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同人】公子达达利亚小传（四）

细雪纷纷，海屑镇的天穹之上撒下片缕，是一个适合凿冰垂钓的好天气。阿贾克斯和父亲此时正坐在冰洞边的小凳上享受着冰钓，而阿贾克斯则更专注于父亲口中所讲述的故事。
今天的故事似乎略有不同，故事的主角不是勇敢无畏的冒险家和战士们，而是一个名为深渊的地界。只听得父亲徐徐说道：“我们所在的这片大陆----------提瓦特，其实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全部，相反，提瓦特不过是这个世界的小小一隅。在提瓦特大陆的边界之外，是一个充斥着无尽黑暗的地域！名叫暗之外海，也叫做暗界，没有人知道那有什么。对应的，提瓦特大陆也被称为光界，是被黑暗包裹着的仅剩的光明。”
阿贾克斯津津有味地听着，开始对暗之外海怀有憧憬。
“......而这光明并不稳定，总会有光照耀不到的地方，每当边界动荡，就会有暗界的力量涌入这片小小的提瓦特大陆，而提瓦特的人对这种力量避之不及，普通人稍有沾染便可能遭遇不测。为此，边境守护者们开辟了一方独立于提瓦特的世界用于收留这股‘魔力’，并且派遣了大量实力强大的人们前去镇守，这便是深渊......”

“深渊......?”阿贾克斯低头私语。
耳畔父亲的声音忽然变得嘶哑，“深渊，无处可觅，又......随处可见。”
猛然抬头，身旁父亲的身影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只深邃可怖的巨眼，倏忽之间，冰原已经化作血海，远处仿佛有着无尽的冤魂在海中挣扎、咆哮，又有着几只地狱犬似的怪兽向他扑来！他已被血海业障缠身。
！！！
杀！
......
惊起。 还是熟悉的火堆。不过这次烤架上的药锅变成了烤肉。丝柯克似乎刚刚回来，正摘下那大大的斗笠，长剑斜倚在一旁剑台上。以往见丝柯克时，她都给阿贾克斯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而这次他却在丝柯克身上感受到了滔天的戾气与杀伐之气，仿佛刚刚从万人血屠的战场上下来一般，黑色的长袍无风自鼓，压得人喘不过气。衣服还是那样的一尘不染，青丝随意披散着，似乎瞥见了阿贾克斯醒来，那一股骇人的杀气瞬间无影无踪。阿贾克斯出神地望着她向他走来，虽然披着巨大的长袍，但依然能感受到是一种优雅而款款的步伐。

“又做噩梦啦？”仿佛是换了一个人，哪有刚才那般的恐怖与凌然，这种安慰的语气反倒让阿贾克斯感到一种姐姐般的温柔。
“第二次了。”阿贾克斯从未有这样的头疼和不知所措过，那种深深陷入黑暗与疯狂的感受，以及在梦中浩渺的无力感，对实力的渴望从未有过这样的强烈。
“不要怕，梦里的东西迟早都会消逝的，年轻人多做做梦挺好的。”丝柯克在火堆旁踱来踱去，轻声说道，“500年前我听说有一个叫做须弥的国度，那里的大人好像都是不可以做梦的，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觉得可哀呢。”
阿贾克斯诧异地看着她，韶颜稚齿，明眸似水，这样的一名少女已经至少经历了500多年的岁月洗礼？难道她是和女皇一样神明？她的实力似乎真的很强。
“可能是魔晶的力量吧，虽然洞口设有结界，但是也会有少量的魔晶渗透进来。”丝柯克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
魔晶？那是什么？外面那些黑色的点？仿佛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丝柯克解释道：“魔晶是暗界力凝结而成的具象产物，只有在深渊这种暗界力极度浓郁的地方才会形成，也就是你在外面看到的那些黑色的粒子。在魔物越多、实力越强大的地方，魔晶也会更多。暗界力十分暴戾，而魔晶却有一些奇特的功能，但同样危险。”

“很久以前，有一些人想要把魔晶里面的力量化为己用，但是最后都......”丝柯克凝视着洞口之外的天穹，语气很是凝重，甚至可以听出其中的一丝悲伤。“只有我成功了。在深渊几乎没有力量来源，这也几乎是唯一的出路，他们将生的希望留给了我，一个守护不了同伴的失败的边界守护者，丝柯克。”
悲伤的情绪弥漫在两人之间，阿贾克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不出去呢，只要出去......”话音未断，丝柯克截断他的话语，带着更凄凉的声音说道：“出去？出不去的。我们葬渊者来到这里，便再没有出去的机会，他们......都是做好觉悟的。或许我可以出去，但是剩下的人们呢，提瓦特呢？这里已经沉淀了太多的暗界力，一旦失守，外面的神也难以抵挡，整个世界都会沦陷。”
阿贾克斯明白了，在繁华的世界之外，有着这样的一些人为他们默默地守护着幸福，他们穷极一生，遭受苦难，与恐惧共舞，直面死亡，或许所作所为都无人知晓，但还是无言地扛起这一切。他想到他温馨的小家，父亲母亲、兄弟姐妹，原来这就是守护。葬渊者便作为守护者，守护着这个可爱的世界。

葬渊，埋葬深渊，葬于深渊。
原来面前站着，是这样一位伟大的人。“那其他人呢？”感慨之余，阿贾克斯问道。
“......以后你会见到的。”说完，丝柯克转过来，皱眉看向阿贾克斯，“你的体质很特殊，深渊的魔晶会和你产生共鸣，而且......你的体内似乎有着一股力量，很柔和，也很弱小，但是一直在不断地帮你修复身体，再加上服用的药物和魔晶的力量，你现在应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起身活动一下吧。”
看到阿贾克斯还想问什么，她说：“先不要着急，你很特殊，既然能进来，就一定能出去。深渊的时间流逝速度和提瓦特不同，在出去的机遇到来之前，你先跟着我吧。我这一身衣钵，也该传承下去了。”
自这之后，阿贾克斯便开始跟着丝柯克练武，当然，丝柯克没有让他去把魔晶化为己用，而是去锤炼他的体魄，打磨他的筋骨。用丝柯克自己的话说，就是欲练武功，先练基础，所以阿贾克斯每天都在锻炼力气和泡药水浴中度过。药水浴是丝柯克亲手调制的，她总是能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听说是上一批葬渊者来的时候给她带的，药浴的方法也是他们给丝柯克教的。后来，阿贾克斯知道了丝柯克是在虚无中诞生的，生来实力便强大到无与伦比，后来边境守护者们发现了她，丝柯克也加入了她们。边境守护者们教丝柯克人类的语言文字，名字也是她后来自己取的。再后来，丝柯克成了唯一一个进入深渊常住的边境守护者，每次来的葬渊者们讲的故事，成了丰富她世界的唯一来源。阿贾克斯发现她就像一张白纸一样单纯，虽然在世许久，却少有与人接触，而又担任镇压深渊的重任，心里也是早已将她当作了自己的师傅。

过了半个多月，阿贾克斯也对深渊的魔兽开始有所接触，这些魔兽大部分都是由暗界力显化而成的，他刚刚跌入深渊时遇到的那只怪物，据说叫做塞壬，是一只领主级别的魔兽，至于丝柯克遇见他时宰的几只魔兽，丝柯克不屑地将他们叫做丑东西，丑是丑，似乎还不配拥有名字......
随着阿贾克斯身体素质的提升，丝柯克开始正式教他练武。阿贾克斯自小便练过剑术，因而他的武艺习得极快，山洞中的武器架也逐渐丰富了起来。有一天，阿贾克斯和丝柯克看着满满几架子的兵器，一起陷入了沉思。“近身兵器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教你的了，你已经掌握几乎所有的兵器了，接下来就是选择一样专精了，这才是以后真正要依靠的武艺了。”阿贾克斯看着摆在最显眼位置的那把父亲给他做的小剑，最终选择了双刀。
阿贾克斯在练武方面天赋异禀，进步速度连丝柯克都感到咋舌。直到后来丝柯克开始教他学习射术，阿贾克斯突然遇到了他的天敌。
拉弓、瞄准、射箭，很简单的三步骤，阿贾克斯偏是把弓箭玩成了杂技----------不是他想，而是他的身体一碰到弓就开始不受大脑控制。不管他怎么去协调，就是不听他使唤。丝柯克活了不知道多少岁，背后拉弓的操作也是第一次见到。再后来，阿贾克斯发现直接把箭扔出去似乎又快又准，丝柯克感到了一丝无药可救，虽然对阿贾克斯的射术很是头疼，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而阿贾克斯本人呢，却燃起了一股斗志，在修习双刀之余，有时间便会去练习弓箭，有一种誓不罢休的感觉。对此，丝柯克的评价是：年轻人精力真旺盛。

在弓箭上遭遇的挫败，使得阿贾克斯在日后一直将弓箭携带在身上，在遇到实力不强的敌人时便会以弓箭对敌，以此来磨练射术。性子里的不服输，似乎也在慢慢发芽。
在跟着丝柯克习武的这一段时间里，阿贾克斯还会经常地做一些奇怪的梦。这次，他在梦中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那到身影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温柔的脸庞，虽然模糊不可见，但还是可以感受到投向自己的目光。
人影吐出几个字符，阿贾克斯却听得不甚清楚，直到这些字符在脑海中不断回荡，才变得愈发清楚。突然清醒，水蓝色的字幕赫然浮现在眼前：
“坚持你心中的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