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色狂风（不死川实弥同人）》-P18-

天色变暗了，风扑到身上带着一丝凉意。不死川抬头望着渐暗的天幕，月亮已经是接近正圆的形状。
最近待在风柱邸的普通队员也减少了，这个时间，在走廊上走动也不怎么碰到人。
从自己房间出来，不死川又无意识地走到了明华房间的门前。
这扇门从她走的那天开始，就没有被打开过。与前几天一样，不死川伸出手握住了门把，与前几天一样，他再次松开了手。
他想念她。
是自己赶走她的，她现在不在这里，所以他反而可以肆意地想念她。
可是他没有勇气打开那扇门，一想到里面有明华待过的痕迹，有她的气味，他就没有办法打开门，走进去。有时他会想象她在里面，只是因为从不走出房间，所以他才见不到她。
不死川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精神状态有些危险，她现在不在这里，她在他够不到的地方，她在炭治郎那里。
为什么偏偏是灶门家…他以为她的首选会是蝶屋。

也许她想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也许她只是想去找祢豆子，也许…
也许…她会喜欢上炭治郎？
那个小子很敏锐，跟自己不一样，他对人很温柔，他可以说出一些肉麻的话，他很会安慰人。
伤心的明华，会不会向他寻求慰藉？
可是…炭治郎不可以…他跟自己一样，虽然他剩下的时间比自己与富冈长，但他们的结局是一样的…
如果炭治郎与富冈一样，遇到喜欢的人也不会放弃…
不死川抬起左手盖住了自己的脸。
他要怎么做，才能更好地保护她？
突然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不死川猛地一僵。这不可能…不可能…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快速地从左侧走廊传来，不死川想要回避的时候已经晚了，明华拐过转角，出现在他面前。
她在离开他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呼吸有些急促，应该是跑着过来的缘故，她有些乱糟糟的头发也显示出这点。明华的气息传了过来，不死川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在脑中快速分析起她的状态来。

可是她看上去神态自然，没有特别伤心的迹象。
难道…刚刚胡思乱想的事情是真的？
他到底要…拿她怎么办…
明华深吸了几口气，让由于赶路而跳得飞快的心脏安静下来之后，朝不死川走去。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惊慌，还有来不及隐藏的一抹眷恋的神色。
“您果然在这里，风柱大人。”用平常的语气开了口，明华紧紧盯住了不死川的眼睛，决定不放过他任何一丝反应，“道场与您的房间都没见到您，所以我直接就过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是新找的房子安置妥当了？还是…灶门那里出了什么事？”不死川说到炭治郎，语气还是有了一丝不自然。
明华注意到了这点，因为炭治郎也有斑纹的关系，以及不死川上次说过的“炭治郎不可以”，所以他现在在瞎想什么，明华大致能猜到。
真是的，他怎么会认为她那么快就能喜欢上别人呢？
啊…应该是因为现在的自己看上去不怎么伤心的缘故吧…

确实，不伤心，因为她穹町明华现在正在生气！
“没事，炭治郎他们都很好。房子也还没通知，我也不会在这种时间搬家吧。”明华语气不善，可她现在完全不想对他温柔。
“那你回来做什么？”不死川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他感知到了她的怒意，但不清楚原因。
“当然是来找您的，不然还有为什么。”明华又向不死川走近了一步，现在正抬起头盯着他的脸。
“你想要什么？想要道歉的话…”不死川努力着不后退，面前的双眸中倒映出了自己的轮廓，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一直被这双眼睛注视。
“道歉吗？还真是需要呢，不过不是现在。”不死川的气息包围过来，明华皱了一下眉，对自己差点对他心软而焦躁。
明华突然伸出手抚上了不死川的右脸颊，那里什么都没有。不死川反应很大，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她碰不到他的地方。
明华停在半空中的手顿了一下，“我又不会打您。”

“穹町！你到底想干什么？上次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我知道是我不对，但请你…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您知不知道您这话说的那么断断续续，听起来就像是在说不要放弃您一样？”明华继续站到了不死川面前，不让他逃走，“另外，您上次只是把您想说的都说清楚了，我也都听到了，可是…您没把所有的事实原委都说出来。”
“你指什么？我确实都说了…”不死川的话被硬生生地切断了，因为明华又抬手摸上了他的右脸颊，可是不死川不敢握住她的手腕，“穹町！住手！”
“怎么，您可以因为自己会错意就亲吻我，我不可以一时兴起摸一下您的脸吗？”明华带着怒意笑了起来，“风柱不死川实弥，您原来是这样的男人吗？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容易的女人吗？”
她到底是怎么了？！不死川从来没见到过如此生气的明华，他自然不抗拒她触碰自己，只是他心里的防线在她的触碰下渐渐瓦解，可他不能让步，他一定要贯彻到最后。

明华放下了手，明显地叹了一口气后低下了头。
“笨蛋，白痴…”明华抬起头瞪着不死川，“小孩子，不懂得考虑别人的心情，一天到晚只知道乱来…”
“喂！你说谁是…！！”不死川终于被激怒了，明华很高兴他恢复了她熟悉的风柱大人的样子。
“那么让我放心不下…那么让我想念…那么让我喜欢…”明华双眼闪着泪光，但她向他露出了怀有爱意的笑脸，“我要拿你怎么办啊，实弥…”
不死川的时间停止了…她…在说什么…
可是他的感性绕开了理性的屏障，无可救药地膨胀起来，他知道自己假装的冷漠与不关心已经在脸上荡然无存了，他在她面前…真的一点赢面都没有…
“别说了，穹町…你…”不死川低下了头，打算继续挣扎。
“笨蛋！”
“哈？？！”
“你想一下，我刚刚摸的是哪里？”明华向他提出了问题。
“右边的…脸颊？”不死川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只好回答了她。

“嗯，我知道了实弥，我知道了你到底为什么想把我推开的原因了。”明华捧住了他的脸，这次是温柔地捧住了他，“斑纹，对吗？”
惊讶的神色在不死川的眼中放大，明华看得真真切切。然后悲伤的神色取代了它，不死川承认了。
“是，既然你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好藏的了。”不死川避开了明华的手，“所以你不要跟着我，我没有几年可以活了。”
“不要。”明华平静地回复。
“啊？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吧？我没有几年时间了！”不死川也开始生气，“明华你原来是这样脑子不好使的女人吗？”
“是啊，你才知道吗。”明华毫不相让，“其实我并不懂为什么你没多少时间了就不能跟我在一起了。”
“哈？因为几年之后我就不在了，你想要这种伤心的结局吗？”
“不想要。我想跟实弥在一起一直到变成干巴巴的老爷爷和老奶奶。”
“可这是不可能的。”不死川严肃地看着她，“所以才叫你不要跟着我。”

“我的愿望是跟实弥一起到白头，但如果无法实现的话那也没办法。”明华也严肃地看着不死川，“再说现在你的斑纹已经消失了，几年后会怎么样还不好说。而且，说不定哪天我遇到什么事故也会…”
“不许乱说！”不死川抓住了明华的肩膀，这么多天，他第一次主动触碰她，“你会长命百岁的。”
面前的双眼中带着焦急，好像只是这么一说，厄运就会缠上她。
他真的是…有多傻啊……
“你明明喜欢我，还说一切只是误会，你真的…太过分了…”明华眼中的怒意又涌了上来，“你知道那时我有多难过吗？”
那时的他，又何尝不难过。
“即便你不在意，我在意，所以不要跟我在一起了。”不死川放软了语气，“当然炭治郎与富冈也不行。”
“你对他们两个人还真是执着…要是我真的喜欢上他们中的一个，你又拦不住我。”
“明华！”
“干嘛？！你这是自己不想要我的同时，还要规定我不能跟谁在一起吗？”明华恶狠狠地瞪着他，“你的意思我怎么会不明白，但是你都不管我的想法吗？因为你不想让我难过，所以就无视我的想法？我的想法不重要吗？”

不死川想要说什么，但被明华阻止了。
“反过来说，你的想法也不重要吗？你想跟我在一起的愿望，这个愿望就可以被丢弃吗？”
不死川看着明华，她是那么生气，那么激动，那么可爱，那么令他想搂紧她。
“玄弥的时候，你为了保护他，所以否认他是你弟弟，伤害他疏远他，这次碰到我的事情，为了保护我，你又否认你喜欢我，想伤害我疏远我。玄弥一直不知道你的心思，但我知道，你即便否认自己的心意，也无法否认我的心意。而且我不是玄弥，我可比他强多了，没有人可以强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明华一口气说了很多，胸脯上下起伏着，然后她非常有气势地微笑起来。
“接下去的话我只说一遍，接下去的问题我也只问一遍，你给我听好了！”
明华明亮的双眼直视着不死川，不知道是因为情绪高昂还是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让她有一丝害羞，红晕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穹町明华，喜欢的人，是不死川实弥！穹町明华，除了不死川实弥，谁都不想要！”

“所以，不死川实弥，喜欢的人是谁？不死川实弥，想跟谁在一起？”
这些天来，不死川的心关上了所有门窗，只为了在痛苦中能够坚持住不后悔，但现在，在她的触碰下，在她直接而毫无歧义的话语中，锁着他心的那些东西融化了，消失于无形，无数的清风无休无止地吹了进来，推着他的后背，把他推向她的方向。
真是…唯独她…让他毫无办法…
一抹放松的微笑爬上了他的眼角眉梢，他终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这些天积压在胸口的重物失去了重量，就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那样。
“我，不死川实弥，一生只爱穹町明华。”
不死川朝明华伸出手托住她的后脑把她小心翼翼地收拢到怀中。她的体温传了过来，这么多天，他的灵魂终于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想了那么久…我都开始担心万一你还是拒绝，我要怎么办了。”明华的声音闷闷地从不死川的胸口传来，“要是真的不行，就只剩下把你打醒这一个办法了。”

“你什么时候赢过我？”不死川笑起来，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绕过后背捏住了她的肩。
“没有赢过吗？不对，这件事可还没完，我还在生气，你还没向我道歉…”明华抬起头气呼呼地说道，然后她的唇就被堵上了。
太狡猾了…明明还有很多骂他的话…没有说出来呢…
但是…
实弥…实弥……
她好想念他的吻，他的吻让她安心，他温柔的吻法让她感受到爱意不断被传递过来，她知道他珍视自己，她知道他也想念自己。
“对不起。”这个吻结束之后，不死川低头看着明华，郑重地向她道歉，“我应该就这件事与你商量的，而不是一个人擅自做决定。”
明华安静地听着他说话，这是他第一次那么正式地道歉。
“可是你得知道，我不是个擅长这种事的人，我没那么灵巧。在今天被你这么说之后，我才意识到，跟你商量也是一种办法。”
不死川的额头抵着明华的额头，她的气味真让人心安。

“你对我来说就是那么重要，所以我觉得即便是让你现在一时伤心，能保住你一辈子的幸福，也是值得的。”
不死川不自觉地更加搂紧了明华，就好像是在害怕他刚说出口的话会再次将他们两个人分开一样。
“我懂，可是实弥我也希望你明白，你对我也是那么重要，重要到我不想放开你，你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想一个人占有，即便只能占有几年。再说我们明明是互相喜欢，根本没有分开的道理，与其什么都不做等你不在之后让我缅怀你，还不如让我陪在你身边，以后如果你真的不在了，我也有很多很多回忆，可以伴我走下去。”
不死川温柔地笑起来，她想跟自己在一起，她想留下许多与自己的回忆，他也是这样。两个人伤心着互相想念，怎么能比得过两个人每天都开心地过好每一天。
所以怎么样做最好，完全不可能有第二个结论了。
“你想好了吗？”不死川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说，“不能反悔了，因为我会牢牢抓住你，不让你去任何地方。”

“明明应该是实弥想好了吗？”明华用力抱紧了他，“你可不能再反复了，这样的事情，我经不起第二次了…”
“抱歉！让你伤心我也很难过…”不死川吻了一下她的眼睛，“我不会再这样了，所以现在，你是我的了，是我一个人的了，是吗？”
“笨蛋…”明华拉过不死川吻了他，“我很早很早以前，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什么…？”不死川似乎有点惊讶，“你是什么时候开始…”
“具体的我也不记得了…”明华想了一下，“每天训练的时候，与你一起第一次吃萩饼的时候，反正是在我变成鬼之前就…”
柔风在不死川的心中吹起来，他们为什么如此相像，连笨拙的地方都相似。
“如果我说我也是这样，你信吗？”不死川微笑着看着明华，“在你变成鬼之前，我就对你…”
-所以不要再松开手了。
微笑着搂住对方，然后亲吻对方。吻多少次都不够，分开了又贴到一起，两个人互相不断寻找着对方，感知着对方。最终不死川还是放开了明华，她今天赶路回来，一定是累了。

明天，明天她也在，所以他可以忍。
“晚安。”不死川最终在明华头顶留下一吻，强迫自己离开她，让她好好休息。
可是才走出一步，浴衣的带子就被拉住了。
“别走。”明华满脸通红，盯着地上的某一块地方，“不要走。”
不死川忽然浑身僵硬，转过头注视着面前的人。
明华被盯得越来越红了脸，最终扑进了不死川的怀里。她拉开他浴衣的衣领，对准那个熟悉的位置一口咬了下去。
“这几天我忍了太久了，实弥，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明华靠在不死川的肩上，抓紧了他胸口的浴衣。第一次她扑向他，咬住他吸他血的画面又回到了他的脑中。
她柔软的身体，她的气味，她迷醉的眼神，她潮红的脸庞，她微张的嘴，她叫他实弥…
明华突然被打横抱了起来，不死川推开她房间的门走了进去，径直将她放到了被褥上。
“是你撩拨我的！”不死川充满欲望的吻从她的耳垂到脖子，再一路往下，直到探到了胸前，“等会儿会变成什么样，我可无法保证！”

他炙热的吻再次落到她身上，羽织被丢到一边，衬衫前襟的扣子被一颗一颗打开，不死川柔软的额发擦过明华的皮肤，让她的身体从脊椎开始发烫，让她颤抖起来。
明华的手指插入了不死川的发丝中，然后轻轻地将他的头抱在胸前，不死川抬起了头，吻上了她的肩。肩窝里他的发丝不停地挑逗着明华的神经，一阵一阵的酥麻从那里传来。
“我爱你。”不死川突然带着笑意向明华望去，他再次吻了她的唇。
“我也爱你，不比你爱的少。”明华抚摸着不死川的脸庞，然后他将一个吻落到了她的额头。
他们终于拥有了彼此， 心与心互通在了一起。这一夜，身心都交付给了对方，除了对方，世间万物都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