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满中秋5【霸歌】禁区 第二话：失去标记的你

感谢阿芊是朝远大大的捏图 脸型：夜醉风 地图：以商@梧寒（有二改）
霸刀：柳霆泽
长歌：映月
第二话：失去标记的你
唐门，校场上。
养好伤的柳霆泽立在木桩前，低沉的紫眸注视在这之上，那个表情叫阴沉郁抑，全然没了以往青涩稚嫩的样态在。他的身上溢着冷冽晦暗的气息，不是一个孩童该有的气质，这不禁使人退避三尺，不敢太靠近他。也对，对于一个在一夜之间便惨遭巨变的他而言，哪还能像以前那样冷静自持呢……
“唐泽，动手。”
此时，负责指导柳霆泽的唐门前辈一唤，立即便让柳霆泽回过了神来。前辈双手置于身后，身子笔挺，一脸严肃。看这样子，这孩子还不适应这新名字啊。他见柳霆泽还不开始行动，便又再小声地掷下一语，“记住，你的命是少主替你“挣“回来的，你不能辜负他的一片苦心。这名字不管你是不惯还是厌恶，你都要在余生使用下去。“
为了让柳皇候府仅存的血脉可以延续下去，唐映和拥月二人从近期已故的弟子中，找出一个和柳霆泽年龄相仿，却也具备了无亲无族的孤儿，来让柳霆泽顶替其身份，并将其用着他的名字作为柳霆泽以后的名字。对于这个被强制加下的身份，柳霆泽纵使是万般不愿，却也做不了什么。

毕竟，自己能继续苟活至今，已是不易。要知道，一旦被揭穿他还存活的事实，那将会对自己，对映月，甚至是现在将自己藏匿起来的他们招来杀生之祸……
这么想着，男童把双瞳给稍稍睁大了些，随口便是一个反问，“前辈……我是不喜欢这个名字，这个身份。我，又该怎么做，才能恢复以前的身份……“
闻言，男人继续僵着脸，只是把双眼瞌成了一线，直执起手来，摊开了掌心，示意道，“直到你足够强大，你有能力将失去的东西夺回来后，你就能拿回原本属于你的东西，甚至是你“想要”的东西。“
“只要拥有了强大的实力，至高无上的权利，才能在这世上不让人宰割。自古以来，人类的世界就是弱肉强食。”
说完，男人顺势把掌心一个收拢，也是这一刻，在柳霆泽的潜意识中，深深被植入不可磨灭的印象来。随即，男孩没有在多想什么，他直做好了架势，双拳拴紧，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他以着前辈教导的术式，对着木桩展开了每一招一式。

与其记得悲伤，让自己沉沦在悲伤中，倒不如奋起一搏，把这些悲愤化为怨恨，成为此刻活下的动力来得更为真切的多了。
与此同时，处在远处的映月见到这一幕，一直忧伤了许久的容颜上，终是扬起一道淡淡的笑容来。
他执着伞遮阳，静静地伫立在树茎草丛后方，紧锁的眉头愣是一宽，灰白色瞳目中终是浮现了一点雪亮。而陪同他一起来到此的拥月见此，不禁轻叹出一声，“月儿，放心吧，关于他的身份，我们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想来是不会有什么差错的。只要那孩子安分守己，好好地度过余生，想来也不会被人发现他的身份。“
此话一出，拥月映月随之转过了身，向自己的爹爹敬了一礼，再起身道，“孩儿替柳皇候府、替阿弘。替霆泽谢过父亲和爹爹。这几日奔波，辛苦你和父亲了，是孩儿不孝……“
“你是我孩儿，不需要如此多礼。”
拥月顺势扭一扭自己的左肩，松弛着经络来，“就像我说的那样，我可以让他坐上那个“位置”，但也能一把将他给扯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映月不语，只是把视线转移至眼前的柳霆泽身上，看着那小小的身板是如何坚强地挺立、习武。望着他眼神空滞，一脸娇弱，提不起劲的模样，拥月知道这孩子内心中的那道伤痕是需要很久很久的时间才可以走出的。他看着映月长大，深知他的性子，明白他不可能轻易就能走出，终需要一段时间的说。
害……若这孩子有着自己一点点的性情在，也不会像今天那样难受了。
“月儿，唐门可以叫这孩子武术来防身杀敌，可是习文识字知理这分明，就要靠你来教授他了。这孩子看似年幼，实则……他身上的戾气是大得很啊。”
话语一落，映月猛地转过头去，有些不知所措来。
拥月见多识广，阅人无数，纤细的敏锐让他一下就能感应到他人的气息。所以，他才会这么一说。
但这不是他在乎的重点。
只见拥月默默地从袖子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后，便递给了映月，修长的双眼不时地凝视着映月的后颈处来，“月儿，这是抑制剂……你应该很清楚怎么用，对吧？“

“爹爹……”
映月没有在第一时间接过，反倒是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后颈处，脸上的表情就是个惊愕。
拥月就冷静多了，“现下柳霆弘已逝，你又是个地坤，这原属于天乾的标记会越来越淡，再过一些时日，便会恢复至以前那样了。雨露期一来，没有抑制剂服用的你，可是撑不过发作的时候。听唐郁说，一旦恢复成原先的状态，雨露期带来的感受会更是艰难，完全是窒息的那种。“
“好孩子，你是知道爹爹说这番话的意义何在。就别恍神推辞了，收下吧。”
他明白，就因为太明白了，映月才无法在当下就把这瓷瓶接过。这是他和柳霆弘私定终身后，留下专属于他们相爱的证明。如今，腺体处不再平稳，不再暖意，反而是一阵灼热日渐剧增，身体上不断在变化。这无一不是在提醒他，柳霆弘已然不在于世的证明……他又变成了独身一人……
“月儿乖，接着。爹爹知道你很难受，可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时间不会让我们回到过去。你终要时间去适应，去克服，去面对的。不要让我再为你操心了，好吗？”

“孩儿知道了……”
一声强忍的噎泣溢出了口，少年颤巍巍地接过了瓷瓶，也是与自己与现实达成了妥协。柳叶随风过，一切皆是不可追。
————————
内堡，卧室。
泛黄的烛光映射在映月那张柔和的脸上，仿佛他全身上下都覆盖上一层朦胧的光来，加上他这一身轻柔温雅的姿态，让人一看就很难从他身上离开视线。
柳霆泽便是如此。
大概在一年前，柳霆弘把映月带回家中，向家里人介绍他是哥哥的命定之人时，自己的第一感受就是这嫂子是个温柔的美人。结果，还真的就像柳霆泽想的那样。映月不但对待任何人都亲切、温柔，在自己的面前时，更是从不隐藏，或是特意摆弄他的好。他就想细细的流水般，让人无法忘怀。
许是这点，才让哥哥收了心，把所有的爱慕都专注在映月的身上。若没有这次灾祸，那他就真的和哥哥成亲了，成为自己的家人。
“霆泽。“
一声呼唤下，柳霆泽直转过了头，凝视在身侧的映月身上。

此时的映月端坐在桌前，一手执着狼毫，一手执着书卷，正准备向柳霆泽教授知识来。柳霆泽的面前也有和映月同样的一本书卷，但他却没有看，反而是盯着映月的脸庞看了许久。映月不以为意，只是将狼毫放下，执起另一支手来摸了摸柳霆泽的头。
“我知道你不喜欢读书，可是人啊，不能只有一身的武艺，也要有可以当机立断的应变和常识。而这些也只能以两种方式得到。一是书里，二就是亲身历练。霆泽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吧。”
“嗯……我会听映月哥哥的话的。”
紫瞳转了转，一阵思虑后，柳霆泽别开了头，离了那支掌心的抚摸，转而扣在自己的指间。他仰起首来，露出一双楚楚动人的眼神，一脸忐忑不安的神情，弱弱道，“我会乖乖读书的，我会好好听映月哥哥和其他前辈的话的……映月可也不可以今晚也陪我睡觉……我怕……“
听到这话，又看着这表情，映月的心里不禁一触。这孩子刚失去了家人，想来心中定是害怕、难受、不适应的。也因为如此，这些日子里，映月一直和他住在一起，无论是就寝还是用膳，只要是自己可以腾出来时候，皆会陪着柳霆泽。由于自己也是孤儿，他很明白柳霆泽现下的无助和脆弱……

“好，我陪你。霆泽不用怕，我在这。”
闻言，柳霆泽那稚嫩的脸上不禁扬起一笑，恢复了往日那一点点的神采来。他二话不说，随即便是把头埋首于书中，认真地听着映月的指导，发奋地读起书来，而且还时不时地划出重点，以便日后可以复习。看到这一幕，映月不自觉地想起了从前。
他记得柳霆弘说过，柳霆泽的性子淘气，喜欢挥刀舞枪，天性聪颖，却就是不爱读书。为此，柳侯爷和夫人都头疼烦恼，不知该如何是好。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自己一临至侯府，看到的，都是这孩子乖巧的一面，没有什么不妥的。现在想起来，或许是因为和柳霆弘的岁数差多了，所以才没人明白这孩子在想什么吧。
回过神来，映月轻叹了一口气，感叹繁华美梦一场空，回眸往事一惆怅。
“霆泽，后天晚上你和我到外堡的竹林一趟。”
“嗯？是为什么啊？”
“小迷糊，后天是你哥哥和侯爷、夫人他们的头七……我立了个衣冠冢在那里……我们去祭拜他们吧。”

“……好。”
那一刻，柳霆泽清楚地看到映月的眼里淌着泪光，可就是不流出来。或许是感到悲痛了，或许是不想在一个孩子的面前崩溃，又或许是别的…… 因为，纵使映月强装镇定，但那隐隐耸动的双肩，一晃一晃的瞳孔，及浮现在眼眶边的潮红，都像是在压抑克制。
是悲伤吗？还是在隐藏着什么？
敏锐的柳霆泽不语，只是继续装作一副认真读书的模样，不然映月发觉自己发现到的不对劲。烛火是在摇曳，灯光是在闪烁，那紫色的双眸亦时不时地观察这身边的少年来……
不知过了多久，已是深夜之时。
亦是就寝之时了。
本卧在榻上的映月随之坐起，发红的双唇微张着，时不时地喘吸来。此刻，那张精致的脸蛋比刚刚还更加红熟了不少，眼角泛起的樱红也是如此。他不止是额心冒出了汗，那身子被一阵阵的滚烫给袭上，身穿的里衣都要湿透了。
他转过了头，看着一旁睡下的柳霆泽，脸上露出个五味杂陈的表情来。他一把移过自己的棉被，覆在柳霆泽的身上后，他又试探性地轻声唤道，“霆泽？霆泽？“

男童继续沉沉地睡着，一动也不动。
见此，映月才放心地松下一口气来。不对，现在是松下心的时候。他直下了榻，放轻脚步，一手捂在腹部上，艰辛地往某个地方朝去。
“吱呀“一声，门开了，也关了。
于此同时，榻上也传来了动静。暗黑中，棉被一掀，闭着的眼帘下意识地睁开了。一个窣声而去，转过头来，修长的双目正聚焦在那扇门扉上。
“映月哥哥，你是要去哪里？”
————————
（一小部分删减，没什么的，置顶评论会显示。）
————————
后日的夜晚。
静谧的竹林中，有一座无名无姓的衣冠冢立在那儿。
在衣冠冢前面，有摆着蔬果，有摆着荤菜，也有摆着烛台，俨然就是一幅祭奠的架势来。随着白烛一点，这幽静又暗黑的竹林内，有了这么一块小地是亮着。再看过去，只见身穿麻衣孝服的少年和男孩就跪在这衣冠冢前。
两人在上了香，四跪四叩首后，才开始烧起冥纸来。盆中火烧着，那一叠又一叠掷下盆中的冥纸也跟着化作了灰。与此同时，少年的心也一并成灰了……

他那双灰白的眼眸流着泪，眼眶已红，鼻息间一下又一下地吸吮着，他是悲痛的，可也没有再像前几日那样伤心欲绝了。一般来说，祭奠不能在晚上施行的，可他说祭奠之人是不能宣出于口的亡人，因此为了不张扬，不泄露半点风声，他也只能选在这时候了。
“映月哥哥。”
这一唤，映月的头抬了起来，风也起了。
男孩走了过来，用指尖温柔地擦拭少年沾在眼睫上的泪水，眼神坚毅清澈，二人面容近在迟尺。他握起映月的手，置在自己的胸口前，轻声地置下一语来，“从现在开始，映月哥哥就由我来保护。我不会让映月哥哥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的。映月哥哥，我们要永远地在一起哦。“
“嗯……霆泽乖……霆泽长大了呢……你哥哥他们黄泉有知。一定会很欣慰的。”
没有多想，没有多留意，只是觉得男孩暖心而已，这双眼睛，太让人感到安心了。
中秋第六更。
这部我不会写太长。太多坑的下场啊……
下一话就长大了。

小可爱要变成披着羊皮的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