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暗杀到上司，多好的恋爱 （6）

又是一天拖了稿子去散步，回来之后继续在赶稿生活中醉生梦死的我继续了我的熬夜写文。
钟表尽职地显示着“凌晨两点”，而我刚刚码完了文，呼出一口气关上电脑，肚子传来的声音让我后知后觉意识到我还没吃晚饭。
……
太可怕了，是要长胖还是要一晚上安心睡觉啊。
我的高光原地去世，一边撑着手晃荡着腿，直到脊柱传来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才坐到椅子扶手上继续纠结。
《你们根本不知道那时好不容易遵从内心走向冰箱的我看到空空如也的冰箱时有多绝望》
……
太可怕了，我到底是继续熬夜出去买吃的还是就这么原地返回去床上啊。
好吧，这样说大概体现不出我的内心之纠结，应该说：
到底是再熬一会出去看看夜景顺便买吃的还是赶紧睡觉保证明天早上起得来？
三秒后，我拿起鞋柜上的钱包出了门。

《好好睡觉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我心满意足地提着装满速食的袋子从便利店回来，然后在电梯里碰到了一只风尘仆仆的饭团。
“晚上好啊陀思先生！你这是刚下班？”
陀思先生笑了笑——草啊那一笑要把我的魂勾走了——温柔的回应我：“晚上好啊尘宇小姐，确实刚下班呢。不过您为什么还没睡？我记得您应该没有很忙啊。”
为看到美人而开心的我带上些许真诚的笑意走进电梯。“刚码完字肚子饿了，出来买吃的顺便看看夜景。”但是他看起来好像没有很惊讶……？
“话说陀思先生晚饭吃了吗？没吃的话，饭团要么？”我难得慷慨，从那份装着我半个月口粮的袋子里拎出来一个饭团。
电梯门关上的声音与陀思先生小小的“哎？”重合在一起，让我有点疑惑。
“怎么了么？……啊好过分啊，我看起来就这么像是不会和别人分享食物的人么？”

“确实是哦，你看起来完全不会主动关心不熟悉的人啊。而且你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陀思一边说着，一边接过饭团向我道谢。
“当然高兴了！不仅看到了好看的夜景还看到了好看的美人，心情相当的棒！而且……怎么说呢，陀思先生你有点像未成年啊总有种特别需要别人照顾的感觉……就像是看到了当年被作业和考试压迫的自己一样！而且感觉饭团和陀思先生有种很相配的感觉呢……”
“……饭团？为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饭团，又抬头看了看电梯镜子里的自己，陷入沉默。
大概是因为猎人总对猎物耐心些，陀思先生没有计较我给他起的小小外号，反而继续和我聊天：
“尘宇小姐虽然年龄很小，但是已经开始写书了，还真是年少有为啊……”
“才没有那么夸张啊我写的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罢了……陀思先生才是真的看起来年龄很小却总是加班呢……啊，难道陀思先生其实是老板所以可以自己决定下班时间么？”

“嗯，是老板哦。”是首领哦。
我惊了。
“……不是吧您真的是？！明明看起来像未成年一样结果已经有公司了吗？！好家伙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竟在我身边吗……陀思先生您是神仙吗？传说的陀半仙？可恶是我不配了……”
……陀半仙是什么东西啊？他才要说没有那么夸张呢。
陀思先生走出电梯，回头看看倍受打击不可置信还在原地碎碎念的我无奈的笑着让我赶紧出来。
“对了，要来我家坐坐么？”
“……？”
陀思笑了，笑的很乖巧。
“就当是这个饭团的谢礼了，而且我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如何，方便么？”
我在回去睡觉和继续看美人却会被美人套话之间纠结了半秒，打了个哈欠说：
“说实话不是很方便，但是如果有咖啡的话，就很方便了。”
陀思压下的嘴角重新抬起。
“当然有了。”

他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咖啡了。
我捧着手里暖乎乎的咖啡，看着对面三个帅哥，思考我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哦，先是陀思给我冲咖啡的时候西格玛过来说要汇报工作，之后果戈里又因为“费佳嘴里那个相当有趣的邻居小姐”而出现在了这里——真正意义上的出现，突然就站在我面前了，我下意识一拳挥过去，但是被挡住了，还被这位银毛先生吐槽“真是个攻击性强的小姐啊～～”
我很认真的回答说“并没有很强的攻击性， 我只是个普通人的，被吓到了出现应激反应罢了。以及刚刚真是很抱歉。”
“为什么呢～明明是我吓到你了？”果戈里笑容不变，睁大眼睛问道。
……陀思肯定告诉他我对美色没辙了。为什么一个184的人卖萌卖的这么自然啊？
“但是您也只是站在这，动手的是我才对？”
“是这样啊～”
他转身动作很娴熟地抢了陀思先生的位置给自己也泡了咖啡。之后陀思先生帮我拿了西格玛的那份咖啡，刚坐到椅子上凳子还没捂热果戈里就出现了——鬼知道为什么他泡的这么快，他会魔法吗？

陀思先生首先打开话题：“小姐的那本《超禁忌游戏》可是让我惊叹不已呢……对了，这本书的灵感，小姐是从哪里找的？”
“现实中的异能力者。”
陀思用眼神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又要怎么说啊，《超禁忌游戏》根本不是我写的啊。
不过，我之所以会写它，就是因为我完全赞同这本书啊。
“只是大概推想了一下哦——毕竟，人们总是更加偏向于做他们擅长或是有把握的事情，所以这本书的灵感在我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异能力者的时候就有了。”
“我个人认为吧——如果一个异能力者的异能可以让他犯罪却只有25%的几率被绳之以法，那么他就有走上犯罪之路的心；当他犯罪却有50%的几率不被逮捕时，他就有可能陷入疯狂开始犯罪；如果他犯罪却不可能为任何人所知——除非出现奇迹，不然他会践踏人间一切法律。以及数据不重要。”

“但是就如同书中说的一样——如果没有这些超人的能力，可能他们自己都无法想象他们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所以教室里无害的学生变成了疯狂的怪物。出于试探、出于好奇、出于自傲，他们开始一次又一次的做出了曾经想都想不到的事。杀了人之后心中除了恐惧，还有不被逮捕的庆幸与掌控生命带来的快感与疯狂。他们都是普通人，要如何抵挡成为主宰者的快感？”
“让‘空间’、‘物质’他们组成一个小宇宙躲在里面避世，就是人性中最大的善了～”
陀思勾起了嘴角笑了笑，鬼魅的紫眸染上些许欣喜与癫狂让人难以揣测。
“那么……”
大概是知道我是普通人无法反抗在座三人中的任何一位——包括陀思他自己在内，本身还带着求死欲乐得被他们一枪崩了脑袋不会反抗，陀思没有再试探什么，反而是直接地抛出了这个问题。
“小姐是怎么看待异能力者的呢？”

我也笑了——这个问题太简单了。我没有警惕也没有再为难我葡萄籽大小的大脑，顺应本心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也就是说……你认为，那些异能力者该死吗？”
“……该死啊……那是最后最偏激的手段了，不知道异能力者是如何诞生的前提下去屠杀是无用功。但……要从无办法中找办法，便只好不择手段。”
“我只是个普通人啊……不会在意他们的死活。对我来说，这群异能力者如果能上手术台被人解刨就好了呢。毕竟……”
我低了低头，下垂的刘海挡住我仍旧平淡的双眸。
“我是个好人啊。”
“异能力者有了异能，还能有比常人更好的身体……真的是，太作弊了啊。”
“没有任何特殊的才能，只因为一朝觉醒了异能，就可以得到那么多常人得不到的待遇……这果然还是让人嫉妒吧？”
“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异能力的话……”陀思接了话，“肯定会少很多罪恶的……”

“不会啊……只要人类存在，斗争就不会停止。没有异能力人们就会用更先进的枪、更先进的炸弹、更先进的毒药去杀死敌人……异能力是无辜的，它也不过是人类在自相残杀上出色的工具罢了。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
陀思轻轻眨了眨眼，眸子里是深切的悲哀。
“这不就是人类的罪恶么……”
“是啊。永无止尽的贪欲和天生想要高人一等的欲望让人无法停止斗争和剥削……”
陀思愣了一下。
眼前的少女很明显没有杀过人——大概连鸡都没杀过，成长在一个干净的环境，周身的污浊却完美地融入他们这群恐怖分子中。
那双与他一点都不相似的双眼中，翻涌着相似的恶意与悲哀。
陀思几乎要笑出声来了。
他被理解了。
天啊，他被理解了！这可真是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从未期待过的东西——他也不需要别人理解。他满心都是自己雄伟的理想，让他甚至难以向理想外的风景分去一丝注意力，更不可能去寻求别人的认可，他光明的理想下漫溢的血腥味更是让他连将理想宣之于口的机会都没有。

而现在——他不曾说些什么，他却可以预知到来自一个陌生人的理解——乃至于支持、帮助。
他怀揣着满心恶意想着：要是让她知道了自己的理想，她以后会怎么和陌生人介绍她的邻居？警察吧？
“人类怎么可以这么过分呢？让人感到悲哀的同时却又不是那么无可救药……”
“冷漠是人类的本性，不加掩饰才是正直的人。”我如此为自己这次的黑泥泛滥作了总结。
“但是人们总是意识不到自己的冷漠而去指责别人冷漠——然后我就要陪着他演父女情深的恶心戏码。如果我到现在还没有摆脱他，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可是我无法想象的——我很倔，还很极端，一生大概也做不了几次自己认为错误的事情。我干的都是我认为正确或是我无感的事。”
陀思抿了口咖啡说：“小姐的父亲有家暴过您，小姐的母亲却包容着您呢。”
一想到这我不由得唉叹，整个人摊在桌子上恹恹地说：“是啊……明明都把我自己撕扯开来暴露出石头般冷漠的本质，却还是包容我……”被咖啡升腾而起的水汽隐隐遮盖的双眸中露出不解与嘲讽，唯独没有爱意。“她想干什么？试图温暖我？她在想什么啊，这怎么可能呢？我是黑洞又不是贩卖机，不可能给出相等的回报，只会吞噬她那些无谓的情感罢了。”

“确实呢……小姐并不因为离开了那个家庭而感到悲伤啊。就算是离开了照顾自己15年的母亲，也不感到难过。”
真是冷漠啊……陀思感叹着。她的心真是比石头还冷。
“小姐为什么会想要自杀呢？”
“呜啊被发现了！不过……陀思先生，您真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这个问题呢？”
是在提醒自己说正题呢……不过，他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
她确实……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呢。另一个更高维度的世界。
在她看来……可能，这个世界上再怎么偏激的想法都不过是简单的思维吧。
“不是哦，只是认识的人中也有人想要自杀，所以想问问您自杀的原因罢了。”
“是吗。”我耸耸肩，不可置否。“因为我人生的意义都无法实现了。”
“人生的意义啊……小姐认为人生的意义何在呢？”
“这玩意儿它没意义，是我们这群拥有者给了它意义。每个人对他的定义都不一样不是吗？我人生的意义就在于幸福，平生只追求快乐。我生在这世上不就是来享福的么？人感受到痛苦时，为什么挣扎着要活下去而不是赶紧死去摆脱痛苦？”

“可怕的事情来了，我很难感受到快乐了，更不用说什么幸福了。”
“如果有一天我感受到了强烈的幸福，幸福的认为“想要就这样持续下去不再去死”……那我就更会去死了。这样一生就都是幸福的了！”
“这可是足以支持我作出“活下去”这样麻烦的事情的幸福感啊！”
我觉得现在的我满足而阴翳的笑、略显夸张的肢体动作、每根头发丝都写着疯癫与狂热。
我的声音忽的沉静下来，单手撑着下巴。
“这难道不足以让人享用一生吗？”
陀思也笑了——同样满足而阴翳。
她绝对不可能妨碍自己。
“是啊……”
好像她的每句话都让他触动，陀思难的笑的开心了些。他扬了扬手中空荡荡的咖啡杯站起身说要去再倒一杯时我才注意到手中的咖啡，困倦感促使我喝了几口。
然后我觉得我到达了天堂——这是不是太好喝了点？！这真是咖啡里面没有加什么口服毒品么？！

我差点原地落泪。
“呜啊！小姐的表情好夸张啊！难道亲爱的费佳泡咖啡的手艺已经差到让人难以入口了么？！”旁边的银毛先生笑嘻嘻地凑过来说。
“不是……真的好好喝啊。这真是咖啡里面没有加什么口服毒品么？！为什么陀思先生泡咖啡泡出来就是咖啡我泡出来就像是刷锅的脏水一样？！”我忍不住发出灵魂质问。
……那应该是因为亲爱的挚友照顾到了你的口味加了好几倍的方糖进去的原因。
我悲伤地趴在桌上，转头仰视着他：“您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银毛先生银毛先生的叫吧。”
“可是，小姐不是已经知道小丑的名字了么？”
“哦呀，被发现了！好可怕！”夸张的语气没能掩藏起我话中满满的敷衍。“但是我确实只记得名字了——世界在让我忘掉我对这个世界的记忆。”
“原来如此！那么小丑来做一次自我介绍吧——我的全名是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理·亚诺夫斯基。职业的话——是个小丑！”他肢体语言丰富的过头，夸张的行礼让我有点担心他衣服上的挂坠会不会被桌上的咖啡弄脏。他之后报出的职业倒是让我感到些许惊奇。

“原来是小丑么？我看您的衣服还以为会是魔术师呢……可恶，有点挫败。”
“感到挫败么？但是感情也是束缚我们的东西之一啊，能够摆脱就最好了呢！”太可惜了，她追求的是幸福而非自由。
“嗯？”我迷茫的抬了抬眼看向他。
“啊——用小姐的话来说，小丑平生只追求自由呢！”
“自由啊……你和庄子有点像哎。他……”我眯了眯眼试图回忆。“呃，崇尚自由，追求精神上的绝对自由。是我非常非常喜欢的一位先生。”说起这位伟大的人，我的语气也不由得带上敬重。
“追求自由啊……如果可以的话，能和他面对面聊一次就好了呢！”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我眼神哀怨地放下咖啡杯，向旁边给我加了一杯咖啡的陀思道了谢，开始给旁边眼睛发光的果戈里背课文。
“绝对自由则需要不依赖外物，这一点的根本便是对他人无用，这样便可以保全自己，消除物我对立，在“无何有之乡”获得绝对自由。”

“小姐认为绝对自由存在么？”
“不存在。这是不可能的，肉体上不存在自由，精神上也不存在。肉体与精神都依赖着某些东西。”
“肉体上的依赖能够理解，精神上的依赖实在是让人觉得好悲哀啊……”
“果戈里先生你认为命运存在么？”我沉浸在西格玛给我端的小蛋糕里，头也没抬地说。
“小姐怎么看？”
“存在的。我认为命运是存在的，因为当名为“果戈里”的个体的三观、处事方式、做事风格等等根本上决定了你的东西定型时，你的一生都有迹可循了。”
“在无所事事时你会选择上街走走而不是呆在家里，遇到十字路口你会左转而不是右转，你会买巧克力味的冰激凌而不是抹茶味的冰激凌……这一切都是可以被预测到的。”
“先生应该有想过故意不按自己的风格做事吧？但是那也是被你的人格驱使着做下的，同样可以预测到。举个简单的例子——我自己。小学……国小两年级的时候知道了命运。那时候我多不甘啊，我怎么可以被这种东西束缚呢？我同样想要做一些“让人完全意料不到的事情”来摆脱命运的掌控——我看着窗户，想着我要是从那里跳下去摔死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反抗它了呢？这可是完全让人意料不到的。”

“这么想我到还真是从小就冷漠又极端啊——别的孩子反抗，大约只是与最好的朋友绝交、再也不打游戏、换个喜欢的颜色，我倒好，直接想要原地自杀。”我自嘲地扬起嘴角肆无忌惮的嘲笑自己。
“我之后才想到——我会想要从这里跳下去死掉，也是被我自己掌控而冒出的想法，这个念头是有迹可循的，我知道我绝对不可能反抗它，因为我想要反抗它这样的念头都是为人所知的。我转头就走，之后意识到我的放弃同样有迹可循，便再也没有动过反抗命运的念头。”
“所以精神上啊，也不存在自由这一说。我们……会永远被自己束缚。你怎么可能战胜你自己？一个完全的自己？”
“所以你想要获得自由，需要失去自我才可以呢——上一秒的果戈里是下一秒的果戈里的主人，所以自由的前提是果戈里不存在。”
果戈里恹恹地趴在桌子上嘬着蛋糕：“那么，要是把所有可以预测到自己行为的人全部杀掉，是不是会更自由一点呢？”

“完全的自欺欺人，但是确实会让人心理上好受很多。”我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淡淡的点评道。
“话说，小姐完——全没有认为我有问题呢！每次我和别人说我的追求的时候，总是会被评价成神经病，真是让小丑苦恼啊～为什么小姐不否认我的追求呢？不会觉得“哇塞这个人好怪啊怎么会做出这么多不正常的事情出来”么？”
我有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没见过你的过去，不参与你的未来，没有看到你看到的风景，没有体会过你的开心、悲伤和愤怒，我除了名字职业和追求之外几乎对你一无所知，我为什么要如此随意的否定你？你只要自己认为值得不就好了吗？”
“是这样么……”果戈里又趴了回去，只剩下仿佛写满了全身的“果戈里.exe 停止运行“，留下我一个人疑惑——那我现在要干嘛？
“小姐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吧？”陀思善良的帮我解了围——虽然在旁边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西格玛看来只是一个生命威胁和第无数次的下套。

“知道了啊——天人五衰，一群恐怖分子……还是通缉犯来着。那么，你要怎么做？要杀死我吗？”我玩着手里的杯子，满不在乎地说。
“不，没这个必要。”陀思笑的乖巧。
旁边的西格玛：天啊他笑的好可怕所以为什么尘宇小姐完全没在怕的啊等等她好像也算不得普通人所以这里就只有我一个普通人么好可怕！！！
“……是么，真是遗憾。还被嫌弃了呢……”我趴在桌子上整个人都蔫了，并接受到了来自西格玛“震惊 疑惑”的眼神——他刚刚肯定走了神没有注意到陀思问我为什么要自杀。
“已经4点了，小姐要先回去吗？”陀思笑眯眯的问我。
“好啊……咦已经4点了么？！好吧，今天整一天都废了要瘫在床上一天了……”我打着哈欠站起来。
知道我路痴属性的陀思很体贴的把我送到了门口，在我换鞋的时候低声问了一句：
“如果小姐要和别人介绍我的话，会怎么说呢？”

我穿好鞋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狠狠的被可爱到了。
他肯定是计算好角度了——因为斜靠的姿势而从微长的乌丝下露出的脖颈看起来苍白而病态，消瘦的身材更是让他有种纤弱的贵族美感，给人的感觉完全就是——脆弱易碎。
我移开目光，搭上门把手径直推开门，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
“警察吧。”
我没有看到身后的陀思露出的疯狂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