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烟火,和我的热恋。【恋与制作人凌肖】

《夏天,烟火,和我的热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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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恋期甜文,腻腻乎乎出国旅游,参加同学会后的吃醋小凌。
01.
傍晚。
偏西的落日如同一枚火漆印按戳在天际,烧得片片云彩都滚烫至泛红。橘白淡粉被用作调色颜料补充涂抹上去,一路晕染余晖迤逦向海平线望不到的尽头。
咸湿的晚风裹挟着热浪,水面波纹被一圈圈吹散开,揉得圈圈波光粼粼、银色闪闪。这束亮银与贝斯旋钮上反射的光亮逐渐重叠在一起,就仿若鮟鱇鱼脑袋前的小灯笼,诱饵一样地勾回我的视线,同时也让我掉进记忆的漩涡。
几天前,凌肖也是这般怀中抱着贝斯,旋钮在落地灯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轻快的音乐飘飘然从拨弦中淌出,音色的柔软和凌肖嘴角的笑如出一辙。

来到洛比斯蒂的头一天,和别的旅客不同,我们没有立刻顺着旅行计划出游,也没有急切躺在沙滩上来一场太阳浴——而是灰溜溜地被Adam他们拽去排练起了几天后要演出的曲目。
“都什么词儿?轻柔,欢愉,绵软……喂,不是我说,这谱的风格和我们之前的歌有任何关系?”手中举着主办方给的曲目,Adam抓狂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有些焦虑地在民宿客厅里四处踱步。
Jensen见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了句:“冷静,谁让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确实,燥热、轻狂、爆炸……这些isolated常用的关键词都不是这一场音乐节想要的元素。负责人在联系上乐队之际,还特意诚恳地嘱咐了句他们想要反差的效果:意思是和过往isolated的风格大相径庭。

他们想要的东西和感觉,是沙滩上层层叠叠的炎沙:面上细腻松软,但底层又要包裹着最炽热的温度。
而与之相对应的,当然还有极高的报酬:比如来回飞机票全包,五天的异国之旅,设备顶级的表演现场,超出过往任何一次演出的酬劳……
Adam无可奈何,在面对高昂的演出费时,还是垂下了矜贵的头颅。
至于凌肖,他从头到尾都抱着一个无所谓的态度。毕竟于他而言,在哪里演出都差不多。只要能让他玩个开心,吃个痛快,在哪都一样。只是这夏天实在过于闷热,相比起去一个无聊的目的地,他还是更愿意抱着西瓜在空调房里吹冷风。
所以在企划刚决定下的时候,Adam无论如何都无法说服凌肖应邀。直到他搬出洛比斯蒂是一座临海国度的说辞,那里有烟花,海洋,音乐节,海鲜市场……听到能带上女朋友一起出去旅游,凌肖不免动摇了。

他随意地摸了把贝斯,抬头看向Adam,佯装不经意地问了句要去几天。那刻,Adam一下就明白这家伙是答应了。
出发的前一晚,卧室内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小灯。软滑的真丝睡裙不时从我肩上溜落吊带,我一只手匆忙去遮,另一只手又不免要撑在枕边,想抬头去望凌肖。
窗外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他蹲在床的另一侧,自顾自叠好几套换洗衣物,将两人份的一齐塞入行李箱。泳衣,短裙,碎花裙……都被他照顾到了,凌肖的手腕还沉浮着衣物上残留的桃子味香氛。
“凌肖,袜子你忘记拿了。”我弯下腰,身体又忍不住要向他靠近,“还有洗发露,是我最近换的柠檬香味那款。”

凌肖无奈瞥我一眼,起身去浴室却拿了瓶薄荷味的回来,美其名曰自己更喜欢这个味道。他把手搭在我的头顶,揉乱刚整理好的发丝,言语间尽是不坦率的意味:“啧,你品味不行啊。柠檬味不好闻,根本不如薄荷。”
在那之后,行李箱内又无端被添置上不少非生活必需品的小玩意:比如几个月前去游乐园买的情侣发箍,过往旅游留下的纪念币,以及两顶分别画上小熊猫和小兔子的防晒帽。
坐了几小时的飞机抵达洛比斯蒂,最后排演完一遍舞台呈现效果,Isolated站上了布置好的音乐节。
和曾经任何一场Live House都不同,海滩边没有绚烂夺目的镁光灯,没有炸裂整片天地的音响,也没有人群肆无忌惮的狂欢。

时间在这里好似都被拉长,西边的落日停驻了许久许久。棕榈树叶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山的背后是副饱和度极高的油画。乐队低声的演奏与海水拍打在礁石上的声声融合碰撞,成为沙滩边一曲绝无仅有的交响乐。
很少有人驻足观望他们,好像那些音乐本就该是大自然敲击出的背景乐。与所有游客放松愉快的状态如一,凌肖也弹得自由畅快。
指尖淡淡地拨响琴弦,人站在舞台正中央。亮晶晶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滚落,一路滑至脖颈,再流到下面线条分明的腹部上。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猎猎的风鼓起他衣服一角。
凌肖也不局促地去遮,反倒目光坦荡,视线遥遥地驻留在我的身上。

曲目一首接一首地演奏,直到夕阳不再留恋这片大地。路灯缓缓亮起,终于轮到它和月色一起照亮贝斯旋钮上的光。星星繁密耀眼,却始终不如站在台上的他。
最后一节音符回响在安谧的海岸,乐队的话筒于关闭时响起一道刺耳的杂音——凌肖没去管,只摘掉贝斯的背带,手撑在舞台的栏杆一个翻身跳落在绵软的沙尘上。
他习惯性把额前细碎的刘海捋至脑后,露出锋利眉宇下碎金色的眼睛,走到我身边熟稔地拿起羊肉串啃了一口。桌上摆放的花甲粉丝还在腾腾冒着热气,凌肖手一挥,轰走遮挡视线的雾气,看着我说道:“一直盯着我看干嘛。想夸就夸吧,我听着。”
“我想想啊……这次的风格很新颖,台上的你很好看,大家弹的曲子也好听。”我笑着迎上凌肖藏不住的小心思,俯身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大方夸奖道,“总之就是都好棒!我很喜欢。”

“听不懂。说具体点,喜欢什么?”
凌肖的耳尖染了一层绯红,鬓角处还在继续冒汗。一靠近他,蓬勃的热气由此扑面而来,温热比海边的温度还要真切得多。我偏过脑袋,正想把问题的答案交给他自己去想,Adam的声音突然从凌肖身后响起,打断我们之间要继续下去的拉扯——
“肖仔,接下来我们……”绕过视野盲区的立柱,Adam一下顿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习惯性的无奈。他撇撇嘴,把两张票扔到桌上,挥手留下一句话后直接与我们告了别,“多在舞台上跟我们待一会儿都不愿意是吧?粘死人了你这小子。”
我无声地抬头与凌肖对视一眼,憋笑学着Adam的语气道:“粘死人了你这小子。”

然而,这句话却换来了凌肖的一句破罐子破摔。
“就粘,怎么了?”
02.
夜色幽深下来后,海边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亮。每个小商贩的摊上都有几串装饰性的彩灯灯串,连接在一起仿若一圈宇宙深处的光环。
“我刚才都打探过了,这附近有游园,美食街,小商品集市……你想去哪一个?”
双手在屏幕键盘上飞快敲击,搜寻出附近的地图,我把每个小区域都放大给凌肖看,言语间满是自己做了攻略的自豪。他草草扫了一眼,伸手没接过我的手机,反而直接握住我的手腕……指尖一点点向上移动,最终五指被他紧紧扣住。
“小孩子才做选择。”像是对我的问句不满,凌肖甚至没等我说完就把滑板提了起来。他弯腰仔细盯着我看,眼角甚至噙着一抹故意装出来的成熟,语气真真像是在哄着小朋友,“难得来这一趟,当然是都要逛一遍。”

和在恋语市一般,站上滑板时,迎面吹来的风是滚烫的,身后放在腰间的手也是滚烫的。空气中满是桃子味和薄荷香相互交融的味道,无论哪一口呼吸,都直接地把对方的气息深深刻印在自己的大脑——忍不住去躲,但又无计可施,便只好红着脸接受他存在的证明。
进了游园,大大小小的游戏在地图上铺展开。我精心计算着想要拿到的奖品,凌肖只挑挑眉,知道我想要什么,就带我去赢回来什么。一路走下来,我的怀中已经抱着满满的小动物玩偶。
在小商品集市,琳琅满目的海鲜标本放置在展示柜内,稀奇罕见的深海动物也常被展览出来。凌肖在这方面不算涉猎过深,遇到好奇的东西,我们便问当铺老板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生物都叫些什么。一一询问过来,两人也算是了解到不少,甚至还在回程路上温习着方才学到的新知识。

美食街的香味穿过好几条街道,顺风闯入每个人的嗅觉感官。尽管才坐在沙滩上吃过一些东西,但肚子还是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我捂着干瘪的肚子,抬头拉扯他的衣角,暗示自己是饿了。
“章鱼小丸子,红豆铜锣烧,炭火烤鱿鱼,草莓棉花糖,曲奇冰淇凌……走,带你去吃个痛快。”
说是吃个痛快,凌肖还真把小吃都买了回来。坐在露天支的小木桌下,我一个都不舍得放弃——左手抓棉花糖,右手举冰淇淋,嘴里还嚼着凌肖喂给我的小丸子。
嘴边沾上奶油,我也来不及去顾,只有凌肖嫌弃地拿纸巾给我擦干净,说道:“有这么好吃?给我也尝尝。”
他皱着眉把险些要放入我口中的铜锣烧夺了回来,嚼了嚼才勉强点点头。我把咬了几口的烤鱿鱼和棉花糖都塞给他吃,凌肖表面抗拒,但每吃完一款还是诚实地给出了满意的表情。

系挂在流苏上的风铃叮叮当当作响,小镇上的轻音乐也几乎要消融在嘈杂的人声中。脸颊两侧满是被高温侵袭的灼热,身上黏糊糊地附着薄薄的一层汗。只是两人都舍不得松开紧扣的双手,回民宿的路上低头回避火烫的晚风。相视一眼,还因对方全身红通通的样子给逗笑了。
沙滩边在凌晨钟声敲响的时候也终于归回寂静。背影被路灯拉长,影子一前一后地走着,好像另一个世界相恋的我们。细软的沙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脚底被迫沾上细碎不好受的沙砾。我们坐到礁石旁,打算洗干净它们再回到民宿。
冰冰凉凉的海水攀上脚踝,成为打落热气唯一的勇士。我用脚掀起浪花,同时还拿手心去舀起水泼向凌肖——他自然不肯放过我,低头将我的碎花裙都打湿了才肯罢休。

“衣服是被你弄湿的,我着凉的话你来负责。”
我两眼一闭,全然一副讹上他的样子,瘫倒在他的肩头可怜兮兮地说道。
“不是你先欺负我的?我这叫正当防卫。”他这么说,但人却是坦率地把我搂到怀中,握在腰间的手紧得像是再也不肯松开。我抬起头去看他的眼睛,风一阵阵吹过,四下寂静无声, “装也要装得像一点吧,看来演技还得跟我再磨练磨练。”
我嘁了一声,刚想说我们的演技彼此彼此,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那是一道略显惊讶的女声。
“请问你是……吗?”她试探性地叫出我的名字,一边慢慢地靠近我和凌肖。
我转过身,用手臂抹了抹自己脸上余下的水珠,睁大眼睛去辨别面前人到底是谁。借着远处灯塔照射来的一束白光,我霎时间看清她的面容。

披至腰间的长发,眼角下的一粒泪痣,像两把小刷子一样的长睫毛……仔细描摹她的五官,埋藏在深处的记忆由此蠢蠢欲动。直到她再一次开口,回忆猛然破土而出,野蛮地在我的心房上生长攀爬。
妆容淡雅,笑容大方……就算如今她变得再怎么成熟,我还是能认出她就是我小学一直崇拜的班长。
是我刚懵懂认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仰慕,想要成为的人。
得出正确的结论后,我惊讶地捂住嘴,全然忘记身旁还有凌肖的存在,冲上去就将她抱了个满怀。班长也很热情,只在原地愣了一秒,随即立刻揽住了我。脑袋自然搭上我的颈窝,动作之间尽是思念。
“好久不见!怎么能在这里碰见你!!”

我说着,语气难掩兴奋。越是在异国,碰到熟悉的人又或是人生中某段经历的同行者,心中总能轻易浮上奇妙的惊喜感。
就像是撞上这广袤天地间,兜兜转转依然能够遇见的缘分。
“我来旅游的。男朋友还在那边做烧烤,我嫌无聊就来这边逛逛。看你背影眼熟,本来只想随便问问,没想到还真碰上熟人了。”
她眨眨眼睛,挽住我的臂弯,又问我怎么突然选择来这边——夏天的洛比斯蒂燥热沉闷,每天的客流量也大。若不是她男朋友死缠烂打,班长还说自己一定不会来这边。
“我啊……我也是男朋友死缠烂打求情才答应的。”我开玩笑般扯了个谎,还把对男朋友死缠烂打所感到无奈的目光投向凌肖,一边继续对班长打着小报告,就算是对刚才凌肖说自己是“正当防卫”的小小报复,“感情淡了,所以他才求着我要来这边增进一下感情……”

我的话还没说完,凌肖就走到了我的身边。嘴角是上扬着的,但眼底写满了“秋后算账”的严肃。他上前捏了把我的脸颊,动作力度没有刻意放轻,还把我的侧脸颊上捏出一块小小的红肿。
“啧,刚才我是说错了,你这演技也不用继续跟我磨练了。现在出师肯定比我还演得好。”
凌肖说着,一把将我从她怀中捞了回来,目光灼灼落在我的身上。班长含笑看着我们的这场闹剧,摇摇头说道:“没打扰你们之前我都看到啦……你们这哪能叫感情淡了。”
她特意拉长尾音,引得我不好意思别开目光。海边的浪花掀起一个小的波澜,班长逆光给我抛来一颗糖果,随后用手在耳朵边摆了个打电话的动作,离开前她喊道:“还有事儿没告诉你——一会儿记得看手机,我晚些给你发短信!”

我看着她奔向自己站在烧烤摊旁的男朋友,世界重新慢慢回到几分钟前的模样……只是这一回,凌肖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即燃的暧昧,独独充斥着不爽和对我刚说的话所带的一点委屈。
“我开玩笑的嘛……老朋友见面当然得用玩笑破破冰。”我讨好地抱住他,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演技这方面还不能出师,还是得跟你用以后的时间再全部学一遍。”
他依然不看我,但耳尖是慢慢红了。看着这一幕,我想到凌肖就好像露出了一条透明的小尾巴。尾巴剧烈地摇晃着,但面上却还要装作漫不经心、莫不在意,以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悸动。
早看透你了。
我虽然这么想着,但还是乖乖点起脚在他的脸颊边亲了一口。曾经我们说过的,冷战的解决方法就是亲亲——一个亲亲不行的话,两个总可以办到。

果然,凌肖终于愿意开口了。他叹了口气,随后单手拥住我,逼迫我向上迎了迎。绵密的吻猝不及防刻印在他的嘴角,凌肖紧皱的眉头也才算是松开。
“我倒是挺好奇自己死缠烂打是什么样子的。你演一个我看看?”
……
“额……每天下班要来接我,中饭都不肯自己一个人吃,还有晚上一定要粘着一起睡觉?这些算不算?”
我胆战心惊地掰手腕数道,凌肖却是轻笑一声,俯下身子与我平视:“平时看不出来,你记忆力还不错。”
“既然你说算,那就算吧。”他说道。
回到民宿以后,班长果然给我发来了短信。我认真读了遍,才知道老同学们要举办同学会。原本还没大规模地发通知,她想着既然这次见到我了,那就提前告诉我一声。

在短信的末尾,她还俏皮地补充一句:可以带上家属哦。(๑•̀ㅂ•́)و✧
小时候,班里大大小小的活动都是由班长一手操办。没想到二十几岁的年纪,她还是为我们忙碌一切。一条不停向前推进的时间线也由此被她强行逆转回来,让原本各奔东西的几十人得到重新相聚的机会。
我躺在床上,和凌肖商量了几番,决定等回去后两人一起出席。
后来的几天,Adam他们提前回了恋语市,而我和凌肖则把机票延期到五天后——顺理成章来一场不用顾及任何现实的旅行。
没有攻略,没有目的地,没有询问特色景点……我们租了一辆车,提上一个行李箱,开车不停向西边驶去。一路上的风吹得恣意畅快,海浪急急拍上礁石,险些穿破安全栏杆。云朵在天空千变万化,太阳升起而又落下。

拿着Adam给的两张票,我们去看了一场足球赛。和身旁所有人统一色号的球队应援色服装不同,我们刻意套着情侣服,头顶又戴上了情侣发箍。当kiss cam扫到我们面前时,凌肖搂着我来了一场绵密的吻,两个异国面孔热烈的亲吻引起了全场的欢腾。当时大屏幕上的录像,至今还存留在我的手机相册。
雕塑面前深沉的许愿池内投满了硬币。我们没有拿出恋语市货币,而是把过往旅游的纪念币拿了出来,诚挚许下愿望投入池底——我说,我要我们永远永远都能够在一起。在凌肖睁眼之际,我又贪婪地许下第二个愿望:他那么好。我要他永远活得自由随性。
游艇飞快地把眼前的风景掠至脑后,咸湿感的海风把人扑了个满怀……天边太阳投下火辣的光,我们一人戴上一顶遮阳帽,站在船头毫不畏惧迎上日光、海风、还有大海的广袤。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挣脱了桎梏。
好似我也变成了海底悠游的鱼群,天边盘旋的飞鸟。
“凌肖——”
我的呼喊好像被风吞没了,但没关系。
“谢谢你——”
我大声、一遍一遍喊道。他看着我,或许是明白了我想要感谢什么。
我说,谢谢他让我自由。谢谢他让我成为了愿意奔跑、愿意去探索远处风景的人。
“爱是一件充满了玫瑰、月光、热烈的追求的事。”
他让我知道了这句话真正的含义——从他破光而至的那一天起。
03.
回国后,几天的旅游把我们的精力都消磨殆尽。两人在家接连瘫了三天都没出门,倒是真应上那句空调房里吃西瓜的愿望。

生活逐渐重回正轨,我拾起年假放下的工作任务,凌肖则每日每夜无止休地开始赶论文DDL。晚上去书房找他,总能看见一个头发凌乱,浑身上下散发着可怜学生党气质的男大学生。
不过总归是男大学生,亲亲抱抱给他充个电,凌肖也就没什么怨言了。
一个月过去,在忙碌的日程安排下,我几乎都要把同学会的约定抛之脑后。直到某天班长的群发邀请出现在手机聊天框里,临出发的前几个小时,我这才紧急犯起某种特定的焦虑症。
“怎么办!!!!总觉得大家都变得很优秀,我去会不会丢大脸!”
“衣服好难选……这件不好看那件不好看,早知道就拉你陪我去商场了。”

“到场我该说些什么,忘记名字之类的事情不要发生啊!!”
我在凌肖面前碎碎念了将近半小时,一会儿委屈地往他怀里钻,一会儿又急躁地在客厅里跑步释放压力。
凌肖看着我做各种愚蠢的小动作,非但不来安慰我,而是选择拿手机录下我的糗照……我扑上前就要去删那些照片,凌肖却直接拿力量来压制——一手捞住我的腰,直接把我往浴室里带。
细密绵软的吻首先落在我的嘴角,蜻蜓点水般在我的脸颊各处都吻了吻。随后他睁开眼睛,眼角戏谑又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神情,说道:“这么紧张干嘛?我不是陪着你?”
“先不说这个!!你给我把照片删了。”
“不删。我就放相册里,又没人会看到。论文写累了拿出来看看,就当给我释放压力。”

……
我撇撇嘴,郁闷地坐上洗手台,抱着臂盯着凌肖看,希望他能够良心发现。
“看我也没用。说不删就不删。”
他说着,人还一边往前凑。熟悉的薄荷香味再一次把我紧紧包裹在凌肖的天地之间,我局促地屏住呼吸,耳边却落入一阵轻笑声。
他故意放低声音,距离一点点被他拉近。凌肖的手绕过我的后脖颈,温热的触感轻轻碰在最min感的肌肤上……我正想用手拨开他,告诉他这个时候不能为所欲为。那只手却及时地往下滑,一把拉紧我还未关上的后背拉链。
“帮你个小忙,不用谢我。”凌肖勾了勾嘴角,看着我潮红的双颊,还心情颇好地扣住我的下巴又亲了亲。

“凌肖!!!”
04.
同学会在六点准时举行,我和凌肖踩着5:59的分针,准时进了酒店包厢。
一进门,大家看着我身旁的凌肖,都心照不宣地笑着朝我使了个眼色。小时候玩得挺好的朋友坐在我身边,还主动夸起凌肖外貌条件优越,属于是我大赚一笔。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间,同学们聚在一起还聊了不少小时候的趣事儿。聊到我六年级喜欢过的男生,聊到我那时自卑敏感,还一面说我成长了不少。
来时路上的焦虑害怕在酒精的催发下消失得一干二净。往事层层叠叠向我扑来,好似一把将我拉回了十几年前。那时我的身边还没有出现他,我还是那个畏畏缩缩、不敢抬头不敢奔赴前方的小女孩。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时针渐渐指向10点,耐不住酒精上头太快,我晃晃悠悠地走到凌肖身边,抱歉地对他们说句自己明早还要上班后便离开了。凌肖没喝酒,眼神清亮头脑清醒,看我喝得酩酊大醉还无奈地敲了敲我的脑壳。
“啧。不是让你少喝点?又把自己喝醉了。”他皱着眉,站在酒店门口。嘴上说着不耐烦的话,身体却在我面前蹲了下来,扶着我爬上他的后背,“上来。带你回去。”
酒店离家的距离不远,凌肖也没带上滑板。今晚的天气不错,云雾遮住了漫天的繁星,唯独露出一轮皎洁的明月。风温柔地习习吹过,暖黄色的路灯落在我们面前。
我看着凌肖被勾勒分明的下颌线,有些贪恋地红着脸凑上前亲了亲,抱着他的脖颈说些酒后失态的胡话。

我说旅行好开心,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好开心,能够遇见他这么好的人更是开心……
他没说话,但我似乎是看见了凌肖轻轻勾起的嘴角。
刚才说有什么东西发生变化了:现在是不一样了,因为凌肖的存在。而被改变的不止是十几年前那个自卑懦弱的小女孩,更是现在这副模样的我。
温柔缱绻的晚风,繁星闪闪的夜空,live house明晃晃的镁光灯……每一个美好的瞬间,都与“凌肖”两个字关联在了一起。
我甚至不再害怕雷雨天。当雨落下的那一瞬间,我便知道是他的爱也同样落在了我的身上。
能遇见他,真是我这平平无奇、忙忙碌碌人生里最大的一场奇迹。

“凌肖……喜欢你。”
我趴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句我的爱恋。
“喜欢我还是喜欢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小学同学?啧,应该是喜欢他,毕竟也不知道谁之前还说感情淡了。”他酸溜溜地说道。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蹭蹭他的脸庞,笑眯眯地重复好几回刚才说的那句话。
天气预报说今晚无雨,但走到小区门口,雨点还是噼里啪啦地拍打在干燥的地面上。
凌肖和我一起奔跑在大雨中,冰凉的雨水冲散迷醉的酒意,却没有叫醒我的内心。
我想……我应该是陷落在一场比夏天还要赤诚热烈、永远没有尽头的热恋期里了。
恋与制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