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rtale同人 - Glitched Plan】Chapter 3 - Part 1

所属AU: Undertale Glitched Plan（传说之下：差错计划）
作者：Ikono Voty
当前目录：
◇Chapter 0 - Anthropophobia
Part 0 - Floccinaucinihilipipification 
◇Chapter 1 - Catoptrophobia
Part 0 - Noctiphobia
Part 1 - Suicide
Part 2 - Adaptation
Part 3 - Evanescence
◇Chapter 2 - Pseudoserendipity
Part 0 - Thoughts
Part 1 - Encounter

Part 2 - Mislead
Part 3 - Misestimation
Part 4 - Epiphany
Part 5 - Consciousness
◇Chapter 3 - Obsessiveness
Part 0 - Repentance
Part 1 - Failure
*Coming Soon...
-= Chapter 3 =--= Obsessiveness =-
-= Part 1 =-
-= Failure =-
微弱的喘息声。
寒冷的孩子发着颤，蹲在床边，手肘撑在床沿，双手轻笼在嘴巴上以汲取一点点可怜的热量。
身体四周的空气冻结成冰，寒冷的包裹使他几欲窒息。透过那一层无形的冷空气，那道射向床上僵硬的身躯的目光，亦几欲凝结。

——无法知道他们是死是活。失去知觉的双手无法感知到任何生命的迹象。但是他所知道的是，自己的体力无法支持他一次性拖回来两个。
他明白，做出的选择不假思索得令人费解，以至于现在，自己甚至没有回去救那个人类的念头——床上躺着的那个怪物已然无声地阐明了他的决定。
后知后觉的解释也许可以奏效——像是人类脸上的血迹显然更加夸张，怪物没有化作尘埃表明希望的存在——但是很明显，都不是。似乎就连那个在心中隐约回响的理由都显得更加真实——
那个人类...不值得救。自己需要救的是他。
他很拒绝接受这个理由。
——自己需要救的...他？
眼前，无数怪物的冷色调的重影渐渐聚拢，合并为一，被勾勒的现实渐而清晰——如刻在了心里一样清晰——是一股让Echroe无比费解的亲近感托出的轮廓，附带着几分模糊至极的幻象在他的心中摇曳。

Echroe试图捕捉过那些隐隐约约的幻象…好几次。可他失败了。每一次Echroe试图抓住它们，脑海中就会被数量骇人的代码、数据与空白充斥，继而引发一阵头疼。他现在已经放弃了。那些...此刻无足轻重。就和其他累日数来在脑中掠过，停留，继而被迫飘然而去的疑虑一样。
但是，他似乎…是对自己非常重要的一个人……
为…为什么呢？
如同蚂蚁在心头啮咬。那种原只有一丝萌芽的奇异感觉，此刻在两者的共鸣中一发不可收拾，在他的灵魂中野蛮地伸张。那种名为“感情”的东西急促地驱使着他，把某些自己无法完全明白的“关切”投诸于眼前的这个怪物——并且是绝对的心甘情愿——不明所以的心甘情愿是最好的描述。
光线缠绕在他的眼前，不过将眼前的景象一再放大，放大到黑暗的边缘。Echroe紧咬牙关以遏制自己的颤抖，被凝结的目光因极度的不安，再次开始在那怪物的四周流转。

死寂。此刻是真正的死寂，如墓园的亡灵凝结起的万籁俱寂充斥着每一丝空气。Waterfall的远郊从来没有那样寂静过。除了自己不均匀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到——渗透全身的安静带来的是恐惧，以及...一个糟糕的念头在心中骚动。
该不会…他已经……
不，不可能！他还没有化为尘埃…他…他一定还有希望啊……
你…你…不能死…Asriel……
“Asriel？”
Echroe一愣。这一次，没有一点生涩，那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名字被如此自然地说出了口。
——欸，为什么…我会想到这个陌生的名字……
——那是…他的名字吗？
——也许是吧。多想这些没有好处。
自己已经用了尽可能多的治愈魔法让他的伤口恢复了些，他的身上也覆盖着几乎所有自己的衣物。除了这些…Echroe…想想…还有什么你能做的？

自己所能做的......
Echroe深吸了一口气。
悄无声息，好似Asriel随时会被吓醒，缓缓地，他爬上了床......然后，掀开那一层层衣服，有些笨拙地挪了过去。
周围，一股又一股寒意沁了上来，直直刺入自己疯狂跳动着的心里。那股残忍的寒意令他心悸。
自己的体温同样低得可怕…但是…至少应该比Asriel要好些吧。
逐渐挪动…
靠近身体…
侧过身来，一寸又一寸寒冷贴合身体…
一手摸索着，慢慢地越过他的体侧……
无人之境，一个孩子...把Asriel紧紧地搂住，闭上了眼睛。
很冷…像是摸到了一块软软的冰。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和他拥抱的感觉…好熟悉……
在低温和过度的心理波动下，Echroe本就已经是无限疲倦的身体拥抱着Asriel，在祈祷中，意识沉沉欲睡。

拜托了，Asriel……
我……我……
…真的…很对不起……
我是个…自私的人……
这些都是我的错……
我…也许再也没机会……
一颗迷失的，绝望的灵魂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空洞地呓语。
没有听众，却在祈求着答复。
是否会有人知道，一个孩子在自我的绝望中，无意间，亲手将世界上唯一的光推向深渊？
Echroe似乎做了一个梦。
梦的内容似乎很常见，但是又似乎有些不同——
他躺着，接着，毫无征兆地开始坠落。
无所凭依的滞空感引发了内心深处最本能的恐惧爆发。
身体在不断地后仰、旋转，但是尽管他感觉，自己已经后仰到身体旋转了无数圈，重力却死死拉扯着自己的背部，随之一起转向，让他无论如何都在向“下”坠落着，坠落着。

他早在坠落开始，恐惧穿透全身的那一刻，就该猝然醒来了——但是他没有。
甚至无法被描述为黑暗与死寂，因为这个梦境中甚至没有视觉和听觉——只剩下狠狠地压迫着自己的，持续不断的坠落感——纯粹的坠落感。
停止了。
或者说准确点，失重感消失了。
有什么东西在眼前——或是在面前——那仍然不是任何一种常规的感觉提醒着他，但是好似灵魂的拉扯带动整个身体......他就在那儿，一定就在那儿。
他试图抓住他……
只不过是接触的一瞬间。眼前的一切开始失真、扭曲——或是眼前的虚无开始以某种不可名状的方式，让他感到扭曲……
接着，又是坠落——更加强烈的坠落，几乎要把他的五脏六腑扯出来似的坠落。
他醒了过来，心脏疯狂地在胸腔里搏动，意识突然无比清晰。
身旁，丝丝暖意传来。

“Asriel…”
这个名字再一次脱口而出。他猛然意识到，身旁的那个怪物已然不见踪影。
心中寒意凝结的冰再度包裹了他的全身，他开始大口地喘息，如同刚刚得到呼吸的权利。
手足无措地坐起身来，一把掀开覆盖着的衣物……
最后一层伪装在无意间被揭开。
如烈风侵袭，孩子的双眼因一股未知的刺激而下意识闭合。有些东西，轻轻地拂过了自己的面颊，如同一只温柔而洋溢着暖意的手。
没有过多犹豫，揉搓着眼睛，试图勉力睁眼......
他僵住了。
心脏似乎在那一瞬压缩成了一个点，眼部的刺激失去了效力，瞳孔在睁大的双眼中收缩得很小。
如同一片沙漠被风暴引燃。微小到不可视的红白两色的散点，扩散、交错，自己如同身处一片令人窒息的，浮动的汪洋底端。
尘埃。

他明白，那是尘埃......
属于曾在他身边的那只怪物的......
尘埃...
房间的四壁突然变得那样遥不可及，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超出了目力之外，淡化，消失。只剩自己，坐在深色的无边幕布上，僵硬的身体、凝固的视线一并忘记了如何挪动，任凭飘零的，仿佛填满整片黑暗的尘埃刺入眼眸，任凭晕眩与无力随尘埃攀附倾注全身——就像一个迷途者仰望最后一片希望的薄雾消散。
指尖颤抖着，划过自己的面颊。或细腻，或粗糙的碎末在那样缓慢的摩擦中却几欲燃烧，在脸上灼出一道深深的伤痕。
那是攀附在脸上的尘埃啊......
不知是错觉或否，周围的宁静竟如此聒噪。不可视的空间紧攥着自己，几乎可以将身体撕碎剥离。
眼前的凋零在双眼一阵极度的酸楚后，恍惚间终究溶解、破碎在了一片模糊中——该感到惊讶吗？有些液体从眼眸钻出，缓缓滑下。

不，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除了攀附在身上的尘埃那种无比的沉重。
嘿...Chara...别哭了......
尘埃依旧轻抚过满面泪水的脸颊，就像在笨拙地擦拭着那些不断涌出的液体。
是在那样安慰吗？如同那些破碎的往日。
不，不会了。
一切...都...结束了。
闭上了眼，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一片绝望的黑暗，只剩下每一分毫都清晰可辨的沉重感包围着他。
越来越多的液体失控地出现在他脸上，越来越多的尘埃温柔地飘落在他脸上。
那个没有擦去泪水的气力的孩子，那个试着擦去孩子脸上泪水的怪物。
再也不会了。
每一粒尘埃的落定都逝去了心头的一分依托。
空洞的灵魂几乎因不堪重负而崩溃。
薄雾消散，尘埃落定。
成百上千只黑色的利爪钳住了他的四肢，将他拉向飘扬着尘埃的漆黑深渊。

周围很冷很冷。
像是一个尘埃编织的牢笼。
-= Part 1 Ends Here =-
后记：
会不会残忍呢？强迫这个存在直面“自己”选择的后果？
*还可以更残忍=)
咳咳晨曦冷静——
感觉发刀子并不成功......改了好一会儿都不顺眼...甚至有趋近于浮华风的节奏了
（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