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回忆》：（六）东流不溢，棋布万荧

 “这样在外面，阿爸阿妈会担心你嘛，天子”握住天子的双肩，金堂慢慢推开了撑在胸前俯视着他的天子。
“本小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用不着管。”收了些许散开的长发，双眉翘起的天子，指了指脸有点红的金堂“倒是金太郎，你怎么会找到这个地方？”
“别本小姐本小姐的了，多别扭”
“博丽神社是外面和幻想乡连接的通道，很偏僻的，本小姐也是第一次来这儿玩......”踮起脚尖，天子跳起来踱了几步。
“幻想乡......那是什么地方？”金堂弯下来，拾起外套穿了上去。
“这个嘛......”
‘她不耐烦的跟我讲了下那个叫幻想乡的地方，里面有一片叫雾之湖，这个很大的湖......’男孩翻了翻日记，在文字的边上，画着一片围绕着河流聚集的村落。‘她还提到了村庄，还有死人要经过的三途川什么的......我嗯嗯唧唧的点头，不过......’
"有顶天？”金堂微微侧过脸，直勾勾的看着坐在一旁，瞧着二郎腿的天子。
“是的，有顶天是天人居住的天界，这里有鲜花、歌声、美酒......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嘴角微微上扬，天子舔了下还粘在酒窝的米粒。
“不过一直这么下去也.....”
“所以本小姐下来溜达啦，那些白痴除了吃桃子啥也不干。”还没等金堂说完，天子挥了挥手径直躺在大殿门口的木地板“说实在，本小姐也是第一次看到湖是什么样的呢......”

“从魔法森林俯身眺望，无边无际，一眼看不到对岸的洋馆......”璀璨的阳光照射下的地板，散乱的蓝色长发像是万里晴空下清澈的湖面，湖面上偶尔泛起的波澜如同长发末梢难以察觉的分叉。
“在湖面上自由自在的飞着......没有人会打扰本小姐。嗯哼~手伸进湖水清凉冰爽的感觉......”随着一声慵懒的哈切声，修长的双手紧握着，天子伸起懒腰，长发像溢出的湖水般平铺在地板上。
“是呀，天热的时候在湖上游玩挺好的。”金堂甩了甩已经晒干的布鞋，抖掉些尘土穿上去。“不过外面的大海，远远比雾之湖更大~”
“诶？大海？那是什么”
“不论是山上的小溪，还是宽广的黄浦江，最终都要汇聚于大海，但是海水却从来没有溢出来。”金堂擦了擦手上残留的灰尘，注视着天子闭上的双眼。“如果雾之湖是一粒水的话，在大海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
“切，卖什么关子哦”抱膝而坐的天子，捋了捋末端分叉的头发，稍稍低下头嘟囔着小嘴。
“我从小一直在苏南老家。交错的绿水、黑白的房屋、宁静的蟠龙街......曾经我以为整个世界就这么大...黄浦江就是边界...后来我在鄞海远亲的帮忙下来到这，第一次看到大海......”翻了翻差点被撕坏的日记，金堂掏出放在外套中的铅笔。
“那种波澜壮阔的感觉...无边无际的蔚蓝、海天合一、淡黄色的沙子......如果雾中抑郁的江南水乡或者是你提到的有顶天觉得厌倦了，那宽旷的大海绝对可以带来一些新鲜的感觉。”

“就像耀眼的星辰，在广阔的天空中也不过是棋盘上的一粒尘埃，对吧，天子。”
“瞧你这能说会道的样子，金太郎”扭了扭身子靠过来，天子慢慢挺起腰，注视着金堂在笔记本空白上画着的小河，在小溪边上则是随手画的黑色屋脊。“我说你...”
“如果没有海的......”
“喂！你这变态！看我揍你一顿！”
“等等，听我...喔！好痛！”
'我没注意到她靠过来看我画的大敦老家，冷不防转过去靠在她脸上，要不是她反应快，也许真的亲嘴了......羞死人了。她追着我打，然后她像骑驴一样骑在我身上揍一顿......’
‘我一直觉得，大家说天比海大，可能并不是...海虽然看上去比天小的多，却是很多生灵生活的地方。鸟即使在天中飞了很久，终归是要落地歇息的，天可能并不是鸟的归宿。’
‘如果天是一块甜的发腻的蛋糕，那么海应该就是牛奶了。这两个单独吃，可能蛋糕会反胃，牛奶有些淡。如果把牛奶浇上去泡，蛋糕不会发腻、牛奶会变得好喝。天和海也许也是这个样子...’
‘因为有海，天才能显得大；因为有天，海才能显得宽阔。’
“胜舟，坐这儿干啥。”熟悉的声音沿着稍许有些明亮的巷子传来。骑着自行车的父亲小心翼翼的注意着两边堆着的杂物。
“老爸，我正好从房子里捞出这个东西来。”男孩子，也就是父亲口中的胜舟，合上日记本，跟其他的一些遗物放进箱子。

“别乱跑，注意安全...”示意让胜舟拿好箱子，把自行车别过来换个方向“都快中午了，回二叔家里帮忙弄些菜吧。”
“呛死了，全是烟。”抱着小箱子的胜舟坐在自行车后，故意挥了挥手。
“就忍一下吧，也不是经常过来。”扭扭捏捏的从巷子里出来，父亲飞快的蹬着踏板，飞快的沿着巷子边上的花园洋桥骑行着。
“好吧，真受不了。”望着对岸快塌下来的老房子、还有墨绿色的小河，茫然的胜舟想着日记本上随手画的那些，还有画了一半的女孩—比那名居天子。
'那个叫比那名居天子的日本人，会不会像小时候第一次去舟山那样。在清澈的海边兴致勃勃的玩耍，把躲在沙子里的螃蟹挖出来放在垒好的沙雕里，玩累了直接靠在布满藤壶的礁石上歇息着，哪怕日落也不想回去......'
想象着天子在海边嬉戏的模样，如同走马灯的街景在胜舟的眼前飞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