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的我才不想搞事业呢（1-2）

这是一处海床，位于浅海的底部。
一部分细碎的月光，透过被波浪切割成无数鳞片的海面，撒下部分到达海中。
海中依然是昏蓝深色的，鱼群在此肆意的游荡。海花海草随着洋流轻轻的舞动。
一簇簇珊瑚肆意的生长。甚至海中也有一小部分，类似于晶体一般的大型植物。
布满绿色藻类的大石块上。浑身带刺的黑海胆慵懒的在海中游动。小螃蟹肆意的挥舞着自己的大钳子，向来犯的生物宣示，这是自己的领地。
令人惊诧的是，这大海之中，居然也有着建筑存在，大多数是用珊瑚做成类似于鬼工球一样的小房子。也有一部分用绳子牵引漂浮在海中，随着洋流摇摆的小屋。
也代表了这种生灵的文明程度不低。
一个穿着浅薄鲛绡的少女，趁着夜色，四下无人，悄悄的从海草编织的床上爬了起来。就在自己的房间当中翻箱倒柜。
少女边翻东西边鼓着双颊，气鼓鼓的倒有一些可爱。少女把一些贴身的物品都整理到了一个用海草编织的小包袱中。
接着少女提着包裹，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房门。精灵古怪的小脑袋先是伸出来四下张望，确定绝大多数族人都在歇息后。才蹑手蹑脚地从尾内游出来。

少女的名字叫做长歌。是一尾鲛人。乃是这一个部落的族长之女。
部落的名字叫做碧泉，又称做小小，当然这个部落够小的，也就几百个人的样子。整个鲛人族足足有近百万人口，却基本没有一个可以代表鲛人族的大政权。统御万人的部落都少之又少。
和陆地上那个基本上已经统一了大半土地的人族截然相反。
而且更为奇特的是，鲛人族基本上没有谁想要统一其余部落，只想得过且过的混日子。
毕竟海中食物资源丰富，到处都是可以吃的食物，比陆地上的人族过的滋润多了。而且海中虽然有着一些大型凶兽。但是只要鲛人们往海草丛、珊瑚丛中一钻，凶兽也无可奈何。
种种原因之下，绝大部分的鲛人族都是安于现状，得过且过。
长歌这一次之所以选择半夜离家出走，不告而别。主要是因为她莫名其妙就背上了一个婚约。对方是一个叫做烟囱的千人部落族长长子。靠着勇武善战，逐渐架空了自己的母亲，掌握了部落的大权。
他看上了长歌的美貌以及声音，想要据为己有霸占，为自己的众多姬妾之一。
鲛人可是一妻一夫呀，这个姬妾，也不知道那什么长子是从哪里学来的？

长歌的母亲敢怒不敢言，只得签订了这一纸婚约。大概半年后那一位长子就会前来娶亲。
要知道鲛人族可是母系氏族啊，以女性为主心骨。可是长歌竟然被迫和对方签订了婚约，真是贻笑大方。
要是这种人再多一点，是不是再这样下去，鲛人族也要变成像陆地上的人族一样，以男性为尊的社会。当然长歌懒得去想，也不在乎。
她只想离家出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最好是等那什么长子死了才回来。
咕，反正长歌对于爱情也不感兴趣，也不想屈居人下，做他人的妻子。
另外，长歌也完全不在乎，要是对方得知自己离家出走后会怎么样。只要自己跑了，对方又能怎样？难不成还会拿自己族人开刀？或者吞并自己的部族，把所有的族人都变为奴隶。
长歌赶紧摇了摇头，停止这些胡思乱想。虽然可能也许自己逃离部落，会给部族中的人带来灾难。但她向往自由，何人来阻拦也没有用。说不定自己出去后，像是族老口口相传的那一些先人一样，可能会有一番奇遇呢。
长歌从屋中彻底游出，明显，她是有双腿的。不过鲛人生理构造倒挺独特。双腿之间有很多的絮带，双腿合并起来絮带包裹在大腿上，就可以形成一个类似于鱼尾一样的结构。可以加快在海中的畅游。

同样絮带也可以缠绕在身体上。让双腿分开，这样鲛人可以在海中走来走去。
另外鲛人因为是生于海中，所以心脏位于胸口正中。在胸口的位置还有一小片护心鳞。而且由于生在海中，鲛人视力还是比较好的。而且骨头很轻，几乎是中空。
同样身为海中的生灵，大部分鱼类视力几乎是半瞎，真是令人乍舌，也不知道造物神明究竟是怎么想的。
还有，鲛人族的外貌都颇为奇特。无论男性女性都是柔美的外表。单纯从外表来看，几乎看不出性别之分。主要是看身上的佩饰才能得以屈服。
长歌摆动着被絮带包裹成尾巴的双腿，向前方游了一丁点距离来，到了一个小小的栅栏旁边。小心翼翼的推开。对着栅栏内部做了一个手势。
栅栏内部传出来了叽叽啾啾的兴奋声音。长歌赶紧对栅栏内部的小生灵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里面的小动物也很乖，赶紧就闭上了嘴。缓缓的从栅栏中钻了出来。
只见这个生物有着灰黑色的外皮，腹部却是雪白雪白的。嘴吻部尖细扁长，还有一条修长的鱼尾。这是常哥的小宠物兼代步工具：海猪。长歌给这只海猪取了一个名字叫做灰灰。
灰灰悠然的从栅栏中游了出来。长歌赶紧又关上了栅栏门。在栅栏当中还是有一些海猪，主要是父母的代步工具。虽然它们都在睡觉，但千万不能把它们放跑了。总不能一直都祸害自己的族人。这样子长歌内心也不安稳。

长歌轻轻地趴在了灰灰的背部，小声的说道：“灰灰，我们走，去北方。”
灰灰低声的鸣叫了一声，摆动尾巴。带着身上的少女向着远方游去。
其实长歌也不知道北方有什么。在她的认知中，四方都是大海。最远也没有到过多远。都是在附近游荡。
只是听族老说，有一种东西叫做陆地。这种陆地可不是那些什么岛屿。那些岛屿只有小小的一小部分裸露在海面之上。
族老说过，陆地庞大无比，廷棉数千万丈，上面甚至有高耸的群山，直穿云端之上。长歌知道什么东西叫做云。她浮出过水面，透过天幕，看见浮在天上的那些白白的物质，就是云。
只有一种叫做飞鸟的生物，才有可能飞到云的上面。小小的一片片的云对于长歌都是可望而不可及。
而且听族老说，陆地上有着很多奇异的种族。尤其是人族最为神奇。他们长相也类似于鲛人族。不过他们的身体很难适应海中。但是人族却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帝国。而且人族有很多好玩好玩的，尤其是好吃的。这些听描述都感觉很好。
关于人族好玩的事物，长歌只是听一些出远门的哥哥姐姐们说过，自己也从来没有看过。
所以长歌小时候对于人族的想法就是：可望而不可即，远在天边的陆上海国。

海豚带着少女越游越远，这一对身影越来越小。身后的那些大小房子的聚落也逐渐淹没在地平线上。
此时在聚落的中央一栋较为大的鬼工球房子中。一个中年女子悠悠的叹了口气。她身边一个同样柔美的男性鲛人安慰着她：“女儿迟早都是会走的，只不过早晚罢了。”
这个中年女子苦笑着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啊，我还是希望她能继承部族的。可是啊，没想到隔壁部落竟然想要用武力威胁，娶女儿为妾。我也知道长歌是不会屈居于人之下的。只是……半年后对方就要来强娶，也不知道到时候咱们女儿不在，他们会不会对我们部族发动进攻。”
那个男性鲛人冷冷的哼了一声：“哪怕长歌嫁与不嫁，那个野心的小东西，也会想要吞并我们部族的。哼，这家伙一直都想统一兼并所有的鲛人，建立一个类似于陆地人族的庞大帝国。
如果长歌嫁给他了，他也会要求我们部落作为嫁妆附属到他们部落。如果长歌不嫁，他们就会找一个理由来进攻吞并我们。总之一切都由不得我们。”
中年女子族长悠悠的叹了口气：“长歌走了也好，我不希望她过多卷入了各个部族之间的斗争，只希望咱们的女儿能在外面过上好生活。只是这接下来的半年，我们要积极备战了。”

“对，我们要做好任何武力措施，哪怕那个部族他们真敢来犯，我们也要叫他们损失惨重。”
野外总是充满机遇与危险的。野外也是神秘的。大海无比宽广。比陆地之上都要庞大的许多。近海浅海，海中烟柱，极北极南的庞大冰海，中央海域呼啸的庞大飓风。这是野性的美。
根据族老讲述的故事。大海总共分为了六片大洋。分别是长歌居住的这片沧溟、西方的小西洋、大西洋。极北地方的北凕，极南地区的南溟。
还有西北方向的岛洋，上面群岛环峙，人族与海洋生物共同居住在这里。不过人族把这个岛洋称作南洋。
南洋却在长歌的北方，就挺滑稽的。长歌本向北走，说不定能到达人族的南洋。见识一下人族的神秘风光。
其实鲛人族出远门的并不多。毕竟野外充满了危险。有各种海中野兽。而且海中有无数的暗流暗礁。稍有不慎就会被潮水席卷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或者被潮水卷到暗礁之上，然后流血不止，就这样死去。
可是依然有一部分鲛人，想要追寻神秘，想要了解这个世界的奥秘，到处寻访。
其实长歌哪怕不莫名其妙背负上这份婚约，她以后也会跑出来玩的。只不过，这一份莫名其妙的婚约，提前了她离家出走，不告而别。

灰灰带着少女已经向北方游了好几次。大多数时间都是夜晚赶路，偶尔窜出水面，换上一口气再潜入水中。白天找个珊瑚丛，钻进去休息。
其实灰灰是不需要休息的，他有两个脑袋可以交替使用。可是灰灰身上还背负着一个少女。是不可能连续日夜兼程的赶路的。
每当天穹之上，那火红的圆球自东方缓缓升起。一缕缕阳光照射进海洋当中。
长歌就钻入珊瑚丛中，抱着小海猪，相互取暖。灰灰对于她来说也算是家人，更何况现在的灰灰更是唯一能陪在她身边的家人。
一人一兽在花丛休息。珊瑚丛的上方游过了一个庞大的身影，遮住了这一片的光芒。
长歌还在熟睡中，抱住小海猪，还在轻轻的呢喃。
而灰灰则是警惕的瞪着大眼睛，四处观望危险。虽然珊瑚丛可以阻挡大型野兽。但是章鱼还有海蛇什么的，还是可以轻而易举地钻进来。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烈日当空的浅海地区，此时是如此的热闹。小小的鱼儿组成了庞大的鱼群，在海草丛中肆意穿行。一只只野生海猪在海中肆意游荡。几只扁平脑袋的鲨鱼贴着海中松软的沙土，缓缓游动。两只眼睛都在一边脑袋的怪鱼的张着嘴巴。

远处似乎传来了鲸类的低沉长鸣声。海猪也是鲸类，属于是小型的鲸。
少女还在梦境中的呢喃，砸巴着嘴巴。仿佛在做一个好梦。
她已经外出了几天了，父母也没有派人出来寻找她，不过茫茫大海当中，只要四下一窂窜，谁又能找得到呢？更何况部族中本来人口就少，基本上抽调不出什么人口来寻找她这个少族长。
只是不知道这些天父母会不会着急……
海中的食物无比充沛。长歌主要是采集一些海藻海带来吃。小动物什么的，没有太大的兴趣。而且长歌的牙口也不怎么好，不大习惯撕扯食物。螃蟹什么的甲壳又实在太硬。还容易划伤娇嫩的嘴巴。
长歌唯一会吃的动物就是海胆了。基本上趴伏在布满绿色藻泥的大石头上，很轻松就能捉到，然后拿小石头撬开盖子就可以吃了。
太阳东升西落，一轮弯月缓缓的从东方升起。天空被夜色的深蓝所笼罩，唯有满天的繁星在此点缀。清冷幽静的白光洒下哗啦啦的海洋。
海猪灰灰低声的鸣叫，同时用尖尖的嘴吻拱了拱身边的少女。少女在海中打了一个哈欠。接着吐出了一连串的水泡。生了一个懒腰。缓缓的从睡梦中醒来。
少女和海猪一起游出了这片矮窄的珊瑚丛。

虽然目前鲛人族绘制的地图并没有覆盖多少海洋范围。但她们还是能通过特殊的电磁感应去辨别南北方向。更何况还有天上的北斗七星呢。哪怕是再古老的部族也会记录观察星象。
少女随便扯了几把海草，吧唧吧唧的咀嚼。小海猪带着背上的少女再度向北方游去。
海草不但是食物，也是获取水分的必要途径。虽然很多海洋生物生活在海中，但是他们也是需要饮用淡水的。然而海中很少有淡水。只能通过食物中获取。或者浮出水面，等待着偶然的一场雨水。
灰灰也已经吃过一些小鱼儿了。
一人一兽精力充沛的向着茫茫的方向游动着。此时，一道庞大的身影在远处缓缓的浮现。露出了满口尖利森然的黄白色獠牙。
这道身影缓缓的游动，不紧不慢的跟在一人一兽身后。随时准备来一个出其不意的进攻。
原本成群结队游荡的庞大鱼群，见到了这恐怖的身影，也吓得分散开来四处逃窜。
然而这庞大的身影对于那些小鱼儿完全不感兴趣，小小的那么一点完全不够它塞牙缝的。
少女还在欢快的哼着小曲。优美的歌声韵律，在水波中化成振动的形态传得很远很远。
近了，越来越近了。庞然巨物，距离一人一兽不过三十来丈的距离了。

灰灰仿佛也感受到了压迫。焦急的发出了一声低鸣。
长歌也停止了歌唱，回过头看。天哪，那该是一个怎样丑陋的庞然巨物？
那个怪物有着流线型的身材，长达数十丈，灰白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齿纹，仿佛是无数尖细的小牙齿。怪物张着一张庞然血口。背部上充满了裂纹。强劲有力的尾巴在水中肆意甩动。
巨齿鲨。居然是巨齿鲨。长歌一时间觉得手脚冰凉。自己居然被巨齿鲨盯上了。
一个鲛人外出时，也难以抵挡成群结队的鲨鱼群。哪怕是拿着弓箭长矛，也难以抵御。更别提是作为海中霸主的巨齿鲨了。落单的生灵碰到了巨齿鲨，必定是十死无生的。
长歌年少时倒也见过一个途经部落的老年鲛人。她身上有着触目惊心的伤痕。一条手臂完全断掉，很显然是被某个庞然巨物轻轻撕扯下来。
这个老年鲛人，碰上巨齿鲨，侥幸得以存活。可是本就形单影只的，他更是因为身上的疤痕，绝大部分部落都不敢收容她。只有自己的部落在母亲的坚持下，最终收容了这一位老年鲛人。
这个老年鲛人倒也风趣幽默，所知道的知识可以和族老不相上下，甚至比族老知道的还多。毕竟族老靠的是口口相传的故事以及年老的资历。这一位老年鲛人，她去过很多地方，亲眼见证了各种风风雨雨。

也正是因为听了这位老者讲述的一个个惊心动魄的故事，幼年时的长歌，才坚定了外出探险的想法。
可是没想到出来没多久就碰见了巨齿鲨。根据那位老者当时讲述。她碰到了那一只也不过是只半大的巨齿鲨。而长歌目前遇到的这一只，通过眼睛的大致估测，身体长度也快接近成年了。要知道成年的巨齿鲨张开庞然血口，就可以将一只鲛人彻底搅碎。
长歌只觉得语无伦次。如白玉一般的芊芊细手轻轻敲击在小海猪的背部。只得吐出几个字：“快，快跑。往海底跑。”
其实海面才是最危险的。空旷平坦，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拦庞然巨物的游动。而海底地区至少盘根错节。有着无数的掩体可以躲避。
小海猪背着少女急速下潜，向着下方的沟壑中快速游去。已经激发了极大的潜能，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少女也在小海猪背部使劲地晃动着絮带尾巴，想要加快一点速度。
可是渺小的身形根本比不过锯齿鲨那庞大健壮的尾巴，近了越来越近了。长歌甚至都感觉到身后怪物嘴中喷涌而出的腥臭血水。
她不敢向后看，生怕扭过头，正巧怪物的尖牙利齿将它撕碎。
千钧一发之句，小海猪带着少女钻进了下面的一个沟壑当中，继续向前方游去。还不待少女常嘘一口气。那庞然巨物，竟然禁止把沟壑给撞开了，他只是迟缓的片刻，又气势汹汹的向着少女冲了过来。

巨齿鲨对着一人一兽紧追不舍。早已经把这对生灵看成了嘴边的肉，势必要嚼入口中。
长歌只觉得内心砰砰砰的直跳。血液高速运转，整个人都有点发烫。
小海猪还在拼命的游动，想要寻找一个真正能够保护她们的掩体，而不是像刚才的那样，直接被巨齿鲨庞大的身体撞碎。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少女居然发现了前方有一道深深的连绵千丈的沟壑，沟壑当中漆黑不见五指，或许会有什么潜藏在黑暗当中的怪物。但至少能多活几秒钟也好啊。
小海猪背负着少女迅速的将黑暗当中游去。
巨齿鲨仿佛也是感应到了二者的企图。更加凶恶，使劲摆动尾巴，想要扑向上来，吞噬二者。
一人一兽彻底融入到了黑暗当中。
巨齿鲨有些不甘心的，狠狠的撞击着庞大的沟壑。然而这沟壑比之前的那个被洋流风化了的要坚硬多了。狠狠的撞击之下，仅仅是把自己的身体给多加了几道血㾗。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少女再也压制不住情绪，小声的哭泣起来。一部分的泪水凝结悲痛的情绪化成一颗颗紫色的珍珠。在这黑暗的环境当中，竟然闪烁出了一点点的微光。接着缓缓的落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当中。

少女一开始只是很小声很小声的哭，后来越哭越大声。边哭身体边颤抖。抱着身边的小海猪哭的梨花带雨。
或许这片黑暗的地方并不安全。随时也可能会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冒出来将二者拖走。但是少女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
这样一颤一颤的哭了好久。
黑暗当中竟然亮起了一片片小小的星光。一只只生物在黑暗当中游动着。这该是多么丑陋的生物啊。身体上布满了疤痕与尖刺，小小细碎的牙齿，就像钉子一样。额头上方还有一根长长的系带，连接着一盏小灯。正是那小灯发着盈盈的微光。
其中一颗泪珍珠落到了那怪物的嘴边。那怪物一口吞下，嚼吧嚼吧，咀嚼了几下，觉得咬不动，又愤愤地将珍珠吐了出来了，摆尾巴向黑暗当中游去。
巨齿鲨在沟壑上方还徘徊了足足一个时辰才离去。临走之时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还找了旁边的一块巨石头，狠狠的咬住，咔嚓咔嚓。石头是咬碎了，可惜它的牙齿也掉下了几块。好在巨齿鲨的牙齿是可以无限生长的。狩猎鲸类的时候偶尔都会掉几颗。
少女哭了足足一个夜晚。哭到眼泪都流不动。眼睛都哭得红肿了。黑暗深处也凝结了一小堆泪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海水当中总算是有了一丁点的光亮。那些发着微光的海洋丑陋生物，此时也缩居在石头缝中休息了。
灰灰这时候向海深处游去，将所有坠落的珍珠都含在嘴中，再度游将上，来到了少女的身边，用尾巴甩了少女一下，示意少女到达海中陆地上。
二者终于来到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灰灰就将口中的泪珍珠全都吐了出来。长歌摸了摸灰灰的头，取出了背在身上的小包袱，小心翼翼的将那些珍珠全都装起来。
珍珠是鲛人哭泣的泪水形成的，里面蕴含着一种特殊的能量，又美丽，又可以做为施法材料，是人族都喜欢的工具。
而且鲛人族口口相传的说法，必须要尽可能的保留自己的珍珠，颜色越深遂越重要，那些浅白色的珍珠倒是没有多少用处
鲛人族也是会一点点法术的，只不过不像人族那么精通，大概也就只知道一个皮毛。而长歌所在的这个部落，甚至连魔法也是一无所知。
她们就是拿着海兽的骨头做成的武器去猎杀海兽。
然后再又茹毛饮血，隔壁的那个烟囱部落，他们居住地附近有很多的烟囱，内部有滚烫的红色液体，还在向外面冒着柱子状的黑色烟尘。

这黑烟附近温度挺高的。烟囱部落就拿这个黑烟来加热捕猎到的食物。加热后的食物松松软软的。比起生的食物要好吃很多，至少不用那么太费牙口。
和陆地上的人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陆地上的人族发现了一种叫做火的东西。这种东西比海烟囱什么的都要好用多了，毕竟海烟囱之类的东西不能携带，而火是可以随身携带的。并且可以用来驱赶野兽。
人族就是靠着火的力量，一步又一步称霸了五块大陆。成为了陆地之上的霸主。
并且人族也正是靠着火的力量，掌握了冶炼武器的奥秘，制造出了精妙的武器。也正是火才能造就人族如今的辉煌。只可惜水火不相容，海底基本上是不可能有火的存在的。而鲛人族的发展基本上就在这一部被限制的死死的。
……
少女还是准备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一些时日。
在即将出发动身时。“咦？”少女的目光扫向了远处的一个残垣断壁。那里面有着一个东西正在反射着莹莹的光亮。
这处残垣断壁 ，这里是昨日夜晚。那一只巨齿鲨泄愤时咬断的石柱子。少女向着这处残垣断壁游了过去。将散落在地面之上的牙齿全都捡了起来。这牙齿是够大的，比手掌都还要大很多。而且还很尖，上面布满着许多小锯齿。虽然说经过长期的捕猎磨损了不少。但依然是可以作为标枪的大型武器。

少女将地上散落的七八枚牙齿全都捡了起来。不过真正吸引她注意的还是那个反射着光亮的小玩意儿。
少女向前游动，拾起了那个小玩意。原来是一枚海螺。
少女继续用芊细的手指轻轻挑剔着海螺。只觉得海螺内部仿佛有风声。少女嘴对着海螺的口子，呼出一口气。没想到海螺当中竟然冒出了一大堆气泡。
长歌的心也挺大，将一个气泡。寒露口中小气泡炸裂开来，化为一股清香的空气。好神奇的海螺啊。竟然能冒出空气来。真是一个神奇的宝贝。
少女赶忙将这个海螺以及巨齿鲨的牙齿都放入了背包当中。
尤其是这个海螺还是用几个海草布缠绕包裹了几层。
接下来的这几天，少女并没有立即启程。她先是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用巨齿鲨的牙齿和海兽的骨头。以及海草编织成的草绳，做了一个简易的长矛。
总算是有了一个可以作为防守的武器。虽然说面对巨齿鲨那样的庞然大物，依然是没有任何反制措施。但是对于中小型的鲨鱼，总算是有了可以威胁他们的工具。
就这样休整了几日，将被恐吓创伤的心情恢复了过来。将状态重新调整为元气满满。
少女和身下的小海猪再度出发。

向着北方，前进。
就这样过了十余日，这十余日少女基本上再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当初的那只巨齿鲨，只能说长歌是真的命大。不然的话，旅途还没有开始就要饮恨归墟了。
归墟，也是鲛人族口口相传的神话。那个地方乃是万水汇聚之处，所有海中生灵死亡之后都会到达归墟。回归海洋母亲的怀抱。
有很多鲛人试图前往归墟探险，但是几乎都是无功而返。
就在这一日。
小海猪背负着少女钻出了海面。对着那吊坠炎炎烈日的天穹，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咦，那个岛好大哦，都看不到边际呢。”少女自言自语的说道。是啊，这个岛真是太大了。一眼望去都望不到边，净是一些沙石草木以及高耸的群山，偶尔有几条被动物长期行走踩踏出来的小路。
这难道就是陆地吗？长歌好奇的想着。她对着前面那个大大的岛屿喊道：“陆地！我来啦，记得等我。”
小海猪也愉悦的从背部的孔洞中喷出一股水流。一人一兽欢快的在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