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灭之爱殇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肖战水仙 角色为剧情服务 勿上升）
北堂墨染来不及整理衣冠，命人准备快马，带着人向九嶷山的方向追了出去。一路上还在想，阿婴身体不好，言冰云肯定给他准备了马车，只要顺着官道，很快就能追上。
北堂墨染猜测的非常对。
还有一点，毕竟官道平坦得多，可以走的更快，回九嶷山宜快不宜迟，魏无羡和言冰云他们也不傻。
……北堂墨染一口气追了一百多里，终于远远看到了一辆马车。
那就是了，北堂墨染连忙快马加鞭赶上，后头的人马被甩在身后。等车里的魏无羡听到动静，北堂墨染已经来到了马车后，快追上来了。
魏无羡心里恨到极致：你就这么不愿意放过我？非要这么逼我……？
魏无羡吩咐车夫停车，自己就要扶着把手下车，一旁的车夫立马上前搀扶着，生怕魏无羡出什么意外。这个车夫真的是言冰云的心腹，听从言冰云的吩咐，一切以魏无羡为先。
车夫有些担心：公子，我替你拦住他，你从小路走吧。
说着就要去拿车座下的兵器。
“不用，是故人，你不用管，别让我为难。”
“可是，言公子说，要保护好公子。”

“他肯定也说过，让你听我的。你赶车继续往前走，不要回头，绕条路回家去吧，我没事，这是命令。”
“可是公子，车上的行装……”
“别管，你快走。”
车夫没办法，只能遵命。
……
魏无羡就站在路中央等着北堂墨染。
北堂墨染看到魏无羡下车了，一袭黑衣，随风摆动显得格外肃穆。
北堂墨染连忙下马
“阿婴，跟我回去，要打要杀，我任你处置，绝无怨言。”
“别叫我阿婴，恶心。”
北堂墨染自知理亏
“我知道，覆水难收。是我不好，惹你伤心。但是我对你怎么样，是真是假，你真的感觉不到吗？”
魏无羡没有说话，北堂墨染看着魏无羡冷冰冰的模样，实在无计可施。
只见北堂墨染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你给我指条明路，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只要你说出来，我立刻照做，行吗？”
停顿一下，接着说
“我知道你听得到我说的话（此处指魏无羡昏迷不醒之时），君无戏言，回去我即刻恢复魏国国号，你做魏国的皇帝，我任你处置，我是认真的。再信我最后一次，好吗？”

北堂墨染都没敢说自己要做皇夫的事，就怕刺激到魏无羡。
魏无羡早就怒火中烧，悔恨交加，他现在可不是那个天真纯善的九嶷山神官，他是亡国太子魏无羡。这些日子以来，母后父皇惨死的情状，还有言冰云这么多年的含辛茹苦、心酸苦楚，日夜折磨着魏无羡的心，一颗心被凌迟了千遍万遍。自己却和灭国仇敌的儿子，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到最后竟然还情根深种，被欺骗，被愚弄，被践踏，自己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父皇母后。
魏无羡开口了：北堂墨染，为什么要来？辱没我，欺骗我，践踏我，你不是很得意吗？
北堂墨染不敢起身，只能喃喃的说道：
我没有，我错了，我错了，求你回来，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错了，别抛弃我，求你！
听到这些
魏无羡的语气并没有任何波动，好像在述说别人的故事般地开口：
若早知，遇到你是这般痛苦，我宁可自己……当初被卖去青楼楚馆，被千人踏，万人践，零落成泥，也不愿和你相遇。亡国太子……哈哈……北堂墨染，你看，我这张脸，是不是俊美无双，足以迷惑人心，足以颠倒众生，这样你就满意了吧？
北堂墨染瘫倒在地：

别说，不许说，我求求你，不要说，不要再说了，阿婴不要再说了，我求你……
“不要说，那一日，我在心里喊了一千遍一万遍：不要说，不要说，可你……还是要说！”
魏无羡突然拿出北堂墨染赠他的玉骨梅花簪，不知为何，出宫时竟然带在身边。
“你看，你母亲留给你的簪子，多漂亮啊。可惜就是不够红，我真喜欢那些红色，到处红彤彤的，喜洋洋的，看见就让人心生欢喜。”
不用魏婴多言，北堂墨染就知道魏婴肯定是想到了北堂冲和言冰云大婚的场景。
北堂墨染怕他做傻事：
你要做什么，别伤害自己，不要。我放你走，我放你走，别做傻事。
“你是不是害怕我要毁了这张脸，切！小瞧我，你可想错了，这张脸是我母后留给我的，我怎么舍得？我怎么舍得？我怎么舍得？”
“不就是因为这张脸吗？你不是很讨厌吗，我可喜欢的紧，这是母后留给我唯一的东西。”魏无羡说起话来，有些语无伦次。
北堂墨染急忙分辩：不，不是这样的，我爱你，因为是你，你也爱我，你忘了吗？
北堂墨染一直注意着魏无羡的手，
只听魏无羡继续道：

北堂墨染，是，我承认我心悦你，我爱你，你入了我的心，入了我的骨，可那又怎样？都过去了，能入就能挖出来，我现在就把你从心里挖出来，好不好？
北堂墨染急得连忙起身，就要冲上来制止：
你要做什么，停下来，住手！
话音未落，魏无羡抓起玉骨梅花簪，用力插入自己的胸口，
“今生今世，来生来世，永生永世，我魏婴，魏无羡，都不要再看到你！北堂墨染”
“阿婴！”
北堂墨染只看到魏婴胸口，满目的红，红的刺目。（注释：其实这是北堂墨染的错觉，魏无羡穿的黑色衣服，根本看不到衣服上有血，只是梅花簪上的白玉上能看到血迹。）
“回去……做你……高高在上的帝王，我魏婴…………我魏无羡……不……稀罕……不稀罕……不稀罕……”
北堂墨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只知道往前爬，爬到魏婴身边，把他搂在自己的怀里
玉骨梅花簪插在魏婴的胸口，血，都是血，北堂墨染不敢去碰。
鼻涕眼泪糊满了北堂墨染的脸
为什么？都怨我，是我的错，为什么我的阿婴成了这副模样。为什么？都是我的错！
“阿婴，别睡……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你的墨染！你说过要和我永远在一起，你答应了的，你答应了的，别反悔，我不许你反悔。”

北堂墨染带的人马，看到皇帝下跪乞求魏婴神官时，便止步不前。有些话，不是他们能听的。
……
 所以当川王带着言冰云赶到出事地点的时候，就看到魏无羡躺在北堂墨染的怀里，胸口插着一支梅花簪，魏无羡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言冰云腿都软了，川王北堂冲也有些腿软，这……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天边残阳如血，衬得这副场景格外惨烈。
言冰云就想冲上去把魏无羡从北堂墨染的怀里抢过来，北堂冲连忙制止，一把言冰云拉到自己怀里，喝声道
“别动他！”言冰云一激灵，北堂冲快速说道
“梅花簪伤口很小，只是看起来有些瘆人，快去找大夫救人，救人要紧。”
言冰云这才冷静下来，自己差一点就害了阿羡，对，救人要紧，救人要紧。
“皇兄，皇兄，你清醒一点，赶快救人。”
北堂墨染这才回过神来，对，救阿婴。
幸亏那个车夫当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他把马车赶到前边不远处，不放心又折回来了，就躲在大路旁边的树林里。看到言冰云说救人要紧，这才出来。北堂墨染早就站不住，还是北堂冲抱着魏无羡放到了马车上，一行人连忙往回赶。魏无羡靠在北堂墨染的怀里，一动不动，马车不敢赶得太快，言冰云骑马跟在马车旁边。北堂冲先快马加鞭回去命太医院全部赶往京郊行宫，说是京郊，就在这里到京城大约中间的位置，比起赶回皇宫，至少可以省一大半的时间。

……
等到达行宫，安顿好一切，太医们把最好的止血药准备好，其他材料备齐，便准备开始拔魏无羡胸口的梅花簪。先把衣服褪去，暴露出整个胸膛。
“陛下，老臣已经找好最佳角度，开始拔了！”嘴虽然哆嗦着，手还是很稳。“有劳川王殿下，从身后扶稳神官大人，要稳，要扶牢，千万扶稳。”
这时候的北堂墨染和言冰云情绪不稳，肯定不能用他们。
北堂冲赶紧坐到魏无羡身后待命。
又吩咐一名年轻的太医，一会一定要要眼疾手快，把止血药撒到伤口上，让另一名医官拿好纱布准备好，顺便让其他的人离远点，不要碍事。
言冰云和北堂墨染不约而同地后撤了好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