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连载轻小说《巨浪之夜》第四章

2024-03-27 来源:百合文库

《巨浪之夜》小说封面作者：执杯醉烟雨原著：红尘过客
审核/发表：执杯醉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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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夜幕降临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军营里的灯三三两两地亮着，营地旁边，几十台南非最新自主生产的“酋长”坦克笼罩在一片夜色之中，贝尔坐在他的“131”号坦克车顶，对着地平线尽头仅剩的一点晚霞“吧嗒吧嗒”抽着烟。烟头在夜色中一闪一闪，映着草原上满天的繁星。

“巨浪之夜”发生后，非洲大陆南侧下陷，北侧隆起，向着欧洲和亚洲直挺挺地撞了过去，就像跷跷板一样。洪水从非洲南部一路向北，而地中海和红海则几乎枯竭，成了两片新的陆地。但发生在非洲的游戏远未结束，非洲大陆的倾斜还在继续，洪水继续北上，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人群则像被驱赶的羊群，仓皇地向北逃去。

贝尔和他所在的连队，就是其中的一群。
南非，作为非洲大陆最南端的一个国家，巨浪之夜之后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大量南非难民纷纷北上避难，一张去津巴布韦的通行证瞬间价值连城，但面对邻国的生死存亡，津巴布韦方面却在态度强硬:津巴布韦容纳不下这么多难民，所有通行证全部作废，阻断与南非的人口流动！此消息一出，举世哗然。此时，洪水已经逼近了南非北部，南非政府也不想坐以待毙，一夜间，南非所有的兵营都接到了战斗任务:为南非人民的生存开路！各大兵营连夜开拔奔赴南津边境，清晨时分，便秋风扫落叶般地打开了津巴布韦的大门。

“劳埃德，瞄准那辆警车！”贝尔的声音充斥着坦克的驾驶舱。
“车长，真的要开炮口吗？”劳埃德有些犹豫，汗珠爬满了他年轻的脸，这个射击训练成绩优异的新兵第一次将炮口对准了真正的敌人。
“你不开炮，我们国家的人民就多一份伤亡，你选吧。”贝尔平静地说道，但此刻他的心里翻江倒海。他是头车，肩负着打开战局的重要使命。但此刻的边境形势却“不容乐观”。到处都是失魂落魄的难民，边境线上荷枪实弹的军警正在肆无忌惮地恐吓他们。他们不时向天空开枪，并高声说着粗鄙的字眼，一副令人作呕的样子。

他们的坦克刚开到边境，难民中便传来一片欢呼，而对面的军警则满脸疑惑，似乎在考虑为什么南非会派坦克来，但下一秒，他们便乱作了一团，就像一群鸭子看见一只向它们俯冲过来的战隼。
“南非人打过来了！”
“他们要强攻边境…”

“ 快叫增援！”....
"开炮吧，快来不及了。”贝尔又一次说道。
“轰！”“酋长”坦克有力的128毫米火炮喷出一团火焰，炮弹呼啸着划过空气，精准地打在警车上。“轰！”警车发出剧烈的爆炸声，瞬间化成了一团火球，早已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也赶了上来，步坦协同向津巴布韦的边境冲去。

战争进行得十分顺利，南非是非洲数一数二的军事强国，而津巴布韦的军事实力简直不要太差，全国的兵种主要是步兵，唯一像样的装甲部队用的还是老旧的苏式装备。在南非先进的钢铁洪流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贝尔所在的坦克连一路势如破竹，只用了两天就打下了整个津巴布韦。

但打得快，去得更快。又经历了几次地震之后，洪水几乎已经淹没了南非全境，并且一步一步向北推来，于是，贝尔他们只得再次出征向北，向赞比亚发起了进攻。
不停的战乱，让贝尔他们几乎把自己的坦克当成了家。由于帐篷等物资缺乏，他们不得不在坦克中过夜，为此，贝尔从废墟中翻了半天，终于翻到了一条破旧的毯子虽然不太好看，但足以让他们在坦克里睡个好觉了。战争总是无聊且单调的，但残酷的战争有时也会给他们带来惊喜。

一天，当劳埃德熟练地隔着一座土墙击毁了一台赞比亚军方的T-54A坦克后，贝尔打开了坦克舱门。
"下车吧，仔细打扫战场！"贝尔说着跳下了坦克。
“累死我了，这破地方走么这么窄？”驾驶员维森把头从舱门中探出来，“差点就被那台车偷了屁股。”

“还是劳埃德炮术比较精湛，”装填手卡纳紧随着维森钻了出来，“完美预判了敌方坦克的位置..”
“不敢当不敢当…”劳埃德红着脸，有些羞涩地说道，“只是凑巧而已。”
突然，维森停下了脚步，敏捷地举起手中的R4突击步枪:“停一下，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顿时，空气变得紧张起来，几人都举枪上肩，迅速寻找掩体，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任何一个小的失误，都有可能命丧当场，人人都不敢松懈。
一阵轻微的摩擦声从街边一所废弃的房子里响了起来，几人迅速组织队形，向那所房子靠近。

“我打头，你们跟上！”贝尔说完，举枪向着空荡荡的大门走去。很快，一楼的几间房间便搜索完了，贝尔他们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几人来到老旧的木楼梯前，昏暗的楼梯向上沿伸着，楼梯尽头是一扇破败的木板门，看上去阴森森的，这时，那个声音也停了下来，四周一片死寂，贝尔盯着阴森的楼梯，咽了口唾沫。

“走！”他说着，迈上了楼梯，陈旧的楼梯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贝尔一鼓作气，快步登上楼梯顶端，枪指向二楼唯一的一间房。
“安全…“贝尔刚要说话。房间里突然冒出一个身影，贝尔赶紧举枪，那影子却在清晰起来，一个抱着玩具熊的小女孩正站在他面前。

“嗯？"见尔迟疑了一下，他的身后，卡纳跟了上来，两支枪口黑森森地对着小女孩。
“这…”卡纳也显得不知所措，但贝尔给了他一个“警戒”的手势，然后慢慢走向小女孩。
小女孩被这两个突然闯入的士兵吓了一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双大眼睛紧盯着两人手中的步枪。

“小朋友，来，把你手中的玩具熊放下好吗？”贝尔竭力和蔼地问道，之前，曾有过在各种物品里装入炸弹的敌人，由于一个士兵的冒失，一支车组就曾经这么淹没在一片火光中，贝尔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头上，他必须步步小心。
小女孩似乎听不懂贝尔说的话，仍旧抱着玩具熊不放。

“她听不懂。”卡纳说道，“这里是赞比亚。”
“好吧， ”贝尔叹了口气，双手举起步枪，“来，和我一样，把它放下，放下…"说着，他把步枪缓缓放在地上。
“你…不要命啦！"卡纳喊道，但贝尔回头威胁地瞪了他一眼，似乎叫他不要吓到小女孩。小女孩果然懂了，她缓缓蹲下身，将玩具熊放到了地上。就在玩具熊触地的一瞬间，贝尔一个箭步抢过玩具熊，狠劲捏了几下，玩具熊很轻，质地柔软，这让贝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微笑地将玩具熊塞回小女孩手里，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的爸爸妈妈呢？”劳埃德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正用一口不算标准的赞比亚方言问道。
"不知道，他们了已经走了两天了。小女孩轻轻回答道，心理上的防备也放下了一层。
“她说啥了”贝尔捡起地上的枪，问道。

“那你这两天怎么过的？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劳埃德没有理会贝尔，继续用赞比亚方言问道。
“我找了找剩下的吃的。” 小女孩指了指墙角的一堆已经发酶的面包， “这里好久没有人了，直到刚才开炮之后，我才见到你们。”

"喂！”贝尔被冷在一旁，显得很尴尬。
“情况不乐观，”劳埃德叹了口气，“看样子是她父母不知道什么原因把她抛弃了。她自己在这呆了两天了。”
“啊...”卡纳一脸吃惊。
"要不...带上她吧。”贝尔看了看墙角发酶的食物，"要不然她活不了多久。”

“但是...”卡纳有些犹豫，“我们是要打仗的。”
“这都是小问题，"贝尔说道，“咱们车组本来就少一个通信兵，车内还是有空间的，打仗嘛，最起码跟着我们这孩子还有几率活下去。
“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劳埃德赞同道。

“你问问她吧。”贝尔对劳埃德点点头。
劳埃德转向小女孩，又是一通叽里呱啦的交流，小女孩点了点头。
“她同意了？”贝尔问道。
“嗯，走吧。”劳埃德说着，抱起小女孩准备下楼。
“喂，你还没告诉我们她叫什么呢！”卡纳拦住劳埃德。

“哦她叫卡莉...应该是这么音译，”劳埃德说道，“恭喜我们车组加员一人。”
战争还在继续。
洪水似乎还不想停歇，仍在向北高歌猛进，用贝尔他们长官的话说，他们还在被洪水追着跑。在这种形势下，许多国家的政府也都开始了北上。刚果民主共和国几乎和南非一同动的手，现在已经先一步抵达了中非和乍得的边境，这带给了南非极大的便利，南非的军队得以长驱直入跨过刚果共和国，但不乏有些零星的抵抗。长时间的高强度行军让部队人困马乏，坦克的故障率也开始上升，连队里军心涣散，几乎人人都在抱怨敌人的游击队，洪水...整个连队里，似乎只有卡莉还在无忧无虑地快乐着。她天天在营地里玩耍，收集地上打空的子弹壳。在劳埃德的教育下，她很快就可以和贝尔他们说几句简单的问候了。也正因为有卡莉，“131"号坦克成了连队士兵的热门据点。

为了让居住环境更舒适，贝尔又去废墟里淘来两条地毯，他们把坦克后部的储物舱装满清水，做了一个简易的浴缸，这是卡莉最喜欢的地方，经常一个人在里头玩半天，贝尔他们只得去附近的小溪纳凉。
在起呆久了，他们发现，卡莉并不是一个内向的孩子，她会唱歌、跳舞，经常站在坦克炮塔上一展歌喉，这简单的举动却给贝尔他们带来了莫大的快乐，他们之间议论卡莉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卡莉真是上帝派给我们的天使！”

一路向北，部队很快穿过刚果，抵达了南苏丹的边境。
此时的地中海和红海已经成了两块陆地，联合国大会投票后，决定将这两个地区分给非洲的难民暂时安家，贝尔的军队收到指示，向南苏丹西北挺进，直指地中海。
部队驻扎在一条山谷中，这是出征之前的最后一夜，山的东侧，坦桑尼亚的军队也在准备开拔。坦桑尼亚有着全套的“59”坦克系列，部队几乎清一色的中式装备，是非洲另一支战力高超的军队。两支部队都像是签订了协议一样，在各自的山谷里向北推进，互不干扰。他们都清楚，如果在这种非常时期打起来，只会是两败俱伤，所以就有了这战场上“和平”的一幕。

贝尔的坦克停在营地东侧的山脚下，几人围在车边的一块石头上吃晚餐，突然，东侧的山上冒出几个脑袋。贝尔和卡纳反应快，一把抓起步枪瞄向对面。
“什么人？”贝尔大声喊道。
“我们是坦桑尼亚的！”对面的几个脑袋和已经露出了身子，他们把枪放在地上，双手举得老高，“我们没有恶意。”

“来干什么？ ”贝尔的态度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没有放下枪。
“我们来借点盐。”来的几个人说着便向这边走来。
“看来他们是没有恶意了。”维森把最后一块饼干放进嘴里，就着水吃了下去。
“嗯。”贝尔答应了一声，放下了枪。

“嘿！这就是“酋长”？”见了贝尔的坦克，为首的坦桑尼亚士兵眼神十分激动。
“对啊，能和你们的59G势均力敌。”劳埃德得意地说道。
“久仰大名，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车！”几个士兵都十分羡慕地看着贝尔的车。”你们的59也不赖啊，”贝尔微笑道，“单凭借一台老式中国车的底盘就发展了那么多改型，实用性比我们强。”

“哪里哪里...”士兵有些害羞，“我们用的都是进口装备，哪像你们，有自主研发的装备。”
“害，装不装备的吧，用才是王道，”卡纳笑道，“日本还买美国的F-35呢！”
几人说笑了好一阵，卡莉也去部队的营房里拿了一袋盐递给士兵。

“呦！你们的孩子？”士兵慈爱地摸了摸卡莉的脑袋。
“在赞比亚收留的。” 贝尔望向南方，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那正在奔涌的洪水。
“喔，很好嘛，”士兵笑道，“这样以来，在驻扎时也能有点事干。”
“那是...”

“听说你们要向西去地中海？”
”是啊，去安个新家，你们来？”
“我们准备去中东，”士兵指指东北方向，“红海那边。”
“各奔东西了啊...”贝尔叹了口气。
“没办法，得生存嘛...”士兵有些惆怅，“等没事了记得来中东找我们玩！”

“一定。”贝尔说着，伸出手掌，两人久久地握着手，贝尔竟有些热泪盈眶。
“该走了，谢谢你们的盐。”士兵说完，招呼上几个同伴，准备回去。“慢走！”贝尔冲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送别道。
随着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西侧的山顶，黑夜降临了。

向北，再向北…
……
“别抽了，快下来吧。”卡纳提着一个玻璃瓶走向坦克，玻璃瓶里，几只萤火虫闪闪发光。
“萤火虫？”贝尔把烟别在耳旁，跳下车顶，“你从哪找的？”
“你去营地外边转转，多的是。” 卡纳摇摇手中的瓶子，光点上下浮动起来。

“你知道这是哪不？"卡纳突然问道 “这里的草原和之前不太一样。”
“肯定不一样，这里可是撒哈拉，之前是沙漠的。”
“沙漠里怎么长这么多草？”
”气候变了...”贝尔叹了口气，“终年干旱的撒哈拉降水量也上来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说不清楚，”贝尔摇摇头， “天知道上帝怎么想的。”
两人盯着瓶里的萤火虫，长时间地沉默着。
“刚接到情报，地中海面积可能不够前来定居的非洲居民生活，而法国西班牙等欧洲国家却不顾众非洲国家的反对，强行割占了地中海地区，并对刚果的军队进行了打击，战况焦灼…”营地的喇叭正在播放南非军团总司令的讲话。

“那帮狗屁欧洲人一点没变啊。”卡纳愤愤地说道。
“他们有优势，离得近，装备又好，”贝尔叹了口气，现在这个局势，联合国屁都不是，说话根本没人听。”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你说，以我们的实力，能打得过他们吗？”卡纳还试图在绝望中寻找希望。

“我们现在只有陆军，人家欧洲有世界顶尖水平的空军，你觉得呢？”贝尔倒是很现实。
“那为什么还要以卵击石呢？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因为我们的人民需要一个地方重建他们的家。”
”那我们呢？”

沉默。
“我们只有这辆坦克。”贝尔把耳朵上快燃尽的烟头插灭，“自开战以来。坦克就已经成了我们的家，除了它，我们无处可去。”
“哇！是萤火虫！”卡莉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结束这场绝望的对话，但贝尔心中却多了一份不安，某种奇怪的感觉在告诉他，将会有事发生。

第二天，部队继续向北推进，乐观估计，当天夜间便可到达地中海，坦克群在初绿的沙漠中排成三队飞驰着，在车队后方扬起漫漫黄沙。突然，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两个黑点，黑点迅速扩大，在天空中的轮廓也渐渐清晰。
两架F-35战斗机！

“全体分散！分散！”无线电里传来头车车长沙哑的吼声。
“他妈的防空雷达呢？怎么不报警？”
“防空部队的睡着了吗？”
……
贝尔关掉无线电，一脸阴郁地望着两架飞机耀武扬威地飞过头顶，一个想法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维森，开远一点。”贝尔说道。维森把坦克拐向沙丘，加大马力向上开去，在沙丘背面停了下来。
“咱们商量个事吧。”贝尔终于讲出了自己的想法。
“逃跑？”劳埃德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
“其实，咱们的防空车一直在监视着我们的头顶，”贝尔抱起卡莉，“只是对他们的F-35不起作用。我们的雷达太老旧了，人家的隐身性能是我们监测不到的存在，单从这一点看，我们去地中海只会是去白白送死，他们的飞机随时可以把我们摧毁。”

“那我们的人民怎么办？”卡纳问道，汗珠在他脸上流淌。
“我也是不久前听到的消息，他们已经在撒哈拉定居了，”贝尔叹了口气，嘴角浮起一抹欣慰的笑容，“现在的撒哈拉沙漠已经可以种植一部分耐干旱的作物了。”
“那为什么还要进攻地中海？”卡纳抹了一把汗。

“因为那里的土地所有权应该属于我们啊，怎么能便宜了那帮欧洲人？”贝尔双手一摊，“但我觉得没有必要，反正欧洲那帮士兵咱们肯定打不过。”
“逃的话，又能去哪？”维森者着坦克的油量表，还有大半箱柴油。
“回撒哈拉吗？”劳埃德也插进来。

“不，撒哈拉不能回，”贝尔摇摇头，“我们人民的土地上早已留不下我们这些军人了，对于他们来说，去军事化也许是最好最安全的状态。”
“那我们去哪？”卡纳和劳埃德也没了主意。
贝尔低头沉默了一会，缓缓抬起头，轻轻吐出了两个字:“中东。”

下午，一排坦克从路边的“131"号车旁驶过，维森正在组装着悬挂系统，为了逃跑，他们拆下了一截悬挂，借此拖在部队后面。路旁，贝尔陪着卡莉数着公路上驶过的坦克，不一会儿，坦克群已经消失在地平线尽头，贝尔长舒一口气，下达了上车的命令。

“等等，悬挂装不上了…”维森一脸焦急，他真的把坦克拆坏了。
“让你拆，没让你真拆啊！“贝尔无奈地叹了口气，“快修吧，修好赶紧出发。”
太阳西斜，坦克还是动不了窝，贝尔他们只得暂时放弃，准备做晚餐。突然，对面路旁的沙丘上出现了几个人影，紧接着，一发RPG火箭弹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坦克的反应装甲上，巨大的爆炸声把几人吓了一跳，贝尔最先反应过来，他举起枪，斜靠在路基上，另一只手一把压住吓坏的卡莉。

“有RPG，是游击队！”贝尔喊道。但劳埃德和卡纳已经钻进了车里，将炮塔对准了沙丘。
“轰！”坦克的炮弹掀起一阵黄沙，但专门用来对付坦克的炮弹对单兵的效果十分有限，果不其然，对面的枪声又响了起来。
“快出来，小心RPG！” 贝尔话刚出口，一发火箭弹便打在了上一发的炸点上，火箭弹击中了车体，车内瞬间爆出明亮的火光，热浪从车底泄了出来，肆意地拍在贝尔脸上，坦克就这么陷入了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