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远征 第八章

远征来源第八章
卡西安冲上一堆被雨淋湿的瓦砾，用肩甲挡开了爆矢子弹。他以致命的弧度挥下“使命”，砍下了瘟疫战士枪的末端，连同举着枪的肥硕触手。
他的敌人愤怒地咆哮着，试图用他的铠甲拳击碎卡西安的面甲。中队长迂回到一边，用他的剑砍向敌人的腿，令那异端跪倒在地。卡西安用一只手将他的爆矢步枪按在敌人的头盔上，打爆了他的头。
“他们正朝下一道防线撤退，”德马特里斯通讯道。“猛烈的掩护火力从右侧来袭。中队长兄弟，他们正再次掘壕防守。”
一串病变的污秽从空中落下，卡西安赶忙躲开。他咒骂着，溅在他盔甲上的雨滴使得陶钢冒着泡发出嘶嘶声。特勒小队剩下的两名仲裁者战斗兄弟则不那么幸运了：他们痛苦地蹒跚着，因为他们的装甲结构被剧毒细菌给吃掉了。
“兄弟们，寻找掩护并压制敌人，”卡西安下令道。“先驱者，从右侧包围他们的阵地并为侵略者小队多拉斯打开道路以转向侧翼。”

极限战士离星语要塞的前门还有不到半英里，但卡西安感觉他的挫败感每秒都在增加。敌军以精湛的技巧掘壕防守着。每次极限战士占领死亡守卫的一个阵地，他们会发现自己遭到两个甚至更多的纵射。他们正穿过瓦砾堆和居住区的废墟推进向前，但还不够快。在不远处，卡西安能够听到瘟疫突变体无尽的呻吟声和要塞围墙枪炮的嗒嗒声。
再一次地，他试着通过通讯联络到要塞里的任何人。再一次地，他听到的只有静默。他切换着频道，试图联系捷安斯克上尉。
他什么也没听到，只有静电声。
“凯里特雷乌斯，”他通讯道，“你是否就位？”
“快了，中队长，”智库的回答传来。“他们在运输线上布了雷，而建筑里面挤满了瘟疫战士。‘塔拉萨尔之傲’号向他们侧翼推进时遭受了些损伤，但反击者和无畏机甲的联合火力对他们来说太猛烈了。他们正在撤退，我们会在一分钟内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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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快点。如果我们那时候还没有马库斯士官的消息，那我们——”
卡西安被他外部图像中的一个闪烁的优先符文打断了。他眨眼点击它，在他听到马库斯士官的声音时感到了宽慰。
“中队长，这里是马库斯，是否收到？”
“请讲，士官，”卡西安说道。
“我们延误了，中队长兄弟。我们不得不穿过一个地图上没有的隔壁。随后，在进入回廊时，我们遭到了猛烈的火力。”/* bbscode i too long */
“火力？”卡西安惊叫道。“敌人已经夺取要塞了？”
“不，”马库斯说道。“中队长，所有人都死了。要塞……某种瘟疫在这里扩散。驻地已被腐化好几天了。”
“那么那枪炮声是……？”
“自动机仆协议。我失去了阿凯梅乌斯兄弟(Brother Archimaeus)，在我们能够抵达监工神龛并修改枪炮以前。”/* bbscode i too long */

“原体之血啊，”卡西安咒骂道。“如果瘟疫已经扩散到围墙内，那么星语合唱团也不在了。我们无法联系上远征军。”
“目前尚未有任何死亡星语者的迹象，大人。而我们只查看了外部回廊的部分地方——里面更深处可能还有幸存者，被隔离起来抵御疫病。”/* bbscode i too long */
“我们是否前进？”凯里特雷乌斯问道。“我已就位，但无法坚守此处太久。”
“我们前进，”卡西安说道。“仍然还有希望。帝皇不会这样抛弃我们。此外，如果一切都失败了，我们还可以利用要塞作为计划我们下一步行动的据点。”
同时，他的脑海中低语着叛逆的思想，她说过你会活着为伊姆洛克而战……
牧师德马特里斯的声音通过通讯传来，向整支打击部队演讲道。“带着热忱与决心，我们将战胜这些异端造物，”他咆哮道。“相信原体与帝皇！令他们成为你的力量！为了马库拉格和黄金王座，出击！”

凯里特雷乌斯高举着他的力场杖从掩体中冲出。他的双眼在他召唤苍穹的力量时闪烁着能量，随后以一柱炽热的火焰释放而出。灵能冲击波飞跃瓦砾堆一侧并在其顶端爆炸。燃烧着的瘟疫战士从临时凑成的障碍后面翻滚而出；他以意志的力量抓起一个，碾碎了异端的盔甲并将他的碎尸扔向了他的两个燃烧的同伴。
在智库右边，两辆反击者坦克在沉重的重力能量垫上隆隆向前。它们清扫着碎石，将其碾平，同时释放着阵阵爆矢、炮弹和激光波。守卫着敌方左翼瘟疫战士还击着，但他们稀少的数量难以抵挡反击者的结合火力，而其他人则因四肢炸飞、躯体撕碎而陷入混乱。
在凯里特雷乌斯的左边，打击部队的两个救赎者无畏机甲前进着，伺服马达嘎吱作响，发电机在它们爬上碎石坡时咆哮着。马里乌斯兄弟的突击炮尖啸着将火流吐向死亡守卫，而因多马特兄弟的巨型等离子焚化枪则在它一次又一次射击时发出红热与蒸汽。
“前进！”凯里特雷乌斯下令道，聚集着亚空间能量并利用它们跳向空中，扫向叛徒们炽热的阵地上方。“休要怜悯！”

死亡守卫沿着碎石脊的顶部缓慢前进，用他们的枪抵挡着极限战士的侧袭部队。满是疫病的射弹倾泻而下，在马里乌斯兄弟的石棺上咬出一个发黑的弹坑并夺去了“马克西姆斯的复仇”号的激光爪。
一阵突如其来的爆矢步枪火力包围了叛徒们，与此同时，就在几百码外，卡西安带着他的小队前往中心。瘟疫战士急于阻止侧袭，使得他们的轮廓暴露在了隆起线上。仲裁者们让他们为这错误付出了代价，爆矢子弹和手榴弹把死亡守卫炸成了肮脏的碎块。一些叛徒倒下了。其他人顽固地回击着。
“注意，”马库斯士官的声音通过通讯传来。“在你们和围墙之间的瘟疫突变体群已被削弱。我们正调整半数围墙枪炮瞄准死亡守卫。”
凯里特雷乌斯再一次触及亚空间的能量，但在他感觉到黑暗力量正在帷幕之外涌动时，他夺回了他的心智。他灵能头罩中的守护回路发着光，而他在危险离去时发出了一声宽慰的叹息。魔术般地创造灵能力量在最恰好的时刻也是危险的，冒着被寻求附身或是吞噬凡人心智的饥饿的亚空间存在注意的危险；现在，由于苍穹翻腾着积聚的仪式性能量而变得极度危险。

尽管如此，他还是停留了片刻，在他试探性地伸出心智时皱起了眉。
“有什么东西……”他嘀咕道，用他的感觉探寻着。
那里。
凯里特雷乌斯按下他的通讯。
“卡西安，”他说道。“亚空间正变得愤怒。”
“更严重了？”卡西安问道。
“更严重了，”凯里特雷乌斯重复道。“我感觉到邪恶的存在正积聚于这场杀戮。不论这是否是异端们所计划的，若这些亚空间掠夺者穿透帷幕，那对我们将是个噩兆。”
“明白。防线即将突破。”
在前方，凯里特雷乌斯看见侵略者小队多拉斯到达了碎石斜坡的另一侧。他们的爆矢风暴铁拳咆哮着，喷吐出一阵火舌，逼退了死亡守卫并击倒了其中几个。
许多身影在死亡守卫防线中心的废墟中移动着。凯里特雷乌斯看到了彩色玻璃上闪烁的光，大吸一口气并喊出了警告。
太迟了。
一阵球茎状的球体掠过空中，疫病手榴弹从一个死亡守卫炼金术士的脊椎上拔出并被他的同伴扔出。那些球体撞向多拉斯小队，令侵略者们浸在满是疾病的黏液中。极限战士在他们的肉体起疱腐烂时痛苦又震惊地吼叫着，肮脏的淋巴结在他们的身体上显现又爆裂，同时盔甲则生锈腐蚀。

一个接一个地，多拉斯小队踉跄着倒下了。
惊恐中，凯里特雷乌斯召唤了一股能量以施加复仇，但叛徒们已经不见了，利用极限战士惊骇的时刻分散注意力而撤退。
“道路打开了，”卡西安中队长通讯道。“但付出了代价。为了我们陨落的战斗兄弟，前进。”
古尔洛克领主踏过大雨，他屈伸着手柄，握紧了瘟疫收割者的刀柄。他的欢快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层浮渣般的愤怒。卡迪亚人的拖延远比他预想的还要长，并令他严重受伤。他的胸膛被撕裂了，而他的头盔面甲也裂开了，显露出他因瘟疫而疲劳的脸庞的一部分以及一只黄色的眼睛。卡迪亚上尉的手榴弹对他身体造成的伤口正因他的肉体生出的层层脓水与兽脂而愈合着，但他能够感受到弹片造成的疼痛仍深处于他体内。
布洛索斯死了，他的两个凋谢灵的受伤程度远超他们神赐之礼的治愈能力。终结者冠军在最后一刻预见到了危险，就在引爆的瞬间从古尔洛克的手中夺过了那个卡迪亚人。古尔洛克保证要让忠诚者为他的死付出深深的代价。

“大人……”斯拉克斯的声音通过通讯传来。“我们的阵地……沦陷了。他们已经……重新取得了要塞的枪炮。”
古尔洛克的糟糕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腐烂他们，”他咆哮道。“他们已经联系上驻军了吗？要塞里还有人活着吗？”
“不清楚……”
“斯拉克斯，不要让他们穿过要塞大门。在打出致命一击前拧绞一支人类驻军的悲痛与苦难是一回事。但想要在星际战士驻守围墙时推翻这座堡垒？不——他们也许是软弱的忠诚者，但即便如此他们令整个仪式胎死腹中。”
“我们可能……无法……阻挡他们……他们有……数量……动力……我们伤亡惨重而我们的阵地……很薄弱。”/* bbscode i too long */
古尔洛克透过大雨凝视着要塞，在前方还有一英里。他看看周围步履沉重地前进的战士们，持续不停但仍不够快。少量恶魔驱使的肿胀机蜂在他们之中嗡嗡作响，他们生锈的涡轮机像巨大的苍蝇翅膀一样发出嗡嗡声。

“机蜂会及时抵达你的位置，”他说道。
“我怀疑……他们是否足够，”斯拉克斯回答道，在枪声怒号与爆炸轰鸣时打断了片刻。“我很抱歉……大人。”
“省下你的道歉……那不会让任何人患病。只管尽你所能让他们的前进付出代价，斯拉克斯。我会搞定剩下的。”
古尔洛克切断了通讯链接，切换频道向服侍于他的部队的死亡守卫巫师三人组讲话。他很不喜欢瘟疫铸造者那强烈的咕咕声，一个他从原体莫塔瑞恩本人那里继承而来的特性。他只在迫不得已时才会应付瘟疫巫师。
现在该是时候了。
“诺克斯戈(Noxgol)、沙恩(Shunngh)、斯克罗弗勒(Scrofule)，”他说道。“听从汝主之言。”
回答齐声传给他：一个嗡嗡作响，另一个呼哧呼哧，还有一个高低起伏、完全疯狂。
“这个世界已经遭受了极大的苦难，”古尔洛克说道。“许多悲痛已为我们的伟大目标积聚在帷幕之外。但如果我们要确保胜利，那么纳垢一点小小的慈善必须倾吐而出。”

“您想要我们打开花园大门，大人？”斯克罗弗勒问道。
“一个小缺口——足以令敌人陷入泥潭，阻止他们夺得要塞内的圣所。”
“您要求得很多，大人，”沙恩喘息着说道。“伟大纳垢的恶魔不只是由您所能任意指挥的步兵。一旦通道打开，他们可能会将其扩大。要拒绝他们会影响我们的灵魂。”/* bbscode i too long */
“你们有三个人，”古尔洛克不屑一顾地回答道。“一支三叶组。足以做到我所要求的。打开通道，并保持控制。我不在乎那会让你们付出什么代价，但明白这点……如果你们让这道闸门扩大并浪费了我们在此收割的巨大奖赏，那么不论你们所能想象的痛苦，我都会向你展现得更为恐怖。”
他的巫师们齐声表示赞同，古尔洛克转念间打发走了他们。前方他能够听到战斗的铿锵声，每一刻都更加接近。头上的云层翻滚着，像将死之人的内脏一样剧烈搅动着。此地的胜利本已取得，直到该死的极限战士的到来，而古尔洛克清楚地认识到他的自满使得他们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同样也明白他的巫师们所言不假：连接亚空间的力量能够在此获得迅速且压倒性的胜利，但却以他所寻求达成的一切为代价。

古尔洛克已经为长战战斗了一万年，彼时他从不是因避免风险而晋升为领主的。他有信仰，腐化至深。他知道纳垢会为他的努力而微笑。他唯有无畏，并忠实于他的目标，胜利才会属于他。
古尔洛克感到他的皮肤起着鸡皮疙瘩，仿佛被百万只抽动的苍蝇翅膀触碰着一样。雷声像黑暗之神的恶毒暗笑一般隆隆作响，而翠绿的闪电在云层中跳着舞。
卡西安撑跳过一个倒塌的柱子，落入行进大道，离要塞大门只有一百码。他手持爆矢步枪腰际射击，收割了一群瘟疫突变体，随后用他的刀刃径直刺入一个瘟疫战士的头盔。
“跟着我！”他怒吼道，通讯增强的声音回荡在战场上。“奥特拉玛！奥特拉玛！”
卡西安的战斗兄弟们簇拥在他周围，向大门猛冲。要塞耸现在他们面前，一座黑色的巨物被背后激烈的绿色闪电照亮。它安装的围墙枪炮怒号着，吞噬着一列列爆炸，粉碎了突变体并击倒了瘟疫战士。虚空盾发出轰轰声，形成了一个保护性的穹顶，而忠诚者们正奋战其下。

敌人仍在回击，但这不过只是最后一丝抵抗。瘟疫战士固守在沿着道路的居住街区被炸毁的废墟中，试图躲避来自前后两方的回击的同时朝极限战士射击。这并非是个值得称道的阵地，纵使是坚定的死亡守卫也无法坚持太久。
“马库斯，”卡西安通讯道。“是时候了。打开大门。”
“明白，中队长兄弟。”
一阵齐声钟鸣低声回响在毁坏的城市中，随着强大引擎的隆隆声，星语要塞的巨大大门开始转开。随着精金门板间的缝隙变宽，卡西安看见了那外面的附属回廊，侧面是机仆枪炮，一直延伸到外面的另一组大门。
“的确，这地方的建造者有意要保证安全，”德马特里斯评论道。
“希望如此——困难重重——他们还是成功了，”卡西安说道，射倒了又一个瘟疫突变体。
在大门足够宽的时刻，马库斯的掠夺者冲出加入战斗。现在已不再需要隐蔽，他们以基里曼之意加入战斗，他们的骷髅面罩将他们的战吼增强为恐怖的咆哮，他们的爆矢卡宾枪爆发着。他们向一帮瘟疫战士投出了震击手榴弹，令叛徒们因自动感官被调制的光、声和精神干扰的爆炸过载而眩晕。

卡西安冲上道路，带领他的兄弟们和马库斯的战士会合。在他前方，一个扭曲的死亡守卫炼金术士从废墟中现身。那人朝卡西安射出一发肿胀的射弹，某种断裂又缝合的弹头。中队长跳到一边，而那射弹在他曾在的道路上爆炸了。黏液飞溅，在铁凝土上咬出了深深的洞。
卡西安平稳地进入蹲姿射击并将三发爆矢子弹射入了二十码外炼金术士的头盔。那瘟疫战士在他的脑袋变形爆炸时抽搐着，就像他朝卡西安及其战斗兄弟扔出的令人作呕的武器一样。他的尸体跌落，打碎了他背上最后剩下的蒸馏器，一团连他也无法承受的剧毒污秽吞没了瘟疫战士们。
“胜利！”卡西安怒吼道。“我们胜利了！兄弟们，碾碎他们剩下的人。冲向大门！”
“中队长，”凯里特雷乌斯说道，卡西安因他听到的痛苦和惊恐而突然停了下来。他向左一瞥，看到智库蹒跚着，紧抓着他的太阳穴。他的灵能头罩发出明亮的光，一缕烟从它的回路中升起。
“有什么东西来了，”凯里特雷乌斯说道。下一刻，绿色的闪电从天空中刺下，一阵炙热的迸发一次次击下。在整个废墟间，邪恶的绿烟开始从闪电击中的地方滚滚向前。

“行动，”卡西安下令道。“到庇护所去，快！”
但正当他下令时，他发现已经晚了。闪电刺入马库斯的掠夺者，将他们击到一边，升起汹涌的烟气充满了大门。在那翻腾的雾团中，卡西安看到死尸般的人影移动着；他听到了锈钟的叮当声，肿胀苍蝇的嗡嗡声和没完没了的计数的悲惨吟唱。黄色的独眼盯着他，与此同时那些东西脚步沉重地向前进攻。
“恶魔，”凯里特雷乌斯阴沉又无奈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