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女武神恋爱日常·终章》Episode end 日常

《日常》 “比……安卡……比……”
无铭呼唤着少女，明明只有几米的距离，在他眼里却如同相隔千里一样。纵使用尽全力，在肮脏的地面上卑微地爬行、蠕动，却怎么也无法触及到那心爱的人。
“不要……离开我……”
少女躺在地上，曾经他最喜欢搓揉的柔软蓬松的长发，此刻浸泡在鲜血之中，被粘合在一起，带一点桃红的渐变色挑染也被鲜红覆盖。
她的头朝着另一边，无铭没法看见她的面孔，只能看见她原本白里透红的皮肤逐渐变得苍白，失去生气。
“比安卡……比安卡……比安卡…比安卡、比安卡、比安卡比安卡比安卡比安卡比安卡比安卡比安卡比安卡比安卡…！”
原先被憎恨与愤怒支配的心灵，在近在眼前的爱人面前彻底粉碎。
被血沫堵塞的嗓子里发出惨烈的嘶吼，无铭一遍遍地呼唤着她的名字。拖着几乎被撕裂的身躯，爬行到了幽兰黛尔的身边，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无……铭？”
让他出乎意料的是，幽兰黛尔又微微睁开了双眼，胸膛上下起伏，微弱的呼吸艰难地吹拂着无铭的发丝。
“对不起……我明明应该保护你的……我本不应该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无铭紧紧抱着幽兰黛尔，哭得像个孩子。
“我……也没求你保护我呀……”
面对幽兰黛尔有气无力的玩笑话，无铭不为所动。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笑得出来呢？
幽兰黛尔似乎也明白这点，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无铭的面颊：
“听着……我要离开你一段时间了，或许是很长一段时间。你很快就会变得孤单……但你永远都不应该孤单。”
“因为你在孤单的时候……一切都会很糟糕……你会悲伤、会痛苦、会愤怒，但不要因此变得残忍。”
“我知道……以你的能力能够做到什么……不要去成为战士……不要去播撒仇恨……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要求——”

“不要毁掉……我对你的回忆……那是属于我的……最重要的……宝物……”
……………
“比安卡！！”
无铭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花了两秒意识到这里是自己的卧室，又用了五秒的时间，确认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做梦啊……”
看着窗外刚刚探出头的太阳，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扶着自己的脑袋，面无表情地自言自语：
“那些话……到底是梦，还是真的？”
在他的记忆中，那时的幽兰黛尔根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躺在无铭怀中，苍白的皮肤和冰凉的触感无一不在宣布她的死亡。
后来，被愤怒和悲伤吞没的他沦为了方舟的傀儡，记忆也随时间逐渐消逝，只留下了满心的仇恨。
但在和芽衣一战后，那些美好的、悲伤的回忆逐渐恢复，让他慢慢夺回了自己的心灵。同时，也多了这么一段他无法确定是否真实的记忆。

也是这番话，让他彻底恢复了理智。
“对不起……我没能做到……”
幽兰黛尔最后的要求，被他忘了个一干二净。哪怕是现在，他都没有能完全放下。
“早……”
他朝着床的另一侧打了个招呼，而那里空无一人。
………
“老师早！”
“早早早～”
孩子们热情地向希奥拉问候，甚至热情地有些过了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疫苗的副作用，自从他们恢复原样后就变得愈发黏人。
“来来来，今天要把最后一针疫苗打了，乖乖打针才是好孩子哦。”
那场被称为“审判日”的战斗之后，全世界的大部分红眼暴民一夜之间便消失不见，但依然有部分人会复发症状。
对于这种情况，天命研究出了对应的疫苗，分三针依次注射后会在体内产生一种抗体。虽然不能完全免疫病症，但一旦发作，抗体就会产生作用，让发狂者在10秒内恢复平静。

经过试验，疫苗效果喜人，现在已经发放至全球大面积注射。奥托还放话，要让注射率达到1000%。
而这疫苗研发团队的首席研究员，正是无铭。
…………
“原来如此，难怪无铭先生明明是舰长却来我们医院做指导啊。”
“嗯，或许这就是舰长先生赎罪的方式吧。”
圣都大学附属医院内，亚尔薇特正在和身旁的宝生永梦一起组织疫苗的注射。
“审判日”时，她自称不灭之刃的代理队长，事后她自己承认，自己其实并没有得到奥托的授权。
因为亚尔薇特确实在关键时刻控制住了场面，奥托并不打算过分追究她的责任。但她本人负荆请罪，奥托只得将她下派到各个医院，监督疫苗注射的工作，同时在这期间自我反省。
而来到了基层后，亚尔薇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医院内人山人海，注射疫苗的人甚至于在门口都大排长龙。医院人手严重不足，除了急诊医生外，所有的医护人员不管是否专业对口，全部都投入了疫苗注射工作。

比如现在，坐在亚尔薇特身旁的永梦就是儿科医生，而且是上周才结束实习正式入职。
即使这样，人手也还是不够，在亚尔薇特的请求下，奥托派遣了已经注射过疫苗的女武神帮忙。高强度工作了近一个月后，情况才稍微缓和。
“谢谢你们，当时真的很对不起！”
“没事，启昭先生，记得下个月还要再来打一针哦。”
启昭不断鞠躬致谢，挽着妻子的手离开了病房。目送他离开后，亚尔薇特伸了个懒腰，这时刚刚关上的门又被打开，一个身穿不灭之刃制服的高挑女性走了进来：
“亚尔薇特，别来无恙啊。”
“分……分队长？！”
亚尔薇特一个激灵，赶忙起身敬礼，刚刚坐着的椅子被推到一旁，刚好绊倒了路过的医生。
“啊！永梦医生对不起！”
“没……没事，你们聊……”
永梦踉踉跄跄地走出了病房，又撞上了一名护士，只听着门外叫骂声逐渐远去，最后消失不见，那位分队长才坐下。

“分队长……对不起，当时……”
“当时多亏你了。”
没等亚尔薇特说完，分队长就先一步道谢：
“我不知道那时候自己有没有被方舟影响，但我确实差点就做出了无法挽回的错事。是你阻止了我，谢谢。”
“啊……这……没什么……”
亚尔薇特听得一愣一愣的，说话都支支吾吾了起来。看着她憨憨的样子，分队长忍俊不禁：
“好啦，等你这边忙完记得早点回来，我这还有一堆资料等你整理呢。”
“又要做资料啊……”
“好好表现，我会想办法把你引荐给丽塔副……”
说到这，分队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停顿了一下，表情中多了一些悲伤：
“把你引荐给丽塔队长的。”
“真的？！谢谢分队长！”
亚尔薇特又激动地站了起来，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分队长表情的变化。

………
“哈！”“喝！”
芽衣反手上挑架开丽塔的攻击，顺势转身朝着她的腰间斩去。可惜丽塔先一步旋转身体躲避，刀刃擦着她的身体斩空。
双方攻击均未奏效，两人立刻拉开距离，将武器横在身前，驱动起全身的崩坏能，使出最后的绝招。
但事与愿违，训练场上没有冰雪肆虐，也没有雷电横行。只有几片缓缓飘落的雪花和些许滋滋作响的电流，看着像变戏法似的。
“唉——”
两人同时长叹着收了力，瘫坐在地上。
如今芽衣已经痊愈，丽塔也摆脱了方舟控制。只是她们被抽走的崩坏能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仅凭体内的残留实在算不上是战斗力。
“现在你是队长了？”
“编制上是，在我完全恢复之前还是由第一分队长代理。怎么，芽衣小姐想加入不灭之刃吗？”
“免了，我刚被提拔到副舰长。”

在简单胡侃几句后，训练室重新陷入沉默。两人本不太好的关系，在经历了那么多事后，变得更为复杂。
“我不会原谅他的，他答应过我，会守护好幽兰黛尔大人，他没有做到。”
“……哪怕是现在？”
“…………正因为是现在。”
芽衣看向丽塔的双眼，试图读出她真实的想法，但她的眼中充斥的却是无比复杂的情绪——
有悲伤、有欣慰、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些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这个女人从来没有让别人窥探过自己的内心，哪怕是当她最为脆弱的时候，依旧让人捉摸不透。
芽衣最后还是放弃了理解丽塔的想法。她只是拿起刀，慢慢站起：
“再来。”
丽塔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起身，拿起镰刀，这个动作便是她的回答。
下一秒，刀锋相交，火花四射，二人却是再无对话。

亦或是这拼杀，便是她们的对话。
…………
高楼耸立，直插云霄。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云层之下，俯视着车水马龙。
“这副打扮还挺适合你的。”
凯文看了看挂在腰间散发着微光的方盒，又打量了一下自己——
原本散发着压抑气息的黑蓝两色大衣换成了天蓝色的和服，颇有一番浪人气息。左手空荡荡的袖子和拖长的下摆随风飘荡，让人在远处看着就能感到一丝平静随和。
据说，这是MEI家乡的传统服装。
“你的新造型也不错，麻衣。”
“唔？我觉得你在挖苦我！”
腰间的方盒再次闪烁微光，比刚才更加明亮了些。
［朋友型人工智能］，这正是麻衣现在的姿态。抛去了复杂精致的人类外表，将自己的数据和意识存放于一个方便携带的小型机器中。现在的麻衣与凯文形影不离，可以随时随地与他交流。

虽然这是因为还没来得及制作新的仿生人躯体而准备的临时容器，但或许，这就是这个时代下，人工智能应该拥有、也是最适合拥有的姿态吧。
“方舟是无法被彻底消灭的，我会观察这世间的恶意，阻止方舟再度诞生。这是我的使命、我的誓言，也是我应有的赎罪。”
和当年一样，凯文立下了誓言。只是这次，他并不是站在已经被焚尽的大地上，也并非是孤身一人。
“嗯，我会在你身边见证的，用我自己的双眼。”
“………随便你吧。”
和不耐烦的语气截然相反，凯文冰川般的脸上，久违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无铭和凯文的战斗被人们称为“审判日”。虽然最后关头，无铭在多方援助之下苏醒并力挽狂澜，避免了人类文明彻底覆灭，但二人造成的影响也非同小可——
各国摩擦不断、世界陷入恐慌、人们纷纷保持紧张和敌意。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150天才开始逐渐缓解。
“正如《创世记》中，淹没世界的洪流于150天后开始退去，诺亚方舟也正是在这洪流中守护了生命。但现实中，席卷世界的“洪流”，却正是由这‘方舟’带来的，真是讽刺至极。”
奥托合起《圣经》，看向眼前的无铭：
“同时兼任‘灭世魔王’和‘救世主’的感觉怎么样？”
“老实说，糟糕透了。”
面前的无铭还是一如既往，穿着红色兜帽卫衣，外面一件西装外套，脚踩萤光绿的杂牌运动鞋。时不时弄得蓬头垢面，平日里总是挂着滑稽的笑容。执行任务、发布命令也是一如既往的高效，平定全世界的混乱形势能在150天后平定，可以说无铭功不可没。
而和以往不同的是，无铭在空余时间会一个人待着，捣鼓自己的发明，这种时候他的表情大多是呆滞与悲伤。

等他修好02驱动器后，他也不再开发新的道具，没有工作的时候，他就只是默默地前往模拟训练场，一打就是一整天。但每当有人找到他，看到的却是一副开朗乐观的样子。
或许他瞒得过别人，但绝对瞒不过奥托。
那时的无铭，就像一个身经百战的老水手，操着一艘破破烂烂的大船，侥幸跨越了风浪、挺过了暴雨，最终停泊于此。伤痕累累的船身经过修补焕然一新，但老水手却已然没有了再度起航的勇气和热情。
看着无铭的样子，奥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若是他陷入疯狂，或是终日沉浸在悲伤之中，奥托反倒觉得还好对付。
但那也已经是过去了，随着时间推移，每个人都得放眼未来。没有人能够一直活在过去，想必无铭也明白这个道理。
况且——
“报告主教，女武神幽兰黛尔请求指示。”
况且，这世界上也并非没有奇迹。

在无铭的身后，穿着一身军服的金发少女笔直屹立着。
“哼……”
无铭似乎并不惊讶，他只是背对少女，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似乎饱含了无数种复杂情感，又似乎什么也无法表达出的，淡然的微笑。
“女武神幽兰黛尔。”
奥托起身发令，幽兰黛尔立刻站定，向奥托敬礼待命。
“从今天起，你正式被规划到极东支部休伯利安战舰，这位无铭是休伯利安舰长，也是你的直接上司。”
“是，舰长。”
幽兰黛尔转向无铭，也对他敬了个礼。无铭则是站了许久后，缓缓转过身面对她，一言不发。
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三个人陷入了僵局。
“那个……请问………”
许久，幽兰黛尔略带疑惑的声音打破了尴尬。她细细端详着眼前的无铭，不由自主地向前靠了两步：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此话一出，就连奥托也愣住了，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跳动，仿佛期待着有什么奇迹发生。
“我是休伯利安舰长，在天命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你觉得我面熟很正常。我也听说过你，最强的女武神——比……幽兰黛尔。”
“说的也是……”
虽然脸上还有点疑虑，但幽兰黛尔接受了这个说法。随后她又像是意识到两人的距离稍微太近了些，赶忙向后两步，脸上泛起了一层微红：
“我……现在已经不是最强女武神了，和方舟的战斗中我负了重伤，现在实力大不如从前。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失忆 天降转校生，你这可是女主角的标准配置啊。”
“你……你在说什么呢……”
“抱歉抱歉，开个玩笑！”
看着幽兰黛尔愈发羞红的脸颊，无铭赶紧收起玩笑恢复正经。

接下来的工序很简单，无非是一些交接手续以及人员备案什么的，简单又琐碎的工作，三个人很快就解决完毕。
“那我就先走了，我想尽快熟悉一下环境，告辞。”
“等会，幽兰黛尔。”
无铭叫住准备转身离开的幽兰黛尔，向她伸出了手：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了。”
“……是………请多指教。”
…………
“这样真的好吗？”
看着无铭略显疲惫的双眼，奥托有些不能理解他的想法。
幽兰黛尔在12岁那年与圣剑合而为一，并将一整个世界泡封存在体内，用自己的身体去维持它。同时，那世界泡也在保护着幽兰黛尔的生命。
于是，本应该死去的幽兰黛尔，在整个世界泡居民的祈祷声中存活了下来。
虽然存活，但她一直昏迷不醒，哪怕天命用尽一切尖端科技，甚至联合了逆熵和世界蛇，都没能让她的眼皮颤动半分。

“既然那是整个世界，就一定有办法能够踏足吧。”
无铭的一句话，将三大组织的视线投向了量子之海。
不知是奇迹发生还是上天眷顾，他们初步完成了曾经搁置的实验，开发出了量子投影装置。
于是，无铭启航了，他踏入了人类从未踏足的领域，仅仅为了一个人。
由于时间流速的不同，没人知道这里的短短三天，在另一边代表着多少光阴。他们只知道，三天过后，无铭凯旋而归，幽兰黛尔也睁开了双眼。
她丧失了大部分力量，并且失去了关于无铭的记忆。
她记得拉格纳、记得丽塔、记得奥托和芽衣、记得凯文和方舟，记得大部分她曾经历的事情。
唯独无铭，这个人、这个名字、这个存在以及与他经历的风雨、与他度过的岁月，仿佛在幽兰黛尔的世界中被完全抹除了一样。
而幽兰黛尔是怎么复苏的？为什么会忘记无铭？在那里发生了什么？这世上恐怕只有无铭知道，而他闭口不谈，就不会有第二个人知晓。

“这样真的好吗？”
这个问题奥托已经问了不止一遍。
奥托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无铭选择放弃。明明已经为她做了那么多，超越了时空的界限、甚至都打破了生死的规则，为什么就不肯再进一步？
“这样就好。”
无铭只是这样回答，没再做任何解释。
“好了，我去带新人了，记得给我多涨点工资！真的求求你了！不然我就跳槽去世界蛇跟凯文混了啊！虽然我很不爽他但渡鸦说他会给很多……”
无铭猛地一拍脸颊，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朝着门外大步走去，没走两步就被奥托叫住。
“你真的不想找回你们的回忆吗？你们经历过的那些，真的要就这样全部抛弃吗？”
“我都说了，这样就……”
“回答我！”
奥托打断了无铭的敷衍，继续追问着。
奥托之所以活了五百多年，就是为了那些回忆，为了夺回已经失去的过往，他甚至愿意把灵魂出卖给恶魔。

如今，无铭和他站在了相似的立场上，却作出了和他完全不同的选择。
所以，唯独这个问题，他必须得到答案。
无铭也知道，这是他无法回避的问题：
“正因为无法寻回，回忆才会被称之为回忆。”
他凝视着躺在手心的那枚或许再也不会送出去的求婚戒指，思绪万千：
“既然已经无法寻回，那就看向未来。既然回忆已经消逝，那就去创造新的回忆。”
“而且——”
想起刚刚交谈，幽兰黛尔有些害羞的模样，二人初见时，她根本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那是和无铭、和大家经历过那些以后所留下的。
“而且，我所留下的，并没有完全消失。或许脑海里的记忆已经消失了，但刻印在心里的思念，一定不会消散。”
话音至此，无铭转过头，露出了标志性的、温暖又滑稽的笑容。
只是这次，奥托能明确看出来，这副表情已然不再是伪装。

停泊在港湾中的大船，终于再度远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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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
…………
………
……
…
“呼——”
男人长舒一口气，慢慢挺起身来。
头顶，一望无际的黑夜。
脚下，车水马龙的浮世。
他屹立在这天地之间，脸上的面具咧嘴而笑，嘴角如撕裂般延伸至面颊之上。
“当人心生出滔天的恶意……”
身后，一个白发女子迈着优雅的步伐，从黑暗中浮现：
“方舟大人，将会再度复苏。”
杜兰达尔慢步至男子身旁，将驱动器递给了他：
“你的结论是什么？”
男子接过驱动器，面具上的笑脸闪起猩红的亮光：
“将这个世界摧毁，然后创造新的乐园。”

「伊甸」 杜兰达尔向后两步，为男子留下表演的舞台，身上洁白的礼服染上漆黑，透明的黑纱垂至面门，遮盖住她邪魅的笑容。
屹立天地之间的男人消失不见，全身布满血丝状纹路的恶魔，降临于世。
「IMAGINE」「IDEAL」「ILLUSION」「ENDN THE KAMEN RI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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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