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狼】囚徒12.0

钻头少女和左眼下有颗泪痣的姑娘凑在一起，紧张地盯着屏幕。
“快了快了快了快了快了快了快了马上……”钻头一叠声念叨，忽然瞪大双眼提高了嗓门：“就在今天！！乃琳！！！就在今天！！！！万舰！！！！！”
紫色长发的泪痣少女也很激动：“好快，已经万舰了！乃琳！恭喜你！”
调子慵懒的性感歌声里，那个以八开头的四位数字迅速跳动，在短短六七分钟里突破了五位。
小队长回身拦腰一揽，她比身后“一大只”那人矮上小半头，但她轻松就给对方单手抱起来转圈儿：“恭喜你！乃琳！你值得！”
“你值得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老父亲老泪纵横。
她们俩好像比自己万舰还要激动。
然而万舰那位好像并不怎么激动，甚至有点儿心不在焉，笑容里带着一丝敷衍：“啊啊，谢谢拉姐……谢谢晚晚……”
万舰她当然应该开心，这意味着她有更多钱去养王珈乐了。
问题是，她可能没办法再养王珈乐了。
她朝门边看去，栗发水瞳的小个子少女靠在那里，单手揣着兜，察觉到她的视线，对她歪头一笑：“恭喜你呀，乃宝~”

乃琳的眼神缠杂不清，紧张、茫然甚至隐约的一丝乞求，而嘉然眸光湛湛，嗓音里仍旧带着天然的纯真和甜美。她走到乃琳身边，伸手勾着乃琳修长的手指，把她往外面牵：“跟然然走吧。有事情要找你说，上次都和然然说好啦。”
乃琳全身一僵，低声道：“……然然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我今天好累……”
“你每天都很累，也不差这一天啦。”小恶魔笑道：“如果你不愿意和我说，那我跟晚晚和拉姐说了？”
说着就松开了她的手指，却被她反手拽住袖角，乃琳垂着眸子，小声求道：“……不要。我跟你走。”
高挑的女孩子僵着身子站在那里，可怜兮兮地伸手扯着小姑娘的袖角，俊秀的面孔上一瞬间显出一种无措又委屈的柔弱表情，却被强行克制，反而让人更想欺负。嘉然看得分明，唇角微微一挽，她笑得有点儿坏，但因为这副小孩子般的外形，并没有什么侵略性，只是透着少女的可爱味道。
乃宝啊，娇娇崽这个称呼真是适合你。
向晚看着这个总是拿捏她的坏女人抓着嘉然袖角的样子，迟钝的神经终于首次察觉了这如此明显的不对：“难道不是要一起庆祝吗？？？你们在说什么啊？！！你们在说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啊？？？然然！！！然然你说句话啊！！！”

贝拉双手抱头，难以接受的表情：“乃琳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要背着我和然然说什么？你们俩有什么秘密啊？！乃琳！”
“拉姐乖晚晚乖，乃宝今晚借给我哦，明天再庆祝吧。”嘉然笑着往门外走。
“呃……没事儿的拉姐，就是说点儿自然灾害和灾后重建的问题……”乃琳胡言乱语着被嘉然拉走了。
向晚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两个鼻孔出气儿地哼了声：“女人真是靠不住啊。”然后搭上小队长的肩膀：“不怕，师傅带你去吃夜宵。”
嘉然和乃琳没有吃夜宵。深夜的咖啡馆里客人寥寥，显得空旷又冷清。
嘉然看着对面垂着眸有些发呆的狐狸，伸出小手在她咖啡杯前的桌面上点了点。乃琳愣了一下，把自己面前的咖啡推过去给她。
嘉然把她那份糖浆倒进了乃琳的杯里，用细长的小匙慢慢地搅，在杯壁上轻轻一磕，不锈钢的羹匙和白瓷杯撞出清脆的一响，随即推回乃琳面前：“喜欢甜的女孩子就别吃太多苦啦。”
乃琳勉强笑道：“谢谢然然。”她把这杯双份糖浆的咖啡端起来啜了一口，什么味道也没尝出来。

“又过了快一个月欸。”嘉然看着乃琳搁在桌面的左手上那道伤疤，头顶呆毛一晃：“乃宝现在是不是能让我见见你的‘男朋友’啦？”
“然然……”乃琳艰难地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见他呢。”
“因为我也想她了嘛。”嘉然自然地道破了她瞳孔里最深的秘密，语气天真随意：
“那是我们家王小宝啊。”
乃琳身子一震，没想到她会说得如此直白而不留余地，顿了顿，唇际缓缓晕开一缕苦涩的笑意：“是啊，那是你姐姐。你早就知道了吧。”
“你不是也知道我早就知道了嘛。”小姑娘念绕口令似的耸耸肩，“就在你说‘乐乐已经离开枝江了’那天。你的破绽实在太多啦乃宝，从头到脚都是。”
“那我真要谢谢你给了我这么久。”乃琳叹道。
“你应该怨我，亲爱的。”嘉然怜悯地道：“我眼睁睁看着你快把自己烧没了才来找你。”
“没有的，然然。谢谢你。”乃琳低着头，声音很轻：“能和她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
嘉然看她半晌，忽地笑了。 
“乃宝，你有没有想过找一个盟友？或者说……”她端起没有放糖的咖啡轻啜一口，杯子落回时与托盘磕出轻轻一声：“共犯。”

乃琳霍然抬头盯着嘉然水色的眼睛，她的手指一屈，无意识地扒着桌面，瓷杯碰撞的轻声震得她瞳孔颤抖，她喃喃道：“……你说什么？”
“独木难支……”嘉然十指交叉撑着下巴，笑得很可爱：“你现在这个样子，哪怕没有我这个知情人在，放任下去又能维持多久呢？你看似思虑周全，其实也不过是只看眼前事，今朝有酒今朝醉罢了。就好像看到一堵墙马上要塌你赶紧上去扶着，你认真思考扶住它的方法，却没想过扶住之后要怎么办，你又没法永远扶着墙不动。你从心底里就不觉得自己有本事关住王珈乐一生一世，你既没那个财力也没那个魄力，你现在租的那个环境地段装修都很了不得的公寓花掉你每个月工资的多少？”
“所以让我来加入吧。我永远不会背叛你，因为我们是共犯，共犯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关系。”小姑娘站起身来，单手背着在她身边踱步，语气循循善诱，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偏偏嗓音天然甜软，矛盾而危险：“我的人脉可以为你处理很多事情，我的资金也足够支持你更多的花销，我有更周全更长远的计划，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周全，还要长远……我们会有更多的场地和更好用更合适的设备——是的，我是说……用在她身上的设备。我会让她完全变成你想要的样子，你再也不用担心她会离开，她永远属于你，永远是你的东西。”

“而代价仅仅是将她分出一半给我……”嘉然忽地停下脚步，展颜一笑：“其实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代价，因为你本来就要失去她了。”
小姑娘站在乃琳身后，将双手搭上她的肩膀，嘉然的手指又细又软，丝毫没有用力，像是恋人抚摸，却压得她一个哆嗦。她低头在她耳边，几乎将她搂进怀里，吐息里带着少女的甘甜。
“来……和我共享王珈乐吧。”
年幼的恶魔嗓音温柔甜软，蛊惑她掏出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