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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樊笼(继父瓶X继子邪)—伍拾叁

2024-03-27瓶邪 来源:百合文库

【瓶邪】樊笼(继父瓶X继子邪)—伍拾叁


【排雷预警:
1、哥有双重人格,先出场的是变态版1.0,所以和原著性格相差颇大,我们熟知的闷油瓶版是2.0,在文章后期出场。
2、伪父子文,二人没有血缘关系,只做了三个月的法律意义上的继父子。
3、全文已完结,但这篇文由于年少时写的,正确的三观没有养成,热爱狗血与强取豪夺,部分情节略显黑暗,介意者勿入。
4.本文于8月28日正式完结。】
“你什么时候和粱湾勾搭上的?”
黑眼镜和解雨臣站在病房外,看着吴邪坐在张起灵床边无声地削着手里的苹果,他看不见吴邪此刻的表情,但能确定他旁边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脸上一定满是兴味盎然。
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是她主动来找我的,勾搭谈不上,交易倒是做了一笔。”
黑眼镜面无表情地转过了脸,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却抵挡不住他身上散发出的不满情绪。
“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转过头来算计自己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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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冷笑一声,双手在胸前环抱,斜靠在墙上,讽刺地看着黑眼镜。
“呦呦哟~~我们的齐妈妈生气了。”
黑眼镜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几乎咬牙切齿道,
“你还是发病的时候比较可爱。”
解雨臣最恨别人提这件事,幼时的经历让他成了现在这样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他无比憎恨那个老混蛋,却也更憎恨自己。解雨臣在没有被领养走之前就因为黑眼镜笑他像个女孩子而和他打了无数的架,可现在呢,他一半的灵魂已经彻底拯救不回来了,就算那个老混蛋被他亲手送进地狱,他也无法摆脱那道阴影。
黑眼镜被解雨臣一拳打飞了墨镜,露出了长年不见天日的双眼,凑得近才发现他双眼上眼皮有一道很浅的疤痕,明显是动过手术的痕迹。
“琳达·法罗设计的全球限量款。”黑眼镜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墨镜,对着光看了半天,冷笑道,“就你那点律师的工资,连个螺丝钉都买不起。”
解雨臣的拳头开始再一次的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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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镜瞥了一眼解雨臣风雨欲来的脸色,冷笑着重新戴上了眼镜,眼镜腿压到了刚刚被解雨臣揍出来的伤口上,疼得他眉毛抽了抽。
“少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在你像一只疯狗一样开始咬人之前,就该想清楚后果,我可不会看你是我发小的面子上而省下这么大一笔赔偿费。”
解雨臣原本煞气满面的神色突然平静了下来,嘴角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笑容。
虽然那笑容看上去阴测测的。
解雨臣笑着伸手把黑眼镜重新戴上的墨镜取下丢在了地上,抬着脸挑衅地看着他,只听“卡岑”一声,解雨臣一脚踩碎了这价格不菲的墨镜,还用脚跟狠狠地碾了碾。
“不怕,哑巴会赔你的。”
“恐怕他现在赔不起了。”
黑眼镜冷静地看着解雨臣泄愤般的举动,奇迹般地又从上衣的内侧袋中取出了一副墨镜戴上,他从小就爱收集墨镜,身上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副墨镜。
解雨臣挑了挑眉。
“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被人砍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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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第一次露出了相当惊讶的表情,他重新看了回去,试图想看见张起灵被遮挡住的右手。
“你是说...”
黑眼镜点了点头,沉重道,“他可能是知道了。”
“不可能!他并不是主人格,怎么会察觉到自己的身份。”
“并不是说只有主人格才有机会看到第二个‘自己’,只不过在几率上,主人格发现自己存在第二人格的可能性要比第二人格发现的可能性高一点罢了。”
“他...他没有必要这么做。”
“没有必要?哈!”黑眼镜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讥笑道,“如果没有必要,那么张起灵又怎么会和粱湾结婚?也许‘他们’早就发现了张起灵的异常,所以才想通过婚姻控制他,只不过刚巧那时候张起灵看上了那个小子,与其让‘他们’来给他塞一个不好控制的女人监视他,还不如干脆顺水推舟娶了粱湾,好歹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你是说粱湾背后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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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可能不是,但现在不好说,‘他们’那么神通广大,调查到粱湾也不是不可能,否则就算借粱湾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再来敲诈张起灵。”
黑眼镜的脸色立马就不好看了。
“你在帮‘他们’?”
“也不算是帮,大家各取所需,张起灵的心在把自己砸到那小子身上之前就该准备好承受这一切,与其让‘他们’主动出击,还不如先把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里。”
解雨臣的眼睛里发着明亮的光,那表情很难让人形容,矛盾,急切,犹豫,又混杂着扭曲的兴奋。
“你疯了吗!你这是与虎谋皮!”
解雨臣不屑地看着黑眼镜紧张的样子,嘲讽道,
“你怕什么,反正现在张起灵也断指脱离了‘他们’,现在骑虎难下的是粱湾,又不是张起灵。”
“如果‘他们’真的允许张起灵脱离的话,就不会再派粱湾来多此一举了。粱湾的背后要么还有另一股势力在撑腰,要么就是‘他们’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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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依旧是那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气得黑眼镜牙根痒痒。
“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事?”
“恭喜你,你猜对了。”解雨臣整了整自己的衣领看着脸色冷凝的黑眼镜笑得风情万种,“那你再猜猜看,我会不会告诉你。”
在黑眼镜气得忍不住动拳头的时候,解雨臣猝不及防地踹了黑眼镜,虽然解雨臣用的劲道很小,但刚好正中男人最要命的部位,黑眼镜痛得弯下了腰,等缓过劲再抬头的时候,解雨臣已经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解雨臣!你给老子等着!!!”
次日下午,张起灵总算是悠悠转醒,彻底脱离了危险。
在这段期间,吴邪并没有回过家,杭州这两天的气温一直在持续上升,吴邪从一开始把张起灵送进了医院到现在已经足足过去了两天,张起灵的伤势虽然不到住在ICU的条件,但架不住黑眼镜的特权主义便占据了一个相当珍贵的资源。
当然,珍不珍贵要因人而异,为了防止伤口感染,ICU病房是不允许装商业空调以保证洁净度和符合ICU病房的无菌要求。ICU病房里的只有安装过新风洁净器和大风量的移动式空气消毒洁净器,唯一提供冷气的空调因为安装了特殊规格的过滤器而制冷效果大打折扣,加上医院的恒温控制,想张起灵这样躺在床上不动的还好,就苦了穿着洁净服,手术帽和口罩的吴邪,热得浑身冒汗,还要时不时被黑眼镜要求去“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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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在意识到黑眼镜这是蓄意报复的时候,张起灵总算醒了。
张起灵醒来的那一瞬间,吴邪正在缓冲室里打盹。
睡梦中,吴邪感觉到什么湿凉的东西在自己脸上划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看见一张苍白的脸静距离地贴着自己,近到吴邪甚至还能看见张起灵脸上的绒毛。
吴邪被吓了一大跳,一把推开了张起灵。
张起灵受伤站立不稳,眼见就要撞到后面的台子,吴邪手疾眼快地扶住了他。
四年不见,吴邪竟然已经长到和他一般高了,只是这五官依旧没有多少变化。
“你长大了。”
张起灵顺势靠在了吴邪身上,深深地吸了口气。
“你怎么...”
你怎么醒了?
你怎么下床了?
你怎么认出我的?
明明‘分隔’四年,可看上去张起灵似乎对吴邪从一个少年一下子长成了青年一点都不意外。
联想起张起灵昏迷前那个诡异的笑容,吴邪心中涌起了一个相当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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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这个变态人格已经察觉到另一个自己的存在了。
平衡已经被打破了。
张起灵没有说话,吴邪那一推刚好摁在了他的伤口,他需要缓一缓。
吴邪也没想让张起灵回答,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躺回病床上。
张起灵的双眼一直都没有离开吴邪,而吴邪努力让自己忽略那道相当不客气的目光,努力让自己把眼前这个家伙当成那个陪了自己四年的人。
在吴邪在弯腰给张起灵垫枕头的时候,张起灵完全放松地躺在吴邪的右臂弯里,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会给吴邪造成怎样的负担。
吴邪一边费力地撑着他整理枕头,一边还要忍受着他在自己耳旁恶意地吹气说话。
“你陪了我两天?”
“没有,我今早刚来。”
张起灵用目光扫了一眼吴邪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衣服,他虽然那时重伤记不清昨天吴邪穿了什么款式的衣服,但至少还记得颜色。
要不是因为张起灵现在这要死不活的模样,吴邪真想一拳打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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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太累了,所以就忘记换...张起灵!”
看着吴邪那白嫩的脖颈在自己眼前晃悠,张起灵还是没能忍住舔了一口,并且还故意放在嘴巴里砸吧了几声。
“咸的。”
愉悦地看着吴邪忽白忽红的难看脸色,张起灵忍着被吴邪一把丢回床上时扯到伤口的剧痛,眼神莫名的深邃。
“累到连澡都忘记洗了?”
“病人就应该少说话多休息。”
吴邪出乎张起灵意料地没有生气,他用袖子擦掉了脖子上残留的唾液,然后按下了床边的呼叫铃。
张起灵的表情突然就冷了下来。
吴邪变了,在他无法参与的四年里变了,而改变吴邪的却不是自己。
或者说,不是现在‘这个’自己。
“你报了浙大的心理专业?”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吴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那你看不看得出我现在在想什么?”
吴邪没有说话,他已经习惯了和之前那个人格相处,四年前那段让他至今都觉得难堪的回忆重新被翻了出来,这让他在无法逃避无法解决的前提下只能被动地防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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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四年前我去开家长会,你问我如果不是站在父亲的角度上,我会对你早恋的问题作何反应时我的回答吗?”
吴邪听完后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双手紧紧地交握着,仿佛这样能让他的手看上去不是那么抖。
其实现在张起灵并不能对他做什么,可四年前张起灵留给吴邪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在某种意义上,吴邪的心理早就已经被张起灵给驯服了,这服从虽然不明显,却十分深刻。所以当之后那个人格给予了吴邪完全的“自由”之后,那段时间吴邪才会一直在惶恐不安,过度的“放纵”让吴邪有种可能会被“丢弃”的错觉,让他无法感觉到自己是“被需要”的。
这两个人格,两个张起灵对于吴邪来说都会使他无比的不安和恐惧,前者是恐惧被“丢弃”,后者是恐惧被“侵犯”,但同时,这两个张起灵又在两个完全不同的甚至是相反的方向给吴邪赖以生存的安全感,前者是保护和依靠,后者是需求和满足。
“现在,我的答案依旧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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