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劫难逃 飒炸】26 你有心吗
2024-03-27 来源:百合文库

看着男人仓促下车,炸炸张了张嘴,终究也没说什么。手心空荡荡的,以前,他都会牵着自己下车的……
对不起……
炸炸紧咬着下唇,怔怔的看着前方立风大步离开的背影,只觉得心口窒息的难受。
“王夫……”赫云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两人渐行渐远。
“没事,”炸炸惨淡的扯扯嘴角,一步一步向未央宫走去。
“主子!”清澜早就迎在了门口,看见炸炸回来就喜滋滋的冲了上去,却在看见自家主子的表情后变得忐忑起来,“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华立风欺负你了?!”
炸炸看了看他,神色黯然,“没有。”华立风怎么会欺负他呢?是他不好,那个人,应该伤的很深吧……
“哦……”清澜半信半疑的点点头,“那主子,今日小厨房炖了您爱喝的莲子羹,您喝一碗吧?”

莲子羹……
那莲子,都是今夏跟立风一起摘一起剥的……炸炸心内哽了一下,垂着眸子推门进去,关门。
“你们吃吧,我没胃口。”
清澜:……
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炸炸将自己窝在角落里,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杂乱。他明明那么想华哥哥,他明明盼了那么多年的,可是看见立风眼中落寞的那一刹那,他竟然希望,华哥哥从未出现过……
腿站的发麻,炸炸手扶着书架艰难的起身,将几本书带到了地下。
心下闪过一丝烦乱,他心不在焉的将书放回架子上,整理间,几张纸从书缝中掉落出来。
炸炸将纸张捡起来打开,眉头拧的更紧了。那是两张和离书,是他刚入府的时候写的,一直想让华立风签字的,可就是没找到机会。

和离书……一想到离开,炸炸的心情愈加阴郁了。
天空的墨色渐渐加深,清影幽幽看着紧闭的寝殿,叹了口气,敲响了房门。刚才卷王府的战鹰过来了,他隐隐约约感觉得到是怎么回事。
“主子,”他敲门进去,看见炸炸蜷缩在角落,眸子通红。
“能跟我说说吗?”清影拉过凳子,坐在了床边,“属下可能并不能解决主子的困扰,但感情的事,总归比主子清楚些。”他曾失去过心爱的人,那样的刻骨,那样的创伤,即使现在想起来都疼的钻心。
炸炸沉默了很久,慢慢将头抬起来,“清影,”他沙着嗓子看向眼前的人,目光无措,“我找到他了。”
他……清影想了一会,突然睁大眸子,“就是主子一直在找的那个人?主子的……爱人……”

“嗯,”炸炸垂下眸子,“可是清影,我没有那么高兴,反而有点……有点慌……”
清影沉默了半晌,“主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炸炸点头,“你问。”
“那个人,你还爱他吗?还是……只是想找到他,如此而已?”
“我……”炸炸眸子蓦然睁大,“我……”
还爱他吗?
为什么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华立风呢……
“主子,”清影深深地看向他,“您喜欢的人,是摄政王吧。”
是华立风么……
炸炸抬头死死盯着清影,好像要从他脸上得到一个答案。清影笑了笑,“属下看得出,摄政王是爱你的。别放过……”
清影走了,炸炸躺在床上,思绪一点一点变得清晰。突然,他一下子爬起来,直直向门外冲去。

今天的事,立风一定是误会了。他要马上去见立风,他要去告诉他,自己喜欢的是他。
书房。
华立风将自己关在里面,低气压从房间里扩散开来,直至整个正殿。赫云研着墨,看着自家主子将递上来的折子批的一文不值。
“发回去,重写!”
“让他滚回去重新学!”
“就这么点事需要具折上奏吗?!”
……
赫鸢默默捡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奏折,内心苦的一批。
到底是怎么了啊啊啊啊啊……
许久,立风从奏折堆里抬起头,不经意的问,“他呢?”
赫鸢眨眨眼,“谁?”
气压再次降低。赫云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自家弟弟一眼,转头回复,“爷,王夫从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了未央宫,晚饭……也没吃……”

沉默,还是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立风垂着眸子吩咐,“赫云,让小厨房准备点吃食。”
“是。”
“算了,”男人想了想,起身向小厨房走去,“我做吧。”
“是。”赫云赫鸢对视了一下,匆匆跟了过去。
花样不多,就是简简单单的葱油面,立风细细的将面捞起来盛好,提着食盒向未央宫走去。
夜色中,男人眸子落寞,步伐却硬撑出了几分坚定。炸炸答应过的,会陪他一年。
未央宫。
少了些以往的喧闹,冷冷清清的,不太适应。门口的侍卫婢女跪了一地,立风淡淡的看了一眼,“王夫呢?”
一位婢女趋步上前,“回王爷,王夫半炷香前刚带着清影清澜出去。”
“可知道去哪了?”
“奴婢不知。”

“下去吧,”立风眉心微蹙,径自进了寝殿。
塌上被褥整齐,还未入睡。立风将食盒放下,视线不由被食盒压到的几张纸吸引住。
炸炸写了什么?他好奇的将纸张抽出来,下一秒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和离书……
竟然是和离书……
当真是一刻都不愿见他了吗?就那样迫不及待的要跟卷厮守吗……
立风死死捏着那两张纸,一字一句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好的很,他华立风就是个笑话。
哈哈,很好。
不知过了多久,立风渐渐止住笑,胸口处血液不停翻涌,他竭力压住喉咙中的腥甜,一笔一笔将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
炸炸,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
“赫云赫鸢,”立风慢慢走出房间,声音沙哑又低沉,“回去。”

“是。”兄弟俩对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跟着自家主子快步离开。
“去清风阁,”简短的命令后,立风便不再说话,直到进了房门。
赫鸢憋不住话,“爷,发生了什……爷!!”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走在前面的立风一下子倒了下来。嘴角的鲜血尤为刺目,唇色渐渐开始发紫。
“爷!”赫云上前搭脉,愣在了那里,“寒毒发作……可是这还不到十五,怎么……怎么会压不住了呢……”想到了什么,他蓦的回头看向赫鸢,“快去通知白老!另外,通知下去,王府里一切照旧。”
“好,”赫鸢点点头,转身往外走,“我去安排。”
“赫云,”昏迷中的男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看着他,“他写了和离书,我签了……”

“爷……”
男人重新闭上了眸子,他本是命不长久的人,或许从来就不该去招惹他。
这样,也好……
未央宫。
炸炸喜滋滋的冲了回来。刚刚去正殿,门口侍卫告知他华立风到未央宫来了。说不准,此刻就在里面等他呢!
砰的一下推开房门,少年一眼便看见了桌上的食盒,不由笑眯了眼睛,果然在这!他一蹦一跳的跑过去,却在看清桌上纸张的瞬间惨白了脸。
那张不小心掉落的和离书上,空白处,赫然签上了三个大字:华立风。
华立风……
他从未觉得这几个字竟然这样刺眼。
怎么可以……
不,不是的!那是他刚入王府时写着玩的啊!立风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不……
他疯了一样冲出门去,在半路遇到了赶往这边的赫鸢。

“你家主子呢?!”
赫鸢死死咬着唇,红着眸子将一个盒子扔进了他怀里。
“主子闭关了,不见人。这是你的东西。”
“闭关了……”炸炸打开盒子,那里面,赫然是一张张的店铺和房契。
“不,不,我不要这个,他误会了,他在哪,我要见他!”炸炸将盒子扔到一边,紧紧抓着赫鸢的胳膊。
“摄政王府一半的产业,都是你的了,”赫鸢嗤笑一声,恨恨的看着他,“华炸炸,你有心吗?”
坐在有木棒的马鞍上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