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四季萧秋篇第二十九章镜中花，水中月，终不可得

2024-03-26 来源:百合文库

“能力可以被取代，记忆可以捏造与篡改，个体可以克隆.......那么，什么才是你证明你就是你自己，而不是其他你所认为之物呢？”
“或许是......意识吧？”王博衍说，毕竟只有人脑才是人拥有意识的物质基础。那么，也因而只有意识这种模糊无形之物才是人区别于他人的根本基础吧？就如同不可能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与雪花一样，人的意识这种无形的产物，是难以一模一样的，即使外表、行为、性格多个方面可以复制，但意识应该不可能复制。
“但是，你想过吗？我们可以注意力分散地同时进行两件事，当我们注重做一件事的时候，可以说是意识在管控，但同时进行的两件事都能处理好，这是否还是意识的作用呢？更多的，只不过是一个机械化的自我运行罢了”
“而所谓的意识，是否又存在于大脑之中呢？”
“人们曾经所说的灵魂——或者说是意识，并不一定存在于大脑
王博衍顿时仍不知所措，但仍确信自己身处于幻境之中，而非现实。
“好吧好吧，看你这样执拗，那我就告诉你这一切的真相吧？这里是镜中的世界中央，我是希米尔，是被分离出希米娅身体的，属于她的力量。如你刚才所见，她的能力是冻结，而我的能力是凝滞时间——不过，这种能力通常没有使用的机会，而你作为唯一一个到达此地的客人，自然也就能看到先前将你的朋友凝滞在空中的小把戏。不过，能识破幻境的你自然应该能够知道，他们也不过是捏造出来的幻觉吧？”

王博衍点了点头，虽不知眼前的人是希米娅的另一部分，但他多少也能感觉到两人有所联系。
“那么，希米娅呢，她现在人在哪里?”
“她在真实的塔中等待你，因为一个结界，我与她不可能相见，而世界的永冬多少也是因为这个空间禁锢并榨取我的能量所致，唯一能解除这个空间的办法，就是找到或打败四个神，只有这样，这个空间才能够消散。”
王博衍想了想，又问道:“如果我没能识别之前的景象是幻境呢？”
“走不出的，都会成为镜中景，永远无法离开。”
说罢，她向空中挥了挥手，眼前的景色顿时改变，黑暗的空间中，只留下了一面面巨大的镜子，每个镜子大约都有五米高，八米宽，屹立于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上。镜中的景物随时都在变化，时而展现出水中月上桃花飘落之景，时而又展现出一个个人，在不同的水墨画卷中生活，过着平淡而充实满足的生活。
“一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可见而不可得，若痴迷于此，便将成为镜中之物。”
“什么是现实对他们已不重要了，既然能有无数个梦，对他们而言就可以是无数个现实，那为什么不能选一个自己满意的来生活呢？如若无法正确对待自身的欲望，那人与兽除了制造和使用复杂工具之外，又有何异?”而一个个镜子组成的幻梦之中，只有知晓幻梦的人，才能走到镜世界的中央，见到并走出这场幻境。

“那么，这位游客，你已经参观完了吧？要不要考虑离场了呢？”希米尔笑着说，“还有人在等待你回去吧，可不要让她等的太久喔。”
希米娅说完，便将眼前的镜子的世界统合为一，而镜中所呈现的，便是在塔中等待王博衍的希米娅。
“这就是通往现实的道路，走吧，我的朋友，继续你的旅程吧？我会一直在此注视并守候着你的。”
王博衍看了看她，又重新看了看现实，对着希米娅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与她重逢的。”
“嗯，谢谢，那么，替我向希米娅问好.......也祝你前程似锦，最终可以创造出，如星光般灿烂的人生......”
话音刚落，巨大的镜子便发出柔和的白光，将王博衍包裹其中，当光芒消失后，王博衍便也回到了现实之中......
希米娅身旁突然出现了一团白光，使她有些措手不及，紧张的她随时准备对这未确定的事物进行攻击，白光渐渐消散，希米娅看到眼前的人是王博衍之后，才收起了攻击的架势。
“奇了怪了，你刚刚怎么突然不见了?”
“或许是因为我们在上到塔的二层时，有一个通往幻境的通道吧？”
王博衍将这一切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述给了希米娅......

“原来如此......那么，我们走吧？二层什么线索也没有。”
王博衍看了看，四周与先前的一层并无太大区别，而他们往上，看到第三层也是一样，没有任何文件或者设备供两人调查。
而当两人来到第四层时，终于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显示屏挂在墙面上，各种实验的器具用品一应俱全，但每件东西上都堆积着雪尘，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两人寻找着，终于在桌面一角找到了一封被塑料袋包裹着的信——可这个年代，信纸早已不再盛行，打字传输等方式也比写信快得多。
两人打开这封信一看，只见上面写道:“曾经的实验，已尽数失败，无一例外，我应该将这一切的东西尽数销毁，以弥补我的过错......”
“关于尝试使用以太让普通人得以存活......由此，制造出了一个怪物.......也罢，只要将已存在的他们全部摧毁，那么，关于这些事物就能够永远消失于历史长河之中。”
署名仍是雯塔博士，而这次在信的信封之中，存放着一个小瓶蓝色试剂，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两人继续向更上一层塔走去，在塔的顶端，一团白色的雾气飘荡于此，见两人来到塔顶，便迅速散去了。

而希米娅的冰还是慢了一步，没能将这团雾气困住。
“它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吗？”王博衍不解地问。
“它是，我的一个故友的能力......我得留住它，确认清一些事.......”
“但或许也不用，它已经给我们留下了线索了......”
王博衍指了指窗边，那里正架着一台望远镜，正是先前雾气所遮蔽拦住的东西，希米娅不调整原本的角度，通过望远镜向外看去，竟真的找到了第四个神明的神殿。它正隐约漂浮于遥远北方的深渊之上，而在神殿前，还有一个较大的，看起来像是厂房一般的建筑，或许能在此处歇脚。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先前的雾气又重新聚拢开来，整个顶层都被包裹在迷雾之中，同时也有着巨大的寒霜飘落其中。
“不用隐藏身形，我知道你在这里。盖提。”
一个人影在雾中显现，而他那双红色的双眸更为凸显，与先前的塔纳托斯的眼眸别无二致，愤怒的神色早已倾注于眉间。
“希米娅.......你也来到了梦中了吗？就连你也自甘沉睡于梦中不复醒吗？那还真是，无可救药的世间啊！”
“梦？呵，梦中人呓语，反成现实么。谎言千遍便是现实？更何况是你这个欺诈为生的欺诈师呢......终也有因此迷失的时候么......”希米娅说。

“无需多言，既然无法分辨现实，那么无论真假，只要毁灭就行......毁灭之后重新创造的，那便可以是唯一的真实......所以，毁灭吧，虚假的友人！虚假的过客！虚假的幻影！”
“如你所愿吧，所谓‘虚假’的......友人。”
说罢，两人在迷雾之中便见到了众多的黑影。
“他们是存在于此雾之中的怨魂，专门对你们这些活人下手，你们就抹干净脖子等死吧。”盖提说。
“王博衍，世界上可否证明真有魂灵的存在？”
“不能啊......或许有，或许没有吧。”王博衍面对前面不断靠近的密密麻麻的巨大黑影，略有些恐惧地说。
“既然你无法证明它不存在，那么它就一定存在，这有什么可疑惑的？”盖提笑着插嘴道。
但是，王博衍冷静下来，细细思索后，正视那黑影，并朝着它们走去，王博衍穿过了它们，到达了希米娅的身边，并在两人对这雾气的攻击之下，终于使得雾气散去，盖提露出了原形，倒在地上。
“那么，晚安，欺诈师。”希米娅说，“否定一切之后......愿你能在黑暗中重新找到你要的真实。”
随后，希米娅对眼前的旧友发动了最后一击，使得他彻底消散于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