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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运/授权翻译】待兼福来,负棺而行

2024-03-26翻译同人赛马娘马娘待兼福来 来源:百合文库

【搬运/授权翻译】待兼福来,负棺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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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兼福来,负棺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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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マチカネフクキタルは棺を背負って走る、の話》(《待兼福来背负棺木而奔跑的故事》)
作者:オルンガだー太郎
翻译:黑羽仙洛
原简介:
棺(ひつぎ):死者下葬之时贮存遗体的容器。
命运(運命/うんめい):超越我们的意志,支配我们的行为与存在的力量。
※上述两则解释均来自《デジタル大辞泉》。
本作品是单篇完结的小说,但与此前写过的待兼福来的故事共享世界观。
译者按:
逝者已矣,生者注定要背负逝者的遗志,在这残酷的世间继续与不公的命运战斗下去。而我们健康、坚强而辉煌地活着,便是对逝者遗念的最好注脚。谨以此篇译文献给我的一位直至最后一刻仍在同命运抗争的好友。他生前最喜欢的马娘,恰是本篇的主角待兼福来。

【搬运/授权翻译】待兼福来,负棺而行


作者此前写过的福来小说,有机会也会进行翻译。
授权信息:
本文的翻译与转载获得了作者オルンガだー太郎老师的授权。本译文未经作者与译者允许,不得用于任何商业目的。
为方便阅读,授权记录将放在文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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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生灵,皆有一死。
凡死之物,将入棺椁。
即是说,棺木正是生者的命运,亦是生路的终点。
曾是高中生的他,得出了如此结论。
供奉的菊花香气,与规律的木鱼声音。
那是一个凛冽的冬日。
是在他成为特雷森学院的训练员之前数年的故事。
在坐垫上正坐的他,面前横置着一个黑色的箱子。
直至昨日还是母亲的存在,如今却被封入眼前的棺木之中。
与母亲共度的时光,在那时光中的回忆,有关遗体的一切,都被收入其中。
而它们也将在片刻之后被烧成灰烬,如今只不过是在等候着消逝之时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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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哭泣,也并没有落泪。
只是,一直在脑中思考着一个问题。
啊啊,原来这就是命运吗。
于是,“死”一词便就此踏入了他的世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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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啊啊啊——!!”
“喂……阿福,你的步速提得太快啦!稍微控制一下!”
“好!明白!”
尽管嘴上这样回应,但待兼福来的速度却完全没有慢下来的迹象。
不如说只见沙尘飞起,她似乎又有所加速的样子。
她的奔跑,就仿佛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般。
与平日的她相比,她现在的状况很明显有些不对劲。
训练员一边在赛场旁边守望着她,一边抱胸叹息。
10月,是特雷森学院惯例的夏季合宿结束之后,各个马娘为了秋季的系列比赛而努力训练的季节。
准备比赛的马娘们干劲十足,练习赛的场次比起以往多了不少,学院里一时活力四射。
其中,福来的干劲格外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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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呀——耶!!”
栗毛马娘不知何故发出了流鏑馬*的射手一般的战吼,在赛场上暴走着。
*流镝马是日本的一种弓马武术,射手策马于2町的直线上奔驰,同时持和弓连续向左边的标靶射击。
明明只是训练,却是干劲满满的决胜服装扮。
在她背上呈招财猫形状的背包,在日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她似乎非常喜欢这个名为“喵桑”的角色。
福来专心致志地奔跑时,背上的这只猫便会咔哒咔哒地随之晃动。
待兼福来平时并不是那种会像这般全身心投入训练的马娘。
当然,给她的训练菜单她会认真完成,对于比赛的热忱也绝对不弱。
只是,她的动力会被当天的占卜结果所左右,心情好坏的起伏很大,这便是她平日里的印象了。
而那是菊花赏终于迫在眉睫的这几天的事。
突然间,她不再依靠占卜的结果,而是以不可估量的热忱,努力地进行着训练。
这件事让即便是与她同甘共苦已久的训练员也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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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切地觉得,要是夏季合宿中她也能拿出这种干劲就好了。
这毫无疑问是好事,只是菊花赏为何能驱使她努力到这个程度,他对此毫无头绪。
而且还有一件事。
他从以前开始,就对福来抱有某种挥之不去的疑惑。
在菊花赏之前,他也想试着给这一疑惑画上某种程度的句号。
“辛苦了!”
“是……”
他向跑得筋疲力尽的担当马娘如此说道。
尽管她看起来已经疲累不堪,但一向她搭话,她仍会用花开一般的开朗笑容予以回应。
那便是能让看到的人幸福起来的,福来的笑颜。
然而,以她这种疲劳度来看,有必要调整今后的训练菜单了。
对于比赛选手而言,超负荷消耗是严禁事项。
话虽如此,倘若她的这份干劲能一直持续下去的话,也的确能好好活用一番。
福来接过递来的矿泉水,咕嘟咕嘟地一饮而尽。
“噗嘿……谢谢您,训练员先生!”
“阿福,今天你已经很努力了,这周周末两天你就彻底放个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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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
明明平时给她放假的话她会稍稍开心一下的,今天却是一幅带了些焦躁的奇怪反应。
果然还是有什么叫她如此不服输的原因啊,训练员这样想道。
“但、但是但是!菊花赏已经近在眼前啦……”
“不可以哦。现在全力休息才是通向菊花赏的捷径呀。”
听到这不留情面的回绝,福来的耳朵不禁耷拉下来。
为了把注意力从训练上移开,他也抓准时机换起了话题。
“来吧,咱们换换心情,去散个步吧。今天走哪边才是‘上善之道’呀?”
“啊、好的。今天的话……”
训练之后的校内散步。
起先是福来说,“练习后的散步的话运势为吉”,而回过神来时,散步已经变成了两人傍晚时分的日常。
先由她来选定一条,去那边的话运势就能上升的“上善之道”,而他则将带她一起踏上这条路,作为运动后冷却身体的代替方案。
十月末的黄昏仍残存着一些夏天的尾巴。
两人在校内广阔的林荫道上悠悠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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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该听听你之前跑步的感想了吧。”
听到训练员这番话,福来露出了稍显为难的神情,开始回忆起来。
两周前的京都新闻杯上斩获冠军。
接着是神户新闻杯的二连胜。
有关比赛本身的复盘、以及对于尝试过的作战方案的评价早就已经做过了。
他现在想听的,是更加“漠然”的、对于比赛的感想。
两人就这样继续慢慢踏步向前,福来也终于张开她小巧的嘴巴,一点一点地交代起来。
“嗯,说起来的话,进入直道之后,我感觉自己的腿迈得更加自如了。”
“听起来状况不错呀?”
“啊,是的!我当时觉得,肯定能以最佳状态跑完这程。”
在福来身上能体察到的某种漠然感,以及对于此的疑惑,或者说违和感,在训练员心中又一次膨胀开来。
比赛理应是她以自己的意志、靠自己的双腿亲身跑完的才对。
然而她却依然以一种某种意义上弥足客观的视角看待着自己的比赛。
就仿佛在分析着其他人的比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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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作为她的训练员,他想要彻底探明这个答案。
不论是何种比赛,都希望她能够尽情说出,“我是靠自己的力量赢下来的”。
万事万物皆有成因,胜负的关键也必然能有理论性的解释。
这是他身为训练员所拥有的信念之一。
“接下来的菊花赏,我也绝对要抓住运势才行。”
白兴大人也一定会助她一臂之力的,福来这样补充道。
那是她经常提及的神明的名字。
就算去搜索也找不到类似的神明,所以他觉得,那一定是她个人的信仰。
“阿福,你是不是特别在乎菊花赏啊?”
“是、是的。的确如此。”
福来的表情像是吃了一惊。
她对于一场比赛展示出如此强烈的痴迷心,可以说是第一次见。
“……其实,母亲的亲戚里,有一位恰好在菊花赏前受了伤的女孩子。”
“这样啊。所以你才会这么有动力吗?”
“唔~嗯。我也不清楚这算不算是原因啦。但是,在电视机前热忱地观看着菊花赏的母亲的身姿,也的确烙进了我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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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员的脑中浮现了幼年的福来在电视机前吵吵闹闹地看着比赛的样子。
有关她家庭环境的事情,至今都没有深入问过她。
家庭毕竟是敏感话题。
话虽如此,他也多少有些想要进一步了解这个已经结识一年半的女孩的心情。
“是想妈妈了吧。”
“诶……?啊、啊哈哈。哎呀~说不定,就是这样呢。”
福来少见地、微妙地有些闪烁其词。
这是她不愿被人涉足的领域吗。
训练员稍微有些后悔。
但是,在他打退堂鼓之前,福来却率先开了口:
“‘你要是能像亡故的姐姐那样,有朝一日能在菊花赏上奔跑就好了’,她经常对我讲这种话。”
“这、样啊。”
突然间,在训练员的脑中,那口棺木再度复苏。
那个将曾是母亲的东西尽数封入的黑色长箱。
对生物的命运有所实感的那个冬日。
因寒冷而震悚的体感,都几乎能再次感知。
“那个~训、训练员先生?很抱歉我说了些奇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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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有……”
她的姐姐早已亡故的事实,训练员此前就有所耳闻。
但是,在未曾料想的时机谈起这一话题,让他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
阵风拂来,树叶摇动。
“难、难得周末能放个假,我想多去几个能量景点*看看!”
*能量景点(パワースポット/Power Spot)是一个和制英语词,指一些充满大地之力的场所,多为一些神社、佛寺、山脉或自然景观。
仿佛想补救这个氛围一般,福来用明快的声音改变了话题。
只从她的表情来看,似乎并没有踩到她的地雷。
或许她只是单纯地对自己的困惑比较敏感而已,训练员想道。
毕竟福来就是这种意外地很替他人着想的马娘。
“毕竟是难得的二连休,我打算去十个寺社佛阁逛逛看!”
“十、十个?这附近有那么多景点来着吗?”
“当、当然有啦!不过我其实想去一趟老家那边的神社,但两天时间到底还是有些紧呀……”
她低声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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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想去的话就去呗。”
“不是不是!再怎么说这个旅程也太短啦……而且,说来有些惭愧,前几天我刚刚新定做了一颗水晶玉。所以,钱包稍微有点……”
福来苦恼地对了对食指。
“什么嘛,是因为这个啊。那我也一起去呗,这样一来旅费也可以用经费来报销。”
“居、居然!”
实际上,能不能用经费来报销还是个未知数。
以前的自己并不是会提出这种方案的人,训练员想道。
在和福来共度的时光中,也稍微受到了她那大胆风格的影响吧。
“而且,我也想看看福来的故乡啊。”
“什什——”
说罢,福来的脸庞染上了些许红色。
她用双手捂住嘴巴,结结巴巴地说:
“那、那么,稍微来我家做做客可以吗……?那个,因为我想回去拿点东西。绝、绝对不是奇怪的意思哦!”
“诶?当然可以啊。……怎么啦,急慌慌的?”
才没有急慌慌的,福来用力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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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两人已经绕了学校一整圈,回到了训练场上。
今天的散步就到此结束了。
福来对训练员大力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了更衣室中。
在回到住处的路上,训练员开始遐想尚未见过的她的故乡。
不过是局外人的自己,究竟能踏足到何种程度呢,他也不知道。
但是,那可是名为待兼福来的马娘诞生成长的城市。
会在意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与亡故的姐姐许下了约定,吗。
训练员轻轻地踢飞了面前的石子。
一阵咔啦咔啦的声音传来,石子便落入了路边的水沟。
他回忆起母亲的葬礼,也是十分久违的事情了。
每每想起那时棺木的颜色,就连现在都能感到透心寒意。
一直以来都开朗精神的那个女孩,在看到姐姐的棺材时,也会是同样的心情吗。
一想到幼时福来的感触,他的胸口便传来隐隐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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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员不由得猛吸几口这比起东京而言澄澈得多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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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爽快感,足以将长时间的飞机劳顿一扫而空。
天高气爽,万里无云。
周六惬意的秋日暖阳,在地势较高的神社境内一览无余。
“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啊。”
“呣呼呼。那可不是嘛!我打小就经常在这里玩儿呢。”
越过鸟居,踏上参拜道。
登上石阶,传来咣啷咣啷的钟音,祈祷声响彻青空。
训练员摘下了以防万一而佩戴的墨镜。
身边响起清脆的拍手声,他便也跟着一起闭目拍手。
愿望是福来的健康,以及她璀璨的未来。
睁开眼,行一礼。
余光望去,身侧的她仍旧双目紧闭,立在原地。
眉间紧皱,看来是在相当认真地祈祷着。
这下可不该去打扰她。
训练员转身离开,重新戴上墨镜,走下石阶。
沙啦沙啦,树叶静静地摇摆。
午后的阳光明媚柔和地照耀着眼前的城市。
举目望去,整座城市不见任何高层建筑或大型商业设施。
不禁让人觉得,此处的时间流动是如此平稳而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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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风拂来。
从训练员的背后,传来一阵将砂砾踏开的足音。
他转过头去,只见一位高挑而纤瘦的马娘向自己走来。
她面色青白,与阳光之下油亮丰茂的栗毛相映衬,酝酿出一种并非此世之存在的气氛。
训练员不由自主地打量着她,而当二人目光相合时,对方则投来了尖锐的视线。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盯着别人的脸看?”
“啊,这下实在失礼。我只是觉得您和我认识的人长得很像。”
虽然这其实是随口找的理由,但仔细一看,对方的面容的确是有些熟悉。
她长长的睫毛向上跃起,嘴角则不快地扭曲着。
“和别人讲话的时候,可否把墨镜摘下来啊?”
“啊,十分抱歉。”
被陌生人说教了一通。
训练员急忙摘下了墨镜。
而看见他的脸后,面前的女性则稍稍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哎呀,你是……”
“训练员先生——!真是的,我还以为你走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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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来从训练员的身后跑来。
她那大幅挥动的手,在看见那位陌生马娘的瞬间停在了原地。
“啊……妈、妈妈。”
“诶诶!?”
训练员也吃了一惊,看向了那位女性。
的确,她瞳孔中的光辉与福来十分相似。
只不过,整个人的氛围感实在是大相径庭。
“好久不见啊,小福。以及,初次见面……是吧,训练员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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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咕嘟嘟地倒入碗中。
在宽广的木桌前,训练员与他的担当马娘并排跪坐。
在他们对面的则是福来的母亲,她坐在凳子上,催促道:“请用。”
他诚惶诚恐地举起茶碗,送到嘴边,抿起茶水。
在微妙的紧张感之下,他没能尝出味道来。
“我并没有听说,你会和训练员先生一起回来。”
“呜呜……对,对不起……”
“不必道歉。我只是吓了一跳而已。”
福来对看起来不怎么高兴的母亲甚是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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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倾斜而下,客厅寂静无声,训练员也自然而然地挺直了背脊。
“那个,很抱歉,我也跟着一起来叨扰。”
“哎呀,无须在意。晚饭吃寿司如何?虽说我已经下单了。”
“好的,完全没问题……诶!?”
不知何时演变成了连晚饭都要一起吃的情况。
吃惊的他望向福来的方向,福来则慌忙摆起手来,示意着“我也没听说”。
而木桌的对面,母亲则若无其事地品着茶。
“那,小福,你不是说要回家来拿什么东西吗?”
“诶,啊,对,是这么回事!”
咔塔一声,福来从坐垫上站起来,离开了客厅。
被留在这稍显昏暗的房间的,只有训练员与初次见面的福来母亲两人。
在尴尬的沉默之中,只有饮茶的声音回响着。
“……那姑娘没给你添麻烦吧。”
“啊,没有没有!完全没有。不如说最近她的状态很好呢。”
“这样啊”,她只是这般简单地附和着。训练员想,这位女士同她的女儿,气氛感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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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现在离菊花赏很近,她的干劲也相当足的样子。她说想来参拜自家的神社,所以今天就过来了。”
“参拜,啊。那姑娘,又在说这种话吗。”
“又”,她的话语中包含着这样的词语。
训练员一边品味着茶的苦涩,一边想道。
也就是说,福来从儿时起就很热衷于占卜之类的事情吗。
虽然他已经和福来相处了一年半,但几乎没有聊过她入学之前的事情。
“占卜如何,运势怎样之类的话,很烦人对吧。”
“嘛……的确如此。不过,她能够从中享受乐趣的话,我(俺/ore)……我(ボク/boku)觉得这样也无妨。”
“哎呀,这样啊。看来她找了个好训练员呀。”
她的话语中带了几分讽刺。
他则佯装平静,继续啜饮着茶。
“说起占卜,有一事想问。她从以前开始就喜欢这些事情吗?”
待兼福来喜欢占卜。
但是,他也察觉到,她那热衷于占卜的姿态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带有一些切实意味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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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员同担当马娘之间,不过是契约意义上的关系而已。
然而,也有稍微带些个人情感的,“想要更进一步地了解彼此”的心情。
“是啊,应该是从她姐姐死后开始的吧。”
“……!”
一瞬间,空气变得凝重起来。
必须得看清楚,哪些地方可以涉足,而哪些地方不能。他如此想道。
自从进入这间客厅以来,他也有一处十分在意的地方。
从坐在凳子上的那位女性肩上望去,在房间的一角,缀饰着奖杯、奖状与照片。
那些,恐怕就是福来姐姐的东西吧。
“她姐姐死了的事情,你之前就知道吗?”
“死……啊啊,是的。之前稍微听她说过。”
“那是个优秀的姑娘。腿脚,也比福来快得多。”
她一面自顾自地吐露起来,一面看向了远方。
姐姐比自己快一百倍,简直跑得跟风一样快——训练员想起了福来曾经说过的这些话。
“她死后,我的精神也有些消沉。大概就在那时候吧,小福她就开始说起那些占卜和运势之类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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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中的茶碗微微地颤动了起来。
从自己口中道出的话语,自己的身体却看来没能跟上。
训练员也是,一谈起亡故的母亲,偶尔也会陷入这种状态。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道个歉来把这个话题带过去。
“小福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为了观察我的脸色,她总是和我黏在一起;而当我开始有些烦躁的时候,她就会立刻缩回自己的房间里去。”
“……的确啊。我也觉得她很聪明,是个足智多谋的姑娘。”
福来很聪明,这是他的真心话。
尽管说占卜的结果会左右她当日的训练,但她却总是保持着不露出破绽的极限分寸。
而且虽说她本人从来不说,但能推测出的是,她平时一定在脑中考虑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咕嘟,传来咽下茶水的声音。
母亲仍旧保持着冷峻的表情,侧过身叹了一口气。
这让客厅的空气变得愈发凝重。
仿佛会永远持续下去一般的,数秒的沉默。
接着,从二楼传来叮呤咣啷的,似乎想翻找出什么东西的声音。

【搬运/授权翻译】待兼福来,负棺而行


福来应该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找着她想要的东西吧。
他一边怀着希望她立刻回来,又希望她暂时不要回来,这样模棱两可的心情,一边继续品着手中的茶。
“我……是一个很过分的母亲。”
一句颤抖的话从她的口中低吟而出。
接着,空气自她的话语近乎可见地龟裂开来,令训练员动弹不得。
然而明明没有动弹,他却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那、是说——为什么您会这么想呢?”
“那个时候,我对自己的女儿太冷漠了。你看,即便是现在,她也不怎么会从房间里出来对吧。大概是因为,不太想和我见面吧。”
训练员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
仅仅是初次见面的他,尽管想要插些什么话,可在她的发言里所蕴含的时光,实在是过于膨大了。
这一定是长时间以来不断思索,直至最后所得出的结论吧。
如此想来的话,自己除了沉默也别无可选。
“现在她已经不怎么会回到家里来了,估计接下来也会越来越疏远吧。不过,如果真成了这样,那就这样吧,我也没办法,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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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命运,就是如此。
眼前的女性如此说着,嘴角稍稍上扬了起来。
那是微小的、小到难以察觉的笑容。
训练员第一次从她的面庞上,看到了福来的影子。
曾有一次,福来也曾浮现出过这样哀伤的笑容。
他记得,那应该是从她那里第一次听说姐姐的事情的时候。
明明身处室内,却觉得有风穿堂而过。
凉意令他不禁颤抖起来,训练员这才回过神来。
是啊,我应该——
作为福来的担当训练员,作为负责照看眼前这位女性的女儿的立场,有着不得不说出口的话语才对。
“我认为阿福她、福来同学她,是一位很厉害的姑娘。”
“……啊呀,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呢?”
训练员的心脏,稍许恢复了热量。
“我呢,有些时候是那种光说不做的类型,是那种如果有不确定要素存在,便会驻足不前的人。但是福来她不一样。”
理论也好,理由也罢,是他作为训练员所重视的信念。

【搬运/授权翻译】待兼福来,负棺而行


但是,在与福来相处的日子里,他不由得开始羡慕起她那行动不可预测的氛围来。
“您看,她啊,明明不知道前面会有什么在等着,却仍会不断向前高歌猛进不是吗。她的这点,我一直觉得非常厉害。”
思虑的丝线正细密地罗织成一句句话语。
训练员看见母亲稍稍有些吃惊的表情,便道了一句抱歉。
但是,看到她那寂寞的微笑,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保持沉默。
“我并不知道一位母亲怎样算好、怎样算坏。但是,我知道阿福是一位优秀的赛马娘。所以,我能从中推测出的是,您应该也不是什么过分的母亲才对吧,这样说如何?”
那是训练员不加欺瞒的真心话。
他有一位抛下高中生时的他而先行逝去的母亲。
也见到了让福来饱受冷眼的,眼前的这位母亲。
但是,他依旧认为,母亲是没有什么好坏之分的。
“我觉得,阿福她应该也并没有讨厌您才……”
眼前一直低着头的女性的肩膀突然颤抖起来。

【搬运/授权翻译】待兼福来,负棺而行


一瞬间,他担心自己是否过于僭越了,但看来并非如此。
因为,母亲她笑了。
仿佛许久未活动过的机械的吱嘎声一般,音程奇妙的笑声。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会说些什么呢…!真是,奇怪的人啊。”
为什么她会笑呢,他没有办法理解,而他这副疑惑不已的模样又惹得母亲继续发笑。
“那个……我说的是真的。阿福总是没法回家,其实可能是我的日程安排不太好的缘故,而并不是因为讨厌您哦。我是这么觉得的。”
“哈……你可真是个,不错的训练员啊。”
母亲拿手帕擦了擦眼泪,然后继续像刚才那样笑了出来。
他觉得,这回的夸奖,估计是不含讽刺的字面意思了。
“那个……发生了什么事?”
福来怯生生地打开门,露出了脑袋。
训练员与母亲目光相对,再次稍稍笑了出来。
“没事,什么都没有哦。”
“是的,什么都没有呢。”
当福来安静地回到客厅时,内线电话恰好响起,看来是寿司送到了。

【搬运/授权翻译】待兼福来,负棺而行


专注于对话的他没有注意到,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转黑。
福来去玄关取来寿司,摆在木桌上。
“毕竟是阿福的家嘛,我还以为肯定会摆着白兴大人的本尊呢。”
训练员一边吃着寿司,一边四处张望着周围的陈设。
定睛一看,在陈列姐姐的那些有点年头的奖杯的一角,旁边还妆点着一些崭新的报纸切片。
得仔细观察才能看清,那似乎是有关福来比赛的报道。
“白、白兴大人祂,该怎么说好呢,并不是那种样式的神明……”
福来傻笑着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这姑娘早上一起来,就突然开始讲起什么白兴大人之类的词,也不知道是从那儿看来的名字。”
“妈、妈妈,说太多以前的事我会害羞的啦……”
仅仅一小时前,房间内还如同冻结一般的气氛,
如今也在一点一点地消解开来。
是因为血浓于水吗,训练员并不清楚。
她们之间的关系,的确并不那么和睦。
从福来踏入这个家时的紧张,就能多少看出些端倪。

【搬运/授权翻译】待兼福来,负棺而行


福来的母亲说过,福来会从她身边离去,此为命运。
姐姐的死,究竟给她带来了多么大的冲击,作为外人并不能看得很透彻。
的确,福来的姐姐被卷入了名为棺木的命运之中。
而她们的母亲,在漫长的时光中想来也一直在静静地拥抱着这份死亡吧。
然而,姐姐的命运、乃至母亲的命运,真的便到此终结了吗?
他想让福来的母亲,也来见证福来在菊花赏上奔跑的姿态。
回忆起之前那抹寂寞的微笑,他不由得这样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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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呼啸地腾空而起,小小的城市被云层所吞没,在眼底变得愈发遥远。
从福来的脑袋上面望去,机窗外是一片蔚蓝青空。
乘客们可以解开安全带了——机内广播如此宣告道。
训练员笨手笨脚地拔掉了耳塞,然后开始大快朵颐起从她的母亲那里拿到的当地小吃。
豆沙馅的甜蜜在口中蔓延开来。
他察觉到一丝视线,于是侧过头去,只见福来慌忙地把目光移开。

【搬运/授权翻译】待兼福来,负棺而行


“在看什么呢?”
“没、没有在看哦!嗯!”
此乃谎言,训练员于是苦笑着把馒头分了一半给福来。
福来看到递过来的馒头,嘟囔着“我不是想吃的意思啦”……但手却没停下,把馒头塞进了嘴里。
泛红的脸颊鼓起来,眼眸里抑制不住对美味的喜悦。
训练员从她那熠熠生辉的瞳孔中,看见了昨夜她母亲的面容。
“你的母亲,是个很有趣的人啊。”
“啊哈哈。起初我还担心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
说到这里,福来的脸上稍稍蒙了一层阴霾。
零食的包装袋传来被捏紧的摩擦音。
“……昨天,我第一次和妈妈聊了那么多事情。虽然有些害羞啦。”
她那两只紧握的小小拳头,落在了大腿之上。
“这样啊。”
“是的。因为她平时不怎么喜欢讲自己的事。但是,有训练员先生在,妈妈她看起来也很开心。”
昨晚,两人在玄关目送训练员回到旅店。
看到她们的面庞,训练员并不知道两人此前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搬运/授权翻译】待兼福来,负棺而行


但是,昨天的那顿饭,至少有让她们变得融洽一些吧。
“接下来,你们只要多花些时间了解彼此就好,也没有什么晚不晚的。”
“是、这样吗?”
“是哦。但还是好过分啊,你居然把和她初次见面的我落在客厅,一个人跑去房间里一直不出来。”
“呜咕……对、对不起啦。”
福来的耳朵耷拉下去,训练员则笑了起来。
“说起来,你最后找到想找的东西了吗?”
在训练员与母亲交谈的时候,福来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翻箱倒柜。
大概是在找什么开运道具吧,这点倒是猜到了,但他并没有问她是拿来做什么的。
找到啦,稍等一下哦。福来这么说道,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窗外照进机内的阳光,一时有些刺眼。
他揉揉眼睛,仔细一看,那是一个外形似曾相识的小胸针。
“那是……喵桑?”
“是的!完全正确!”
那是福来纳入决胜服的设计之中的,一个招财猫角色的名字。

【搬运/授权翻译】待兼福来,负棺而行


与设计的样式相对应的这根小小的胸针,在她的手中闪闪发光。
“这是,姐姐留给我的东西。”
某个早上,姐姐去学校之前随手把这根胸针给了福来。
而就在那天的夜晚,传来了她亡故的消息。
“为了不弄丢它,我一直把它存在了壁橱里。但是,我想在菊花赏时带着它一同奔跑。”
总觉得,喵桑就好像盛满了姐姐的一切一样。福来微微笑道。
——“P、please、喵桑、Built-in!”
他想起来,在制作福来的决胜服时,她还特意跑去和设计师当面提了这样的要求。
原来是这样啊。
对于福来而言,这只猫,正是她姐姐的棺木啊。
窗外的青空不断延伸,那座小小的城市早已消失在远方,不再可视。
那座城市,那个家庭,将她哺育长大。
她体验了至亲的死,并将其背负起来。
然后,考取了特雷森学院,与他相遇。
——“这是命运哦!”
他回忆起两人初次邂逅时福来说过的话。

【搬运/授权翻译】待兼福来,负棺而行


生物的命运,便是死亡,亦即那口黑色的棺木。本该是这样。
那么,她口中的命运,又是指什么呢?
“阿福。”
“我在!怎么啦?”
命运,对于这个词,福来明显抱有着与他大相径庭的态度。
而这点一定能指示出,他对她的奔跑所抱有的违和感的正体。
尽管还不能组织成语言表达出来,但他有这样的感觉。
“菊花赏,会是一场很不容易的比赛,但是让我们一同开辟未来吧。”
“……!!是、是的。请您多多指教!”
福来坐在座位上,深深地低下了头。
作为训练员的他、恐怕一直在为过去而后悔的母亲、以及,最重要的是将胸针托付给她的姐姐。
想来她是一直背负着这种种思念,在赛场上奔跑的吧。
直到现在,她都一路这么跑了过来,在菊花赏上想必也会如此。
他想要亲眼见证待兼福来的命运。
训练员产生了这般强烈的念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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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赏是被称为能够角逐出最强赛马娘的比赛。
距离闸门开启已经过去了约莫一分钟,比赛已经突入后半场。
尚在远方的福来被马群所覆盖,在观众席上的训练员并不能看清她的面庞。
“来到这种气氛的地方,真的是久违了啊。”
坐在他身旁的,是福来的母亲。而她的这句呢喃,也被赛场上的大声欢呼所吞没,消散到无法听清。
得用更大的声音才能互相交谈,他想。
离终点计分板最近的席位上,观众们往往会互相推搡。
他则在其中的最前列,一边握紧扶手,一边注意让母亲不被身后的人潮所推挤。
在那场旅行过后,训练员通过电话邀请母亲来观赛,却意外地立刻就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看来,说不定她也一直想来见证女儿的活跃吧。他想。
因为他只同福来的母亲见过一面,因此母女俩之间究竟关系如何,说实话他也并不清楚。
但是,这个人想要来观看福来的奔跑,她有着这样的念头。
他确信,只要在赛场上亲眼见证她的身姿,便能将福来奔跑中所蕴含的意义传达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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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自己亲身跑下来的比赛,福来却会以一种旁观的视角去看待。
这究竟是为什么,训练员一直都抱有这一疑问。
但是,答案从一开始其实就在她的背上。
即是说——
福来是负棺而行的。
这绝非比喻修辞,她是打心底相信,自己是在同已经亡故的姐姐骈跑的事实。
福来之所以能以客观的态度审视自己的比赛,大概是因为对她来说,那的确并非仅有自己一人参与的比赛吧。
“第四弯道过后,接下来就是最后的直线……”
万千观众沸腾的京都竞马场。
成群结队蜂拥而来的赛马娘们。
那骇人的踏踏足音涌入了他的耳中。
进入了比赛的终局,待兼福来的身影仍没入马群之中,根本看不见她。
目前她距离最前方的马娘仍有差距,可终点已然近在咫尺。
没有空间供她从马群内部突破出来,但若是说要跑最外圈的话又过于无谋。
时限迫近。
训练员第一次想要向白兴大人做出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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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福!”
身侧的母亲大声呐喊道。
阵风拂来,卷起今天最为热烈的欢呼。
“阿福…………!!?”
训练员不禁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仿佛圣人开海一般,又或者说像阿拉伯的少年以咒语打开门扉一般,待兼福来的身前,骤然开辟出一条道路。
那是一幕如同被什么力量所引导着的,过于不可思议的光景。
“——是待兼!待兼福来!福气仍将继续到来吗!!”
并非只有福来。
现在向着终点拼命冲刺的赛马娘们,她们每个人都怀抱着强烈的意志奔跑着。
但是。
待兼福来,是背负着棺木(命运)向前奋进的。
这一定就是她作为赛马娘的强大之源。
而胜利与败北的分隔只在一线之间,比谁都要先跨过这条线的,正是福来。
“——待兼福来1着!!神户、京都、接着是菊花的舞台上,福气都真真切切地到来了!”
被菊花所点缀的古都,爆发出惊雷一般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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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连大地都能撼动的纵情欢呼。
那无疑就是她们所招来的祝福。
越过终点线的福来,径直向观众席跑来。
明明刚刚结束3000米的全力奔跑,却仍像是被什么东西所推动着一般。
“训练员先生!!”
与初次见面时相差无几的,听起来幸福不已的声音。
训练员也不由自主地越过栏杆,跳到草场上,与福来相拥。
“我……我赢了!赢了哦……!”
“是啊,你真的,很努力了啊……!!”
对他而言,这也是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棒的一场比赛。
并不能像以往一样用什么小聪明来解释理由。
仿佛能从这场比赛中,感受到某种超越人智的存在。
为什么福来能斩获胜利,为什么她在最终的直道上开辟出了道路,为什么……
他会与待兼福来相遇。
从姐姐到妹妹,从母亲到孩子,从生命到生命。
命运将不断传承下去。
死亡,并非一切的终点。
当训练员意识到时,他的眼泪早已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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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福……”
“妈、妈妈!?”
她回过头去,发现母亲也已经越过了护栏,站在了身后的草场上。
她的表情,与他怀中的幸福如出一辙。
“我都、看到了。你,真的很努力了啊。”
“呜……!!呜咕……”
福来摇摇晃晃地走向母亲的身旁,母女两人终于相拥。
想必是相当久违了。
这是多么美好的光景啊。
他看向母亲怀中的福来,与她背上的喵桑相视。
草场上的草丛,被风轻轻吹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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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婆婆!让我再看一遍嘛!”
“好好好,稍等一下噢。”
由窗户映入的温暖阳光,把客厅映得十分敞亮。
他的女儿坐在岳母的膝盖上,活力四射。
看见女儿反复观看自己曾经的比赛视频,待兼福来害羞不已。
而这幕亲子三代的和睦光景,也令他感慨万千。
“哇——!妈妈,哭得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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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别,别老把这个给我看啦。”
“哎呀,不也挺好吗。对吧——”
婆婆与外孙女相视一笑。
“啊,这是爸爸吗?”
“是哟。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呢~”
“岳、岳母……”
话题唐突转向自己,让他也不由得面红耳赤。
女儿拿着的手机里的画面,正是那天菊花赏的录像。
在万千观众的注视下,他与福来抱在一起。
看着今年五岁的女儿,他想,等她长大了之后,也会在比赛中奔跑吗?
第一次来的时候,他与福来和岳母,三个人一起吃着寿司的这间客厅。
一想到自己正作为家庭的一员坐在这个房间,就会油然而生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他从中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表的、不可思议的机缘。
阵风拂来,风铃摇动。
那是一直以来都守望着她们的微风。
“喂,爸爸和妈妈也一起来看嘛!”
女儿咯咯笑道。
那是和母亲一模一样的笑容。
这个姑娘,也终有一天会开始自己的奔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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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负着那继承下来的命运,向前奋进。
(全文完)
本文所化用的实马梗:
1. 福来(在本文及游戏中)所信仰的白兴(シラオキ/Shiraoki)是福来实马的五代母,白兴本身也是一匹赛马和繁殖牝马,由白兴而起的母系血统是日本赛马的一系著名血统;
2. 福来实马的母亲也是一匹脾气暴躁的、不会照顾幼马的牝马,现实里的福来在察觉到母亲心情不好时,会立刻去幼马房避难。
3. 福来实马的姐姐在出道前就因颈椎问题被安乐死(本项待考)。游戏里的福来也称自己有一位优秀的姐姐,而随着剧情推进,她也会告知说其实自己的姐姐已经过世。
授权记录:
(下为聊天记录的译文)
我:オルンガだー太郎老师,您好!
突然向您发送DM,多有叨扰。
我叫黑羽,是一名来自中国的赛马娘爱好者。
最近,我读了您所著的《マチカネフクキタルは棺を背負って走る、の話》一文,非常喜欢。文中对于「生者将承载逝者的意志继续战斗下去」这一主题的探讨,令我深受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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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位刚刚去世的朋友,他生前最喜欢的马娘就是待兼福来。如有可能,我希望将您的这篇文章翻译成中文,以表对他的告慰。翻译完成后,我也想将译文在NGA与bilibili上进行非营利性的转载,并标明作者名与转载出处。如果能得到您的授权的话,我将十分感激。
最后,再次抱歉打扰。我的日语不是很好,如有语病或失礼之处,在此深表歉意!
作者:初次见面。
首先,你能阅读我的作品,我非常高兴。
感谢你的阅读。
迄今为止创作过各种马娘的故事,但其中我最喜欢的马娘便是待兼福来,能获知你的感想,非常感谢。
> 如有可能,我希望将您的这篇文章翻译成中文,以表对他的告慰。翻译完成后,我也想将译文在NGA与bilibili上进行非营利性的转载,并标明作者名与转载出处。
⇒ 有关于此,当然没有问题。还请多多指教。
若在翻译时遇到了不懂的文段或词汇等,请尽管与我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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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感谢你如此有礼貌的私信。
今后也请多多关照。
我:十分感谢您的回复!
我会尽我所能,将老师您优秀的作品翻译成中文,努力将作品的魅力传达给中国的读者们。
翻译完成后,我会向您提供译文的网址链接。
今后也会继续支持老师的作品!
作者:好的,感谢你的支持。
我认为翻译与创作是同样美好的工作,所以还望关照。
如有需要,请与我联络。
之后我也会支持你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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