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托】别追了,扬了吧(10)

绫托abo带球跑。副cp枭羽,ooc预警!!
“考得怎么样?”
托马见儿子从校门口出来,神情轻快,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落下了。
“还好吧……文字推理我做得可能不太好,但是数学图形推理和心算我觉得我考得还可以。”诺亚竭力遏制住沾沾自喜与得意的神情,装出一幅蛮不在乎的模样。
托马知道这是小孩在故作老成地谦虚。他的儿子在提瓦特通用语这方面不如数学出色,但是应对入学考试应该尚有余力。
于是他笑着捏捏儿子的小脸,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诺亚真棒!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要暗夜英雄1.00系列的模型!”
“好啊。”
“还想去吼姆水上乐园玩!还有还有,想去猎鹿人餐馆吃大餐……”
托马原本微笑的嘴角垮掉了。看着诺亚一幅得寸进尺的奸商模样,他心里叹息一声。
这孩子到底随谁啊???
……
父子两驾车返家。关上车门后,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从房子门前传来。

“诺亚,这么快就回来了?你爸爸没有带你在外面玩吗?”凯亚见父子两心情愉快,便笑着向他们走来。托马注意到凯亚穿着正式,似乎要去出席什么正式场合。
“哼,当然。爸爸带诺亚去猎鹿人吃了大——餐,没有带你!”诺亚冲他做鬼脸。
凯亚轻笑一声,毫不在意:“正巧,我今晚也要去吃大——餐,怎么样,想跟我去吗?”
诺亚见没能刺激到凯亚,别过头去傲娇地“哼”了一声。他抱住了托马的腰:“不要,我今晚要跟爸爸一起吃。”
凯亚挑眉。他遗憾地耸耸肩:“那好吧,只能我一个人去享受美味的月亮派、黄油松茸和绯樱虾仙贝了。”
诺亚闻言有些站不住了。他鼓起腮帮子,气鼓鼓地瞪着凯亚。
“好了好了,诺亚,你先进屋,我有事与你凯亚叔叔商量。”托马赶紧打岔。
望着诺亚一步三回头的小小身影,托马叹了口气。
“看样子他考得还不错?”凯亚摸摸下巴。
“嗯——现在还说不准,得等一个月以后成绩出来再说。”托马走上前去,熟稔地替他整理有些凌乱的领结:“不过,我相信他。对了,今晚的宴席……?”

凯亚十字星般的瞳孔凝视着他:“那个人大概已经知道了,你与我的关系。纸包不住火,诺亚的身份大概不久后便会水落石出。”
托马的手部动作顿了顿。
蓝发男人叹了口气,他拍了拍托马的肩:“不过放心,我会保护你们。我在骑士团的工作不是白干的,如果他要动你们,起码要掂量掂量我身为国际贸易大臣的分量。”
他看着托马凝重的表情,展颜一笑:“现在这个连开一辆车都要被义兄制裁的可怜的内阁大臣——不得不借朋友的车去赴宴了。”
“放松点,托马。事态没有你想象得那么严重。哪怕是看在你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浪子的份上,我都不得不用尽浑身解数了……好吧好吧,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量力而行的,量力而行!”凯亚望着满眼不赞同的托马,举起手做投降状。
“现在,就像一个丈夫准备出门的妻子那样,给我一个吻吧?”他笑嘻嘻地把半边脸凑过去,葡萄汁酸甜生津的信息素宛如新雪那般轻飘飘地融化在托马的鼻尖。

不远处街道的角落,绫人隔着车窗,久久注视着好似浓情蜜意的伴侣一样的两人。从他的角度来看,凯亚和托马正在旁若无人地亲吻着,耳鬓厮磨;而他不知道的是,凯亚只是和托马玩闹,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面无表情,双手却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曲张着。信息素喷薄而出,在狭小的车内空间肆虐。就连车壁都好像不堪重负那般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被挤压到变形扭曲。
尚在驾驶座上,脊背僵直得几乎不敢紧贴靠背,目不斜视,正襟危坐。
绫人想起与托马身边的那个小男孩。虽然看不清托马的神色,但能从他动作的细节中窥见一二——托马相当疼爱这个孩子。这种爱充斥于举手投足间,哪怕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微笑、身体下意识放松的姿态也能让人轻易感受到。
因为这一切,他曾经拥有过。无声的爱,无论是言语还是神态、爱欲抑或者嗔痴,每当托马注视着他时,总是这般言笑晏晏,眉眼宛如一汪甘泉,带着不自觉的亲近与温柔。
他陷入自己情绪的囹囫中,直至左手无名指传来冰凉的刺痛。

绫人低下头,轻轻摸了摸那枚戒指。他高涨的怒火陡然间消散了,一股坠入深渊般的无力感涌上来。
那个孩子面容模糊,发色却是骗不了人的。
究竟是他的孩子,还是凯亚的——?
聚会在莱艮芬德名下的一处酒庄举办。
晨曦酒庄作为蒙德的名牌旗舰招牌,在蒙德已有百年历史,连锁店遍布蒙德各地,拥有各类名贵酒庄的独家代理权,向世界各地输送精品佳酿。
绫人被迎宾接待恭敬地引至大厅。内场爵士乐队正在演奏轻松柔和的乐曲,令人浑身放松地浸泡在绵软慵懒的氛围中。
作为开拓蒙德市场的新贵,也是这场商务聚会的主角之一,绫人毫无疑问是令人瞩目的。许多人早早在影像资料上见过了他的面孔,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贸易机会的他们自然是见缝插针地围了上来,与绫人攀谈。
高大的Alpha眉眼含笑,滴水不漏地答复着他们。直至一位莱艮芬德集团的高层将他引至二楼的会客室,其余客人们才可惜地叹息一声,随即散开。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绫人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在他视野中,除了莱艮芬德如今的话事人,一头红发的迪卢克·莱艮芬德位于长条会议桌上座,桌子上摆放着两家集团的标志立牌以及一些花卉,还有另一个他绝对不想见到的面孔,双手交握叠于胸前,笑吟吟地看着他。
正是他不久前方见过的凯亚·亚尔伯里奇,穿着一身剪裁修身的浅棕色西装,宛如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那般,坐在迪卢克身旁。
见他进入,迪卢克站起身来,冷淡地颔首致意。
“请坐。”他礼貌地伸出手示意会议桌右边的座位——也就是凯亚的身旁——无视了凯亚微变的面色。
“我亲爱的董事长,让前来谈判的客人坐到主人这边,不太好吧?”凯亚的声音几乎是从牙齿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那样。
迪卢克平静地俯视着自己的义弟:“你想错了,凯亚。这不是商务谈判的场合,我们先前在稻妻拟定的合同,后续将会在明天的谈判桌上继续进行协商。今日我邀请神里绫人先生前来,是有私事要谈。”

凯亚意识到自己恐怕被义兄摆了一道,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西装,觉得自己的如临大敌成了笑话。他耸耸肩:“好吧好吧,迪卢克。聚会是你安排的,目的既然与公务无关,那我也本没有出席的必要。但是……”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露出一只做工精致的手表。
“来都来了,不如也让我听听,值得两大集团董事长关心的【私事】,是否会阻碍自由贸易协定所产生的贸易合作?”
被赶出去的凯亚气呼呼地走出房门。爱德琳早有准备地恭候在门前另一侧。
“凯亚少爷,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问您现在是否需要休息呢?”年纪稍长的女管家眼角生出了细纹,但仍不减当年优雅。
不是“是否留下来过夜”,而是“是否需要休息”,从一开始便没有给出让他回家这个选项。
凯亚望着这位宛如酒庄守护神一般的女士,自他进入莱艮芬德家开始,爱德琳管家就仿佛与晨曦酒庄这个庞然大物血肉相融,或者说就像酒庄走廊两侧的人物像一样,日复一日,未曾远离。

他心中轻啧。果然啊,迪卢克那家伙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戏弄他之后总是先让爱德琳来安抚他一番,待他情绪冷静才来与他和好。
总有种被当成小孩子一样的烦躁感呢。
他拒绝道:“不必了,爱德琳,我先下去走一趟。”
走到一半,他回过头,可怜兮兮地问:“迪卢克老爷有没有说要尽地主之谊,摆点好酒招待他可怜的义弟呢?”
爱德琳不自在地咳嗽一声:“抱歉,凯亚少爷,老爷吩咐只能给您葡萄汁。不过您睡的房间我已经按照以往的惯例点燃了熏香,浴池里也放好了水,您……”
凯亚闻言,失望地摆摆手:“抱歉,恐怕我要辜负您的这一番美意了。等……嗯,等到迪卢克老爷心情好的时候,我会带着托马他们一起来拜访的。”说罢,他整理整理衣襟走下楼梯,游鱼入水般没入大厅三三两两聚拢的人群中。
爱德琳注视着他交际花一样左右逢源的身影,以及不知真情假意的爽朗笑容,轻轻叹了口气。
迪卢克老爷,我已经尽力了。

“……听说,你有意进军医药领域?”
“没错,迪卢克先生的消息还真是灵通。”绫人微笑。
“人类对ABO三性的认知尚浅显,在医疗领域进展缓慢,如果能够提前抢占这份空缺,那么对于集团的业务广度拓宽而言大有裨益。更何况现在国际联合会对于ABO信息素的抑制、阻隔甚至清除的研究都加以重点支持,稻妻方面建立了相关政策的绿色通道。”
……更何况,托马本身就是个Omega。在如今的人类社会,Omega因为种种原因而处于弱势的一方,受伤害风险极大。
假如说他无法生活在自己的羽翼之下,那么自己也要创造条件为他规避风险。
他们交谈结束。迪卢克将他送至门前,伸出手:“那么,神里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在绫人即将离开时,他冷不丁听到身后Alpha低沉的声音:“我义弟的话只能信一半。他很难缠,想必你也调查过了。”
“……他作为莱艮芬德家的一分子,我不希望他继续待在麻烦的人和物身边,这样只会影响他在西风骑士团的工作,甚至累及莱艮芬德家族的声誉。”

绫人想起凯亚在会客室里有意无意露出的那只手表,微笑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托马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凯亚·亚尔伯里奇,确实很难缠呢。
凯亚的余光瞥到那抹白色从楼梯上下来了。他与身旁的人碰碰酒杯,而后抬表佯装有约在身,三言两语结束了与他人的交谈,随后匆匆离开大厅。
他方走出几步,预料之中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凯亚先生。”
凯亚驻足回头。高大的Alpha半边脸陷入背后金碧辉煌大厅泄露余光的阴影中,紫瞳闪浮着暗翳,宛如暗夜中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装作吃惊的样子:“喔,这不是今天聚会的主角吗?怎么,抛下我的义兄和那些前仆后继的合作者,可不符合商务礼仪啊。”
绫人扯了扯嘴角:“今日聚会的主角?恐怕不是我。而是您,凯亚先生。”
“迪卢克先生让您误会今晚有两家集团的商务谈判,想方设法地让您赴宴,可不是让您如此一走了之的。”
凯亚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捧腹:“哈哈哈哈……您误会了。我这位义兄,最喜欢做让我不痛快的事。包括让我参加一个没有关系的宴会,也包括与您合作。”

绫人柔和地笑笑:“无论您是否相信,他仍然当您是家人。”
凯亚摊了摊手,眼神透出漠然与不耐烦:“或许吧,【家人】是个很温暖的词语呢。我突然想起来,我的儿子诺亚·亚尔伯里奇今天参加了西风骑士预备小学的入学考试,看样子他发挥得不错。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还要赶回家与他们一起庆贺。”
绫人眸色加深。他听到自己血液鼓噪着叫嚣,柏木苦涩的香气不自觉渗出,融入室外夜晚微凉的空气中消泯无踪。
“您说得对,人人都渴望拥有一个和睦的家庭,但前提是,这个家的成员彼此间拥有牢固的感情基础,而非建立在欺骗与谎言的基础上……”绫人下意识摸了摸指根的戒指。“在稻妻,有一个名为鹿野院平藏的私家侦探,于八年前接下委托,秘密为一位Omega代办移民手续。
“但是当时的政策严峻,为了防止扰乱社会秩序,蒙德暂停未婚AO永久移民办理业务,大幅紧缩移民签证。”
“所以,我很好奇……在彼时的移民环境下,是否会有Alpha与Omega毫无感情基础地匆忙订婚,以此来达成获得永久居留权的目的?”

沉默蔓延开来。
蓦地,凯亚冷哼一声,他反诘道:“您方才也说过了,‘家庭不能建立在欺骗与谎言的基础上’,对吗?”
“既然如此,您以‘爱’的名义将人牢牢绑缚,却将对方的爱视为踏脚石,在那个人心甘情愿成为您牢笼中的囚鸟后,又将他弃若敝履……”
“那个可怜的傻瓜,在付出了一切心意后却成为了一个笑话。他心灰意冷,想要离开,这时,您站出来恳求他:‘身为家人,你应该永远站在我身边。我无法失去你,哪怕我无法给你一个名分。’”
“这种【家人】,想必也是您口中所说的,‘建立在欺骗与谎言的基础上’的关系吧?”
“我劝神里先生最好不要对我的妻子和儿子抱有什么非分之想。”他瞟了眼绫人手指上的戒指,又望了眼酒庄二楼掩映的帘纱:“现在,我要回去陪伴我的【家人们】了。”
迪卢克倚在窗前,宛如石雕般伫立,直至凯亚的脚步声走远。
有清凉的夜风拂过他的耳畔,但没能抚平他心中炙热难忍的躁动。

凯亚真的是在对着神里绫人指桑骂槐吗?或许,这样尖锐的指责,不仅在绫人一个人身上适用。
良久,他伸出手,把窗户重重关上了。
tbc.
绫人托马易感期AB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