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文库
首页 > 网文

流淌着的伤痕

2024-04-11原创言情晋江lofter虐文 来源:百合文库

流淌着的伤痕


“哥,这里!”男孩朝树下的哥哥挥了挥手。“罗斯,你当心点!这树可不让爬!”
月光照在两个男孩的笑脸上,在这深夜里透露出难得的温馨。远处的孤儿院里,灯光早已熄灭,显得阴森恐怖。
“父亲会不会知道啊?”树下那位男孩眨着金色的眼睛,就如夜空中的星星,闪亮亮的。“都出来了你还怕呀?放心,都多少次了,不会的。”
他们走近道穿过树林,奔向孤儿院,就如两颗明星,正朝着黑暗的方向前进,想为那里带来光明。
“轰隆隆”的巨响传来,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雨点随之而下,砸在人身上都感到生疼。两个小孩就如昆蚁般,边躲着雨珠,边在树林里窜梭,直奔孤儿院。

流淌着的伤痕


“哥,下雨啦!下雨啦!”男孩笑嘻嘻的,转着圈望向天空,表情很实欣喜,在暴雨下转着圈,闭着眼睛张开手臂,任凭雨点打在自己身上,很是享受的样子。
“哥?”他转过身,眼睛空洞,声音极小,自己都听不到,身后的男孩早已消失,他愣在了原地,恐惧席卷了内心却手足无措。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愣在原地……
·
心跳在剧烈跳动,身影在地狱里穿梭,大雪纷飞的世界里,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然而身后无声的危险被迫二人疯狂逃窜。

流淌着的伤痕


“可恶,没带夜视镜……”安罗卡在内心疯狂抱怨着,同时也默默发誓下次出门一定要检查东西,此时他丢三落四的坏习惯几乎是要了他的命,但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安罗卡在前面带领着安罗斯,用滑翔板带着安罗斯尽量往暗处跑去,往希望奔去。
此时残破不堪大楼下的阴影,此刻却成了他们唯一的庇护所。飞扬的大雪和嘶吼的狂风像是在嘲笑着他们的无能,细雪落在他们身上,毫无重量可言,但无形中也在消磨着他们错弱的灵魂,埋没了他们可笑的希望,蒙住了他们的双眼,用最轻松的方法击碎着最美好的幻想。

流淌着的伤痕


“哥,后面看不清有几个!”安罗斯转头向后看去,滑翔板的速度却丝毫不减。
天空下着雪,下面只能隐约看见几个黑色的身影,忽隐忽显。他们虽说是身着黑衣,丝毫没有隐蔽的意思,但大雪就像是在安罗他们眼前蒙了一层纱,根本看不清,也没把法反击。然而更奇怪的是下面的追兵像是忽视了地形忽视了大雪,硬是好几次他们都和攻击擦肩而过,不知路过了几次鬼门关。
“李玉能联系上吗?”安罗卡喊道。
李玉自从和他们分开后,追兵也分为了两方,径直朝他们袭来,他们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现在寻求帮助的话再加上大雪纷飞的天气,增援还不知什么时候才可以到达。李玉那边现在也是了无音讯,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估计很糟糕,但也只能指望她了。

流淌着的伤痕


“没……”安罗斯声音很大,但没什么底气。
若是二人在黑暗中抹黑还好,然而此时他们在明敌人在暗,而且在急速前进的情况下还看不清道路……还有比这更糟的吗?!
“小心!”安罗斯喊道。
待安罗卡回过神,定睛一看,天轨!他急忙避了开来,但还是险些掉了下去。
“没想到天轨也有碍事的一天!”安罗斯骂道。
此时的二人闪躲着空中的“巨手”,眼前白茫茫一片,地上的猎人从未停手,弓箭和法力穿破了雪帘,像袭来的触手,随时都会将他们拖回深渊。

流淌着的伤痕


“哥,怎么办?”安罗斯躲闪着下面时而的攻击,拿起手中的枪也开始射击,但却一枪未中。
“别硬来,既然我们看不清,逃不掉,那就躲起来!”安罗卡咬了咬牙,说罢便超下面扔了颗闪光弹,瞬间白光四起,安罗卡和安罗斯趁机躲到了一处天轨上。
“军装只能改变颜色,我用吊绳把我们挂到天轨下方,躲在那里。”安罗斯说着便拿出了军用绳索,却被安罗卡制止了。
闪光弹只能一时间让追兵失去方向感,现在时效已过,虽然他们换了色,还有着大雪的掩盖,但找到他们也是迟早的事。现在看来只能用复杂的地形来甩开并躲避他们了。

流淌着的伤痕


“不行,上去简单下来难,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就完了……嘶……”安罗卡刚要起身,就感到腿上传来一阵刺痛。
“哥!”
“嘘……”安罗卡用手捂住了安罗斯的嘴,他的手有些颤抖。
原来在刚刚躲避天轨的时候没有注意下方,这才导致腿受了伤。刚刚还在担心若利用地形的优势甩开对方也会迷路,现在好了,路都走不了了,更别说对面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竟能精准地观察到地形,在大雪中自由穿梭来去自如。
“想跑?你逃得了吗?!想反击?你看得清吗?!想脱离噩?你有机会吗?!”虚幻的嘲笑和挑衅从四周蜂拥而来,但却讲述着最真实的现实!

流淌着的伤痕


安罗卡微微皱眉,心中不断咒骂那帮家伙,但还是强装镇定:“医疗的话时间很长,之后再说,先想办法应对之后的事!”
“不行!这样……”安罗斯刚想要反驳,但却有什么用呢?能改变什么呢?
“快点找,不然上面责罚下来,谁都不知道会怎样!”下面传来喊声。
安罗斯只好开启了保护罩,防止被突然袭击,不过忽亮忽暗的颜色正警告他们——没能量了。
“他们在那儿!”不一会儿,下面的众鬼就找到了安罗二人。
“怎么办!”安罗斯急得动作有些颤抖,但依旧没有停下包扎。

流淌着的伤痕


“罗斯,你先走……”
“不行!”安罗斯抬起头,眼睛里有了泪光,“我不会抛下你!不会!”他喊着,但不知道在对着谁撒气。
“罗斯……”安罗卡很是着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尝试着唤醒他。
“都怪我……”安罗斯情绪有些失控,说话有些颤抖,“要不是我贪玩,你才不会受伤……要不是我乱喊,就不会有危险……要……”
猎人的脚步在逼近,猎物们的状态很是不好,一个情绪失控,一个负伤无法再动。对,这就是更糟的情况!

流淌着的伤痕


“罗斯,你别闹!罗斯,你……够了!”安罗卡打断了他,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头低了下去,“记住,你是我弟弟……”他又抬起头,双眼盯着他,“所以你做错什么都没关系,听到没?”他不想因为自己而拖累了别人,所以他忍着心碎,平生第一次超安罗斯吼道。
安罗斯愣在原地,没有反应。
安罗卡见状摇了摇他:“听到没有!”他声音很大,想要从黑暗中划出一道口,想要从这个口子把自己弟弟给拉出来。
“快走!”安罗卡一把推开了安罗斯,自己则消耗了所有的能量去抵挡他们猛烈的攻击。安罗斯还是愣在原地。“为什么又是我?为什么被保护的总是我?”

流淌着的伤痕


“快点!”安罗卡嘶喊道,“你想拖后腿吗!”
“我……”安罗斯此时的眼里没有任何焦点,缓缓摇着头,像是回应着安罗卡的疑问,但更像是否定自己的一切,迷失了方向的信鸽。
但……他伸出了手,对面却没有回应……没有办法,对方没有这个想法,对面没给这个机会,再多的嘶吼和告诫都是徒劳!有什么办法吗?没有!
防护罩上发生了裂痕,试图将梦境打碎。三……二……安罗卡闭上眼,已经做好了闯入大门的冲动,但袭来的不是未知的痛苦……

流淌着的伤痕


“起法!”
“别乱了阵脚!”“啊!”此时敌军们却乱做了一团。
“怎么……”安罗卡有些震惊。安罗斯被一阵阵叫喊拉回了思绪,一下子扑到安罗卡身上,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一般,哭泣着。
待安罗卡再抬起头看去,面前只剩下东倒西歪的尸体,地上雪早已被鲜血所污染,还有……屹立在中间的黑影。
那居然是李玉,但她的行动很是奇怪,摇摇晃晃的,像是被抽去了灵魂的空壳。
“李玉……”安罗卡见李玉状态不对,小声说道。

流淌着的伤痕


李玉没有理他,低着头,扔给的他了一个疗伤仪,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然后还没等安罗卡反应过来,李玉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毫无生机般静静躺着,一动不动。
“李玉!”安罗卡想要站起身去看她,但腿上的灼伤不是白疼的,一个跟头便又载回了雪上。
安罗斯则拿起了掉在地上的疗伤仪,摸了摸眼上的泪痕,开始帮自家哥哥治疗。
“你先去管管李玉啊!”安罗卡有些不理解安罗斯的行为。安罗斯不为所动,“你……”
“别说了!”安罗斯大声喊道,他的手抖得厉害,“这次逃跑的又是我!这次牺牲的还是你!下次我们换换好不好……好不好……”他带着哭腔,像是在哀求着什么。

流淌着的伤痕


安罗卡被安罗斯的话给镇住了,他能听出安罗斯的声音明显哽咽,但他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
二人就这么面对面,什么也没有说,很静,只有剧烈的心跳声,是恐惧?……还是无能?是抱怨?……还是庆幸?不知道。
良久,一个细微的声音传了过来,很细,绵绵密密的,像是可以抚平人吗心中的所有怒火。
“这是……失控了?”李玉的声音从后面幽幽响起。
“啊!?李玉?你这是?你刚刚怎么了?”安罗卡一听有声音,吓了一跳。
其实一开口李玉自己也吓了一跳,因为刚感冒了,还刚起来,声音很轻,还有点哑。李玉现在不想再说些什么也不想回答什么,她现在脑袋涨涨的。她侧首咳嗽了几声,算是把刚刚的一面给掩盖了起来,然后看了眼安罗斯。

流淌着的伤痕


李玉刚刚其实不算是昏迷,只是太累了,再加上感冒无力,直接倒了下来,但自己也没太在意。
“没办法面对自己的懦弱,那就只能让别人帮你把梦境打碎。”
“李玉……你说什么?”安罗卡声音有些颤抖,他不知道刚刚李玉说的话的意思。
“不是!我没有!”安罗斯叫道,声音撕心裂肺。
“微生呢?”李玉没有去管失控的安罗斯,转头问安罗卡。
他摇了摇头:“没见。”
“什么?“李玉听后有些震惊,但很快便平静了下来。她揉了揉太阳穴,只感觉信息量已经超了。

流淌着的伤痕


“我……我没有……”安罗斯声音颤抖着。
李玉默默地看了眼安罗斯,他还是如此,抓着安罗卡的袖子不放,身体颤抖着,像个依赖着别人,无法自理的小孩一样,但同时也让人心疼。
他说的话断断续续毫无章法,只能说是刺激到了哪里。李玉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满脸忧愁,最终还是拿出了镇定剂。
一针后,安罗斯就倒在了那里。
“抱歉,自从那次后,他情绪就……”安罗卡看了看躺在地上呼吸平稳的安罗斯,摇了摇头……
·

流淌着的伤痕


“给我回去禁闭!没有一周不许出来!”办公室内的男子眉头紧皱,拍了下桌子,然后站起身喊道,声音响彻了整栋大楼,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严。
站在桌前的男孩就如一只微小的麻雀一样,紧握双拳,死死地咬着牙,眼泪从下颚处一颗颗滴下,浑身发抖,强忍着出声的本能,无声地落泪。
男子看不清是谁,只知道此时他心中的怒火无处安放,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手足无措的男孩:“回答我!”
“收……收到!”男孩强忍着哭腔。
“那就出去!”男孩没有再说话,尊崇了男子的命令,小心翼翼地走到出了门,又把门重重地摔了回去。形式在无声的反驳,但也是最无用的反击,但男孩不在乎。

流淌着的伤痕


天空中下着雨,被天网所阻拦,没有打在地上,就被无情地弹开。男孩流着泪,拼了命般跑着,像是毫无目的,但心中依旧无法放下。
男孩把自己锁进了房间,蜷缩在地上,眼神无光,默默地流着泪。
“罗斯?”声音传来,很轻,很温柔。
男孩抬起头,望向门口,没有急促的敲门,没有丑陋的责骂,有的只有温柔担心的声音,和小心翼翼地身影。
“哥……”男孩再也忍不住了,还没站起身就朝他奔了过去。
“当心点。”安罗卡接住了差点摔倒的安罗斯,却被安罗斯一把抱住,埋头哭出了声。

流淌着的伤痕


“对不起……对不起……”他重复着话语……
·
“那年罗斯带着我出去玩,因为在外区,而且还是人造林,所以没有防护罩的保护。那天下了雨,罗斯他……摔倒了坑里。我为了救他就……骨折了……”李玉默默地站在一旁,听着安罗卡的故事。“但那都是我的责任,我应该拦着他的,罪有应得……”
安罗卡和安罗斯虽说是上级安情的儿子,两人只相差一岁,关系也一直很好。但……事不如意,他们的母亲,是在生安罗斯时难产而走的。他们父母很恩爱,这件事情发生后导致父亲安情常常对安罗斯冷眼。

流淌着的伤痕


但仔细想想,这也不是安罗斯能决定的,说实话,每当安罗卡悄悄进屋去看被父亲禁闭了对安罗斯时,都能瞧见他蜷缩在那里,睡着了,但皱着眉,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安罗卡还算好,自小失去了母亲,但父亲安情十分疼爱他,但这也让他喘不过气来。为什么呢?因为继承人是他。
有时候安罗卡也会羡慕安罗斯那潇洒,毫不顾忌身后的性格。安罗斯也会羡慕安罗卡所得到的新玩具,但就是掘着不说,或者说……是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二人常常跑去孤儿院玩,去追寻那奢望的雨滴,去感受那难得的自由,去获得那分毫的欢乐。但有一次,父亲发现了,不仅如此,安罗卡也在救安罗斯的时候骨折了。父亲狠狠地责罚了安罗斯,他认为是这个“杂种”带坏了自己幸幸苦苦培养的幼苗。

流淌着的伤痕


父亲更是变本加厉,不让安罗卡乱窜,不给安罗斯机会。
久而久之,他们的性格截然相反,倍受压力从而“懂事”对安罗卡,用可笑幼稚来填补自己空荡荡内心的安罗斯……一个是没被疼爱过的鸟儿,一个是抵御着“父爱”的困兽。仔细想想,安罗二人还真不容易,父亲的偏见和母亲的离世并没有击垮他们,可谓是真正的亲兄弟,难得的互相帮助相互弥补。
李玉静静思索着,没有对他们的故事做出任何评价,看了眼沉浸回忆的安罗卡,还有到底平静的安罗斯,微微皱了皱眉,眼神里充满了对新事物的不解于痛苦。

流淌着的伤痕


“从那次后,安罗斯就变得十分自责,从而导致父亲越发地厌烦……”
·
“你干什么用的?”他把资料扔到了地上。
男孩急忙蹲下身去捡:“抱歉,我……”他矮小的身躯被他的黑影所覆盖。
“我不敢……”他最终只是颤颤巍巍地说出了一句,很轻。
“什么不敢!”他拍了下桌子,怒吼道,“你不愿意去尝试,那就别妄想得到你期望的结果!还不快去!”
·
因为是上级的身份,是统领者的身份,许多东西都是私密,即便是被抽得皮开肉跳也不能讲的机密,可以信任的也就只有亲人。

流淌着的伤痕


安罗他们母亲走了,这担子自然就落在了安罗卡的身上,是这种压抑的责任感磨平了他本来的童真,“成就”了现在的包容镇定。安罗斯也在没有爱的童年中度过,很是憎恨自己的父亲,但奈何自己没有实力没有依靠,只能忍气吞声性格大变,想要吸引父亲的关注,但也无能为力。
“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李玉默默问了一句。
“母亲的死父亲很少提,传言是生罗斯的时候……所以我们也很少提起……”安罗卡没有抬头,只是一味地在回忆中穿梭。
“不是,我是问你父亲平时的态度。”李玉刚刚没明说,现在改说,也算是把安罗卡给拉了回来。

流淌着的伤痕


“这个……”安罗卡皱了皱眉,回想着什么,“母亲死后两天,就听郑先生说有个客人去见父亲,当时罗斯路过会议厅外边时听里面吵得很凶,之后父亲就变了。”
“女子?”李玉微微皱眉问了一句。“什么?”
“没什么,你继续。”李玉躲开了安罗卡的视线,摆了摆手。
“之后为了逃脱父亲的魔掌,我们选择了逃跑……”
·
“哥,这边。”安罗斯向身后的安罗卡摆了摆手。走廊里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东躲西藏的两个小孩,还有房顶上摆来摆去的摄像头。

流淌着的伤痕


“郑先生他……”
“哎呀,管老郑干嘛?快点!”
·
“那天夜里很安静,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还以为那天家里出了事,但也没细想……眼里只剩下了逃避……我……我当初怎么不再笨一点呢!”他还在懊恼,太懂事了,太心疼了……
·
“罗斯,是不是……太安静了些?”安罗卡拍了拍安罗斯的背。
“大晚上人少。”安罗斯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
高耸入云的大厦下,影子把大地笼罩,大街上空旷无比,只有空中的天轨偶尔传来电车急速行驶时的风声。道路四通八达,绘制着通往自由不同的道路。二人从城市的中心路过外围区,楼层有明显的变化,矮了、小了、密集了,天上也不再有错综复杂的天轨,取而代之的是一通到底的电轨。他们穿过了人造林,来到了偏僻处。

流淌着的伤痕


“这……怎么过去啊……”安罗斯手摸着下巴,在防护罩底前左盼右望,眯着眼仔仔细细地看着,安罗卡则站在后面。照理来说,出境是要到父亲那里申请的,这种偏僻的地边,虽出不去,但也应该有人查的……
忽然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那是啥?“安罗斯一个窜步躲到了安罗卡身后,探出头来左顾右盼,“啊……那个……我这叫观察……对,观察!”安罗斯意识到了什么,急忙从安罗卡身后走了出来,安罗卡也只是尴尬地一笑。
“谁在那儿?”原来刚刚奇怪的声音是无人机。

流淌着的伤痕


“快跑!”安罗斯拉着安罗卡就跑,躲进了人造林里。
·
“之后我们遇见了军营……”
“等等,”李玉打断了他,“呆在境内多好啊,为什么非要去外面啊?”
“罗斯从小就喜欢往外跑,也算是一种梦想吧。”
他们选择逃避这一条路,话虽难听了点,但不得不承认,这也算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不是吗?阴差阳错下入了队,圆了梦,对于他们这个年纪,再好不过。
境内的明星再亮,那也是假的,都不如外面的点点小星。

流淌着的伤痕


李玉叹了口气,然后一下子躺到了雪堆里,一手放在头顶,一手放在肚子上,腿并在一起,一腿券了起来。
“站久了也怪累的……”李玉默想,然后请客了几声。
心里没有杂念,李玉闭上眼,静静听着雪落下的声音,但那只是幻想罢了,停了、也停了。
“之后军队穿过了许多地区,队员们也是去了又来新的,唯一没变的,就是父亲的‘问候’了吧……”
·
“小安,你父亲找你。”临时营地里,戴安拿出了一个圆球,轻轻一点,投影四射与房间之内。房间变大了些,像个办公房,墙面被瓷砖所装饰,角落和他身后各有一扇门,面前只有一张桌子和一个男人,很明显,那是安罗卡他们的父亲——安情。

流淌着的伤痕


“小安,这半年过得怎么样?”他微笑着,“家里的事我自己处理就行了,这几个月幸苦了,也算是为我们人类做出了贡献。”
安罗卡被迫站在他对面:“没有,应该……”
“父亲来电了?”安罗斯从安罗卡身后的门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怎么不问候问候我这个二儿子啊?”他阴阳怪气道。
“你个逆子!”刚刚的男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愤怒的嘴脸,“以前害死了你母亲,弄伤了你哥,现在还带坏他,满世界地跑!你就是来我上辈子得罪的人,跑到我这来讨债来了!出去了就别回来了,死外边得了!”

流淌着的伤痕


安罗斯低着头没有说话。
“父亲,再怎么说罗斯他……”
“小安,你可要好好的,别被这家伙带坏了,听到没有……”父亲打断了他,又一改原来的态度,温柔道,没有听任何辩解。
“明明都是您的儿子,怎么就这么不公!”安罗斯突然喊道,眼泪已经不知何时流到了脸颊,那声呐喊不仅是对父亲的失望,还有对此的发泄。
“罗斯……”安罗卡刚想追出去,却再次被父亲叫住:“小安,你们在外边注意安全……”
“父亲,”一个陌生的身影从角落的门走了进来,丝毫没有在意正在说话的父亲,“会议资料都准备好了。”

流淌着的伤痕


“那是谁?“安罗卡顿时愣在了原地,脑袋嗡了一下。
“好的娜娜,那边的文件你帮我放到保险库。”父亲声音甚至比刚刚的还要温柔。
“那是谁?”安罗卡再次开口道,声音无法察觉地颤抖,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姐姐——顾阴,还得感谢她呢,这些时间她……”他还在滔滔不绝地夸赞着这位外人。
“够了!”安罗卡此刻忍无可忍,走了过去像抓住那所谓的“姐姐”,步伐坚定,他难得发火,但现实却狠狠删了他一巴掌,他一头撞到了墙上。

流淌着的伤痕


是啊,这只是投影,看得到,却触及不了!安罗卡扶着看不见的现实,眼神空洞愣在了眼底。
这就是所谓的遥不可及,这就是所谓的现实吗!
“弟弟,小心点,那里有……”
“你闭嘴!”安罗卡怒吼道,打断了顾阴。此刻在他眼里,顾阴好似在说:“看到了吗?你父亲不要你了……”说再多的话都是徒劳。
这分明就是嘲笑!是炫耀!故意进来的!
“罗卡,不能这样!”父亲竟来解围。
安罗卡缓缓抬起了头,对,那嘴脸只是幻想的,但现实貌似更为残酷。他身体有些颤抖,极力克制着自己。

流淌着的伤痕


四周顿时静了下来,安罗卡知道,他只是个被抛弃的一颗弃子,面前父亲的嘘寒问暖只不过是利用完价值后的迷惑,一种掩盖!
安罗卡没有再说话,慢慢地走出了门,父亲也没有出言阻拦。他不明白,他不懂,他感到浑身无力,但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逐渐加快了脚步,跑到一个角落,蹲坐在那里,双目无神,呆呆地看着地上的落叶,像是被抽走魂魄的走尸……
久久,他晃晃悠悠地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深呼吸了一口气,放平了心态,但心中的苦水又像解了闸般,又涌入心中,翻江倒海,失败了。

流淌着的伤痕


他再一次瘫坐在了地上,他哭了,把自己护在手臂间,尽情地发泄着压抑已久、无法掩盖的情绪。是愤怒、是无能、是委屈,但却没人安慰……
直到夜幕降临,他才终于平缓住了心中的痛苦。他擦了擦泪痕,慢步走向安罗斯离开的方向,脚步下的落叶发出破碎的声音,但他什么都没有听见。
安罗卡在房间的角落里发现了安罗斯,和刚刚的他一样,双目无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就是没有像安罗卡一样走出罢了。
安罗卡坐在他身后,没有出声。一家至情,终为二人相依彼此,唉声叹气,毫无目的……

流淌着的伤痕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