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远征 第七章

远征来源第七章
落入隧道区域的铁凝土上,掠夺者士官马库斯一只手举着他的爆矢卡宾枪,另一只手拿着他的长刃。他的自动感官以多谱仪覆盖视线,驱退了黑暗并揭露出在更深的阴影中蹒跚而行的模糊影子。
不出所料,庞大的电力管道占据了大部分隧道空间,而天花板则相当地矮,让马库斯不得不俯身以避免他的骷髅脸头盔撞上低矮的管道和突出的计量配件。
“目标就在前方,”他向小队通讯道。“我们得排成一列前进并竭力适应。伊格纳蒂奥兄弟(Brother Ignatio),你当后卫。塔努斯兄弟(Brother Tanus),提供信息。若我们忙于战斗的话,让我们保持在正确的道路上。除非危急关头否则只用刀刃。”
通讯咔哒声向他传回,信号表示他的小队已收到并明白了他们的命令。他们总共有八人,自当日早期的艰苦战斗后从十人减员至此——不过,要完成他们的任务绰绰有余。
马库斯士官带头沿着隧道而行,步伐迅速。第一个瘟疫突变体甚至在它意识到他的存在之前就死了,他的刀刃从后面刺穿了突变体的脖子,差点锯下了它的头。第二个在转向他时便倒下了,一英尺半长的战斗匕首插入它的眼窝,刺穿了它腐烂的大脑。

更多的怪物向他蹒跚而来,它们的呻吟声充斥着密闭的空间。这声音令他感到作呕,仿佛某种毒药渗入了他的头脑。
“降低你们的声音输入,”他在他劈砍划开穿过怪物们的路时命令道。“只保留声音通讯。”
“你也感受到了,士官?”塔努斯问道。
“它们的声音中有种异端污染。我不会冒着腐化的风险。”马库斯用他的枪托猛击另一个腐烂的脸,砸烂了那东西爆裂的眼珠,断裂的脑袋喷射出液体。突变尸体瘫倒了,仍咧嘴笑着。“目前那是最后一个了。”
“后方有动静,士官,”伊格纳蒂奥兄弟说道。
“继续前进,”他回答道。“我们不能让这些可恶的东西减缓我们的速度,否则整场进攻将失败。”
他动身沿着隧道而行,搜索着黑暗中的威胁并注视着头盔显示器上的精密计时器,计时器缓慢地滴答倒数着。
捷安斯克上尉站在一辆奇美拉的顶部,无视了淋在他身上的油腻大雨。他审视着他最后的部队,几百名身着破旧不堪、满是污痕的卡迪亚帝国卫队制服的战斗男女。最后几个团牧师与政委走过队列,在各处低语赐福,或是严厉注视。半个连的黎曼·鲁斯坦克停在一侧空转着,引擎隆隆作响,而它们的指挥官则高坐在炮塔上,倾听着他的演讲。

“卡迪亚的士兵们!”捷安斯克开始讲话,他的声音通过通讯兵卡维尔背包上的扬声器增强。“你们为这个世界的战斗长久而艰辛,我向你们的坚韧致敬!向你们的勇敢致敬!向你们的信仰致敬!”
许多战士作出了天鹰手势,但他们的面容依旧阴沉。他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然而我们的职责尚未了却,”捷安斯克说道。“敌人还在。帝皇要求更多,而我们将会回应,‘遵命!’”
他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了坚定。他们很强大,卡迪亚之钢立于他们的脊梁之中,纵使忍受了数周的艰苦与几乎无疑的死亡威胁。
“异端敌人已将他们的秽物泼向我们。他们遭受了所能承受的一切艰难与恐怖。低等士兵早已衰亡,但我们仍然强大!我在你们身上看到的不是破碎的灵魂,而是勇敢的帝国士兵,这令我的内心充满自豪!”
他看到几个头抬了起来,几个肩膀挺直了。
“也许我们的敌人认为我们被击败了,就像掠夺者(Despoiler)在他粉碎我们脚下的世界时以为我们战败了一样!但我们那时并未战败,现在同样也未战败!卡瑟帕托克斯(Kasr Partox)在我心中,我知道你们也一样!今天我们同光荣的阿斯塔特修会极限战士战团并肩作战,不亚于服侍于原体罗保特·基里曼本人,而我们必将获胜!”

这最终响起了一片欢呼,纵使是空洞的。他看见士兵们的皮肤像蜡一样苍白,疾病在许多人身上留下了伤口与疤痕,就像他们损伤了他自己浸湿制服下的皮肉一样。捷安斯克和他的团已经在敌人的疫病中深陷太久了——并且杀死了许多自己的病人——以至于无法相信他们能够活着离开卡利德斯。他已经同意了卡西安中队长制定的通过星语要塞大门撤退的计划,但他深知他不能冒险将疾病带进那些围墙里面。
“要坚强,卡迪亚的兄弟姐妹们!”他呼喊道。“用信仰束缚你的内心。用蔑视武装你的灵魂。要记住,以帝皇之名牺牲是无上的荣誉!”
他从高处爬下,登上了他的运输车,卡维尔和他抽调的指挥班接替者跟着他进入。
“卡迪亚的士兵们,”捷安斯克在他扣好安全带时通讯道。“以帝皇之名——前进。”
“他们全体出动了,大人,”布洛索斯说道。“我能看见他们正像蛆一样穿越这座城市的尸骸。”
古尔洛克带着凋谢灵走下半淹着的游行大街,瘟疫战士和嗡嗡作响的肿胀机蜂跟在他们身后。他对布洛索斯的话嫌恶地摇摇头。

“真是浪费,”他说道。“这些蠢货所遭受的一天天的疾病与痛苦还尚未奉上。现在极限战士又抛弃了他们盟友的性命,为了什么?一场佯攻。”
“他们是……愚昧的生物……大人,”斯拉克斯的声音通过通讯传来。
“就那样吧,”古尔洛克深深叹息。“这些帝国人根本不知道如何享受自己的苦难。再一次,他们证明了自己的忘恩负义。我对他们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那……星际战士……”斯拉克斯开始道,但古尔洛克打断了他,突然因他下属的喘息声恼怒。
“星际战士毋庸置疑会在他们相信我们正充分交战时出击。也许他们甚至会再次从轨道轰炸我们。那都不重要了。他们显然像我们一样想要夺得星语要塞,那么我们就给他们一点虚假的希望。”
“大人?”
“派出另一波瘟疫行尸,”古尔洛克说道。“一个大的。足以让那些枪炮忙一阵子。利用它们作为掩护并退却到要塞围墙的阴影中,然后坚守。极限战士不会冒险离目标如此近的距离上投下弹幕轰炸与光矛打击,所以他们不得不用传统的方式驱逐你们。”

“他们会……尝试,”斯拉克斯轻蔑地说道。
“的确。为我拖住他们,斯拉克斯。我会解决掉星界军然后返回,而我们将一同再次击退幸存的极限战士。如此失望与苦难的苦涩混合一定足以完善我们的瘟疫。”
“以莫塔瑞恩之名……吾将……达成。”
“八排,”捷安斯克通讯道。“前进穿越那些废墟并取得射击位置。就位时发出信号,然后在五排进攻时掩护他们。”
声音在枪击咔哒声中传回,密集的命令收到确认。卡迪亚人已前进至距离要塞两英里内,随后在老旧生锈的化学工厂区遭遇了抵抗。现在他们正努力夺取阵地,捷安斯克仍在极具侵略性地推进他们的士兵。
“上尉,三排报告有更多的死亡守卫正向其位置北方移动,”卡维尔说道。“重步兵与数辆坦克,掠食者级(Predator-class)。”
“他们会被侧袭的,”炮手阿斯汀(Gunner Astin)说道,握紧了曾经属于琼斯基的热熔枪。

“‘门卫’(Gatekeeper),收到了吗?”捷安斯克通讯道。“尤里中士(Sergeant Yuri)?”
“是的,上尉,”尤里的声音传来,充斥着静电。“等待命令。”
“三排将会遭到北面的侧袭,”捷安斯克说道。“调停下。带上‘卡瑟之怒’号(Kasr's Fury)。”
“了解,”尤里说道。“我们会将那些异端一路锤回亚空间。”
“好伙计,”捷安斯克说道。他知道两辆黎曼·鲁斯坦克并不足以战胜三排报告的敌方部队。尤里中士可能也知道。
在此节点上,这已经毫无意义了。
“这里是陈斯卡中士(Sergeant Chenska),二排,”一阵绝望的声音通过通讯传来。“我们被击溃了。他们正推进——”声音被切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激光枪射击的尖啸。有什么东西随着沉闷的一击爆炸了,随后声音回来了。“重复,二排被击溃了。敌军步兵与无畏级步行机甲正推进穿越一九精炼厂。”

“了解,陈斯卡,”捷安斯克说道。“你们能否撤出?”
“不能,指挥部,不能,”陈斯卡在枪声再次响起时说道。“他们已经推进越过了我们。我们正躲藏于行政楼侧翼,但我们没有多长时间了。我已下令装好所有手榴弹。我们会用屋顶砸死这帮异端混蛋。”/* bbscode i too long */
“带着帝皇的恩典而去,中士,”捷安斯克说道。
“卡迪亚屹立不倒!卡迪亚屹——”
静电吞没了她的声音。
捷安斯克攥紧一只拳头狠打在奇美拉的舱壁上,力度足以受伤。
“上尉,”卡维尔说道,“八排报告称有重型机蜂出现在山脊上。他们已被击退。‘烈士之拳’号(Martyr's Fist)和‘帝权’号(Imperius)已前往支援。长官,杜伦特政委(Commissar Durent)已接管五排——尽管缺乏掩护火力但他们仍在进攻。正遭受重大伤亡。”
“当然了,”捷安斯克说道。有那么一刻,他只感受到难以想象的疲惫感。然而对自已软弱的愤怒盖过了它,随后信念炽热地燃烧起来。“卡西安中队长,”他通讯道,切换着频道。

“上尉,”极限战士的声音传来。
“我估计我们顶多还有几分钟了,大人,”捷安斯克说道。“我不能再听任我的士兵们弃我而死。我要加入战斗。”
“马库斯小队尚未传来消息,”卡西安回答道。“我们现在正在前往要塞南面的居住区。正遭遇到死亡守卫不断增强的抵抗。我需要你尽可能为我们争取时间,上尉。”/* bbscode i too long */
“恕我直言,大人,我已在卫队中待了十五年。我曾在卡瑟索南战斗。我曾在斯拉西安主星战斗过。我曾于掠夺者来到我的世界时在帕托克斯荒原(Partox Fields)上战斗过。此后我还在半打的行星上战斗过,而我对帝皇的奉献从未有过一点点保留。我带领步入战斗的每个士兵也同样如此,所以我向你完全保证我们不需要你的催促也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非常好,上尉,”卡西安说道。“我们的战斗离要塞太近,无法冒险部署轨道武器。要我再次要求伊瑟舰长支援你的行动吗?”

“是的,大人,”捷安斯克说道。“让净化之火倾泻到他们头上。”
“带着帝皇的祝福而去吧,捷安斯克上尉。此乃荣耀。”
“你也是,卡西安中队长。尽力拼搏。”
捷安斯克切断了传输,检查他的激光手枪是否充能,手榴弹带是否夹牢就位,随后按下了坦克的内部通信。“司机,带我们进去。让这些背信弃义的叛徒们尝尝卡迪亚之钢。”
“当然,长官,”回答传来,随着一声咆哮奇美拉朝前猛冲。
“打开顶舱口,”捷安斯克说道。“炮手,为任何移动之物赐予帝皇的仁慈。”
“是,长官!”阿斯汀与尼尔斯(Nils)齐声道,放开了奇美拉顶部舱口的锁闩。他们哐当一声推开门,把自己拉上射击位置。捷安斯克加入了他们,激光手枪握在手中,而卡维尔则带着他自己的激光枪加入武库。在他身后,掌旗上士巴斯特尔(Colour Sergeant Bastel)展开了军旗并高高举起,让它在奇美拉高速穿过瓦砾废墟间时飘扬着。

激光枪火在捷安斯克右边的化学工厂中闪烁着,而在第一波轨道光矛束刺入战场时,云层炽烧着。透过猛烈的大雨,捷安斯克看到庞大的轮廓隐约耸现于前方的交叉口。爆矢子弹开始在奇美拉的车身上发出哐当声并飞速掠过了他的脑袋。
奇美拉的炮塔追踪并开火,它的多重激光枪向敌军喷射。车身上的重型爆矢枪亦加入其中,将子弹狠打向叛徒。
“挑选目标,”捷安斯克下令。“自由开火!”
随着奇美拉开过交叉口,瘟疫战士在它面前溃散。捷安斯克用激光手枪射击,烧焦了异端的盔甲。炮手阿斯汀的热熔枪释放着喘息的咆哮,而尼尔斯的等离子枪也带着甚嚣尘上的尖啸加入。他们的火力将一个异端化作炽热的灰烬,并切断了另一个的双腿。来自捷安斯克、卡维尔和巴斯特尔的激光火力将第三个瘟疫战士打倒在地,随后他们的坦克穿过了交叉口并沿着街道飞速驶离。
“漂亮的枪法,”捷安斯克说道,不顾自我地咧嘴大笑。“司机,绕过那些废墟前往八排。我们会为他们提供支援。”

头顶上的天空随着光矛打击刺下而燃烧,引爆了一座化学工厂。整个建筑崩塌了,无疑将卡迪亚人和异端们一同埋葬。奇美拉转过因大雨而湿滑的拐角,而捷安斯克在装甲运输车急转弯时不得不紧抓着,与位于街道中间的一辆黎曼·鲁斯燃烧的残骸擦肩而过。
捷安斯克看到“烈士之拳”的字词在残骸生动的油画上仍然清晰可见。
“前方有敌人,”司机通讯道。“上尉,回到里面去!快!”
捷安斯克瞥见了一个梦魇般的机械物在前方的废墟中蜷伏着,卡迪亚人的尸骸堆积在它的周围。一团覆盖着尖刺与枪炮的装甲堆块,带着装甲蛛腿和食尸鬼似的死亡面罩,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从那怪物的胸腔伸出的大炮开着火,一阵突如其来的强风令他的肺透不过气。
突然他被卷入了空中,雨、火和飞溅的铁凝土包围了他。有什么东西击中了他的脸颊,他的下巴迸发出痛苦。有什么东西在一片火焰与飞掠的金属中爆炸了。
随后捷安斯克以极大的力度撞到了道路上,失去了知觉。

……炮手阿斯汀,鲜血流下她的脸颊,一大块金属刺穿了她的躯干,仍支撑着她的热熔枪并射击着,发出轻蔑的尖叫声。随着她的躯体抽搐舞蹈着,鲜血猛然迸出……/* bbscode i too long */
……靴子在他头边踏过,将他从黑暗中唤醒,跑过了他。尖叫。枪声……
……一个熟悉的身影爬向他。那人背上有什么大块的东西。是火。火焰在他的四肢上跳舞,还有他的头发。卡维尔,向他伸出手,随后他的脸庞沉入雨中……/* bbscode i too long */
……黑暗与灰白……
……水与火……
捷安斯克呻吟着,翻身仰躺,随后因这动作令他破碎的骨骼相互挤压而痛苦地喘息着。他睁开双眼,头晕目眩,感觉他身上的每一部分都散发着痛苦。
卡维尔!
他看到卡维尔烧焦的尸骸伸展在道路上,离一个弹坑十几码远,弹坑里满是曾经属于奇美拉的扭曲金属。
捷安斯克再次呻吟着,试探性地伸出手,然后又抽了回去,他感到他的下巴是如此的扭曲;他的手浸满了鲜血。

内心唯有蔑视,捷安斯克强迫自己站起身。他的右臂无助地垂吊在身旁,透过他那鲜血浸透的衣服袖子上的一个裂口可以看见白骨。大量鲜血从他遍布全身的伤口和擦伤处流出,而捷安斯克很高兴他没法看到他此刻的样子。
一具顽固到不愿死去的尸体,他想道,随后因敌人的瘟疫突变体的疯狂景象而感到恐惧。
透过痛苦的雾霭,他发现他孤身一人。卡维尔、阿斯汀和巴斯特尔死在了街道上。尼尔斯不见踪影。那怪物般的蜘蛛引擎也不见了,毫无疑问走开去屠杀他的团剩下的人了。
捷安斯克上尉孤身站立着,身受致命伤,被大雨淋湿,充满了痛苦与憎恨。他一瘸一拐地走在街道上,在巴斯特尔扭曲的尸体旁俯身。用他那支好的手臂,他笨拙地拿起团旗的旗杆。他尝试了三次,试图高高举起被雨淋湿的旗杆。军旗仍然悬挂其上,被烧焦玷污,但仍然完整。
捷安斯克从残骸转身,开始蹒跚而行,一步一步,朝遥远的枪声走去。只要他还有口气在,他想,他就会继续竭力战斗。

捷安斯克身后的沉重脚步声令他转身,他倚靠在旗杆上作支撑。他双眼大睁,看到庞大的终结者笨拙地走向他。他们领头的是个拿着三刃斧戴着有角头盔的怪物。
敌人的领袖,他激动地想着。一定是了。
他试图给自己找一把武器,或是一个头戴通讯器,以下令朝他的位置开火。任何东西都行。
那巨大的混沌领主笨拙地走近,一阵腐烂的汗臭味淹没了捷安斯克,令他透不过气,随后因他的动作造成的痛苦呻吟着。仇恨在他的胸膛燃烧,而此时他意识到那人正在笑。
“以慈父之锅的名义!”那终结者呼喊道。他的声音低沉,沸腾般恐怖,仿佛一打淹死之人最后的死亡呼叫。“这人一定是这群欢乐蠢货的领袖了。”
捷安斯克试图后退,仍在绝望地找寻一把枪。如果他能走到阿斯汀的尸体那里,那么也许琼斯基的热熔枪能够在结束之前再次打出一击。那希望的火花在庞大的终结者包围他时熄灭了,他被围在一圈生锈、渗水的金属和生蛆的肉体中。那恶臭令他几乎无法忍受。

捷安斯克倚靠在旗杆上,站直身子,轻蔑地盯着耸现在他面前的戴着有角头盔的领主。
“你正站在古尔洛克领主面前,”其中一个终结者咆哮道,本应是他脑袋的位置长着一只球茎状的眼睛——令人作呕的景象。“你应当跪下,鼠辈。”
“不,布洛索斯,”古尔洛克说道。“不,此人已赢得了站着的权利。”他向下看着捷安斯克——他那充满仇恨的瞪视并未动摇。“看看你,下巴肌腱吊着。手臂断了。器官破裂,骨头碎裂,肉体全翻腾着疾病。而你仍然拒绝倒下。在另一生中,我的父亲会张开双臂欢迎你。”
捷安斯克试着说话,但只是发出一阵满是血污的嘟囔。古尔洛克领主再次笑道,他的欢乐真诚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想你要试图说的话,定是不太恭维之语,”他说道,引起他的战士发出残忍的轻笑。在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光矛火力刺穿天空时爆炸了。
“你已经证明了你是个顽固又坚定的敌人,”古尔洛克说道,他的音调变得严肃,“而为此我向你致敬。但你思维狭隘,对混沌的荣耀视而不见,而你耗费了我的时间和战士。”

他伸出手抓住了旗杆,向从孩童手中夺过玩具一样轻易地从捷安斯克的手中拽了过来。古尔洛克将军旗扔在泥地里,随后用他的手指握住捷安斯克的脖颈,将他轻易地举离地面。
上尉因其下巴骨头碎裂的响声而发出痛苦的咯咯声,古尔洛克生锈的金属手指握紧了他的气管和脊椎。他的那条健全的手臂扭曲痉挛着,同时他感觉到腐烂正从那异端的接触扩散到他的肉体中。
“我会了结你的那些小兵们,”古尔洛克说道。“我已经拧干了你外皮中的最后一滴苦难。现在你会死去,然后是极限战士,然后——最后——我会在星辰间自由地传播纳垢的祝福。”
捷安斯克正在死去,折磨者的话语沿着漫长黑暗的隧道回荡在他的耳边。他的手指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抽动着。他感觉触碰到了什么。
冰冷的金属。
栓针。
在他的痛苦与混乱中,他已忘却。但现在他想起来了,而他无声地为这最后的赐礼感谢帝皇。
凭借他的最后一口气,捷安斯克上尉鼓起力量拔开了栓针并让它缓缓落下。他亦随之而去,像家乡帕托克斯荒原上的秋叶一样飘入黑暗。

在他腰带上的穿甲手榴弹爆炸时,他已经死了。
【究惑 / R】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