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樊笼(继父瓶X继子邪)—陆拾肆
2024-03-26瓶邪 来源:百合文库

【排雷预警:
1、哥有双重人格,先出场的是变态版1.0,所以和原著性格相差颇大,我们熟知的闷油瓶版是2.0,在文章后期出场。
2、伪父子文,二人没有血缘关系,只做了三个月的法律意义上的继父子。
3、全文已完结,但这篇文由于年少时写的,正确的三观没有养成,热爱狗血与强取豪夺,部分情节略显黑暗,介意者勿入。
4.本文于8月28日正式完结。】
吴邪站在会客室的大门前深呼吸着,张起灵在一旁看着他,再一次提出要不要让自己陪他一起进去,吴邪也再一次地拒绝了。
张起灵只能在看守所的大门外等候,吴邪进去了很久,又或者说并不太久,只是等待的滋味太过煎熬,让张起灵刹那间有了一种度日如年的错觉。
探监的时间终于到了,吴邪低着头从看守所里走了出来,眼眶泛着红,神情却不见进去时那么萎靡。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打开了车门,让吴邪坐了进去。

张起灵原本想把车子开回家,但吴邪却让他转弯去了别的地方,那是一片拆迁地,这块地在之前是一片危楼,住的都是些穷苦的百姓和地痞流氓,也是四年前老痒的居住地。
吴邪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粱湾已经丢下他走了,他不愿意和一个老变态一起生活所以逃到了老痒这里,跟着他收高利贷进警察局。时过境迁,人事全非,才不过短短五年不到的时间,曾几何时他自以为离开了张起灵就算是逃出生天,就可以和老痒一起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而现在他却和曾经避之唯恐不及的男人一起这里怀念过往,怀念当初那个为了能让自己接受教育而不惜把家当全部掏出了给自己付学费的好兄弟。
“其实他一点儿也不想害我。”吴邪怔怔地看着眼前那一片废墟,喃喃道,“他只是想逼你放弃我,他想救我,他只是希望我有一个健全的人生。”
张起灵从背后抱住了吴邪。
“我知道,我知道他喜欢我,我很清楚,但我不敢说出来,他也不敢说出来。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说出来就回不去了,他只想让我好好的,好好的生活下去。”

“其实我是最没有资格恨他的人,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我娶妻生子,儿孙满堂。这也曾经这是我的梦想,他只是想帮我实现我这个梦想。”
“他很不甘心。他的确应该不甘心。为了我,为了我这么一个自私自利而又反复无常的人,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张起灵总是很清楚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说话,他就这样安安静静环着吴邪任由他发泄,吴邪的确需要发泄,痛苦在他身上已经被压抑了太久了。他的童年,少年过得都是那么糟糕,虽然他在里面充当得也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角色,但好歹在今后的生活中,他可以做出弥补。
他可以吗?
张起灵环着吴邪的手又紧了紧。
他们这样动作势必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吴邪已经注意不到这些了,张起灵也从来不在乎这种东西,张起灵陪着吴邪从红日高悬到日薄崦嵫,直到吴邪的眼睛痛到什么都流不出来的时候,他们俩个才回了家。
当天晚上,吴邪搬到了张起灵的房间,临近日出,吴邪才睡下。

等到吴邪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张起灵已经不在房间里了,窗帘缝隙所透露出来的光芒显然又是晚上了,吴邪身上还什么没有一点力气。因为老痒的事而被打击得郁郁寡欢的吴邪在经历了昨天一整天心与身的极端疲惫和发泄之下,已经完全没有一点力气去思考张起灵今天有没有帮他给学校请假这件事了。
隐约听到客厅有说话声,声音很模糊,但吴邪能肯定出了张起灵之外还有两个人在,而能呆在张起灵家里这么久还让张起灵陪了这么久的人,就只有黑眼镜和解雨臣了。
不知道解雨臣现在怎么样了,义和社毁了,解雨臣的心结虽不能说马上就解了,但至少也是成功有望,而中国好保姆黑眼镜的日子也算是可以太平一点了。
只能说吴邪你真的太天真了,解雨臣的事情过去了,还有张起灵上赶着给黑眼镜添堵呢!
就连隔着门都能听见黑眼镜愤怒地摔门声,吴邪不知道这三个人到底谈了什么,居然会闹得这么不开心,明明什么事情都过去了,他也和张起灵在一起,还有什么事能...

一道白光突然劈进了吴邪的脑子里,炸得他双耳嗡嗡直响。
的确,的确还有一件事没有解决。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吴邪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的急忙钻进了被子里,心慌意乱之下的动作难免扭到了昨晚饱经折腾的后腰,一阵酸到发麻的痛楚直窜脑门,吴邪紧紧咬住了嘴巴,才没让自己叫出来。
吴邪闭上了眼睛装睡,身边的床陷了下去,脸蛋不自觉地就红了起来。
脑袋被人温柔地抚摸,微微扫过脸颊的发丝泛着一丝丝痒。吴邪能感觉到有一股子热源在向自己靠近,然后额头上就传来了湿热的柔软触感,并且这样的触感正在逐渐往下蔓延。
吴邪在感受到张起灵的气息有了杂乱粗重的征兆时,相当机智并且及时地“清醒”了过来。
“不装了?”
太不厚道了!居然直接就把我揭穿了!
吴邪干咳了几声,哑着嗓子问道,“现在几点了?”
“快七点了,饿吗,我给你热着饭。”
吴邪点了点头,张起灵又亲了他一下,起身去拿晚饭。

妈的!太腻歪了!死变态大灰狼变成忠犬系暖男了好不适应!这人物设定都OOC了好不好!
吴邪一边心不在焉地吃着东西,一边琢磨着张起灵他们到底在客厅谈了什么,是不是和他想到的一样。
真是太可笑了!吴邪觉得自己这一生都在做抉择,生活和尊严,需求和依靠,感性和理性,友情和爱情,亲情与爱情,正当他以为什么都过去了,他终于可以不用做抉择的时候,一个更大的抉择又在前方等着他。
就像吴邪自己评价自己的那样,他自私自利而又反复无常,他什么都想要却又什么都不想给。他爱眼前这个张起灵,却并非是对那个曾经和自己相处了四年之后,有着亦师亦父亦友又带着点别的什么情绪的张起灵毫无留念。
那种感觉和眼前完全不同,一个像火,浓烈疯狂不顾一切,他无法忽视它,因为它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它的存在;而另一个却恰恰相反,温吞淡漠甚至还带着一点微凉,同样无法忽视,因为你根本就无法感知到它的存在,他就像是空气,是水,等你能发现的时候,他就已经把你团团包围,无法脱身了。

吴邪很清楚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或者说是对眼前这个“人格”怀着什么样的情感,但他却无法说清楚他对另外一个“人格”抱有怎样的感受。是父亲,感觉却又超越了父子之间应有的距离;是良师,却又达不到这么崇高的神坛;是朋友,但也始终觉得隔得太远,两个人几乎都在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一段不伦不类的关系;是恋人...如果是恋人,那为什么却和他对着眼前这个张起灵时所产生的的感觉那么不同?
或许他也喜欢这另一个张起灵,那个无法给他安全感,却让他有依靠感的张起灵,只不过他对另一个张起灵的感情太过复杂了,所以导致了这段感情变得那么的不纯粹那么的复杂。
“你想问什么?”
也许是吴邪这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太明显了,看他这么纠结,张起灵反倒主动开口了。
吴邪放下筷子,把食盘放到了一边,斟酌着语句道,“你是不是想告诉我点什么?”
“你觉得我该告诉你什么?”
“就比如...你瞒着我没让我知道的一些事。”

张起灵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吴邪,吴邪硬憋着一口气没有躲开,一脸的坚持。
最终,还是张起灵妥协了,他叹了一口气,道,“我怕你知道了之后会接受不了。”
吴邪的心里猛然一惊,就怕不祥的预感应验,连忙道,“不会的不会的,我也是学心理的,心理承受能力早就今非昔比了。”
张起灵又叹了一口气,继续道,“那好吧,我告诉你,你别激动。”
“好好好,我不激动!我肯定不激动。你说吧。”
“其实那个定位器是我在进入冰库之后才故意捏坏的,瞎子早就定位到了我们的位置,是我让他晚一点再来救我们的。”
吴邪整个人足足愣了快一分钟,才猛然暴起发难,完全不顾身上的酸疼,抄起枕头劈头盖脸地朝着张起灵呼啸而下,张起灵也不还手,任由他打到没力气为止。
反正也不疼,哼!
“混蛋!王八蛋!卑鄙!下流!无耻!不要脸!我说黑眼镜怎么会这么巧刚好在那时候就出现了!原来是你早就设计好了的!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们就要死在里面了!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害怕吗!你个死变态!神经病!疯子!”

张起灵可以称得上无辜地看着吴邪,徒劳无功地解释道,
“瞎子刚好在那时候出现真的不是我临时安排的,早在我进去之前,我就已经和瞎子定好了时间。那天晚上也只是想试一试,没想到...”
没想到刚好就成功了呢~
妈的!没见过一个人做了错事在解释的时候表情还能那么嘚瑟那么欠揍的!
“你他妈就不怕对方万一等不及杀了我们呢?万一冰库里面的东西吃完了呢?万一我们真的死在里面了呢?”
“我调查过,那个冰库前几天刚好送过来好几箱水果,支撑个几天绝对没有问题,至于那些绑匪早就被瞎子的人监视了起来,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也会发信号给他们的。”
吴邪已经完全气到说不出话来了,他简直要为张起灵的神机妙算鼓掌了。
由于吴邪的脸色实在是难看得紧,张起灵清了清嗓子,缓缓道,
“还记得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吴邪的五官都扭曲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你现在如愿以偿,满意了?开心了?得意了?”
“如果说,我原先并不是冲着这个去的,你还会相信我吗?”
吴邪用一声不屑的冷哼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感受。
“我知道是老痒绑架了你,也知道他不会伤害你。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不会担心你,我身上的伤也是他们下狠手打的...”
比较那晚和昨晚“运动量”的区别,你就该知道我那次伤得有多重了。
“活该!”吴邪恨道,然而神色之间已经有了松动。
“我承认,我自私了。因为我发现你在冰库里时对我的态度完全和以前不一样了,我只是...有些不舍,没想到...”
没想到刚好就成功了呢~~~
咳,打住!
那时候自己被绑架,又发现是老痒和粱湾联起手来坑他,再加上他本来就对张起灵隐藏着的那点小心思,钻了这么多年的牛角尖总算是想通了,态度大变这也不怪张起灵会这样,何况那天也是你情我愿的事,就算有那么一点欺骗性质在里面,但如果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也不会这么水到渠成地就...

吴邪脸上愠怒的神色终于不自然了起来,张起灵趁热打铁,完全不复之前那高冷精英范,继续在那里狗血地煽着情。
“我以为那天你也是愿意的,你不懂那种感觉,五年了,我等了这么久,一下子守得云开见月明,当时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事后想起来又怕你误会我是别有所图,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你现在怎么想说了?”
“因为我不想骗你。”
好嘛!最后张起灵开了一个大招,彻底把吴邪给打败了。吴邪被太多人欺骗过背叛过,此时此刻的这句话无疑像一支强心针,治好了吴邪的心病,也圆了张起灵的谎。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的过去了,吴邪也再没有另一个张起灵的事情,主要也是当时的氛围和环境正好,他问出来也不显得有什么别样的意味,现在就更别说了,他们现在简直就是蜜月期,吴邪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想起那天张起灵完全一反常态化身一个大话唠,一天说的话简直比他以前一个月说的还要多,又是煽情又是装可怜的,多少有点转移话题的嫌疑,而吴邪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反应过来,再想去和他计较也已经没了心情,顿时郁闷不已。

姜还是老的辣,张起灵这块老姜都快成精了我去!
邪瓶r车write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