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一 记忆五：未知实否 便令果决

公元926年
后唐同光四年正月
中国 后唐 成都
本段记忆根据所读取目标基因记忆以及数据库现有其他有关记忆片段结合推定产生，准确性：92.15%
请注意，记忆中所有使用的语言会通过Helix的元同步系统根据用户的设定语言进行翻译模拟，可能会出现使用原语言或是用语不符合时代等情况。
郭崇韬听闻朝廷差遣孟知祥前来成都，早已做好了准备。不过同样听从李存勖命令前来的马彦珪后发先至。郭崇韬这段时间身在军中，王宗弼献给他的住所虽未出让，但也有些时候没有去落过脚了。马彦珪直接来到军中，向郭崇韬宣读了诏文。郭崇韬决定等到十二日，把一切事务都打点妥当之后就从成都出发，班师返回洛阳觐见皇帝。
在深夜拦下李从袭后，郑戥又用同样的方法拦下了都统府两名惹人怀疑的典谒，但什么都没有追查到。
若是等孟知祥到成都，那么事态明了是早晚的事。眼下郭崇韬不日就要出发回洛阳，很可能就要没有查清事实的机会了。

马彦珪来成都一事，郑戥也已委托线人调查，把情况和有关信息托专人向夫子做了汇报。出乎他意料的是，原本信任郭崇韬的李存勖居然在这种时候对郭崇韬起了疑心，马彦珪所传的诏令声明了要查明郭崇韬是否意图谋反。此外马彦珪又传皇后敕令，要求李继岌尽快除掉郭崇韬。
李继岌自然是不能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的，就算这要求是亲生母亲所提，他也不能答应。
原因之一自然是大军班师在即，怎么可能诛杀统帅。另一个原因则是他对于郭崇韬的信任。就算父亲在再三进言下对郭崇韬产生了怀疑，他也不会怀疑——攻打前蜀的军队上下哪个不信服郭崇韬，若是郭崇韬想反，他李继岌肯定不可能活着见到正月的太阳。
李从袭等人之前对着郑戥口口声声表示自己没有谋害郭崇韬之心，可等到马彦珪向李继岌面传诏令同皇后敕令时，却又一个个泪流满面，恳求李继岌早做决断，也不知是本就是作此设想，还是听闻诏书内容与敕令言语便揣度认为郭崇韬非死不可。这些宦官一个个确实眼光锐利，洞察力不是郑戥这种只是识得句读，读过几卷书的人可以相比较的。若是李继岌不同意，那么不必担心。虽不能查明到底是谁要害郭崇韬，若是因为郭崇韬久未班师而产生怀疑，这种怀疑也会随着郭崇韬回到洛阳而烟消云散，事态倒是明朗了起来。

放松下来的郑戥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等他醒来，天色尚未完全放亮。
他远远望见李从袭从郭崇韬住所出来，片刻之后，又看到郭崇韬穿戴端正，走出门来，往向都统府去的路上走去。
郑戥心里咯噔一下，立刻从自己栖身的楼中翻窗而出，不消片刻就到了正前往都统府的郭崇韬的身旁。
“将军这么早前去都统府是有何急事？”他问道。
郭崇韬似是急着赶路，一开始并未注意到郑戥。但是他看到郑戥的时候便认了出来，郑戥在他到成都之后也拜访很多次了。
“我也不知，只是都统府纪纲李从袭以魏王命召我前去都统府，不可不快。”
“那为何不备车马？”
“车马虽快，却要花些时候才能备好出发。”
“想来也是。”
三言两语间，郭崇韬和郑戥已来到都统府门前。郭崇韬拦住想陪他一起入内的郑戥：“义士就不必入内了，魏王召我想必是有要事相议，在都统府里哪还能有什么危险，就不劳烦义士相伴了。义士若实在不放心，只等在门口就好，我去去就回。”

接着，郭崇韬便迈着他向来不甚收敛的步伐，进了都统府。
郑戥在门外等了许久，不曾见到郭崇韬出门，也不见李从袭等平日来来往往之人从门里出来。他忽然觉得后颈发凉，心想大事不妙，连忙从门口入内。
天已经大亮，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都统府大门没有像平日一样敞开，也没有锁上，。
他还没来得及去找郭崇韬，便听到四周不知何处传来一声暴喝：“此人便是乱党郭崇韬同党，速速捉拿！”
随后，便是一群卫兵从四下里杀出，朝郑戥冲来。
郑戥避开头里的几个卫兵，冲进了正前方的楼里。刚刚上楼，只见郭崇韬倒在地下，不知死活。他奔到郭崇韬身旁，发现郭崇韬已是奄奄一息，头上似是被某种沉重的钝器击中，伤口清晰可见。
“别……管我……快走……”他刚要扶起郭崇韬，却被郭崇韬有气无力地推开了手。
“我还想来了什么厉害人物，不过如此一个瘦弱男子罢了！”

郑戥闻声回头，只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提着一把铁楇走了出来。这个男子郑戥认得，是李继岌的从者李环，可以说是李继岌的左右手。
“郭将军今日受小人构陷遇害于此，我郑某来日断替将军报此仇，愿君死而后安。”
等郑戥说完话，郭崇韬已然撒手人寰。
“废话说完了就直接受死吧！”李环抡起铁楇，砸向郑戥。郑戥卖了个破绽，李环这一楇砸了个空。
趁此机会，郑戥连忙夺路而逃，上了李环背后的楼梯。
李环带着卫兵紧追不放，很快就在顶楼把郑戥团团围住。
“我李环平时也听有人说你是个忠于朝廷的义士，只是你和那意图谋害我主子的郭崇韬一伙，那就没办法了。”李环扬了扬手里的铁楇。
“郭将军从来就没有想要谋害魏王。今日郭将军死，来日就是天下大乱。”郑戥回应道，“要保护魏王的话，接下来的乱世你可得费心了。”
“胡说！我大唐盛世！”李环冲上前来，想一击楇杀郑戥。

郑戥只是咧嘴一笑，转过身去，翻过栏杆，张开双臂一跃而下，落入下面稠密的人流之中。
“同步完成”
伴随视野正中心的这四个字，成都的繁华景象凝固、破碎，变成了随机移动的三角形碎片。
“那个谁？你在吗？有人在吗？”关云在Helix连接不同记忆的记忆回廊中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他并没有指望得到什么回答。
“有什么事吗？”
“这个人真的是我祖先？我祖先……是一个刺客？”
“没有错，这条记忆序列确实属于你的祖先——并且是父系直系祖先。”
“先不论是不是刺客这回事……他是我父系直系祖先怎么我不姓郑啊？”
“在茫茫历史长河中，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接下来我可能要快进一下你在郑戥人生中的进度，根据我们搜集到的资料，之前受他委托保管某样物品的李嗣源在同光四年的四月才再次和郑戥相遇。无论如何，要追查这样物品的线索最可靠的做法还是先快进到四月……指定时间的记忆已经下载到你那边了。查漏补缺的工作我们这边会有人完成的，所以不用担心。去吧，去帮我们寻找到这件物品的线索吧……”

“你说某样物品，该不会是伊甸碎片吧？”
“……”
“喂？喂？来来去去还真是随心所欲啊。”
关云耸了耸肩，让Helix开始构筑下一段记忆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