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空~第23赏】

23【立后2】
李治[北堂墨染]
武媚娘[吴真]
昭仪殿。
思平公主即将入殓。
武媚娘一身白纱，长发及腰，毫无粉黛。
李治来看武媚，远远站着。
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
“陛下…”
武媚转头，看到李治。
“媚娘…”
李治靠近。
“媚娘想向陛下，讨一件贴身之物，以作平儿的陪伴，放进棺椁。”
“媚娘想要什么，朕给，朕都给。”
武媚站起。
“媚娘想要陛下的贴身羊脂白玉。”
李治伸手及腰，摸了半天，才发觉不见了。
武媚拿出玉佩，托在手掌。
“怎么在媚娘这里呢？既是给平儿的，朕舍得。这还是朕做太子时，太宗赏赐的，全天下仅此一件，价值连城，配朕的思平，也算得当。”
“陛下，可曾记得，何时落在媚娘殿中的？”
“近日发生这么多事…”

李治皱眉，努力回想。
“朕着实不记得。”
“那日早上，是媚娘给陛下整衣冠，亲手为陛下，系上这玉佩。临出宫前，平儿的被褥，媚娘重新铺过，也没有这玉佩。回宫后，问过宫人们，陛下也再没有，碰过思平的摇篮…”
“媚娘，你想说什么？”
“敢问陛下，王皇后来过以后，陛下…陛下是否…也来过？”
李治背过身去，眼神躲避。
“陛下为何，不回答媚娘？”
“媚娘！”
李治捏住武媚的肩头。
“陛下当时…”
“当时，当时…当时平儿已经，已经…已经没了心跳了！”
李治眼含泪水。
“陛下为何不传御医！！”
武媚滚下泪来。
李治轻轻摇头。
“高德庸看过，就算传了御医，思平以后，可能一辈子，会痴呆卧床…”
“所以，陛下又立马关窗加炭，用被子重新蒙紧思平！？”

媚娘哽咽，声音嘶哑。
“媚娘！朕…朕也是…也是没有办法啊…”
“什么叫没有办法？陛下！”
“国丈和长孙无忌，他们哪一个，不是靠着朕的皇位，来保全自己的荣华富贵！把朕当做傀儡一样，处处践踏朕的宽容仁厚，又何曾把朕，真正当做一个帝王！不是朕狠心不救平儿啊，媚娘！媚娘可还记得，李勣回朝前晚，你跟朕说的话吗？”
那晚。
“眼下，早朝不早朝的，有什么区别？连政事院送来的奏折，也都是些有的没的，长孙无忌又故伎重施，朝臣们也不过倚老卖老。媚娘，朕这样受制于人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啊？”
“长孙无忌诬称李恪参与谋反，宫禁内诛杀李恪，是要以绝众望的，并借机大肆排除异己。想必如今这朝堂上，只剩下长孙一党为大。陛下是担心，长孙无忌如此胆大妄为，有天也会对陛下动手。陛下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静待时机。”
武媚想起。
“陛下宁肯牺牲掉平儿！这难道就是最好的时机？”

“媚娘难道忘了，吴王李恪是怎么死的？若不趁此机会，扳倒皇后，废掉关陇军的霸权，莫说是思平，就是我李治，或是媚娘，恪儿，有天也会，人头被装在食盒里！”
“若是媚娘在，无论如何，都会先救平儿！”
“就算救回平儿又怎样？媚娘！你难道愿意，看着平儿痴呆卧床，痛苦一生吗？朕算什么皇帝？算什么！连媚娘和朕的孩子都保护不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思平死在朕的面前，你以为，朕不伤心吗？！”
“陛下！恐怕是想用思平的命，坐实皇后的罪名！”
“媚娘！媚娘，如若是你，你让朕怎么选？怎么做决定？啊！？你告诉朕，告诉朕啊！媚娘…”
武媚一边哭，一边笑起来。
“媚娘！媚娘！媚娘？”
“没想到，扳倒一个王皇后，竟然不是陛下手中的权力，而是一个还不满月的婴儿！”
“媚娘是在怪朕吗？”
“媚娘在太宗身边十二年，总以为看惯了杀伐决断，瞬间生死。临到自己亲身经历，才有些明白，这至高无上的皇权，原来是用鲜血成就的！”

武媚跪下。
“请陛下…准许媚娘出宫修行！”
“媚娘，先起来！”
李治去扶武媚，武媚不动。
“媚娘，难不成是因为失去公主，太过伤心的缘故吗？”
“媚娘悔不当初，不该回宫！”
“朕不准！不准！！媚娘，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还会有女儿的，不是吗？不要离开朕，媚娘，不要离开朕！”
“陛下！请先让媚娘为思平斋戒百日，百日过后，还请陛下恩准！”
武媚转身，李治目送。
～此故事纯属虚构
如有雷同绝对不是巧合～
【日月空~第24赏】
“武媚娘没有母家势力，若推为皇后，易为掌控”
24【立后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