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远征 第六章

远征来源第六章
“波兰德鲁斯小队报告没有死亡守卫追击的迹象,”德马特里斯说道。
他和凯里特雷乌斯站在毁坏大教堂的台阶上,注视着被雨润滑的废墟。他们的兄弟维持着防御带,仲裁者和狱爆者站着岗,同时伤员接受着照看,而技术战士提沃斯(Techmarine Tyvos)修理着打击部队剩下的驱逐者战斗坦克。
那是最后一支报告的小队,”智库馆长回答道。“异端们没有选择发起攻击。”
“也许他们缺乏真正的热忱,”德马特里斯说道。“在伊瑟舰长的轰炸与异形女巫掀起的风暴期间,叛徒们也许已经溃逃了。”
“也许吧,不过死亡守卫自豪于他们的忍耐能力。我想我们未必打破了他们的勇气,兄弟。”
“无论如何,尽管喘息下好了。我们有时间重组并重整军备,集中力量并准备下一场进攻。”
“时间也足够,侦察郊区位置,并试着与我们的盟友协调得更紧密,”凯里特雷乌斯说道。“马库斯、波兰德鲁斯和撒迪恩小队的进展都很不错。”

“你对要塞里的星语团有任何成功接触吗?”德马特里斯问道,有条不紊地检查着他的等离子手枪的运作。
凯利特雷乌斯沮丧地摇了摇头。
“什么也没有,”他说道。“亚空间搅动着,而死亡守卫的存在使其更糟。但我应该能够感觉到有东西在那里。我反复尝试着将我的意念投射进去,但他们好像根本不在那里。”
“我不太懂这巫术。那是否意味着他们都死了?我们的战斗是徒劳的吗?”
“我不知道,兄弟。也许吧。或许他们以某种方式隐藏了他们的心智,以便幸存于墙外的异端部队。在我们得以进入星语要塞以前,我恐怕那仍将会是一个谜团。”
“那么让我们希望中尉能尽快从他的冥想中现身吧,”德马特里斯说道。“我热切希望能为今日我们所失去的那些兄弟寻求复仇。”
“我们皆是如此,兄弟,”凯里特雷乌斯同意道。“但有点耐心。卡西安有许多需要考量,而他无法承担又一次战败的风险。”
“敌人不被正法的每一分钟都在冒着战败的风险。如果他不尽快现身,我会亲自唤醒他。这场战争亟需得胜。”

卡西安身处大教堂废墟的深处。他找到了一处仍未被破坏的小侧厅。彩色玻璃上的三联画仍完好无损,用于宗教仪式的蜡烛矗立于底座上,仿佛在等待着一位祭司来点燃它们。卡西安将这视为一种迹象,并选择在此进行他的礼拜。
中尉受伤的手臂被暂时移除了动力盔甲的外壳。作为替代它被包裹在冰冷的医疗敷布中,它朝手臂注入亢奋营养物和肌肉刺激物以帮助恢复。无视了这不适的刺痛,卡西安摘下头盔跪在一只金色天鹰的双翼前。“使命”的剑尖杵在地砖上,他的额头倚在剑柄的圆头上。
此刻他已像这样跪了一个多小时了,试着让他的思绪平静下来并深思所发生的一切。起初他的脑海中混杂着沮丧与愤怒,他对自己的愤慨略甚于对叛徒的仇恨。
随后是那先知的话语带给他的深深的不安感。卡西安是一名原铸星际战士,是大贤者考尔最初的战士之一,在极限建军期间从静滞中径直步出并得到武装。他的每个神经纤维中根深蒂固的皆是决心与职责的观念,确信他的每个思想与行为皆服侍于人类帝国。本义上讲,他便是为此而创造的。

那份确信已经动摇了,先是因他被击败于死亡守卫之手,然后是艾达灵族暗示他现在正走上他们的道路。卡西安从未有过此般想法:他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上,而非帝皇。
他发现自己正细查着他的每个思想、行为与言辞。
星际战士并不以大多数帝国的仆人那般笃信宗教;通常,他们并不把帝皇奉为神明,或是径直向祂祈祷求情。然而他们在某种程度上仍有着深刻的精神存在,尊崇他们的原体和帝皇,并从他们的榜样中汲取力量。
由此使得卡西安最终平静了他的精神,集中他的思绪并沉入冥想状态,在此过程中他剖析着他所收集的每个信息碎片,从各个角度来分析它。
如今卡西安睁开双眼并抬起头来,强烈的决心展现在他高贵的面容上。
“感谢你的引导,帝皇,”他吟咏道。“感谢你的明晰,原体。我将不再会辜负你们。”
卡西安起身并插剑入鞘。他尝试性地屈曲着他受伤的手臂,在他感受到重新编织的肌肉绷紧、重新连接的骨头牢固的同时,朝自己点了点头。

“足矣,”他说道。“诸事待决。”
一小时后,卡西安在大教堂较低的前廊召开了他的战争会议。雨水滴落在毁坏的窗户上,从高处天花板上破碎的洞中落下。一股肮脏的雾霭在脚踝高处飘流着,而肥胖的苍蝇在静止的空气中徘徊。在卡西安、凯里特雷乌斯、德马特里斯和他们的高级军士聚集时,彩色玻璃在脚下吱嘎作响。两位无畏机甲战斗兄弟也同样出席,因为他们自不屈远征最早的时期起便战斗至今并获得了许多战略洞察力。卡迪亚上尉捷安斯克已完成了集结,尽管是从全息投影仪中发出的模糊的绿色幽灵。
“尊敬的帝国战士们,”卡西安开始道,“我们受难于异端入侵者之手,但如今那已然结束。我们将已帝皇之名击败他们,并保证将他们的每一丝秽物都从这个世界上清洗干净。”
他的几位军士用拳头击打着胸甲以致敬,而马里乌斯兄弟则发出近乎次声的隆隆声“好,好。”
“我们与你同在,中尉,”凯里特雷乌斯说道。“不过要怎么办?”

“帝皇赋予了我深入敌人思想的洞察力,”卡西安说道。“他们崇拜瘟疫之神,并由其不洁的赐礼赋予力量。我相信他们的神,以及相关的死亡守卫本身,皆从疾病与痛苦中获得诸多力量——依靠熵。”
“这基于什么,兄弟?”德马特里斯问道。
“想想看,”卡西安说道。“他们在首次登陆前轰炸了城市。为什么混合使用定向火炮和生物噬菌体?为什么不直接将达斯特里厄斯夷为平地并继续前进?有着如此优势性的部队,在战略上却也只是毫无效率的。”
“星语要塞,中尉兄弟,”加伦中士说道。“照我看他们是想要俘获星语者并用于他们自己的目的。”
“有可能,但是,他们有着压倒性的数量——如果他们想要碾碎帝国在此的抵抗并夺得他们的奖赏,那他们只要大概几个小时就能完成,而非几周。我并没有对你那勇敢战斗的男女们不敬的意思,捷安斯克上尉。”
“并无冒犯,大人,”捷安斯克以夹杂着静电而模糊的声音说道。“我们自第一天以来就在为同一件事感到疑惑。敌军指挥官似乎不可能如此不称职以至于误判我方部队的相对部署。我们最合理的猜测是他正等待着什么,也许在等疾病毁灭我们的队伍。”/* bbscode i too long */

“某种程度上,我相信他是这样,”卡西安说道。“我相信我们的敌人有意拖延着这场战斗。死亡守卫正尽其所能造成更多的悲惨与苦难,通过此般行为以最大程度上地膜拜他们的神。”
“一场虔诚的供奉,”德马特里斯嫌恶地说道。“他们折磨着这颗行星及其居民,就像是一个人在帝国的圣地中点燃蜡烛。”
“如果你是对的,我恐怕这还会更糟,”凯里特雷乌斯说道。“我曾告诉过你此处的苍穹感觉在搅动着。”
“确实,”卡西安说道,“但那并不简简单单是场孤立我们的亚空间风暴余波?”
“起初我是这么想的,”凯里特雷乌斯说道,“但若你对此是正确的,那么这高空的风暴,亚空间的搅动,星语者的沉默……这可能是一场更为广泛、正在进行的仪式的影响——死亡守卫正向他们的神献上供奉的迹象,而那即将受到认可。”
“你是说召唤恶魔,”德马特里斯说道。
“也许,”凯里特雷乌斯说道,“或者是其他某些健全心智所无法猜想到的邪恶。无论如何,星语者将成为最后的供奉,这看起来是符合逻辑的,心之血将盖上契约。”

“以王座之名!”侵略者中士泰梅特说道。“若此事为真那么异端正利用这整个世界作为他们的献祭祭坛。如此巨大仪式的后果无疑将会是灾难性的。”
“正是如此,”卡西安说道。“现在你们明白了为什么我们不能继续与这般敌人进行消耗战了。那正是他们想要的战争。我们必须迅速而果断地解决战斗,并在他们能够利用星语要塞之前占领它。”
“我再次提问,”凯里特雷乌斯说道。“要怎么办?冲动已经令我们失败。他们的数量胜于我们,即便是有卡迪亚人加入我们的部队。我们在伏击期间的损失相当大,即使是有‘原体之剑’号支援我们,我认为我们要击败这敌人也有着巨大的压力。”
“直接战斗的话,那确实,”卡西安同意道,“但就像他们是其原体的变态子嗣一样,我们也是我们原体的真正子嗣。我们要智胜他们,找到他们的弱点并加以利用。他们的异端信仰使得他们以看似疯狂的方式行事。他们也许在制定着一个我们无法完全理解的计划,但他们同样忽视了我们不会忽视的战略实践。”

卡西安对他自己的话是如此接近于先知的那些话而感到一阵不安的战栗,但他不再顾忌地继续道。
“马库斯中士已发现了这样一个战略选择,”他说道,转向劫掠者中士。
马库斯点点头。“在我们的侦察搜索行动期间,我们发现了一个进入到该位置的不完整的隧道,”他说道,将坐标上载到战友们的预卜仪地图上。“它位于一座发电机大楼的废墟中,很可能是被敌军最初的轰炸炸开的。对发电机综合楼内仍在运作的沉思机的二进制讯问揭露了这个作为通往达斯特里厄斯市政当局保障电网的入口。这是个后备电力供应,其导管通往星语要塞地下。”
“那么,这条路线能进去吗?”凯里特雷乌斯问道。“要是那样,我们是否该假设敌人可能已经监视着它了?”
“对于第一个问题,是的,我们相信如此,”马库斯回答道。“数据图表显示有一个出口舱门可以用于进入到要塞的外部回廊。而至于第二个问题,不,敌人并没有监视着它。
“你怎能确定?”

“我们消灭了一小群围在入口封锁线的瘟疫突变体。我们进一步解除了连接着病毒手榴弹的大量绊网的引信,并且听到了来自隧道口更多生物的呻吟声。他们在那里并非偶然。”
“所以我们就相信他们直接忽视了这条通往要塞心脏的路线?”德马特里斯怀疑地问道。
“隧道区域十分紧密,”马库斯说道。“未强化的人类能够在下面前进,或是像我的劫掠者小队一样身着轻型战斗护甲的原铸战士。更大点的人会比较艰难。出口也会被外部和内部防御工事的机仆枪炮监视着。首轮攻击者的损耗会很大。”
“总之,死亡守卫本可以以其足智多谋与好战性取胜,”卡西安说道。“但我相信这么做会太早地结束他们的战争。杀死宿主的病毒乃无效之物,终会自取灭亡。为了繁荣昌盛,其受害者必须活着。”
“无论如何只要能服务于其需求,”凯里特雷乌斯点点头,补充道。“那么我们如何利用敌人的这个疏忽?我们几乎无法让大批部队穿过如此狭窄的管道。”

“的确,”卡西安说道,“但我们可以派遣马库斯小队穿过去,并由此得以进入要塞。劫掠者会与里面驻扎的任何幸存者取得联系。他们会手动引导其火炮,并做好准备支援我们攻击大门。”
“那么,这将会是又一次直接突击了?”德马特里斯问道。
“一次协调打击,”卡西安回答道,“目的是令敌人无法多夺得其奖赏并联系上远征军。我们以当前兵力无法战胜这般敌人,但也同样不能让他们完成其正在尝试的邪恶仪式。因此,若我们无法按职责的要求重新加入远征,那我们会将远征带到此地。”
他的战友们点点头。他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希望。
“捷安斯克上尉,”卡西安说道。“你是否准备好服侍帝皇?”
“一直如此,大人。卡迪亚屹立不倒。”
“非常好。我所要求你做的并非易事,上尉,但必须如此。你要调动你全部的剩余部队,在我们发动突击之前立刻对死亡守卫进行牵制攻击。引诱他们,尽你所能牵制住他们的大部分兵力。”

“那会让我们付出高昂的代价,大人,”捷安斯克说道。“我的许多士兵或是生病,或是受伤。我们的弹药储备很低。若死亡守卫大规模回应,我们将无法承受他们的怒火太久。”/* bbscode i too long */
“我明白,”卡西安说道。“在你的部队与敌军交战的同时,我们会迅速移动就位并夺取要塞主大门。马库斯中士业已在内,而他会打开大门让我们进入。我们那时会在你们撤退入内前尽可能地守住大门。”
“是,大人。”
卡西安在上尉的声音里听到了某些东西——也许是怀疑——但此地的胜利太过重要了。只要卡迪亚人以帝皇之名做好分内之事,那才是真正重要的。
“凯里特雷乌斯,”他说道,“敌人在我们预卜仪上的可见度如何?”
“风暴仍在干扰着,”智库馆长回答道。“并且理论上,他们能够像之前的伏击一样隐藏自己。但我们已有来自先驱者小队就敌方调动的目击确认。在伏击之后,死亡守卫看起来收紧了他们在星语要塞周围的封锁线。”

卡西安点点头,随后再次向捷安斯克的全息图讲话。
“捷安斯克上尉,让你的部队准备于一千七百恒星时发动攻击。马库斯中士,你了解你的任务了吗?”
“了解,中尉兄弟,”马库斯说道,举手敬礼。
“那么做好准备,兄弟们。我们再次步入战斗,而这次,不成功便成仁。”
古尔洛克领主站在天鹰山账房的废墟中,盯着山上的星语要塞。又一波呻吟着的瘟疫行尸正朝它蹒跚而去,在要塞的炮火前一排排倒下。
“还有多久……直到忠诚者……再次进攻?”斯拉克斯问道。
古尔洛克迟缓地耸了耸肩回应道,肮脏的流体从他的盔甲上滴落。
“我们对他们施以了有力的一击,尽管他们也同样令我们受创,但帝皇的走狗从不知道何时该承认战败。我怀疑他们不会受阻太久。”
“我们是否应该……加快……进攻?”
“然后糟蹋这么好的一锅汤?”古尔洛克以完全惊讶的语气问道。“不,斯拉克斯。让这些新来者来迫使我们动手会毁了我们所有的辛苦工作。巫师们向我保证翻腾的苍穹就像是个瘟疫大锅。在帷幕之外,我们的苦难瘟疫酝酿得很好。让忠诚者们一次次朝我们而来。我们拥有数量,优势地位,以及纳垢和莫塔瑞恩两者的赐礼。我们是死亡守卫,斯拉克斯——我们会忍耐,而他们则受苦而死。”

“那么什么时候……那瘟疫……准备好了?”生物腐烂者问道。
古尔洛克在他的咕噜声中听到了趣味,并且知道斯拉克斯早已知晓了问题的答案;他只是想要听它大声地说出来。
“那么,老朋友,我们将会展现纳垢真正的慷慨,”他说道。“我们将打击集结对抗我们的微不足道的部队,将星语要塞据为己有并利用其灵能增幅机器作为我们的奇妙新疾病的媒介。我们会将其传播至以太中,像源自爆裂尸体的苍蝇,像产自真菌的孢子,像健康躯体中的纳垢之腐。我们会将这灵能疫病发射出去,穿越星辰到这星区中的每个帝国世界。我们会激起千年来前所未见的一类流行病。”
“而随之……我们将赞美……纳垢。”
“而随之,”古尔洛克振奋地说道,“我们将博得纳垢的赞美!”
电梯里的苏柔上瘾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