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门》 跨越心里这道门槛,明天又是新生。

第一章
2月12日,我跳海自杀了,带着这一身的罪孽和懦弱,自杀了,海水帮我冲刷掉了心灵的一切罪孽,我的心在这一刻不在有吵闹,安静了下来,就睡下去了。
我出生在于一个三线城市的县城里,家庭曾经还挺富裕,只不过正好直到我出生,家庭没落,欠了许多外债,家父在我记事起,就进了监狱。直到四岁多的时候,我才见到我的父亲,从哪个黑暗巷子里面出来的那一刻,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忘记。这是我与第一次父亲相认,我们坐在一辆面包车上,街道昏暗,隐约能看到模糊灯火。我不记得父亲说了些什么,只记得那个时候的他握着我的手,浑浊的眼睛也在看向窗外。
多年来,每当我回想起这一刻的时候,总会想到那个时候的我,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和心情?大概是有些胆怯怕生吧。我从小就是在女人堆里长大,家境贫寒时,我的衣服基本上是姐姐穿的剩下来的,有时候身边的同学和朋友,也都会嘲笑我“女孩子”。在我们家还没搬到这个新房子之前,我们居住的一直是一个不大点的破瓦房。那是一年冬天的夜晚,父亲由于欠了许多外债,被讨债的人来到了我们家里,父亲不知去向。讨债的人们,住在我们家,看着家里唯一有的一台大头电视,用着家里永远不会舍得用的电暖气,我和姐姐母亲挤在了一个客厅里面,母亲和姐姐们表情凝重,但还是强挤着笑脸,去款待着他们,拿出了过年准备吃的肉,做了很多饭菜,吃饭时,我想上前叨一块肉,却被讨债的人狠狠的瞪了一眼,眼神锋利,我脊背有些发凉,让我从生理上感到不适,这种锋利的眼神仿佛快要把我枪毙了一般,让我恐惧。

在夜晚睡觉时,我和母亲姐姐挤在里屋一张床上睡觉,他们在客厅里和卧室里睡觉,由于太过拥挤,我跑到外面,冬天的河水早已经结了冰,我抬头看着天空,嘴里说着“上天啊,求求你,让这个新年快乐一些吧,我闭眼说123,这些愿望就能实现!。”上天并没有回答我,愿望也没有实现。过了不知多久,那群人,终于走了,家里过年准备勇的肉也在这几天,已经被他们吃光了,而我下次再见到父亲的身影时,是搬入新家的时候,当我下学,看到家里的家具都往外般,天真的我以为家里要变卖家具去还债。
搬到新家后,步入小学时期,小学的场地对于儿时的我来说很大,那是开学的第一天下午,我被十几个人围殴了。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围殴我,我只是记得我一直跑,一直跑,那时的我,并没有意识到这是校园暴力,这是欺负,我只觉得这是小孩子们的玩耍。那时每天上下学,母亲都会骑着他的那辆黑马自行车来接我,我会坐在后座上面,和母亲谈论这一天的收获(但我从未将我受到欺负的这件事对父母提起过),印象很深,冬天的时候很冷,每天早起上学时,双手会冻的直哆嗦,母亲会让我把手塞进她的背后,这样我的手就会暖和一些,而母亲会骑着自行车,带着我去早餐店,去吃早饭。家庭资金已限,那个时候我和母亲总会只喝一碗汤,我们两个分半喝,虽然贫穷,但我总能从这当中获取一些温暖。可事情总归不会是那么美好的,这世界依然是肉弱强食的世界,没有丝毫的改变。

我再一次被霸凌,小学时我每天会有两块钱的零花钱,我会买一块钱的那种劣质的小积木。我拿到班级,被那些小团体给抢走从讲台扔到后坐,后坐人接住后,再扔到讲台。我来回的跑,就跟耍猴子一样,我在他们眼里只是所谓一个没有智慧的动物罢了。我想从他们手里抢走属于我的东西,终于快抢到的时候,班里那个壮硕的男生直接一脚把我踢倒,大声的骂到“滚!”他把我的小积木扔到地面上,有些人在笑,有些人在议论,有些人说着:“夜雨笙好没出息啊,又被欺负了”随后大笑了起来,踹到我的那个人,像是受到了奖状和表扬一样,肥硕脸上得意洋洋的笑着眼神看着屋顶。我捂着肚子,扒在地上,去拿走被他扔在地面上的积木,之后我回到座位上。上课铃声响起了,所有人都回到了座位,老师拿出所有的作业,来评价昨晚的作业谁的好,谁的差。由于字体比较潦草,上课时,班主任批评我,让我拿着自已的作业,让所有人看下我的字体,我双腿发软从座位上走向讲台。
班主任说“去!让同学们都看看你的字体有多好看。”我不敢不听从班主任的指令,因为他在我面前就像一个皇上一样,如果不遵从,那就会被她下令处死。
班级是正方形,座位是中间两排,左右边挨着窗户各一排,两边会有一个过道,每一排有十个人。我拿着作业,低着头,强行让自已已经发软的双腿走了下去,有些人因为怕自已看不到,会挎过课桌,来看我的字体,我低着头,听着他们的笑着议论的声音,好像一群人来观赏一个马戏团的小丑一样。在他们眼里我就像一个小丑一样。我走完了这艰难的一圈之后,回到了座位上。我趴在课桌上不敢抬头,班主任在台上大声的说“那个啊,现在我们老师又开了补习班!想报的同学积极报名,不强迫啊!”教室一片寂静无人应答,老师看无人应答,说了句“夜雨笙,你成绩这么差,天天这样,你就不知道羞耻?就不报个补习班?提升提升成绩?”我把头低的更低了,那时候我真想在地面上挖个洞,直接钻进去。“夜雨笙,我叫你呢,没听到?怎么脑子不好使就算了耳朵也不好使了?”班里的同学全部笑了起来!

有人说“夜雨笙,这个傻子,现在又变成哑巴了哈哈哈哈”,同学们也跟着起哄了起来。
“好了安静下来,天天整个楼道就咱班最乱!夜雨笙明天叫你家长来一趟!”家长,恐怕所有的中小学时期最害怕的东西就是“叫家长”,我听到之后,我眼神恍惚,脑子根本无法去思考就直接对班主任说“老师我报,我报!”
“那行,老师这是为了你好,为了你去着想,你看看你在不努努力,成绩只会越来越差,以后该怎么办啊?”我想要委屈的哭出来,我捏着我的小积木,本身就是质量不好的积木,被我给捏断了。
“” 都是为了你好”,这句话成为了我一生的噩梦,我不知道还有多少孩子因为这句“这都是为了你好”的话遭受着毒害,这句话也成为了将来的我,是如何变成了一个只会听从别人的笨蛋。
我小时候爸妈时常打架,在我的记忆里,有一次母亲和父亲打架,母亲把父亲的脸挖出了好几道伤痕,嘴里都骂着我当时根本听不懂的话,等待争斗结束之时,姐姐两眼泛红眼里翻滚着泪花,端着一盆热水和一条毛巾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来擦拭父亲脸上的伤口,母亲则是在一旁疼哭地喊着:“我跟你在一起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家里被人要债的时候你在哪?我辛辛苦苦把孩子们拉扯这么大,你能不能不要每天胡折腾了,再折腾这个家都被你折腾完了。”父亲没有说话,沉默着看着前面的窗户,姐姐眼里翻滚的泪花,再也也绷不住了,悄无声息的哭了出来,而只有我注意到了。由于是冬天的缘故,盆子里的热水早已变得冷冰,被血染过之后,水也不在清澈。我站在客厅的门前,呆呆的看着他们,什么也没做,只是一直看着。

每年过年我们这里都会有上门拜年的习惯,父亲拉着我跟着他去拜年,我迷迷糊糊的起了个大早,随后穿好衣服洗了把脸,就和父亲外出去大爷家哪里集合了。父亲有两个哥哥,外加三个姐姐,一个弟弟。拜年时只有血缘关系的男性出面。我叔叔看到了我父亲笑着说“挨,你这是被猫挖了还是化妆了都这么潮流晚起万圣节了,这么洋气啊?现在是新年,一会拜年你可别吓着别人!”说完就大笑了起来。父亲低着头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地面尴尬的笑了笑。大人们也都到了,站在一起聊天,无时无刻的在炫耀,去拍大爷的马屁,我抬头看向他们,却只能看到一张张的嘴。
我曾听我姐姐和我母亲说过,当年父亲也比较有钱的时候,很多人都来巴结我父亲,也包括我的叔叔。我母亲说“当年你父亲有出息的时候,你婶婶可是天天来找我撵着我喊嫂子呢,现在家里不行了,她甚至不愿意看我们一眼。” 当然,家庭富裕时,我并没有出生,但我在那时,唯有一件事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在这所谓的人世间,弱小就活该要被人嘲笑吗? 学校里教我们的不都是去帮助别人而不是嘲讽别人吗?
寒假结束后,之前的班主任退休了,当我以为终于可以结束的时候,我才猛地发现,真正的地狱会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来袭。新班主任以上台“咱班有俩个傻子我听说?”我们班里有俩个较为“特殊”的学生,其实对我而言,他们很正常,只不过是不爱学习,学习不好罢了,但却经常被班主任以及其他老师称为“大傻子和二傻子”,我始终认为,这样的老师不配以师为表,甚至连一个人都算不上,可是个人无法是和群众做出抵抗的,群众只会随波逐流,见风是风,见雨是雨,更不要说这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更不会有什么主见意识,他们只会觉得“长辈都是这样说他们的所以我一点错也没有”,属实让我想笑,但又头皮发麻。

小南喜欢长门还是弥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