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闭嘴。”云子彧听的脑袋疼，出声阻止他。
见自家大哥确实不太高兴的样子，云子楼也不敢太过分，只好闭了嘴。
“是不是真的？”云子楼在安静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没忍住再一次问出声。
“什么？”正在作画的云子彧一时没反应过来。
“别画了。你弟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过几天又要离开，你就在哪里捣鼓你的画。”
“你过几天又要离开？之前不是说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吗？为何还要离开？”
“你终于肯理我了？”
好不容易享受到来自云子彧的注视，云子楼又不想说了。
见他没有想说的意思，云子彧就准备接着画他的东西了。
“我说还不行嘛。我回来特意去找舅母，就是因为这事。那批贼人躲去了青崖山，那地方攻守兼备，我那点人是奈何不了对方的。”
云子彧听明白了：“所以你就回来搬救兵了？”
“也不是。我听说舅舅当年在青崖山也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就想来问问。”
“何大人前几日去了岭南。”
“是啊。所以我就去找了舅母，要是舅舅有跟舅母提起过，那不也一样吗？只要知道了突破口，区区一个青崖山，还不手到擒来？”
云子彧站起来慢步到书架旁，云子楼跟在他身后：“大哥，你找什么？”

云子彧没有理他，自顾自的看着。很快就从书架里找出一本书来，翻了一下，才递给云子楼。
“这是什么？”
“你先看。”
本来不甚在意，看过几页，云子楼惊喜的看向云子彧。
“我虽然不知道何大人是以何种方式解决的，这本书中却记载了关于青崖山的事迹，对于你的问题，可能会有所启发。”
“多谢大哥。”
说完就离开了，他的问题，正好书中有一例子，就算不是百分百的一样，仔细看总能找到相识点。
见好不容易打发走了云子楼，又回到书桌边，看着那幅才刚有了雏形的画。
马车行进到城门口就被人强行截停了下来。
“官差大人，这是怎么了？”
那官差看了一眼，接着又看了眼后面跟着的车队。
“例行盘查。”
毕季节见那官差不想多说的样子，正要回去，又想起了什么。再一次的朝他走了过去。
“官差大人，我们刚从南边过来，要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贸然进城，岂不是会很危险？我知道官差大人有公务在身，自是不敢乱说，我们也只是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做准备而已，还请官差大人给我们一个机会。”
那官差见毕季节说得诚恳，而且当时大人也确实没有说不能说出去，再说了，城里的人只要稍一打听，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也不过是吃了外地人的亏，那官差索性就告诉了他。
“近日有山匪入城，为了百姓的安全，这才开始排查，云大人说了宁可仔细些，也不能放过一个。”
说完这句话，毕季节就没有再追上前去。而是选择回到了队伍，并且把自己打听到的告知给了所有人。
马车里的胥礼月看着走远的官差，耳边是寒露复述的声音。
山匪？
胥礼月想起了雷腾，那个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敢与他做交易的人，那个敢当着毕三老爷的面，威胁自己的人。
寒露见自家小姐迟迟没有说话，也不敢再说下去。进了这个城门，她们也算真正的回了家，胥家地位虽然不高，大小也是个官，毕家也派了人，胥礼月自然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是山匪？当初那件事，寒露虽然不知道小姐让自己联系的到底是谁，却隐约知道那是个山匪。
也不知道城里那些所谓的山匪，与小姐认识的到底是不是一帮人。
“当初那件事，大姐姐有没有问你什么？”
胥家其他的人，胥礼月并不担心他们会知道，只有胥礼柔她会担心。不，准确的说，是身体好了之后的胥礼柔。
“没有。大小姐只是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寒露知道小姐在担心些什么，小心翼翼地安慰着。

“或许，大小姐也不知道呢？小姐又何必这样担心？”
胥礼柔这个人在胥礼月这里，不会是无的放矢的人，就算不知道所有的事情，大概还是知道的。
“算了，回都回来了，也跑不掉的。”
毕季节因为收到了毕家的指令，也就跟着到了胥家。
见不是毕家本家的人，胥老夫人瞬间就没了兴趣。
“难为你们还送她俩回来，快请进，不急着离开吧？毕家离我们这里还是比较远的，一路上肯定都没有休息好。我们备了几间客房，休息个几天，再离开也不迟。”
今天一早，她们就得到了消息，说是临进晌午就会到。
“以老夫人看，我们该如何安排？”
如果是毕家嫡系子弟来了，胥二夫人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因此才会出现在这里。
柳夫人白了一眼胥二夫人，转向胥老夫人时，眼神里却是同样的殷切。
那可是毕家，经历过改朝换代，却依旧能活跃于贵族之间，她还听说，圣上已经有了重用毕家的打算。这个机会，谁都想抓住。
“一个姨娘，她们自然是不会派嫡系来送的。”
这个道理都懂，可是万一呢？
“老夫人，这可不一定，听说那云姨娘，可是被毕府养过几年的，自是与其他姨娘不一样。”胥二夫人反驳道。

这话一出，胥老夫人就像是被打了一巴掌，朝胥二夫人看过去。
“哦？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觉得我这些年，亏待了她？”
当年胥大老爷说要云姨娘上门时，胥老夫人是反对的。
云姨娘的外祖家是毕家，虽然如今没了势，但上百年的积累，却不是什么人都能比的上的。
而且云姨娘毕竟姓云，虽然是庶女，但她姓云，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
“为什么非得她不可？”胥老夫人被自家儿子气个半死。
“要不说你的眼光不错呢，她是云家的，她外祖又姓毕，只可惜是个庶女。虽说是纳妾，不用看人家门第，可是庶女终究还是差了点。”
年轻的胥季那个时候还不太理解母亲是什么意思，只是依着自己的心。
“母亲也说了，她背后是云家，能让云家的女儿给儿子做妾，往后母亲说出去了，脸上岂不有面儿？”
“你个混账东西，那是云家。再说了，你要真的能娶一个云家嫡系的女儿，我能让那母老虎进门？”
“母亲。”
她忘了，司马羽是胥季的软肋。一碰就炸。
“好了，母亲不说她了。接着说你，那云幽，”不说起司马羽，胥老夫人还想不起来。
“她同意你纳妾了？当初不是还逼着你答应不纳妾的吗？如今同意了？也是，近十年了，都没生出儿子来，我们没休了她，已经很给司马家面子了。”

说起这件事，胥老夫人就来气，那女人仗着自己是开国将军的嫡亲女儿，竟然逼迫自己的儿子，答应那劳什子条件。
之前还安安分分地来给自己请安，几次之后开始不耐烦，接着就再也没有在清晨见过她。
如此十年，两人的关系每况愈下，要不是胥季在中间维护，怕早就打的不可开交了。
“母亲。”胥季无可奈何。
胥老夫人看到过胥季太多次这样的表情了，她同样无可奈何。
“好了。只是那云幽你是真的想要纳她？你自己想清楚，考虑好。并且我告诉你，我不会帮你的。自己想办法去。”
得到母亲的同意之后，没过几天，胥季就带着云幽上了门。
见已经带着人来了，胥老夫人也就认了命。
“云府同意了就好，只是别委屈了云小姐。胥季……”
“母亲不用了，这一次上门，已经在那边行过礼了。”
胥老夫人没说出口的话，一下子就堵在了嘴角。
她那个儿媳妇自己就不太喜欢，好不容易儿子要纳妾了，结果又是一个能惹事的。
“既然如此，那你还来跟我说？事情你都办好了，还来告诉我干嘛？”
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云幽也就没有每日请安，虽然她作为一个妾，也不该去跟老夫人请安。

司马羽平日里并不喜热闹，因此只有第一天，见了云幽，从此再也没有见过。
指望着两人斗起来的胥老夫人，见迟迟没有动静，也就歇了气。
一时之间，府里关于云幽的传言也就少了不少。
也只是多了一个人而已，费不了多少银子。就这样云幽一直一个人住在云幽阁里，没有人打扰。
“老夫人，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那云幽确实与旁人不一样，万不可因此小瞧了她。”胥二夫人自然不会去顶撞胥老夫人，只是却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柳夫人一番思考，也跟着劝了起来，那可是毕家，她们赌不起。
在两人轮番说情之下，胥老夫人同意了她们的建议。
“只是也不可太夸张，意思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