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同人】 《童梦之乡 二》 第五章 梦与梦的边缘

神秘兮兮的大嘴鸟领众人回到金色的花簇前，随后朝花朵神圣地一鞠躬，木头般的喙“笃”一声磕在地上，撞得它头晕目眩。
“咳咳，你们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大嘴鸟先生，这朵花对你们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吗？”荧蹲在它身边问。
“那是当然！”一讲起那团花，它顿时眉飞色舞，虽然它并没有眉毛，“很久很久以前，这里还只是一片稀疏的灌木丛，只有寥寥几棵小树环绕河边。但就在那天，这块平凡的土地上，忽然开出了仿佛神话仙临的花朵，那盛放的花瓣在朝阳下光芒四溢，光点流落在大地上，赐予万物无穷无尽的生命力。从此，茂密的树影遮蔽半山，荧光的花朵挂满枝头，清冽的泉流仿佛从天而降……她将智慧赠与生灵，给予我们跨越物种的交流能力，甚至能让我们学习人类的语言。她温柔的光辉好似天上明月，她婀娜的姿态好似云中飞仙，因此我们将她称为——花月仙子。”
派蒙说：“你说话突然这么正经，好不习惯哦。”
棕色的大熊在一旁哼了哼鼻子。“哈，不过是背稿子而已。你们可别真信它刚才在巡逻，其实它一直远远看着你们，心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憋台词呢。”

“喂喂，有你这么拆台的吗……咳，我们接着说……但就在你们到来的前几天，娇艳水润的花月仙子身上出现了枯萎症状，起初我们都以为只是正常的凋零，但后来她病得越来越严重，无论我们怎样浇水松土，都丝毫不见好转。她尽力用仅存的营养维持住花朵的形态，避免她创造的的生态崩溃，而自己的根与茎却在不断腐烂，如今已是燃眉之急。冥冥中，我听见虚弱的她对我说了一句很模糊的话，‘我的梦在灼烧，请来救我’。”
“梦在灼烧……那是什么意思？”派蒙问。
“不好说，但我可以带你们去寻找答案。”大嘴鸟在侧边打开了一扇不起眼的传送门，众人踏入其中，到达了盘根错节、荧光闪烁的地下洞穴。可莉伸手捉住一缕飘落的光芒，指尖清凉的触感穿过手臂，流遍全身，像星铃岛萤火虫散发出的冷光。
耳边断断续续传来水珠滴落的声响，荧循着细微的元素痕迹，缓缓走向洞穴尽头。“这里就是…那个什么仙子的地下根系吗？上面有好多灰白的菌丝，是不是只要清理掉它，问题就解决了？”
“当然没那么简单，”大嘴鸟摇摇头，“你去试一试就知道了，保重。哦不不，这个时候貌似应该说……小心？”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大熊一爪子把它扔回了后背。
锋利的银剑划开厚重而灼热的菌网，几颗火球逸散出来，化成凶恶的怪物，如同燃烧着黑焰的碎石。一番战斗过后，怪物被尽数消灭，灰烬溶入地底，菌丝不知何时又恢复了原状。
“欸？！变、变回去了？为什么啊？”派蒙惊讶地揉了揉眼睛。
熊背上大嘴鸟像猛然惊醒一般探起头四处张望。“呀？你们这么快就把怪打完了，我词儿还没想好呢。”
“唉，还是由我来解释吧……”大熊无奈地说，“我们现在位于‘梦与现实交织之处’，即是花月仙子的‘浅层梦境’。”
“哦哦，这个我懂！就是快要睡着的时候，那种半梦半醒的感觉。”
“其实不怎么对，但也能算一种理解。浅层梦境的景象来自‘深层梦境’的映射，如果不能潜入深层梦境拔除祸根，贴近现实的浅层梦境就会被不断侵蚀，清理菌丝和怪物都只是治标不治本。”
荧点点头，“我大概明白了。所以我们要做的是，进入花月仙子的深层梦境，寻找并清除其中的异常。”

“啊没错没错！”大嘴鸟见缝插针抢回了话语权，“想不到你们竟然理解得那么快，真是聪明，比那些只会喀哒喀哒磨牙的爬行种智商高多了。”
派蒙揣着手说：“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你之前到底都讲给什么东西听了呀……”
片刻之后，地道里凭空卷起一阵风，大嘴鸟从花月仙子的根系上衔下一枚光球，借来她的力量，展开了一道漆黑的门洞。“各位，通往深层梦境的道路已经开启，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梦境的表现形式可能也许大概会比较离奇，请保持冷静，不要惊慌。”
可莉问：“有多离奇？”
“嗯……就像你明天种下的樱桃，在昨天结出了苹果一样。”
“唔？什么意思呀？可莉完全没听明白。”
大熊说：“以我们的水平，解释起来还是太难了，或许人类有过这样的学科。大家都说你们小孩子最有想象力，不如亲自去见证吧。”

在大嘴鸟的指引下，众人依次走入深层梦境的通路，留派蒙在外面和小动物们接应。灰潮暗涌的虚空中，她们寻找到三个似乎被某种不知名物“污染”的梦境泡泡。荧和孩子们商讨分工，让可莉和七七一队，心兰和纸鸢一队，自己则单独去解决最后一个泡泡。

进门之前，大嘴鸟曾告诉她们，深层梦境里能遇到的的敌人不算强大，但环境结构复杂迷离，可能会迷失其中，难以脱身。如果现实时间一个小时后还没有消息，派蒙就会打开传送门，将她们强制召回。它一再强调，只要派蒙给出信号，无论她们正在做什么，都必须立即返回，不能犹豫。

一团模糊的色彩在黑暗中渐渐浮现，眼前的世界像油画一样晕染开来。
“嗯？这好像就是一幅画？”荧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草地不是草地，天空像一张纸片，所有一切都好似画笔抹开的颜料，写意又浪漫，但因为自己身处梦中，并不会意识到很违和。“有种奇妙的和谐感……不过被污染的地方又在哪里呢？”
她踩着粗糙的阴影和线条，越过小山包，乘着几条速度线绘成的风飞过河流，天空和云彩仍旧一成不变，没有任何异常景象。“难道说，是这个梦境本身不正常吗？对了，用元素视野看看……”
元素视野的扫描下，天与地只剩一片空白，连草地也不显绿色。白纸般的世界里，一个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洞穴格外显眼。略微靠近，就感到温度不断上升，仿佛手握一把未熄灭的烈焰花。

荧落入洞内第二层，燃着黑焰的怪物忽然从天而降，扬起利爪，荧眼疾手快，迅速挥出雷印将它击倒。
洞窟深处有几处明亮的壁画，仔细一看，其中的几根火把竟然明晃晃地发着光，似乎只要画上火光，它就真的能变成火把。
“咦，这么说，我是不是可以……”
她用剑在岩壁上刻出火焰的形状，红颜料被自动填满，剩余光秃秃的火把被逐个点亮，随后轰隆一声，石门破开。再向前行进，通道变得宽敞，荧慢慢有不好的预感。
“这种时候，没有派蒙在旁边吵闹，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隧道通往渗水的巨大石厅，一头既像蛇又像龙，脊骨为柱、鬼火为躯的怪物盘踞其中。它似乎发觉到外来者的动静，警惕地瞪着双眼。
荧不给它热身的机会，脚蹬岩壁高高跃起，星陨剑精准砸中脊背。怪物哀嚎一声，试图扭头寻找袭击者的踪迹。荧紧紧跟随在它背后，令它丢失视野，陷入被动。
大蛇把尾巴朝侧边使劲一抽，没能命中，反而险些把自己缠成线团。它很快变得烦躁，失去理智，纵身攀上石墙，回过头朝荧张开沾满毒液的尖牙大口，却也在一瞬间暴露了弱点。

“接招！”
荧划出三道雷镖，击中了它浑身上下唯一柔软的舌尖。麻痹的巨头失去协调，轰然歪倒在一边，残余的雷电引爆了身上失控的火元素，使它彻底瘫痪，最终被荧一剑斩碎。
“奇怪，那股气息还在……还有别的怪物吗？”
蛇骨背后有好几个分岔路口，荧闭上眼睛转圈圈，手指指向了最左端的通道。可她刚走出不到百米远，就发现了和先前几乎一模一样的洞厅，不断重复地解密、寻路、除魔，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又一只狼形的怪物倒下。这一次，荧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却发现已经找不到路。
“有去无回…无穷无尽的迷宫…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多久？”
油画里的世界没有时空的概念，时间的流向也未必和现实一致。这时她才想到，万一现实中约定的一个小时在梦境中无限长，派蒙要怎样才能带她们出去呢？
“不对，所谓‘一梦千年’，是因为做梦的人忽略了千年之间发生的事情。而要维持‘梦境访客’每分每秒的存在，就必须不断消耗能量，不可能无限延伸，也不可能没有出口……”

荧思考着，沉寂已久的空间被一道裂痕划开，透出星空深蓝的色彩。
“派蒙，是你吗？”
“不，是我。”心兰温和的嗓音从裂隙另一头传来，“听我说，这里不能再久留了，我会带你们出去，请后退一步。”
“等等，发生了什么？”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一道剑光呼啸而过，将梦境地时空冻结，粉碎。再一睁开眼时，自己已经回到了浅层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