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琦】《胡思乱想》（第三十六章）

《秘姐》确定复拍后紧接着董事长下发的各式大大小小的综艺节目，着实让雨琦连休息下来的机会都没有，自从她接到这些通告后，已经有一个礼拜都处在焦虑之中，也没有时间跟米妮享受二人时光。
原本这样的模式都还好，两个人在忙碌中也没特别在意，不过却因为雨琦突然的感冒……而乱了套。
『哈~哈秋！』保姆车上，雨琦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手里的垃圾袋已经有一小坨她所包好的〝水饺〞。
『还好吗？先把这个喝了吧。』经纪人姐姐把提神饮料递给雨琦车，看她两颊驼红很难受的样子，微微皱眉。
雨琦接过饮料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感觉喉咙的酸痛感不那么强了，才微微睁开眼睛。
『等下跑男，我听说嘉宾是你认识的伙伴，免不了要你带动气氛，你可以吗？』见雨琦点点头，经纪人叹口气继续说。
『还有你跟米妮的节目，从前四集的播放量来看，反响似乎非常好，目前有好几家厂商想大手笔的请你们两个帮忙代言，公司这边会跟米妮的公司讨论过后决定要接哪些…』

雨琦并没有认真在听，只觉得世界天旋地转，原本昨天只是觉得有几下轻咳，没想到今天一起床，就感觉头重脚轻，连要站定都很困难。
每次生病她都很痛苦，不喜欢看医生也不喜欢吃药，所以才让经纪人来接她时买点提神的饮料。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传来讯息声，雨琦打开一看，是米妮发来的。
【我和小婷已经散步到家了，还去超市买了点蔬菜，你几点回来？晚饭想吃什么？】
【不了，你和小婷吃吧，我行程还没结束，可能要通宵…】
雨琦昏昏沉沉地打完这段字，看着拍摄场地就快到了，也来不及细说就关掉了电话，下车前整理好妆容，重新打起精神才踏上战场。
……
另一边，因为小婷一直吵着要吃香菇炖鸡面，米妮和她去超市把材料都买齐，正在厨房看着手机研究怎么做。
『呃…清理内脏…清了…还有…红枣和枸杞…我看看啊……』
『热水，不，应该是冷水…等等…盐呢？我刚才放盐了吗？』

『我说你到底行不行啊？』对于这个刚才信誓旦旦说要给自己做饭，现在却连基本步骤都搞不清楚的米妮，小婷翻翻白眼表示自己是不是信错了人。
米妮看着小婷略显嫌弃的一双眼睛，委屈道：『我也不知道，这方法跟我在泰国做的…完全不一样。』
『靠！我就说了在外面吃，是你非要给我做！现在好了吧？我们谁都吃不上饭了。』
『外面的不干净，会吃出病的…』米妮不想放弃自己的好意，所以乱编了个理由跟小婷解释。
『放心吧，现在就差最后几步了…』她边舀着汤勺边安慰小婷，尽管对方的表情看起来已经不对她报什么希望了。
【咚咚咚…】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咦？谁在敲门？你不是说雨琦姐不回来吗？』小婷和米妮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会儿才去开门。
『啊！婶、婶婶？』
小婷刚开门就被吓了一跳。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雨琦的母亲，也是小婷的婶婶。

『您怎么来啦？我…我…』看到对方逐渐深邃的眼睛，小婷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下意识地以为她是来抓自己回去的，突然就乖巧了许多。
『怎么了小婷？』米妮见小婷去开门一直没有回来，于是过去看看情况，结果却见到了雨琦妈妈，身后还跟着摄像机，像是在拍什么节目一样。
『阿姨…您来啦？』米妮笑着鞠了鞠躬，顿时就有摄像机对准她开始拍。
『米妮，好久不见。』原本一直冷着脸的妈妈，看到米妮后竟暖心一笑，还突然上前抱住了她。
这是什么情况？米妮很奇怪，姑且不说阿姨突然的举动吓着了她，这突袭似的拍摄更是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一想到自己现在素颜出镜，而且穿着这么土气的居家服，米妮瞬间就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
『要换磁带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吧！』
随着pd一声休息，雨琦紧绷的神经总算是得到了解脱，咬着牙独自坐到角落，经纪人姐姐过来关心她她也只是摇摇头，不过表情还是很吃痛。

『要不先这样吧，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不…我不去……』
拗不过雨琦的性子，姐姐再怎么关心也是干着急。这时，pd从远处走了过来，和姐姐简单询问了下雨琦的状况，才蹲下看着雨琦。
『雨琦你真的不要紧吗？如果不舒服的话…』
然而雨琦打断道：『小病而已，我顶得住…』
『那好吧，接下来的流程我想你也应该了解了，为了拍摄顺畅同时让节目变得有趣一些，我请嘉宾过来先跟你聊聊，具体你们自己安排，可以吗？』
『嗯，我明白。』这是拍摄节目惯用的招式，雨琦做过这么多综艺自然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于是点点头。
『那你先去休息室吧，等嘉宾到了我会安排你们见面。』交代完pd就离开了，经纪人姐姐扶着雨琦去休息室休息。
只是刚打开休息室的门，雨琦就觉得不对劲，等她昏胀的脑袋终于清醒一些她才发现，其实嘉宾早就在休息室等着她了。

而所谓的嘉宾也不是别人，正是从泰国远道而来的米妮的父母，以及姐姐安雅…
『爸爸！妈妈！安雅姐姐！你们怎么来啦？！』雨琦难以克制自己的喜悦，见到一家人时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点血色，人也精神了不少。
雨琦还在疑惑米妮一家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看到坐在一旁的徐制作对她微微一笑，于是，雨琦心里立马有了答案。
原来这就是徐制作说的惊喜。
『我好想你们啊！呜呜~』雨琦扑过去抱住三人，感冒让她长时间处在身体和情感的双重折磨下，那些难过在心底的泪水终究在大人面前毫无保留地流了下来。
在她最需要陪伴的时候，他们真的就像‘惊喜’一样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她感觉自己……好轻松，眼皮也渐渐沉了下去。
『雨琦？雨琦？』
于是，雨琦靠在爸爸肩上，就这么突然晕过去了……
…………
事实证明，所有事情都是相对的，雨琦那边有多祥和，米妮这边就有多冲，似乎从雨琦妈妈进入宿舍开始，这件屋子就时刻充满着火药味。

可想而知，她的火药味是谁引来的……
『呃…嘿嘿~婶婶啊，要不…我帮你倒杯茶吧？您喜欢橘子茶呢？还是柚子茶呢？还是…』
小婷跟着米琦二人生活也有一个礼拜了，米妮还是头一次见小婷那样笑，可能阿姨早就习惯了，但对米妮来说可是非常新鲜的。
『不用了，婶婶在来的路上已经喝过了，要不你还是跟婶婶说说……你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你妈妈知道吗？』
阿姨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小婷，嘴角的笑也不像是真的笑，也可能因为那台摄像机一直拍着她的缘故，不然米妮总感觉她要把小婷撕碎了一样。
『我……是她！』小婷指着米妮，『是她让我住进来的。』
米妮也没想到小婷会这样狡辩，可事实确实是她让人家住过来的，虽然那是在和雨琦讨论过的前提下…
『米妮，小婷说的是真的吗？』阿姨突然发话让米妮显得措手不及。
『不是阿姨，我…我…』理是这个理，可米妮现在有理说不清，吞吐一会儿也只能干巴巴地低着头。

阿姨没有再为难米妮，而是对小婷说：『虽然我不渴，但我身后这位摄影师傅今天跟了我一天，小婷，你不是要给我倒茶吗？去厨房沏杯茶给这位师傅。』
『哦，好的婶婶。』意外的是，小婷并没有像对待米妮那样反抗阿姨，甚至是对她言听计从，阿姨一开口，她就乖乖去沏茶了。
等小婷过来，阿姨说：『师傅，我看你扛着机器也一整天了，不如先把它关一关，坐下喝杯茶，正好我和她们也有些家事要谈。』
那种眼神又出现了，就是盯着小婷那种眼神。
…………
等雨琦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拍摄场地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暗黄的灯光照亮着酒店的卧室，耳边一直念念有词，像是有人朝自己低语……很温柔的那种。
『嗯？爸爸？』转个头，雨琦看见了米妮爸爸。
『雨琦醒啦，感觉怎么样？』
『嗯……不好。』
其实她想说自己没事的，只是当爸爸的手附在她的额头上时，只是在爸爸用他柔暖的眼神看着她时，雨琦突然就不想再装坚强了。

听雨琦说她不好，爸爸取下老花镜，放下手里握着的那本旧黄的书，轻轻摸着雨琦的头问：『还是不舒服吗？』
『嗯，喉咙好痛~』雨琦嘟着嘴。
『再忍忍，妈妈正在给你煮柚子茶。』爸爸说着，伸手掖掖被角。
『爸爸在看什么？』雨琦问。
『一千零一夜。』
『什么？』雨琦笑道，『爸爸居然看童话书？』
『不要笑爸爸，爸爸只会讲这个故事。』
『讲故事？』
看着雨琦一脸疑惑地样子，爸爸笑了，『你忘了吗？我们把你带到这里时，是你迷迷糊糊地喊我，非要我讲故事给你听的。』
『这么说，爸爸刚才是在给我讲故事吗？』
所以，老花镜、小本子、耳边念念有词的低语……雨琦好像懂了，这不是在做梦。
熟悉的场景，触到了雨琦记忆深处的某个东西，只见她别过头，努力不让打转的眼泪掉出眼眶，许久才回头。
『谢谢爸爸，这段时间，我好想你…』

『雨琦，你在说什么？』爸爸疑惑道。
雨琦摇摇头，故作轻松地露出微笑：『没有啦，我是说…妈妈和安雅姐姐在哪里？我想见她们。』
……
从阿姨打发完摄影机，并带着小婷上楼聊天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米妮一直在厨房坐立不安，一边顾着煮面，一边还要注意楼上的动静。
过了几分钟，两人终于下来了，小婷半推半就地来到米妮面前，委屈着表情说：『对不起，米妮姐姐。』
『怎么了？』米妮觉得很意外，小婷不是会这么容易道歉的人，看到阿姨的表情很严肃，难道阿姨骂过她了？
『这段时间打扰你和雨琦姐，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我很抱歉。』小婷嘟囔着，不经意间还偷偷看看阿姨的脸色。
『总之，我现在要走了，再见…』说完小婷就要走。
『站住。』阿姨黑着脸叫住她，『还忘了说什么？』
小婷回头，一脸不情愿地对米妮鞠了一躬，『谢谢姐姐。』

『呃…不、不客气。』
看着小婷颓丧地离开宿舍，米妮不由有些后怕，自己一个星期都搞不定她，居然被阿姨几下就治得服服帖帖的。
虽然目前还不是很了解阿姨，但她现在看着就是很有主见也很有个性的一个人，这跟她第一次见阿姨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等等，要是自己哪里不小心惹阿姨生气了，会不会…也跟小婷的下场一样？
『在做什么呢？』
『！！！』
等米妮回过神时，阿姨已经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了，摄像师跟在身后拍着她们。
『这是……香菇炖鸡面吗？』
『是的阿姨。』
阿姨看了看锅里的材料，舀起汤勺尝了一口。
『怎…么了？』看着阿姨微微皱起眉头，米妮说不出的紧张。
只见阿姨放下汤勺，微笑着看着米妮，说：『米妮是第一次做这个吧？』
『是的，阿姨怎么知道？』但是问完米妮就后悔了，这算哪门子问题？肯定是尝出了问题人家才会这么说的啊！

要不是有摄像机在，米妮真想狠狠掐死自己。
然而阿姨只是笑着，『这儿还有另外的围裙吗？』
『有，阿姨稍等。』米妮找到雨琦的围裙，拿在手上。
『可以帮我系上吗？』
米妮点点头，给阿姨系上围裙。
之后，阿姨就把里面的材料统统捞出，重新倒了一锅热水进去，熟练地加上各种佐料。
『雨琦有给你做过菜吗？』煮面时阿姨突然问米妮。
『没有，不过她一直对我很好。』米妮搞不清阿姨这样问是为了节目效果还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询问。
『雨琦从小就被我当成男孩来养，虽然这样让她变得比平常女生坚强了，但在生活上她还是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所以像是做饭这些家务事，可能就要米妮多费心了。』
『嗯，我会的。』其实阿姨不说米妮也知道，她也正在这么做，当然那种被爱人长辈认可的感觉，让米妮说不出的开心。
阿姨微笑道：『要是雨琦以后欺负你，你就告诉阿姨，阿姨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真的吗？』不管是否出于客套，阿姨的话让米妮很是受宠若惊。
阿姨点点头，『哦对了，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她从包里拿出一本书。
『童话…故事集？』米妮疑惑地看着阿姨，她不知道送童话书有什么寓意。
『雨琦有个怪毛病，生病时需要有人给她讲故事听，她最喜欢听童话故事，不这么做她就会又哭又闹，像个小孩子那样。』
『所以，阿姨是要我讲故事给雨琦听？』米妮稍稍皱眉表示不满，『不是给我的礼物吗？阿姨居然还是为了雨琦…』
『我没说这是礼物啊？』阿姨坏笑道，『真正的礼物在这儿呢！』
她又拿出一叠相册，交到米妮手上。
『啊！这是…』翻开相册的第一眼，米妮又惊喜又惊讶，『这小小只的，是雨琦吗？好可爱~』
『这是刚生下她的时候，丑丑的又没什么头发，嫌弃的我当时有过想把她塞回肚子里的冲动。』阿姨打趣道。

『哈哈，阿姨这样说叔叔不会生气吗？毕竟雨琦长得更随叔叔耶！』
『他才不敢生气，我反而觉得就是因为继承了他的基因，所以雨琦越长越像个海盗。』
『阿姨别开玩笑，叔叔这么帅怎么会是海盗。』
『我是说气质，精灵王子这么帅最后不也成了海盗？』
『可是，指环王和加勒比海盗不是两部电影吗？』
『说不定，也有可能是连续剧呢？』
围绕着雨琦的话题，两人越聊越欢，一张张相片看过去，阿姨都会描述起当时的情境，回忆那些画面，时不时还调侃雨琦几句。
米妮如同身临其境地感受着，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她和雨琦真的已经结婚了…而面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婆婆。
就好像阿姨正以她的视角，跟自己分享缩小版的雨琦，穿梭时光，和她一同见证雨琦的成长。
『可是…这么贵重的礼物，我真的能收下吗？』米妮嘴上犹豫着，却把相册紧紧抱在胸前。

『美好的回忆总是要与人分享的，阿姨也是希望你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在乎她，陪伴她，所以…你是值得的。』
『谢谢你，阿姨…』米妮看向阿姨，嘴角腼腆地笑着。
『好孩子，我也谢谢你那么照顾雨琦。』阿姨伸手摸摸米妮的头。
这份礼物，米妮收下的很开心……
…………
爸爸带着雨琦来到厨房，周围摆满了各种相机，妈妈和安雅正在忙活着晚餐，因为感冒而少掉的那些分量，一家人正在为她极力填补。
可是这么温馨的画面已经让雨琦忘记了拍摄。
她只觉得……自己很幸福，只想尽快融入到家庭的氛围中，做回女儿，坐回妹妹。
饭桌前一家人有说有笑，一直到很晚才结束晚餐，拍摄也顺利完成，徐制作带着节目组离开酒店，回去准备明天的拍摄流程。
『妈妈，这么晚了您不睡觉吗？』雨琦站在阳台前，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米妮妈妈。
『妈妈睡不着，过来吹吹风。』妈妈转过头对雨琦笑了笑，继续看着天空。

『妈妈是不是想米妮了？』雨琦走到身后，给妈妈揉揉肩。
妈妈犹豫着，良久没有回话，直到一阵微风吹乱了她的思绪，才附上雨琦在自己肩上的手，慢慢开口。
『妮查她…一直是个好孩子。』
雨琦顿住愣了愣，随即笑道：『是啊，她一直都很好，很温柔。』
『只是这种好，她不太会表达。』妈妈握紧雨琦的手，继续说，『她总是用她认为最好的办法，去喜欢、去珍惜一个人。她会把在乎的人保护的很好很好，只是这种过度的保护欲并不一定被对方认可，往往要到最后…才会知道她的用心。』
『所以…米妮才会对爸爸这么冷漠吗？不是因为她讨厌爸爸，而是害怕自己做错事，会影响到他的名誉。』雨琦蹲下来，靠在妈妈腿上。
『是啊。』妈妈笑着，摸了摸雨琦的头，『雨琦能帮妈妈照顾好米妮吗？』
『我？』
『我想，米妮一定非常喜欢你，她能放下自己熟悉的一切，就因为你一句话，不远千里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还能让你进入到我们的生活里，表示她对你已经不是工作上的关系了，她把你…当作她最好的朋友看待。』

『妈妈……』
『妈妈不是说雨琦不好，只是妮查本身就敏感，太多的时间和心思花在防备别人上，以至于没有时间去经营自己的感情，或是简单地交个知心的朋友。雨琦一直是个开朗活泼的人，我希望妮查可以从你这里…得到快乐。』
『没有认识你之前，妮查一直很孤独。你一来，妮查的笑容也多了，人看上去也不那么闷了，以前看她总是觉得她不快乐，但看着你和她在节目上的互动，这样的感觉…也慢慢开始淡了。』妈妈一直和蔼地笑着，努力给予着雨琦，自己对她的肯定。
有些话她不能对爸爸说，不能对安雅说，更不可能对米妮说……只有在雨琦这儿，她才有倾诉的空间。
『妈妈不要多想，其实米妮并不孤独！她有你们，你们也一直在陪着她，不是吗？』雨琦附上妈妈握住她的手，试图安慰她。
『现在是，但以后呢？』
『妈妈…』
『我们无法永远陪着她，无论是学业还是人生，安雅在国外有她自己生活的圈子。而我和她爸爸…总有一天也会离开她。到时候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该怎么办？』

『……』雨琦看着妈妈，难以平复心中的难过，想要反驳，却在事实面前…又不知道要如何回应。
『你和妮查都是艺人，你们生活在同一个圈子里，是妮查除我们外最在乎的人，我想没有任何人比你更适合陪在她身边。』妈妈温柔地摸着雨琦的脸颊，轻轻抚平她嘴角泛起的苦涩。
『妈妈希望你能跟妮查好好相处，不管未来妮查跟谁结婚，生了几个孩子，你都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
『孩、孩子？』雨琦愣住了。
『不管生活节奏如何，总有一天你们也要组建自己的家庭，结婚生子。妈妈时常也会幻想，幻想妮查穿婚纱的样子，幻想她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样的男生，幻想自己有一天能抱上孙子…』说到这儿，妈妈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这些都是必经的过程，所以…我和她爸爸现在唯一活着的期望，就是能够见证这些发生在妮查身上的美好，然后带着这些回忆，安享我们的余生……』
『……』雨琦紧了紧妈妈的手，突然呆楞着，内心无比挣扎。

因为她知道，只要她和米妮在一起一天，米妮就永远不可能结婚。自己也永远没法完成妈妈的期待。
她的自私…会让妈妈永远看不到，她期望看到的…米妮的样子。
一想到这儿，雨琦竟有些哽咽，一股酸涩堵在胸口和喉咙，迟迟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妈妈放心，我会一直陪着米妮的。』但她还是红着眼睛，露出她最苦涩的微笑，看着妈妈，『我也想看看，妈妈说的那个画面。』
『我也想看……她结婚的样子，她穿婚纱的样子，她抱着孩子的样子。』
『那样的她……一定很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