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忘幻影-（20）——黑蝶

“你已经没有权利叫我师姐了！”忘影怒道，拔出腰间的长剑。
 寒光闪过，剑尖直逼黑蝶的鼻梁。
 “师姐不要动怒，”黑蝶还是面无表情，声音也冷冰冰的，“毕竟你我都曾在一个门下拜师，这份情谊还是有的。”
“这份情谊从你杀死荧惑他们时就不复存在了！！！”忘影咬牙道。
“我也是情势所逼。”黑蝶的眼神一瞬间溢满了杀气，“因为你们不肯投靠于我们，所以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拿了你们的脑袋。”
“呵。”忘影冷笑道，“你说这话就恰好证明了你没有心啊。”
“师姐，你还有反悔的机会的，”黑蝶试图劝说道，“你的经验比我们丰富，只要你肯答应我们，就可以……”
“不可能。”
忘影一剑刺过去，黑蝶绕身躲开。
剑擦着黑蝶的腰刺过。
黑蝶猛抓住忘影的剑，忘影反应不过，剑已经被黑蝶抢了过去。
黑蝶抓住忘影剑的手已经流血了。
“师父，”寻幻扶起忘影，“你还……”
黑蝶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忘影。
“你……”
寻幻真的确定了，那一刹那，忘影的眼中的确闪过了血一般火红的寒光。

猛一下，一瞬间寻幻的胳膊仿佛要脱臼了。
忘影把黑蝶按在地上。黑蝶的脑袋重重的撞击了一下地面。黑蝶张开了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忘影！”
喊出这声的不是黑蝶，是寻幻。
“你不要过来！”
忘影回过头来，寻幻完全呆住了。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忘影的瞳孔真的闪烁着血一样的寒光。
“你……活在世上是最恶心的事！！”
忘影提起一边的剑，剑尖抵在黑蝶的鼻尖上。
“这么多年的同门手足，你为什么……！！！！！”
“……”
两双黑色的眸子对上了。
“呵，”黑蝶冷哼一声，“你问寻幻啊。”
这句话只有二人才听得到。
“你什么意思？！”忘影抓住黑蝶胳膊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我不能什么都说。”黑蝶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都是寻幻……”
“寻幻？！”忘影瞳孔颤抖。
天上乌云密布。
“喂，你杀死整个组织的想法，估计是在寻幻来之前就有了的！” 剑划破黑蝶的皮肤。

忘影附在黑蝶的耳边轻声威胁：
“我警告你，不要想打寻幻的注意。”
“如果寻幻没来到这里，我对师姐的嫉妒也不会日益膨胀吧。”
刹那间，空气都静默了。
“你什么意思……”忘影缓缓道。
“师姐……一直是师父最器重的弟子，”黑蝶脸上附上一层阴影，“一直都是……”
“这和……寻幻有什么关系……”忘影声音颤抖。
“明明……我比师姐更能掩饰自己……下刀也更干脆利落……但师父只看得见你……”黑蝶的声音有些颤抖。
“可师父心中唯一一个主杀手的位置……都被师姐占了……”
“遇见寻幻后，感觉你我的区别更加明显了……你的技艺日渐丰富，而我一直止步不前……”
“我慢慢变得焦虑……有时可以察觉到你在观察我……让我很慌张……感觉……是一种另类的嘲笑……”
“你想多了啊！我从来、从来没有看不起组织里的任何一个人！”忘影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怒吼道。
“我知道。”黑蝶的声音变得沙哑，“有一天，我去深暮城出任务时，在街上看见了寻幻的通缉画像……”

“所以……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忘影的瞳孔缩小。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和师父正尽力掩饰他的身份……”黑蝶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锐利。
“那你既然有背叛的决心，你怎么没有告诉别人？”
“因为……他的弟弟……让我陪他玩一场更大的……”
一滴雨从云层中落下。
两滴雨。
紧接着一阵大雨。
“寻嘲……给你说了什么……”
“他知道我在计划杀死整个组织。”黑蝶镇定地说，“他建议我做他的杀手，一起联手……他有权力，我有武力，这样，都可以杀死自己仇恨的人……”
“你想……杀死谁……”
黑蝶没有回答，更像自顾自地说：
“若你和愿夏都不愿意加入我，那我想杀的目标……就是你俩……”
“疯子！”忘影怒道。
“骂我疯子也好，说我是走狗也罢。”
黑蝶的手，反握住忘影的手。
“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