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安】（四）

肝文不易，俺只想卑微地求个小赞……
只见零轻轻晃了晃酒杯，有些痴迷地嗅着酒香：“我想我赞成您的看法，这还真是让人难以拒绝啊。”
然后零用杯底叩了叩桌面，以示敬意：“请。”
同时他透过杯壁仔细注意着迈克尔的动向。
他剩了个杯底，有些不舍地放下杯子：“果然不错呢，谢谢您的款待，我一定会回礼的！我很擅长做三明治，到时一定让赤井带些来。”
“那还真是令人期待呢。” 迈克尔也被他真诚的笑容所感染，“赤井先生能娶到您这样非凡的妻子可真是他的福气啊。”
“您谬赞了。”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不过“非凡”这个词多少有些突兀。
也许是翻译问题呢？他想。“非凡”不一定要形容不一般啊。
也可以是“出色”的意思不是吗？
敏感过头了，零。他提醒自己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过多纠结。
不要轻易否决了别人的好意。－－他轻轻摇了摇头，选择忘掉它。
“那么，请问是在这边涮洗杯子吗？”零指了指不远处的盥洗盆，得到肯定答案后，他朝那里走去，开玩笑道，“现在想来我的工作还真是无处不在呢。”

“需要我帮您吗？”零将杯子洗好擦干后放回原处，询问迈克尔。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迈克尔左手戴上眼镜，右手拿着空了的酒杯站起身来。
 嚯，他还挺高，看起来只比赤井矮一点，介于他与赤井之间的高度。只是他过于偏瘦了，凭这一点，零推测他可能是情报组的探员。
他站起来的同时，外面一道闪电，将大楼窗外的世界变得惨白一片。
“呜哇！”办公室门口传来一声惊呼，屋内的两人皆是一愣。
降谷零赶在下一次闪电来临前走过去拉上窗帘：“没事啦，伊芙琳小姐，是闪电而已。”
“对不起，安室先生，我没吓到你们吧？”伊芙琳忙捂上嘴巴，“十分抱歉，我想我还是第一次在办公室看到这样恐怖的雨夜。”
“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在来之前收拾东西浪费了好多时间，才会让你们等到这么晚。”零脸上充满歉意，手掌不自主合在一起，食指指肚微微遮住鼻尖。
熟悉他的人会知道，这是他在表示歉意时的典型小动作。

当然，你不用也跟着一起做。
“也……也没有啦哈哈”伊芙琳略显局促，用手指刮着小脸蛋，生怕被隔壁会议室听到似的小声嘟囔，“毕竟我们最近被压榨得很惨，每天都要熬通宵的……”
“是发生什么了吗？”零习惯性眯起眼睛，“这也是你提前离会的原因吗？”
“说实话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这次的案件非常棘手……毕竟我不属于这次事件的相关调查小组。
“所以在等赤井探员完成报到工作后，无关人员就被谴散了－－包括我和迈克尔在内，我们只负责一些外围工作。”
“那……那赤井也还在里面吗？”零碍于陆陆续续回来的探员们，没再继续追问，干脆拿赤井作挡箭牌，“可怜的赤井先生，刚刚回来就要加班。”
事实证明这招屡试不爽。
伊芙琳又红了脸，向他表示理解地点点头。
“先生你还真是三句不离赤井啊哈哈哈。”迈克尔不禁大笑起来，“说到底赤井先生是我们这里的佼佼者，能力越强意味着他的责任也越重大－－不过，这已经属于我们的工作机密，为您的安全考虑，还是少问些的好。”

“话说迈克尔你竟然在休息？”伊芙琳假装不可置信道。
这边迈克尔则选择不买她的帐：“雷雨天气用电脑，风险很大哦。”
“……哦，老天，我还真是粗心大意。”迈克尔抬起手臂，懊恼道，“伊芙琳，你在那边，能请你帮我把盥洗盆旁的手表拿过来吗？”
“好吧，好吧。”伊芙琳微微撅起小嘴，“明明就只有几步路欸。”
“我们情报员可不怎么擅长运动哦。”迈克尔逗她，“这叫专业对口。”
果然，他是情报组成员。零用手半遮住下巴，不禁嘴角上扬。
笑容可以包含很多信息，你甚至可以理解为他是在为伊芙琳幸灾乐祸。
“喂……安室先生，被我发现了哦。”伊芙琳指指正在捂嘴偷笑的零道。
零放下手，并没有收起笑容，反而愈发灿烂，假装惊讶道：“啊呀，被发现了。”
伊芙琳几乎是红着脸飞奔到水池前。
零笑起来真的是能净化整个世界的那种。要是赤井在这，指不定还能落个在公共场合实施“性骚扰”的重大罪名。

不过有点遗憾，他们是夫妻。－－应该是以公然猥亵罪光荣入驻美国监狱。
拜托，你在想什么啊零。
赤井他又不是那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低等生物。
零伏在赤井的办公桌上，用手指描画着桌面上的不规则纹路。
只听“啪嚓”一声，紧接着是伊芙琳的道歉声：“抱歉迈克尔，我没有注意到你的眼镜在这边。”
迈克尔挠挠头，好一会儿才摸起已经碎裂的眼镜，叹息道：“看来我只能去车上拿备用的了。”
可他这个样子连刚才近在咫尺的眼镜都看不到好吗？
伊芙琳可怜巴巴道：“我帮你去拿……”
“我陪你一起去。”零拿起赤井之前带上来的雨伞，“应该可以在真正下雨前赶回来。”
“ 那就拜托你们了，眼镜在副驾驶舱的储物盒那里。”迈克尔又开启了电脑。
【停车区】
“真是太感谢您了。”
“哪里，谁都会不小心出错的。”零安慰她。
伊芙琳停在一辆深色的斯巴鲁XV前：“是这个了。”

斯巴鲁？零开了个小差－－当年赤井在日本潜伏时的假身份曾用名就是冲矢昴。（注：“冲矢”的日文发音近似“斯巴鲁”）
这倒是一款很不错的家用车－－也是，FBI里的探员身份，对外形象一向是普通平常，这样的车，也能也能更好地消除周围人的疑虑，更有利于行动展开。
“咦？有些难开啊。”零开启无果后有些疑惑，“是零件老化了吗？”
“也许是的，迈克尔说过，他拥有这辆车很长时间了，对他有很特别的含义。”伊芙琳示意他后退，“让我来吧，毕竟我对汽车的构造还有点研究。”
只见她在盒子两边一挤，往外一提，两手配合着将储物盒直接卸了下来。
天啊，怪力少女。
“果然还是术业有专攻啊。”零称赞她道。
“接下来只要再装回去就好啦。”伊芙琳报以一笑。
车子的构造，他当然比她熟悉得多。只是零觉得最好不要在陌生的车上留下过多痕迹－－为了不让人生疑，他没有把手套带过来。
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一点总没错的。

两人的脚步声逐渐隐埋在隆隆的春雷里，只是时不时地能听到些。这多少让零有些恍惚，于是又不得不想起刚才的梦。
毕竟自那次事后，他对黑色的东西多少都有些忌惮。
包括赤井那顶万年不变的黑色针织帽。
【办公区】
“啊，秀一，降谷回……”朱蒂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她对零说的是日语，“……我是说，下雨了吗，安室先生？”（注：日语中“降谷”与“降雨”同义）
“额……还没有。”零总觉得这个办公室里的人多少都有点和他过不去。
赤井有意无意地清清嗓道：“你去哪儿了？”
“帮迈克尔下楼拿东西而已。”零不以为然，且注意到了他浑身散发出的烟味儿，“烟瘾又犯了？”
“你知道我在思考时就会抽烟。”赤井暂时妥协，“毕竟你擅长迷路。”
怎么可能。
“可是我说过你应该好好待在这的……”他突然凑近零耳语道。
“在那之前我可是一直都在。”零不甘示弱，同样压低声音。
“不过下面还挺冷的。”他突然提高音量，冲赤井眨眨眼睛。

这意思是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是嘛……”赤井会完意马上脱下外套，给零披上，“早告诉你多穿点了啊。”
“是，是我的错，行了吧？”零试图在语气上胜过他。
趁他俯身的时候，零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不过，欢迎FBI王牌搜查官赤井先生归来。”
“诡计多端。”赤井笑着说着就要回击。
“还不是拜你所赐。”零咯咯笑着推搡他。
好家伙，细数起来，今晚这两人只有这两句是实打实的真话。
“反正已经是深夜了，不如我们按照惯例去喝酒庆祝怎么样？”一名叫梅森的探员提议，“赤井探员刚刚回来，怎么说也要好好庆祝呢。”
于是大家都把期待的目光投向赤井秀一。
“额……我嘛？”赤井挠了挠头，发觉零在身后紧紧拽着他的衣角，“其实我本打算今晚单独陪我妻子的。”
“所以我们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他的语气毋庸置疑。
众人感到一阵惋惜的同时，好像也听出了些别的意思。

“啊哈哈，”其中一个男性同事一副很懂的样子，“我们的赤井先生已经迫不及待想着去过二人世界了哈哈”
赤井对他怒目而视：“我想前几天派给你的任务可能还不够多啊，约瑟夫。”
约瑟夫可没那个勇气和他的眼神来个正面交锋，所以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吐了吐舌头，闭上了嘴。
在其中的伊芙琳小声道：“你们……真的不来了吗？我真的很想好好感谢安室先生呢……”
“赤井也许是想休息了，他今天已经在驾驶座上坐了一整天了呢……”零赶紧扯住赤井的手臂，让他和自己一起陪笑， “ 感谢你们的好意，等改天我们一定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