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x你】小叔文学·落⑩“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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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指路↓) 
我忘记了家中表面维系的平静是如何被搅散的...
是从我回来后才得知的噩耗开始吗？
高中毕业后的假期我参加了一个英国的交流夏令营。我记得那段时间无论是父亲还是马嘉祺都极少与我交流。而我，因为要适应环境参加活动，也没有那么多闲心思同国内联系。
因此当时我几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直到我落地，来接我的马嘉祺胸前一朵纯白的菊花被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衬得突出。

我拖着行李箱的手有些颤抖，开口后发现，声音也是：
“爷爷……？”
马嘉祺轻轻摇了摇头：“是你父亲。”
这几个字像是天上飘下的雪花瞬间凝成了冰雹，将我的世界都砸破了。
时至秋冬之交，机场外的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凛冽和寒冷。我裹紧了风衣，脚下踩着的马丁靴一踏一踏地撞着地面。
马嘉祺搂着我的肩膀，带着我走。因为我身上几乎没有任何力气了，脚都是软的。
忘了走了多久才坐上开了暖气的保姆车，带着温度的风吹向我的面颊时我才缓过神来。
我扭头想找马嘉祺，却发现他似乎从始至终都在注视着我。

我从他乌黑的双眼中看不清悲伤或是惋惜，也对，他与我父亲从一开始便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马嘉祺眼里倒是盛满关切，对我的关切。
我开口问他：“爸爸他...怎么走的？”声音哑到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猝死。”
“什么？”我竟不知道父亲之前还有这种身体疾病？
“他是长期劳累，加上突发的心肌梗塞。”马嘉祺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身上的故事，“你父亲他，当时在处理工作，反锁了房门。直到第二天送早餐的女佣敲门无人应答，这才发现。”
我捂着眼睛，脑海中浮现了父亲伏案工作的场景。

父亲...我的父亲...
他...走了...
不是出差，不是加班，如今一抔黄土已经将我们彻底隔绝了。
越想着，我的心脏越发难受起来，用手捂着上下起伏胸口。
马嘉祺本来一直正襟危坐，见我如此，默默靠拢了些，搂着我的肩膀：
“想哭现在可以哭，一会儿在父亲面前他不会允许你放肆的。”
我大脑一片空白，却也知道马嘉祺说的是事实。
什么也顾不上了。
我一把扑进马嘉祺怀里，揪住他的西装外套领口放声大哭。
泪如雨下，涕泗横流？
可能都可以用来形容此刻的我吧。

以前我因为养的小兔子跑丢大哭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安慰我的。
我哭得头晕乎乎的，马嘉祺担心我缺氧还将车窗开了些。
最为顶点的悲伤渡过后，便只剩无声的泪水默默决堤。
马嘉祺耐心地给我擦着眼泪，圈住我的手一直没有放开，胸前湿了一片。
他知道拥抱是会让我觉得有安全感的行为，每一次我不开心他都会抱着我，像哄小孩。
我们一言不发，也明白对方的意思。
我从马嘉祺的怀里抽出埋着的脸，透过前挡风玻璃望向外面的路。
是我越来越熟悉的，回家的路。
我本以为可以等到父亲久违的迎接与问候，没想到落地吃到的第一顿竟是父亲的……丧宴。

家里挂满白幡，一进门便有佣人呈上事先为我准备好的丧服。
我看着大厅中父亲黑白的笑脸，挪不动脚步。
“既然回来了，就快去换好衣服，你父亲还等着你。”是爷爷。
哪怕已经许久不与他接触，听到爷爷命令的话语我还是会吓得一激灵。
轻声道是，我拿着衣服回了房间。
拒绝了帮忙的女佣，我自己一颗一颗地解着衬衫的扣子。
我看着未曾动过的房间里的一切，看着小时候与父亲一起用来过家家的娃娃，看着父亲带我读过的书，看着父亲送我的衣物首饰……
我的房间，是我与父亲回忆最满的所在，在这个别处一点生气都没有的家中，这里简直是天堂。

可它如今却成了折磨我的炼狱。
我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胸前的白花，手不自觉抚上父亲小时候陪我玩过的娃娃。
我以后...再也见不到我爸爸了。
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我觉得下一秒我的眼泪就要掉下来。
有人在敲门，两长声。
我忙抹了抹眼泪。我知道是谁，没理。
下一秒马嘉祺就自己推门进来了。
我看着他一言不发，马嘉祺抿了抿唇:
“哀悼快要开始了。”
本该仆人跑腿传口信的事，倒是让他代劳。
我有些木讷地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外走。

经过马嘉祺的肩膀时，他拦住了我:
“你...别太难过了。”
但是很显然，我错会了他的意思:
“你放心，我在爷爷面前有分寸。”
马嘉祺忙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
“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
马嘉祺低下头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站在原地，想了想，将放进口袋的手抽出来环住马嘉祺的腰，脸顺势靠在他的胸膛。
又瘦了。
“乖乖...”马嘉祺一只手刚抬起来准备摸一摸我的发顶，我便很快抽身出来。
“这样就可以。”我说，“你不用特别安慰我。”

语毕出门朝父亲遗体所在去了。
仿佛刚刚和马嘉祺缱绻的人不是自己。
马嘉祺深深看着我远去的方向，手扑了个空。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拖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