上，她们突然想起来一个细节，爱丽丝在那年的九月十八日之前，似乎一直在悄悄出门，谁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桃衣和小绿解释为爱丽丝出去寻找复古游戏光盘了，因为有时会听她说在哪里发现了一家很棒的中古游戏店。

但在爱丽丝缺席的情况下，她们没办法确定。
另外一个值得商榷的细节是，爱丽丝在知道真实日期之后，总会要求桃衣或者小绿或者柚子中任意一个人，一定要保证把每天的日期透露给她，这个传统直到十一月的彻底隐瞒战略为止，后来就算爱丽丝察觉到异常，也尽量不会告诉她日期。
但有时候她会异常地失落，尤其是在一月底的某天，发现新年已经结束，既没有去神社，也没有看到烟花之后，爱丽丝喃喃自语，
“错过了重要的日子啊...”
游戏开发部的几人只能安慰她，告诉她新年其实是大家一起去的，尽管爱丽丝当时难以接受，但是至少新年，大家还是交给她得知真相的权利，带她开心地跨了年。
但这些话并没有安慰到爱丽丝。
某年，老师的头发上莫名其妙落了没办法除去的白色雪花，即便不需要优香提醒，老师也会因为支撑不住而提早休息。桃衣和小绿在千年科技大厦开辟出自己的研究所，柚子则努力确定研究方向，与工程部和真理部合作发行的真VR游戏设备在学术界和市场上都得到了相当不错的反响。

埋头于繁忙的工作里，她们几乎将所有时间投入到脑科学的下一步突破之中，桃衣在实验室里裹着睡袋，小绿在大半夜也同样钻进简单铺好的地铺，在研究室里入眠。
她们同样忘记了时间，计算时间的方法渐渐从天变成了月，从月变成了年，她们数着扔掉了几本日历，有几台仪器因为到达了使用期限需要报废，唯一能准确说出每天的日期的，只有在基沃托斯四处奔波，处理商业接洽和企划工作的柚子，她努力克服社恐，详细地记得每次技术谈判的日期和地点。
“今天是几号？”
小绿偶尔会问一问桃衣，但桃衣几乎不在乎这些。
“到二月份了吗，突触的模拟工作三年之内应该就能结束了。”
在工程部和真理部制作出最后一代实验性街机之后，他们的研究终于宣告终止，这套实验性街机搭载了难以置信的脑神经植入重布技术，它唯一的的作用就是治疗AL-1S综合征，而这个疾病的患者至今为止仅有一人。

“真符合工程部啊...”
优香头痛地签下工程部和真理部的报销需求，她习惯性地摘下调节远视的眼镜，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个天文数字几乎抵得上工程部未来几十年的预算，但得益于柚子的努力，她们的VR设备为学院带来的效益甚至远超于此。
与此同时，在桃衣和小绿的努力之下，她们终于解开了爱丽丝的大脑之谜，完全仿造人类的神经结构，与她们的猜想一致，唯一缺失的是神经元细胞的分化功能，这意味着只能依靠外部导入新的神经元。
而这个需求，则要利用实验性街机。在确定好方案之后，桃衣和小绿可以宣布，那个粗心的造物主，终于被踹下神坛，可以由人类决定爱丽丝的命运。
桃衣和小绿来不及挑选日子，她们迫不及待要见到苏醒的爱丽丝，柚子只能拿实验室作为爱丽丝复苏的地点，工程部和真理部聚集在观察窗之外，老师和优香也来到现场，在单向玻璃之前等待着紧张的，未知的时刻。

爱丽丝如同她们刚见面时一样，区别是这次穿着千年的制服，在冷冻仪器内部静静地躺着，像熟睡的少女。
被称之为“爱丽丝的兔子洞”的冷冻设备，缓缓打开顶盖，里边的床逐渐升起，桃衣和小绿紧张地下达命令，工程部和真理部操作着纳米仪器，扩充爱丽丝的记忆容量。
这项工作冗长又不容缺失，她们一根一根地编写三维模拟之下的链接坐标，在人工智能的辅助之下，仍旧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去校正遗漏的，缺失的神经元。
圣三一巨大的时钟鸣响，在外边等待的优香数够十二下，她们和爱丽丝一同来到了新一天。
在最后一根神经元接上之后，桃衣和小绿走进房间。她们化了显得更加年轻的妆容，穿着平底鞋，梳着利落的齐肩短发，尽管已经站立了十几个小时，她们仍然因为爱丽丝而精神焕发。
看着爱丽丝，她的容貌毫无变化，就像是刚刚在游戏部的沙发上睡着一样，过去的日子如蒸汽一样，突然在冷酷的现实之中凝固成透明水滴，在场的每个人记忆清晰，仿佛和爱丽丝一起度过的时间就在昨日。

白色的隔离衣之下，桃衣和小绿接近爱丽丝的床前，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着光环重新点亮的时刻。
“呼...”
爱丽丝的眼睛缓缓张开。
众人屏气凝神。
光环亮起，爱丽丝抬起头，她的眼神扫视四周，她看不到正在单向玻璃之外轻声欢呼，放松心情的其他人，她只看到两位身着白色长袍的研究者，像是RPG中，在异世醒来的勇者一样。
“爱丽丝...是在哪里？”
爱丽丝不解地看着周围，在白色大衣的两位研究者的温柔解答之下，爱丽丝确定自己在千年科技大楼，她自从九月十七日以来，昏迷了很久。
“...爱丽丝想要回游戏部。”
爱丽丝的反应与以往相同，她的目光在墙壁上寻找，想要找到什么东西，桃衣和小绿知道她在寻找日历。
“那个...可以请你们告诉爱丽丝，今天是几月几号吗？”
桃衣和小绿有点不知所措，因为她们不确定爱丽丝会如何解读这个问题的答案。爱丽丝低着头玩弄着头发，不时抬起头看了看两位白大衣的研究员，显得拘谨又可怜，她显然没有发现身前的两人到底是谁。

“因为爱丽丝有重要的事要确定...”
桃衣和小绿对视一眼，在确定了手机上的时间之后，说出实话。
“今天是十二月七日。”
“啊...”
爱丽丝惊讶地喊了一声，她急忙翻身走下床，桃衣和小绿拦住她，但爱丽丝似乎不愿意配合。
“爱丽丝，爱丽丝...怎么了爱丽丝？”
桃衣慌张地抱住爱丽丝，但爱丽丝努力地向门的方向挣扎，她用力掰开桃衣环抱她的双臂，但她的身体机能显然还没有从深度冷冻的后遗症中完全恢复。
“我们不会伤害你的，爱丽丝...”
“可以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绿蹲下去努力安抚爱丽丝。
爱丽丝终于停下来，在实验室白色的灯光下，她的眼眶通红，她着急要做什么事情。
“爱丽丝...爱丽丝有重要的事。”
“可以告诉我们是什么样的事情吗，我们会帮你的。”

小绿保持冷静。
“明天...”
爱丽丝的泪水彻底决堤，她想要捂住眼睛，但泪水从指缝里涌出来。
“明天是...是爱丽丝的两位重要的朋友...朋友的生日...第一次一...一起庆祝生日...不...不能错过...”
“但爱丽丝...已经...来不及了...准备礼物...呜呜...爱丽丝该...该怎么办...”
桃衣和小绿愣住了，老师和优香检查着日期，工程部和真理部也不记得上一次庆祝桃衣和小绿生日是什么时候了，她们繁忙得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今天不是九月十八日。
但他们现在全部回忆起来了。
明天是桃衣和小绿的，46岁生日。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