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rry设定向短篇】龙的歌谣【重置版】【下】

龙的故事的下半部分
引语用的是b站up主阿坤的歌里的一句歌词,我非常喜欢。
链接如下:
【A KID IN THE RAIN】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vR4y1w7KM/?share_source=copy_web&vd_source=a24f330e83a78cb136faf907d0c9ae3e
不知道可不可以用,毕竟也没问过,不过先放在这里好了,出了事再说。
封面来自网络非本人所有
enjoy
“梦,闪回颠簸
只留下我,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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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那天,村里的兽提出了一个协议。他们不会再试着去追捕少女,或者白龙。但是他们必须离开这里,不是像之前一样在村子的边缘生活,而是走的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少女同意了。
在帮少女的伤口上完药后,白龙就默默地看着少女在屋里进进出出。少女说是要收拾东西,不过在白龙看来,她貌似只是在漫无目的乱转罢了。少女本来就没什么东西需要收拾,然而她还是在到处翻翻找找,一会找出一个瓶子,一会拿出一串手链。白龙几次开口想和少女说话,但少女却都好像没听见似的,只管自顾自的忙着自己的事。
一定是自己做错了事情,少女才会不理我的吧?
“对不起。”
白狼停了下来,有些奇怪的看着蹲坐在地上的白龙:“有什么需要道歉的吗?”
“都是因为我让你不得不离开这里我还让你的朋友受了伤我道歉跟我说话拜托了不要装着没听见总之我真的非常对不起请你不要不理我好吗。”害怕这机会转瞬即逝,白龙一口气的把自己心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连喘气都没有。直到肺里的空气全部被抽空,不得不大口大口的喘气。

白狼看着他这幅有些狼狈的模样,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一边,在白龙身旁的地上坐下,倚着龙的爪子。
“我可从来没说过他们是我的朋友…或许以前是,但是当他们拿着刀剑威胁我的时候,那种关系就已经不存在了。”少女摇摇头,“我没有生你的气,一点都没有。”
“可是,我还是害得你要离开这里……”
“但是你也会跟我一起走,对吧?”少女偏头看着白龙。白龙几乎下意识地用力点了点头。
“那就够了。”少女伸出手爪,轻抚过白龙脖颈上那一团细软的绒毛,“事实上我早就想离开这里了,跟你一起去外面更宽广的世界去看一看,走一走。也能增长不少见识。”
“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够了。”
龙几乎都要被少女的话说服了,直到他低下头看着少女的脸庞,那一幅有些勉强的笑容在昏暗的室内几乎分辨不出,但是那带着阴翳的神色依然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他的眼中。

比那些闪烁的火光更加刺眼。
少女到最后只拿走了几件衣服,一些钱和食物。她不知道这些衣服是否足够用来抵御寒冷,又或者是盛夏的阳光,但她还是带着了;她不知道这些货币是否在别的地方也能使用,但她还是拿上了;她不知道这些食物足不足够她的消耗,但她还是装起来了。
她把这些东西用一块布包着,背在身后。然后,她看着桌子上早早被她拿出来的一串水晶手链,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它戴在手腕上,出了门。
离开的时候,少女在门外轻轻哼唱了一首歌,声音细不可闻,但是龙仍然听清了那首歌的旋律。猛然间,他觉得那首歌正像是少女的自我写照:尽管鼓足勇气的面对生活的未知和变数,但却仍然藏着些悲伤和恐惧。
他们走了,在那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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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龙和少女踏上了一场无家可归的旅途。
他们去过了很多很多地方,见过了许多人和事,比如说终日覆盖冰雪的高山和四季常春的湿地池沼,比如说藏于密林中的萨满氏族和身着奇装异服的异乡人,再比如说那种用所谓电力,而不是用蜡烛或者煤油点亮的灯。
对龙和少女来说,一切都是新奇的,他们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周边的世界是这样的丰富多彩,色彩缤纷。尽管有些地方危机四伏,尽管好几次他和少女都曾命悬一线,但他们总是能化险为夷。而在这过程中,他们的关系逐渐变得深入,或许已经不能仅仅用朋友来形容了他们俩了,而是该用某种更加深入,更加浪漫的东西。
毕竟两个互相爱慕的灵魂擦出的火花,才是最美的。
白龙仍然期待着和少女的下一次冒险,期待着和少女的下一场旅程,和少女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丰富多彩的,从来都不会厌烦,即使只是一起在途中旅店的房间中相拥而眠一整天,又或者是在藏身的洞穴中有一句没一句的水聊,等待夜晚过去。

直到有一天少女再也没法继续跟他前行了。
他到这时才意识到,少女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年轻而有活力的女孩了。几十年的时光对白龙来说只是弹指一瞬间,就像是风吹落一片树叶一样毫无察觉。在白龙的记忆里少女似乎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她从来都是那么富有朝气,永远都是那么年轻。
但是对少女来说却不是这样了。
他们最后在一个城镇里找到了一间房子,那里靠近一条河流,远离城市的热闹和喧嚣。龙和少女用他们在过去的冒险中所找到的财富一次性付清了一年半的房租后,在那里住下了。
漂泊一生的浮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只是,少女的身体状况在那之后急转直下,也许是多年冒险过程中的暗伤早就在她的身体中积累,等到她停下来的那一刻,它们就追上了她,将她的身体摧残的一塌糊涂。白龙用了自己所有的手段,也试过了所有的药剂,甚至包括自己的血,但是少女也只是略有些好转,过不了几天,就又会重回之前的状态,甚至更糟。

当地最好的医生来看过之后,压低帽檐,在用魔法变成龙兽人的白龙的耳边低声说了这样的话:
“请顺其自然,先生。”
不可能,总会有一个办法的。龙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生的挚爱就这么不敌时光。于是在四处求医问药未果,甚至是用魔法和炼金术也没能治好少女后,他开始四处搜集那些禁忌的书籍,寻找任何,任何能让少女重新好起来的方法,无论代价如何。
他就这么搜寻着。买的到的,不管花多少钱他都愿意,毕竟以前积攒的财富还有很多,自己也并不差这点钱;买不到的,他就用各种手段弄过来,即使是手段肮脏不堪,但只要目的达到了那就便罢。一本书看完了,他就在去找另一本。直到后来,即使是写在残破的碎布上的文字,记载不完全的法咒,被人有意撕毁的禁忌咒语,他都通通牢记在心中。
然而这些不够,还远远不够。

直到少女有些颤抖的手抓住了他的爪尖,他才从近乎疯狂的阅读中回过神来。他回过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旁的少女。
“已经够了。”少女平静的说道。
仅仅一句话,却让书桌前的白龙如鱼在哽。他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那一大堆无用的书籍,叹了口气,眼神移向另一边,躲避着少女的目光。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样是徒劳的?所有那些能摆在明面上的,有记载的术式和魔法都告诉他返老还童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至于那些禁忌的法术,少女绝对不会允许他为了一个人而屠光一座城,又或者是准备那些苛刻而血腥的仪式和术阵,只为了能延长她的生命。
“我还没有做好准备…”龙轻声说道。
少女没有说话,说话对她来说已经不算是已经很轻松的事情了。她坐回床沿,笑着,视线没有从白龙身上挪去哪怕半秒,落日的余晖从她身后的窗口洒落,像是为她披上了一件金黄的外衣。

恍惚间,白龙在阳光中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年轻的少女。那时候,她好像也是这样笑着看着他在树林间练习飞行,直到日落时分再把已经精疲力尽的白龙抱回家中。虚影与现实在他的视线中重叠,让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早已充满眼眶的泪水终于像决堤的水坝一样倾泻而出。
那是龙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他人的面前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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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你曾经爱上了一只白狼?”
黑龙哈哈大笑,洪亮的笑声回荡在洞穴中,甚至将上方一些碎石震落,砸在他们周边的地面上。
“这可真是我这一千多年来听过的最有意思的笑话……”
直到白龙冰冷的视线扫过来时,黑龙才反应过来白龙没有在开玩笑。
“所以…你真的喜欢上了一只白狼?”

“嗯。”白龙简短的回答了一声,用右爪轻轻摩挲着那一串挂在另一只爪子上的手链。
“那之后呢,我的意思是,在她死之后又发生了什么。”黑龙问道。
“倒也没什么可说的,如果您想知道的话,我讲讲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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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在临终前让白龙帮忙完成自己的最后两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是希望白龙忘了她。
第二个愿望,是希望白龙找到另一个能够代替她的兽,一个可以陪着龙的兽。
但是这两个愿望都是白龙所做不到的,或者说是出于自己的自私而不愿意去做的。
在少女去世后,这个国家便陷入了战争的泥沼中。战争一打就是好几年,也打的惨烈万分。那时候,街道上,电线杆旁到处都能看到征兵的启示,而兽人们也总能在广播中听到领袖对于战争的动员号召。

只是对于龙来说,在那样大量的阅读后他掌握了许多早已失传的咒语,而有了魔法和咒术的帮助,枪弹对他来说只能算是小孩子的玩具一般软弱无力。不过由于他并不愿再继续在那间会让他触景生情的屋子里居住,所以他就和过去一样,在各地云游和冒险,以此来麻痹自己。他并不希望遵从少女的意愿去遗忘,去寻找能代替她的兽,因为他认为遗忘是对逝者的不尊重,如果连这样重要的人都忘掉的话,自己还能记住什么呢?
几年的时间也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对于普通的兽来说,就连每一天都过的心惊胆战,生怕哪天炮弹就会将自己大半辈子的心血给夷为平地,更何况是几年呢?
说来好笑,终结这场战争的竟然是一场瘟疫,一场世界规模的瘟疫。
没有人知道瘟疫的源头在哪里,他们只知道哪里的尸体多,那里的瘟疫就越严重。瘟疫一开始是在军队中蔓延,到了后来,死亡的人越来越多,尸体在城内堆积不下,就只能在城外挖个坑,把所有的遗体全部埋入。由于双方的军队都大量减员,再也无法出现大规模的热斗了,也因此这个国家和敌方不得不签署了停战协议,各自开始拯救自己早就处于水火之中的国民。

但是这些跟白龙又有什么关系呢?不仅是魔法的保护,也由于自身的体质,白龙并不会感染这场瘟疫。因此在大瘟疫的那几年中,白龙像是个过客一样,见证着人世间一切的离合和悲欢。
他曾经装做一名医生,用自己从少女那里和书中学来的知识去救治那些重病缠身平民;他曾经应征成为一名送葬人,一边日复一日的从城中往外搬运尸体,一边听取同伴的闲聊;他曾经看着一队传教士想要用信仰来驱走病人身上的瘟疫,反而却落得全员暴毙。
多么可笑而又可悲的凡人。
但他们又是幸福的,至少比自己幸福。
再后来,等到瘟疫也过去之后,那个不知从何处来的神医也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中,只剩下些隐晦的传说依旧流传在那些他到过的地方。在那之后,龙仍然隐姓埋名地行走在凡人之间,他试过为自己寻找一个精神寄托来逃避,也试过去爱,然而最终都一无所获。

有限的记忆里,他好像再也没有真心的快乐过,因为在经历过无数次的离别后他才明白,能带来痛苦的事情,一定都曾带来过快乐。
于是他便再也不再去追求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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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曾经回去过一趟少女当年捡到自己的村子,却发现那里早就在战争中被夷为平地,连少女当年所居住的小屋也没能幸免于难,木制的小屋现在只剩一片断壁残垣。焦黑的木板和被打碎的家具仍然随意地散落在地上,无人收拾,也无人问津。
在凭着自己的记忆找到了少女房间的位置之后,他用爪子在地上画出了自己的小窝,然后像当年那条小龙一样,用尾巴缠绕着自己已经如同树木一般粗壮高大的身体,蜷缩着趴在那一小块泥土中,直到夜色的降临。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白狼少女叫醒他,就和以前一样,从未改变。

只是这次那个如微风一样温柔婉转的声音没能流入龙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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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自己该走了,总是这样触景生情的可不好。
龙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刚才立好的石碑。这块石碑应该够大了,如果没有其他的兽来破坏的话,或许能保存大概几百年,如果运气好,一千多年也说不定。
但是再过个一千多年,自己恐怕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龙轻轻叹了口气,时间就是这样残忍。它带来一切,也带走一切。但它又是公平的,至少它曾经给过白龙幸福,也给过白龙希望。
在离去的时候,白龙唱起了一首歌谣,那是少女教过他的歌曲中,唯一的一首挽歌。
在白龙离去后,一切都恢复了原状。树林依旧如往常一般寂静,被惊扰的鸟儿也重新开始了歌唱。那块石碑就那样矗立在那里,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仿佛它本就应该在那里一样。

而如果凑近点看,就会发现在少女的名字下还有一行小字:
“还请原谅我的自私。”
再下面则是白龙的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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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细写开小车车的甜文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