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启示录，第五章

十帮飒清理并且缝合伤口后，扶着他走进卧室后便合上门让飒好好休息，一转身绒绒就站在了自己面前。
“你们把我哥怎么了？”绒绒虽然知道刚刚飒才给自己解释说面前这个寸头男人是好人，但是他的满腔怒火无处释放，只好对着十发起了脾气。
十把绒绒拉到远离卧室门口的地方，“这里的头子，想让你哥把你献出去做研究，你哥不肯，他就把你哥打了一顿。”
绒绒在愤怒的同时也感到疑惑，“我？我跟你们有什么不一样吗？”
十抿了抿嘴唇，回头看向卧室门掩饰内心的纠结，但是最终还是决定告诉绒绒真相，不管飒是否同意绒绒被告知，“你身体里有导致丧尸出现的真菌，你也是第一个正式的人体实验样本，但是你没有尸变……所以这里的头子想让你哥不顾你性命地研究没有尸变的原因，并且研究血清制作成疫苗，然后用这种疫苗统治国家。”
绒绒感觉怒火已经到了极致，自己的身体也莫名地开始发热。十看着绒绒迅速发红的眼睛和迸出黑色血管的手腕和脖子，瞬间联想到刚刚被自己射杀的丧尸，不安地往后退了几步，本能性地想要拿枪对准，却发现这样只会加快绒绒的变化，只好后退着走到房间大门边，碰到门把手就直接夺门跑出去。
绒绒十分不解地注视完十逃走的整个过程后，转头就从房间里的装饰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更别说是别人了。关键是绒绒很奇怪为什么自打自己苏醒后都没有过，唯独这一次怒气上头才变成这样……莫非自己可以掌控那种伤害无数生命的真菌吗？
本想走进卧室去问一下，却想到自己这副样子一定会吓到飒，只好乖乖坐在沙发上等待自己恢复正常模样。
飒睡到傍晚才醒来，背后和下体强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叫出声来。早早便守在床边的绒绒忙凑近飒，用毛巾擦去他额头上的汗，却发现飒体温偏高，根据自己以前常常低烧的经验，绒绒便判断出来飒这会儿的情况。
“哥，我帮你拿点退烧药和口服消炎药吧。”看着趴在床上疼痛难忍的哥哥，绒绒心里为自己患上白血病之后给哥哥带来的各种不便而内疚，想着想着眼眶便忍不住地发红。
飒没有马上回答，握住绒绒的手腕，“对不起绒绒，我尝试过拒绝，但是还是被迫把你推出去了。只要这里的首领在，我就会一直被控制，所以我只能在背后护你，你要学会自保，明白吗？”
绒绒忍不住泪水，“我会自保，但是哥你不要为了我和上级产生冲突，我不想你动不动就被这样殴打。”
飒缓缓抹上绒绒的脸颊，“一定的，等时机成熟，我们就跑。不管怎样，我都会护你。”
听完后绒绒忍不住抱住飒，没想到直接碰到了飒的后背，一声高叫出来，绒绒才看到飒背后的鲜血甚至透过了被子。

飒看到了绒绒一下子便充满内疚的眼神，平复了几下呼吸之后慢慢开口，“把我的手机拿来吧，可能又该上药了。”
绒绒点点头后便出门帮飒取手机，听到电话打通的时候绒绒便离开了卧室，没想到才出卧室门，大门就被人用备用钥匙打开，几个穿着防护服一涌而入，捂住绒绒的嘴不让他发声，注射了麻醉剂后便立马劫走了他，但是飒通过和十说话中的间隔时间听到了外面的声响。
“你快点过来吧，或者看看监控，我感觉绒绒在乱蹬墙壁，可能出事了。”哪怕低热和头晕使得飒有点思绪不清，可手足之间的默契还是让他感觉出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明显十那边有狂奔的步伐声，飒再试探性地问一句后，听到十那带着快速呼吸的回答时便明白了十这会儿已经开始行动。
十跑到飒的房间门口，没看到人影，却看到散落在地的玻璃碎片，略微看得出来是安瓿瓶的形状。感到情况不对的十立马追下楼跑到实验室，就看到已经躺在实验床上安安静静的绒绒。
想必一定是卷下达的命令，但是十现在在黑手党内的位置比不上卷，也不能直接冲进去让这些人停止实验。
推开飒的房间门，便看到已经忍痛从床上爬起来，随便套好衣服准备出门的飒。看到十进门，立马双手把住他的肩膀，用因低热和被侵犯而已经沙哑的声音焦急询问着，“你看到绒绒了吗！”

十扶着飒摇摇欲坠的身体，等他坐在后低下头愧疚地开口，“又是卷干的事，绒绒被带走做实验了，我没办法救他出来。等你恢复，积蓄好力量后和我一起掀翻他，不能一忍再忍。”
飒先是愣住，随后泪水大量涌出，趴在十的肩头哭得声嘶力竭。
“有些人就想看着人间变炼狱，当他们在乱世后成为英雄时，甚至还会问当初的知情者一句，‘你恨我，可是你又能拿我怎样？’与其被小丑和怪胎支配，不如为了自己的理想，变成野兽，打破牢笼。”
飒哭了有一阵之后才松开十，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捂着自己的脸，流着泪狂笑出来，“我的尊严，我的家人，都被毁了！恶魔全他妈都不是从地底冒出来的！都疯了，疯了！”
十看着已经情绪崩溃的飒，哪怕自己曾经是多么冷酷的杀手，现在也无法忍住那种难受的情绪，忍不住握住飒滚烫的手，“休息一下吧，你发烧了。”
飒看着十，无奈地冷笑了一下，“我朋友给我发信息说，政府想就在这半个月内炸毁H市，清扫地表所有有机体。我们逃吧，去一个安全干净的地方……在这个地方，斗过了一个恶魔，又会有新的恶魔出现。”
十摸了摸飒的额头，竟然觉得烫手，但他明白飒这些话不是胡话，只是怕飒的情绪再一步崩溃会影响恢复，连哄带骗地喂下退烧药和镇定药物后，给他的伤口上了药便悄悄离开房间。

在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十便策划起了逃生和推翻卷的计划。
一通电话打过去，十暂且放下对于飒两兄弟被害得这么惨的愤怒，平复心情语气平静地说着，“刚刚飒把他朋友的话转告我，政府在半个月计划用摧毁H市地表和地下生物的方式停止丧尸带来的灾难。”
卷没有听出来十有在撒谎，立马回答道，“所以我们挖了这么久的地下室不能用了？可是地下室挖得挺深，躲在那里的话应该政府找不到我们吧？”
“是用导弹炸，一旦地下室或者供应系统被炸毁，我们这些人就跟死了没什么不同。”
卷回答他要思考对策后，便挂掉了电话。感觉到卷已经信任自己的话，十满意地合上电话。
如果飒恢复得好，自己和他协作在半路上除掉卷似乎也不是问题，之后逃离政治和权势也不妨是一件好事。
可是绒绒，一个和真菌融为一体的人，似乎始终都是一个会被争抢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