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对立开始迷恋光的血液…（2）

玻璃碎片将光的衣袖从里侧勾起，刺入她的长裙。
它们将她拉至上方——直到自己再也无法倚靠双足站立。
光闭上眼睛，等待着那致命的一击。黑色的风暴在耳边嘶吼着，侵袭着她的躯体，不带任何怜悯地摧残着她。几枚碎片没入了她的手掌，肩膀，小腿，把她固定在原地，又是一枚在她白皙的手腕上一划——但这都不足以致人于死地。
她有些疑惑面前位少女的真正意图。到底是为了杀死自己以绝后患，还是折磨自己取乐？
她宁愿是前者。
直到对立握住她的手，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呆呆地看着黑发少女把嘴唇贴在自己的手腕上，猫耳随着吞咽的节奏抽动着。玻璃碎片组成的风暴慢慢平静下来，回到对立身后。
她在吮吸自己的血液，千真万确。
但为什么？
失血过多的眩晕感逐渐笼罩了她。手腕上的伤口被对立温柔地舔舐着，酥酥麻麻的。这种感觉好像有一股催眠的魔力，促使着她合上双眼，进入梦乡……
事实上，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对立放开对光体内的玻璃碎片的控制。光无力地从空中掉落，躺进对立怀里。
第一次，黑衣少女感受到了除摧残他人以外的快感。口中的血腥味久久没有散去，刺激着她的味蕾，提醒着她刚刚的经历有多么愉快。

血液的味道，真的好美妙…
还想要……更多……
哪里的血味道会更好呢……首先肯定是动脉，然后血管要粗，温度也要够……
有了，脖子！
对立再次操控着arcaea，让光飘浮在空中，左手托着白衣少女的脑袋，让她微微向后仰。看着暴露出来的娇嫩细腻的脖颈，对立不禁咽了口口水。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存在…
想狠狠地一刀砍下去，看着脊髓，脊椎，脑组织什么的全部露出来，让鲜红的血液从血管里喷涌而出，染红还挂在身上的脑袋，再把嘴唇覆上去，喝的一干二净…
不行，这样只能玩一次。这么精致的玩物，要好好留着！
对立把脸深深埋进光的脖颈，一口咬下。浓稠，温热的液体流进对立的口腔，带着强烈的腥甜和铁锈味。光身体一颤，发出一声嘤咛，却让对立更兴奋了。她紧紧抱着光，不肯松开，鼻翼间被光身上的味道和迷人的血腥味所充斥。
明明是主动吸血的一方，对立却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
光……我要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第二天清晨，光在一座牢笼中醒来。她双手都被一条长长的锁链锁住，另一头穿过笼子栏杆中的缝隙，缠在对立的手腕上。仅是这简单的一瞥，她便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血仆”这个词，再合适不过了。
那个想以善意感化他人的少女，最终还是沦为了阶下囚吗……
至少比昨天那场单方面的凌虐要好，她安慰自己。虽然失去了自由，但至少暂时保全了性命。
她现在的状态远称不上健康。她还没有从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中恢复过来。手脚发软，浑身发冷，整个人还昏昏沉沉的……
鬼知道那个黑衣少女在她昏迷后又吸了多少血。她在笼子的一角蜷缩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再睡一觉吧……
手腕上的链条突然被拉紧。光茫然地抬起头，却发现对立正冷冷地看着她。
“为什么要缩成一团？哪里不舒服吗？”
眼神和话语完全不匹配好吗…并且我为什么不舒服你自己没点数？
当然，她不敢把这话说出口，只能换上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
“我有点冷……”
“咔嚓！”
眼前的玻璃栏杆突然碎裂，光惊恐地瞪大眼睛，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对立握住链条用力一拉，却是把光扯进了自己怀里。
诶诶诶？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
在光开始不切实际地yy之前，对立早已摆好熟悉的姿势，一口咬在光的脖子上。
啊唔！好痛！
光身体一震，想要反抗，却又不争气地瘫软下来。

好暖和……感觉整个身体都热起来了……为什么被吸血会这么舒服？
对立的嘴唇紧紧贴在脖子上，舌头轻轻舔着……像要把我吃进去一样……
在快感和眩晕感的两面夹击之下，光毫无抵抗之力。她乖乖闭上眼睛，享受着被吸血的过程。明明眼前的少女就是她最大的敌人，在这一刻，光却只想把自己完全献给她，让她在自己身上吸个痛快。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光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万一，对立在满足了之后，我们能重归于好呢？
或者，就让她一直这样对待自己，即使她还是要吸我的血，还是要把我关起来……
但是，只要她对我有哪怕一点点的温柔，我都会满足吧……
毕竟，她也是个可怜人呢。
光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在对立怀里靠的更紧了。虽然双手被锁链连在一起，她仍然尽力环住对立的脖子，想和对立贴的更近一些。
“咔嚓！”手上的锁链也一并碎掉，对立松开光的脖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又换了个姿势，紧紧搂住光。
“光，暖和点了吗？”
“暖和了，谢谢…”
光带着点暧昧的意味，再次抬起头，和对立四目相对。
“今天就到这里吧。再吸血，你的身体估计要垮了。”
这是…在关心我吗？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光撑起身体，在对立的脸上亲了一口。黑衣少女罕见地脸色一红，移开了视线。
嘿嘿，果然是傲娇对立啊～
光蜷缩在对立怀里，再次进入了梦乡。
后面的一段时间，同样的事情周而复始，至少光光是这么认为的。在牢笼里醒来，和对立聊会天，被拉出去吸血，在对立怀里撒会娇，然后再次睡去。
光也知道，这样的作息是有些不健康，甚至病态的。一天几乎90%的时间都在睡觉，从不运动……
像一个血袋一样被养废了。她的脑海里忍不住蹦出这句话。
的确，现在让她恢复到之前能和对立过两招的状态，已经完全不可能了。她的肌肉已经失去了支撑她奔跑跳跃的力量，那些曾经跟随着她的arcaea也被对立的黑色碎片同化，甚至连她那种强烈的求生欲望，也在一次次快感的冲击下彻底瓦解。
一次吸完血后，半躺在对立怀里，她终于忍不住了。
“对立，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困着我？”
“因为我喜欢你血液的味道啊。”
简单到令人发笑的理由。她从此放弃了询问。
当然，事情也不是全无进展。对立和她明显变的更亲密了。趁她不注意，在脸上偷亲一口什么的，之前对立还会红着脸扭过头去，现在对立会直接亲回来，有时候甚至会再次咬住光的脖子，狠狠吸一口——这样获得的快感可比亲吻强多了。每次对立伸出手轻柔的抚摸光的脸颊、脖子、手臂，光就会想起之前对立咬住这些地方吸血时的感受。要是对立这个时候再稍微吮吸一下，即使不吸血，都会把光弄的面红耳赤，发出奇怪的声音，惹的对立咯咯直笑，再被白衣少女红着脸推开。

活脱脱一对打情骂俏的小情侣。
有时候，光觉得，一直这样也蛮好的。
手腕上的拉扯感打断了光的思绪。仰头，对立带着笑意的蓝眼睛几乎贴到了她脸上。
“想啥呢？”
“我在想你啊，傲娇对立酱～”
对立笑着捏了捏光的脸，坐在她身旁。
“那么，继续？”
光没有回答，只是把对立拉过来抱住。
脖颈上突然传来那股熟悉的刺痛感，光不再抵抗，而是全身心投入其中。
光想起了自己之前在纯白的天空下度过的时光。
她再次获得了那种简单，纯粹的快乐——
——但是这次，有另一位少女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