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rry设定向短文】龙的歌谣【重置版】【上】

以前写的一篇中短篇短文的重置版,是自己的设定
白羽这个名字蛮常见的其实,我也见过几个叫这个名字的了。不过那时候也只是突然想到,觉得很符合人物于是就拿来用。所以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寿命论警告。
原版在pixiv上,其实也没啥太大区别,只是加了一些描写和细节而已。
封面来自网络非本人所有
enjoy
How to live without a w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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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白龙早在漫长的时光中忘掉了自己的名字,这并不奇怪,作为一头活了一千多年的龙来说,遗忘是常有的,而记忆是罕见的。
龙族的寿命总是漫长而悠久的,白龙就认识一只自称活了上万年之久的黑龙,他的体型如同山一般庞大,振翅高飞时,张开的翅膀甚至可以遮蔽天空。然而那只黑龙却并没有常常外出活动,只是常年在自己早就挖好的洞穴内呼呼大睡。浅而短的睡眠,或者说只是打盹,都要花上他数十年才能醒来,而若是他真正睡起来,没个几百年是绝对叫不醒他的。

但是对白龙来说,这位常常昏睡的黑龙却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甚至称其为老师也不为过,毕竟是他告诉了年幼的白龙他们这个种族的历史和过往。
“大概几千年前,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像我们一样的龙的,那时候这些弱小的种族还没有这么多,他们的武器也没有那么先进。”黑龙随意的把玩着爪尖上像是袖珍玩具一般的金制王冠,“直到后来,他们发明了一种叫做蒸汽机的东西。在那之后他们的武器越来越先进,装备越来越好,甚至是我们的鳞片在那耀眼的火光面前也没法支持太久。”
“那为什么不联合起来一起摧毁他们呢?”白龙问到。
“大多数的龙都只在各自的领地内活动,独来独往,想要联合那群傲气的家伙,想都不要想。”黑龙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我们龙族虽然是不死的,但是并不是刀枪不入的。那时候,我认识的最古老的龙族已经基本上消失或者陨落了,剩下的新生代要么还太过稚嫩,要么就只想着单打独斗,然而在那些族群的刀剑和枪炮面前却完全没法支撑多久。

“也不怪我们最后落得这般下场。”
说到这里,黑龙抬起头,看了看洞穴上方的出口,现在外面应该是白天,阳光从洞口投下,在昏暗的洞穴中留下一道耀眼的金光:“有时候也会怀念以前的日子,能够在这片大陆上遨游,飞翔,无忧无虑,只用考虑该去往何处,又应该在哪里停留。”
白龙看着黑龙陷入回忆的样子,不好意思出声打扰他,于是在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离开了,只留下黑龙独自坐在他千百年来收集的财宝中,缅怀着过去的时光。
不过那也已经是他最后一次见到黑龙了,在那之后,黑龙就常常处于时睡时醒的状态,运气不好的是,每次他想来拜访黑龙的时候,后者都在睡觉,因此只能无功而返。而在大概在几百年后,一群强盗闯进了黑龙的洞穴,他们杀死了睡梦中的黑龙,抢走了他所有的财宝。等到他知道这个消息,再次回到黑龙的巢穴时,又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原本满地金银的洞穴现在已经几乎空无一物,只剩下一副巨大的骨架依旧守在原地,等待着他的来访。

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当初没有陪黑龙多聊一会。但他知道生死无常,有些事就这样发生了,毫无征兆,也没有迹象,但事情就是发生了。
而自己最多能做到的,就是顺其自然。
他把黑龙的遗体留在原地,没有移动,也没有埋葬。或许他早有远见,自己所挖掘的洞穴就是自己的坟墓和归宿。
不过他并不会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能告诉他答案的龙早已经长眠了。尸体不会说话,没法告诉他对方的真实想法。
即使只是一厢情愿,他依旧认为黑龙只是在那里睡着了,做着一个永远也不会醒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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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幼年期的白龙跟现在不太一样,当时的他,身体长度大概只有一米不到,身上尚未长出现在坚硬的鳞片,翅膀也没有那么强壮,只能堪堪撑起自身的重量,如果说悬停在空中还是勉强可以做到的事情,想要振翅高飞,那时的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貌似是哪一天在练习飞行的时候不小心从树端跌下了,具体细节他也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大概是由于没有控制好平衡,白龙的右侧翅膀被重重的压在身下,几乎断裂。而在下落的过程中,茂密而尖锐的树枝在他的腹部,前爪还有背部等部位划出了多条血痕,尽管没有伤及要害,但是每走一步就会拉扯到伤口,产生一阵阵撕裂疼痛,从伤口流出的金色血液星星点点的滴在周边的草尖上,像露珠一样微微闪着光芒。

他知道自己的血会吸引周围的野兽,因此自己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找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在慢慢等伤口自愈。
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了很久,一直到远离了那片树林,他才稍微放下心来。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已经不小心进入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里没有树林,也没有山丘和河流,只有一大群低矮的建筑,那大概就是被那些兽人们称之为“房屋”的东西了;他们那些房屋的周围用砖块围起了一座墙壁,四周一片灯火通明,橘红色的火光刺痛了白龙的眼眸,让他不自觉半眯起双眼。
等到眼睛逐渐适应了这陌生的光芒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何时闯入了那些兽人的领地。几乎不需要思考,他本能的飞速躲在周边低矮的灌木丛中,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寻找着自己离开的机会。
然而突然间,一只通体雪白,却有着耀眼的金色瞳孔的狼兽少女直直的向他藏身的地方走来,没有停顿,也没有迟疑。他死死地盯着对方,一旦她有任何危险的举动,就跳出来跟她鱼死网破。

似乎是察觉到白龙的敌意,白狼少女没有继续往前,而是在距离他大概两三步的地方缓缓蹲下,伸出一只前爪,试探着他的反应。
“你…还好吗?需要帮助吗?”
少女清脆而温婉的声音像是微风一般流进白龙的耳中,白龙眯起的眼瞳稍微缓和了几分,但仍然没有放松对来者的敌意,他警惕的看着少女,全身紧绷,像一只拉满的弓。
在花费了少女一个多小时左右的安抚和解释后,白龙终于愿意试着离开这团灌木。只不过他的伤势比少女想象的更严重:原本还没愈合的伤口依旧有少量的血液渗出,而灌木丛里面分出的小刺在他慌乱躲入的时候深深扎进了他尚且稚嫩的皮肤里,创造了许多新的伤口。整体而言,现在的他完全不像那些书中描写的神秘而强大的龙族,又或者是受上天眷顾的精灵,与其用那些称赞的话语,倒不如说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像极了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
少女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家里,悉心的帮他上药,处理伤口。中间少女离开了两天,只留下他独自蜷缩在那间对他而言有些逼狭的卧室里,白龙本以为她是去寻找其他兽人来处理自己,再要么也是去准备足够杀死自己的东西去了。正因如此,等到少女背着一堆瓶瓶罐罐回来后,白龙对她的敌意甚至比之前更重几分。

如果不是他身上的伤口还处在动一下就疼的呲牙咧嘴的程度,翅膀也还依旧动弹不得,他或许早就已经离开,又或者冲上去跟少女拼个你死我活了。
不过那一堆罐子里并不是什么能置人于死地的毒药或者武器,而是一种黏糊糊的药膏。少女先是拿起一团,在白龙的注视下均匀地涂满了自己的手臂,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这个对外伤非常管用。”少女告诉他。
在帮他上完药后,她就一直陪着他,有一次,大概是出于好奇,她用爪子稍稍碰了一下他的脊背。不过换来的却是白龙近乎疯狂地撕咬和抓挠,尖锐的爪牙在少女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伤口处立刻涌出了一股股鲜血,深的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血肉。
少女什么都没有说,在默默处理好自己的伤口后,就走出了房门,给白龙独处的空间。
在那之后的几天里,除了每天准时的上药少女再也没有对白龙有更多的肢体接触。
又过了大概快一周,白龙才打消了之前对少女的猜忌,她是真的对自己好,想要帮助自己的。而这时他也才第一次开口试着跟少女对话,想要表达自己的感谢,以及为之前弄伤少女而道歉。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少女对一条会说话的龙的反应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或者说,有些惊恐?
好在少女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开始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大概是很久没有跟别人说过话了,她的话滔滔不绝,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让当时的白龙有些招架不住。
“你从哪里来?”
“龙族都能活很久吧,你有见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还有很多,很多。
如果是现在,少女的问题已经说不上什么问题了。在长久的生命里他见过了太多太多,见过了生离死别,见过了肝肠寸断,见过了所谓的奇迹,也见过了悲欢和喜乐。他经历过瘟疫和战争,他眼见着一位母亲的三个孩子全部死于非命,他眼见着彼此相爱的对方最终却永远的天人两隔,他眼见着父亲为了活命而吃掉孩子,他眼见着大地在火焰中变成一片焦土。他也曾见过争吵,见过爱意,见过激昂,见过平淡。
直到最后剩下的一方浅坑,将仇人和爱人都埋在里面。
他低下头,看着爪下立着的石碑。这已经是他立在这里的第三块了。先前的两块,一块在战争中被毁,一块则是没能耐住时间的打磨,最终黯然的化为尘土。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后,用自己的爪尖在石碑上刻下了一个名字,白羽。那是少女的名字。
那也是他为数不多还能记住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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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白龙就这么在少女白羽的家里住了下来。
少女居住的小屋距离那些兽人的聚集地比较远,而她也没有太在意这种距离上的不便。事实上除了每个月定时去采购一些生活的必需品,比如说盐,香料,一些从远方运来的药物,新奇的衣物和工具等等。除此之外,少女并不会主动往村子里去。她需要的一切东西,都能在这一片森林里得到,而通过打猎所得的皮毛和肉类,不仅可以自给自足,有时候这些皮毛还能在集市上卖个好价钱,从而换回一些少女一直都想要的东西。
所以对少女来说,家里多了一条白龙对她而言并不算什么负担。甚至都不用考虑白龙的食物,貌似他只用隔一段时间吸食一些晨露就可以生龙活虎了。
而对白龙来说呢?少女的家虽然不大,但是也能让他有一个安全的地方度过夜晚。在和少女共同打猎的过程中,他也认识了许多野草和野兽的名称,并且学会了如何在猎物毫无知觉的情况下靠近并一击毙命。

除此之外在少女的指导下他还学会了如何熬制草药。少女对炼药有着惊人的天分,而她也毫无保留的向白龙展示着自己的知识:什么药膏对外伤最有用,什么汤剂可以镇静止痛,安神定心。在平时,有时候他会帮着少女共同炼药,有时候则是陪着少女一起在森林中狩猎,而有时候当自己无事可做时,他就会唱起一首古老的歌谣,一首刻在所有龙族基因和血液中的歌谣。
每当他唱起那首歌时,原本还在那口漆黑的大锅前忙碌少女总会停下手中的动作,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他,嘴角不自觉的流出一丝微笑。
少女很喜欢听龙唱歌,她说龙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潺潺的流水。她也教了龙几首歌谣,据她所说这是村里老一辈的兽曾经教给她的曲目。她在空闲的时候总是会唱上两句,久而久之,白龙也将那些曲调和歌词记在脑中。他还记得当自己终于学会了其中的一首,在少女的肩头唱起时,少女那副惊喜的神情。
只是现在,龙已经记不得那些歌词了,只剩下那些略带喑哑的曲调和几句破碎的歌词在龙的脑海中回响,久久难以忘怀。

貌似有一句是这样的
“浮云不知何处
落羽难寻归路。”
在他伤好之后,他依旧每天试着练习飞行,但或许是由于翅膀还尚未成熟,也可能是没有掌握如何用尾巴在空中控制平衡的方法,白龙一直都没什么进展。
“不用着急,等你长大了一定也能像别的龙一样在空中飞翔。”少女有一天这么安慰他。
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照她的说法,少女还见过别的龙?面对他的反问,少女点了点头:
“在我小的时候,这片村子遭到了强盗的袭击。在那时,我的父母为了保护我,把我藏在了隔间里,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门前,把我藏在里面。
当然,他们没能逃过强盗的屠刀。
当那些强盗把所有有能力反抗的村民全部杀死之后,他们便开始了他们的屠杀,我能听见周围的惨叫,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止。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一个惊恐的声音‘龙!龙!’
我踮着脚从窗口往外看,一条全身泛着银光的龙正在天空的上方盘旋。他的身姿优雅万分,刀剑无法触及他的周身,强盗所用的枪炮也无法穿过他身边的风暴。

最后,似乎是被惹怒了,他用风暴摧毁了整个村子,除了像我所在的这种位于村庄周围的建筑幸免于难外,剩下的都变成了破碎的瓦砾。”
少女的声音不再像往日一样清脆动听,而是略微带上了些颤抖。她转过头去,深吸了一口气,即使是背对着他,白龙仍然看见一滴晶莹的液体从她的眼角滑落。
“在那之后,在外来者和幸存者的共同努力下,我们花了三年重建这里,三年建造城墙,三年恢复以前的生活。
然而,在幸存者的口中,事情却变了一个样,强盗和屠杀消失了,只剩下龙摧毁了整座城市,杀死了所有人。我几次跟他们争论,但是却没有任何用处,反而被他们看做是异端,最后只能在远离村子的这里生活。
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把你带走的原因。当时你不知道为什么跑到集市附近来了,如果我强行带走你,你肯定会反抗,这样势必会惊动村子里的其他人。若是你没被抓住还好,如果你被抓住了……”
“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你。”

白龙愣住了,这还是少女第一次跟他说起自己的过去。他想要安慰少女,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他用自己的尾巴尖卷住少女的手腕,轻轻的缠绕了两圈。这是他平时向少女道歉的动作,每当少女因为自己做错了事,又或是说错了话而生气时他都会这么做,通常对方只是有些生气,有时候甚至连生气都说不上,只是装个样子吓他罢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忘掉这些不愉快,重新笑起来。不过这次他没能等来少女的笑脸,她依旧背对着他,看着远方逐渐西斜的太阳。
过了很久,她才转过身去,抱起他回了家,他抬起头来想要看看少女的面庞,但是却看不真切,讨厌的树阴遮住了她的脸,一片漆黑中,只能看见少女金色的瞳孔中快要溢出的伤悲。
白龙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头,等到他想要回忆起她的面容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记不得少女的长相了。他仔细的回忆着,绞尽脑汁想要从仅存的记忆里回想起少女的容貌。
只是不管白龙如何努力回忆,那一张脸上所萦绕的阴霾总是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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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距离少女捡到白龙已经过去了大概五六年。原本还略显稚嫩的少女现在已经变得成熟而丰满,身体的曲线也略现雏形,常年的劳作和打猎更是让她身上的肌肉匀称而壮实,不过在少女平常穿的厚实衣物下面没那么明显就是了。
那天是一个冬天,白龙醒的很晚,几乎到了快要黄昏的时候他才很不情愿的从自己的窝里起身。那段时间他几乎天天如此,如果少女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事情的话,他大可以在房间里待上一整天。
怪就怪冬天太冷,而少女为他搭的小窝又太过温暖了。
那时候的白龙也长大了不少,原本不足一米的身躯现在已经略微比少女家中的桌子长一点;身旁的翅膀也逐渐变得宽厚,强劲,足够支持自己在空中自由翱翔,飞行也因此变得简单;龙的尾巴也变得更加粗壮,便于控制方向和掌握平衡;爪牙已经变成了致命的武器,如果他时时磨利自己的利爪的话,完全可以轻易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切开猎物的皮毛,掏出里面的心脏。

但是这样的白龙却并不愿意张扬自己的力量,反而是更愿意和少女黏在一起。长时间的同居生活培养出了他们共同的感情和默契。少女有时候会让白龙独自去山中帮忙收集草药,又或者是让白龙独自去探索这片森林,她清楚且相信龙的能力,也相信龙一定会回来,而龙也不会辜负她;同样的,少女有时候去村子里买卖东西,或是在山中独自寻找罕见的草药,几天几夜都不回来的时候,龙也不会像之前一般焦急而担忧。
龙相信少女,就像少女也同样相信龙那样。
只不过,那天有些不太一样。龙并不是自己醒过来的,而是被屋外的争吵声吵醒的。他顺着声音到了窗边,发现大概有十几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兽举着火把,将一只穿着熟悉的衣服的白色的狼兽围堵在小屋的门前。火把发出的光亮反射在雪上,让他有些看不清楚底下那群兽的脸。不过他仔细的辨认了一下,白狼就是少女没有错。她好像在冲着他们说些什么,不过龙听不太清楚。
逐渐的,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嘈杂,像是一阵一阵的浪潮,全部向着少女卷去。少女一直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角,貌似是在尽力反驳,不过貌似没有什么用,根本没有兽在意她说的话。

终于,那些兽似乎是不耐烦了。在火把一波又一波的挥动中,领头的兽一把上前抓住了少女的手腕——
“放手!”少女的声音中罕见的带上了惊恐和愤怒。
“反抗是没有用的。”领袖的语气冰冷而坚定,“我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了,白羽,不要逼我动粗。”
少女看着他身后的那些村民,其中很多都是她认识了很久的兽,或者说绝大部分都是。她曾经也和他们其中的一些玩耍过,共同学习过,她甚至还看着他们其中的几个一点点长大。即使他们因为害怕,因为无知而把她赶出了自己的村庄,但真要说她对他们已经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他们现在却反过来威胁她,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收养了一条龙。
少女用力眨了眨眼,咬牙压抑住即将涌出眼眶的泪水。自己是不可能跟他们走的,她就像龙一样,如果听了他们的话跟他们回村子里,自己凶多吉少。
但是该怎么脱身?冷静下来,仔细观察一下四周……
突然,少女的眼角瞥到了一对白色的翅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白色的身影结结实实地和抓住她手腕的兽撞在了一起。突如其来的重击让领头的兽松开了爪,等到周边被激起的雪雾消散后,他和少女都看清了那道身影。

那是一只货真价实的白龙。
“没受伤吧?”白龙微微侧过头看着身后的少女,不过他的注意力仍然放在面前的兽身上,严阵以待。
“没有…他们没做什么……”少女看了一眼手臂上被抓出的血痕,那是之前就已经留下的伤口。鲜血顺着她的小臂向下流淌,星星点点的撒在雪地上。
她摇了摇头:“我不是跟你说无论如何都不要在外人面前露面吗?我自己能脱身的。”
“抱歉。”白龙淡淡的说着,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就在这时,身后的兽群中突然冲出来一只全副武装的兽,大概是想趁着白龙放松警惕的时候快速解决他。由于他离得比较近,领头的兽并没能拦住他,只能眼看着他拿着刀剑冲到了白龙的身前。
可惜还没等他挥剑,下一秒,他就已经被白龙撞得倒飞出去。好在兽群里有兽及时接住了他。只不过接应他的兽在看到他的伤口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还只是一个照面,他胸前的皮甲就已经被白龙的利爪撕开了三道长长的口子,里面的伤口皮肉外翻,血流如注。领头的兽在听到身后传来的痛苦呻吟时,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只有这样吗?”白龙有些不屑的问道,金色的眼瞳向下睥睨着对方,毫无保留地展示着那刻在龙族血统里的高傲,“要不还是一起来吧?”
“够了,芷。”
白龙猛的从回忆中醒过来,那好像正是自己的名字,或者说是少女给自己起的名字。他甩甩头,名字这种东西又有什么意义呢?只不过是某个活在别人记忆里的东西,等到没有人再记得这个名字时,这个名字所指代的人就算是死了。
就好像现在。
已经没有兽还记得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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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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