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x周深】彼岸花开 （上）

“听说了吗，女贞路的里德尔家开了大片的彼岸花”
安妮·里德尔走在平静的女贞路，怀中抱着一本书，要这时有人走过，看见了估计会吓得发昏过去——书的封面竟然会动！
同这些麻瓜们不一样，安妮·里德尔是女贞路唯一的女巫，当然，如果你不算上老得走不动路的费格太太——她是一个哑炮。安妮·里德尔怀里抱着的，是巫师界著名记者丽塔·斯基特所著传记：《哈利·波特传》。
“我相信你会感兴趣的，”费格太太吃力地说，“丽塔·斯基特老了以后就不编排人了，这倒是件怪事。”
安妮·里德尔低头看向封面，哈利·波特正冲她腼腆地微笑，她的视线瞥向他的身后，那里躺着一具尸体，苍白的蛇脸毫无生气，脸颊凹陷。这是伏地魔。
真不明白，父亲以前告诉我，他还挺帅气的呢。安妮 里德尔凝视了许久伏地魔的相片，才按了按门铃。
安妮·里德尔住在女贞路的尽头——这条街在巫师界闻名遐迩，因为这是哈利·波特居住17年的地方。邻居们都有点怕安妮·里德尔，因为她在院子里种了大片的彼岸花，而她的院子又特别大，这就使得远远望去，一片妖冶，美的冰冷，叫人怪不舒服的。

风吹落了朵彼岸花，安妮·里德尔小心地拾起来，摸了摸还鲜妍的花瓣。
一个孩子兴奋地开了门，他看起来才五六岁大，指着她手里的书：“妈妈，这是什么？”
“这是一本书，也许今晚给你读这个。”
她履行了她的承诺，当养子约瑟夫上床后，安妮 里德尔翻开厚厚的传记，开始读第一页。
“人们都说，那一年是最可怕的一年，因为霍格沃茨同时入学了两个大魔王，一个是伏地魔，一个便是他的食死徒，臭名昭著的来自中国的巫师——深·周。”
汤姆·里德尔入学那天，伦敦下起了倾盆大雨。破布鞋进了水，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尽管他想给身边人留下个好印象，糟透的天气也完全打碎了他虚伪的面具。
他拎起自己半新不旧的、用助学金买下的魔法用具，毫不掩饰地穿过墙壁。傲然如他，对《保密法》根本不屑一顾。
车站里摩肩接踵，到处都是家长和吵得要死的小屁孩，他显然忘了自己也才11岁。

远处一个男孩吸引了他的注意，不是因为那人有多么特别，而是因为他是最吵的一个。小男孩个子不高，声音尖细尖细的，有着不同于西方人的相貌，黑发黑眼，大约是东方人。男孩很紧张，一边和身边一个女孩语速极快地交谈着，似乎都是些无意义的惊叹。
无知的麻瓜。汤姆不屑地想。
“真不知道我会进哪个学院，我这么笨，不会没有一个学院要我吧？”男孩担忧地说。
于是汤姆转移了视线，又蠢又笨的麻瓜不值得他再留哪怕多一个眼神。汤姆·里德尔不知道，在他转过头后，那个小男孩看了他一眼。
“分院帽怎么还没有决定啊？”
“说不定资质太差，放哪里都不合适。”
“这种事情很少发生，不是吗？”
学生和老师们都窃窃私语，不约而同地看向戴着分院帽的小孩。小孩个子很矮，腿蹬了半天才勉强爬到椅子上，大大的分院帽把他的头都完全遮住了。而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分院帽依旧沉思着。

“噢、噢，真难办，好久没遇到这么难的抉择了……”
小男孩怯怯地把分院帽往上推了推，使它不要遮住自己的视线。礼堂里的人都望着他，除了……
他看向斯莱特林的桌子，只有一个一年级新生低着头，似乎对这一幕不感兴趣。小男孩觉得他莫名有些熟悉。
“告诉我，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分院帽慈爱地问。
“深，深·周。”他都要哭了。
“东方人……格兰芬多会非常适合你，你会在那里拥有令人羡慕的友情，拉文克劳也不错，你还是很聪明的，而斯莱特林，会帮助你成就大事业，不过也很……那么，格……”
“斯莱特林，”周深小声又极快地说，“我想进斯莱特林。”
“哦……
“深·周，斯莱特林！”
汤姆·里德尔这才抬起头，看那个新生飞快地摘下分院帽，又以同样的速度跑到他身边坐下。
汤姆有些吃惊，这不正是站台上那个小呆子吗？进了斯莱特林，最高贵的学院？

看来分院帽也不怎么样。
他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笑脸接过一位学长递来的馅饼，这时，他感到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了拉。汤姆转过头，见是那个小呆子。
“我叫周深。”小孩拉着他衣袖说。
“呃，什么？”
“我能做你的朋友吗？”
礼堂的星空璀璨无比，汤姆·里德尔有些无措地看向周深。禁林的深处，独角兽悄然走过，几朵白花轻声开放。
“好的。”汤姆听见自己这么说。
和更多的人交朋友只是汤姆·里德尔计划的一部分，只有笼络更多的人，他才能在魔法世界实现一番宏图。
不过，和周深做朋友，他倒有点后悔了。
那个小呆瓜，身上没有一点斯莱特林的特质——哦，除了这家伙是个纯血统外。可是一个纯血统巫师，竟然连麻瓜出身的学生都比不过，真是可笑。汤姆记得，在第一节魔药课上，周深就让他的坩埚爆炸了，把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马甲扣子炸崩了两个，直接弹在了坐在周深身边的格兰芬多学生聆·林的脸上，砸的她流了一袖子鼻血，气得斯拉格霍恩教授给斯莱特林扣了五分。要不是汤姆的魔药过于完美，这五分就不会被加回来了。

“汤姆，帮我补习魔药课吧。”满脸灰尘的周深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汤姆从周深袍子的夹缝里夹起一块坩埚碎片，勉强同意了这个请求。
“汤姆，你人真好！”
令汤姆·里德尔吃惊的不只是周深极差的魔药水平，还有他惊人的运动天赋。在飞行课上，周深把他那把彗星骑出了光轮的速度，横冲直撞，霍琦女士拦也拦不住，最后使同一个倒霉蛋——聆·林——断了左胳膊，哭哭啼啼地被送去了庞弗雷女士那里。
“我向你保证，我们中国人不是每个都像周那样的。”聆·林对她的同学说。
周深对此委屈极了，汤姆·里德尔却不以为然。“一个泥巴种而已。”周深责备地看了他一眼。
“汤姆，那是不好的词。”
汤姆又往自己的面包上摸了层果酱：“随便你怎么说吧。”
“但是汤姆，”周深神秘兮兮地靠近他，“我觉得骑飞天扫帚很酷耶，不知道魁地奇球队收不收我。”
汤姆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哦，但是我对魁地奇不感兴趣。”

“不可能，你明明飞得那么好！”
汤姆·里德尔的一年级过得十分平凡，除了周深偶尔给这平凡加点佐料外。
但是汤姆总有种感觉，这个老犯糊涂的小呆子会打破他的计划。
周深已经连续三天在汤姆·里德尔的耳边念叨要去霍格莫德了。他们都升上了三年级，汤姆是理所应当，而周深多亏了汤姆·里德尔的补习。
汤姆倒是借此发现了周深的一些优点，虽然脑袋老是糊涂，但足够机敏，几乎是一点就通，除了魔药课得了个D以外，其他科目都是以O或E通过的。
汤姆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
第一次来到霍格莫德是冬天，天气很冷，但仍然挡不住三年级学生的热情，周深兴奋地像小兔子般跳上跳下，几下子就钻进人群里不见了。
汤姆·里德尔对此不感兴趣，他找了块雪地坐下，用魔杖指着雪，让它变出不同的花样来。
嘭！
一个雪球砸中了他的背部，他猛地站起身，魔杖向后一指：“障碍重......”

“停停停，汤姆，是我！”周深笨手笨脚地抽出自己的魔杖，幸好汤姆·里德尔及时收回了咒语。
汤姆惊讶地发现，在知道来者是周深时，他心中的愤怒烟消云散，平稳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他突然有些后怕，怕那个障碍咒要是击中周深，小呆子不知道会哭多久鼻子。
周深的脸红红的，他把热乎乎的手塞进汤姆冰凉冰凉的手里，给他塞了颗糖：“喏，给你。你为什么没去那边，真的超级有意思！”
汤姆嫌弃地把糖还给周深，皱着眉看着他把魔杖松松地揣在裤兜里：“以后拔魔杖要快、准、狠。”
“哎呀，又没有人要偷袭我……除了你，汤姆，干嘛随便施恶咒嘛。”周深委屈地撅了噘嘴。
不等汤姆说话，周深又凑上前去，端详着他的魔杖：“你的魔杖是用什么做的，感觉真锋利，是独角兽毛吗？”
“凤凰尾羽。”
“太巧了，我的也是凤凰尾羽，不过是中国的凤凰，”汤姆轻笑一声，世界各地的凤凰都差不多，“樱花木制成的，有十一英寸半哦！”

汤姆·里德尔接过周深的魔杖，外观与他的有些相似，这使得他看自己的魔杖也顺眼了些。
他忽然有些犹豫了，汤姆第一次为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感到畏惧，但是优秀如他，怎么可能让这么一点点小障碍影响自己宏伟计划的第一步？他对周深说：
“呃，有个社团，你来不来？”
“什么？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虫俱乐部？”
“不是，”汤姆躲着周深的目光，“是我创办的，专门为斯莱特林学生，呃，就是一个学习交流社团。你知道，你的魔药学得一塌糊涂。”
周深的耳朵尖悄悄地红了，但他却欣然答应了汤姆的请求：“这还是你第一次邀请我去做什么事呢，我答应啦，只要不是黑魔法就行！”
周深快活地往村子蹦，还转过头，对仍站在雪地里的汤姆招招手：“走吧！”
他的手一紧，低头一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周深又把那颗糖塞回来了。汤姆犹豫了片刻，把糖丢进了嘴里。

糖纸飘飘然地落在雪地上，很快就被积雪覆盖。这是汤姆第一次吃糖，味道竟然还不错。
那一天，不是汤姆·里德尔第一次撒谎，却是他第一次为欺骗而感到后悔。
很好……
计划成功了……
汤姆·里德尔兴奋地走在无人的走廊上，帅气的面孔因兴奋变得扭曲，往日的文质彬彬无影无踪，却被野兽的狂野所代替。
苦苦钻研了多久，他才发现了斯莱特林的密室，也许是这所学校最伟大的秘密之一。拥有斯莱特林血统的他，终于打开了密室，获得了蛇怪的效忠，还借此除掉了肮脏的泥巴种！不过为了能留在学校，继续挖掘霍格沃茨深处的奥秘，他必须得找个替罪羊了——这不容易，但他还是找到了：愚笨无比、体型巨大的鲁伯·海格。
“海格，”他的声音冷酷地上扬，“你被揭发了。”
两天后，鲁伯·海格被开除和汤姆·里德尔获得对学院特殊贡献奖二事传得沸沸扬扬，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了鲁伯·海格是那个袭击麻瓜的人，而汤姆·里德尔英勇无畏地救下了他们。

无知的白痴。当桃金娘的母亲抽泣着亲吻他的手背时，汤姆·里德尔鄙视地想。他还以为至少会有一个人发现，鲁伯·海格那种纯天然的脑子，是没有能力找到斯莱特林的密室的。
不，我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他粗暴地抽开了手，大步向图书馆走去，他需要查找更多战胜死亡的方法。可他却被人拦住了。
周深。
周深的眼角还残留着泪痕，似乎还未从惊惧中恢复。即便已经十六岁了，周深的个头还不见长，只能费力地仰头看向汤姆·里德尔。
“汤姆，”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海格不可能打开密室，也不可能攻击麻瓜，不是吗？”
终于有人发现这一点了，虽然是自己的小跟班。汤姆·里德尔的愤怒似乎平息了些，但是要让这个善良的有些过了头的小跟班相信他，还是需要些蒙骗的技巧的。
“深，”汤姆温和地说，“鲁伯·海格一直对可怕的动物情有独钟，他甚至心心念念想养一条火龙。”

“可是海格人那么好，让我相信他去杀了麻瓜学生，汤姆，我还不如相信是你干的！”
空气一时间似乎被施了冰冻咒，时间也凝滞了，汤姆的脸上还挂着那副温和地笑容，周深的表情却变得惊恐不安。
“对不起，我是说，汤姆……”周深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垂了下去。时间又被拉得无限长了，有几滴泪掉落在地上。
“不是你做的对不对？周深突然抬头，眼睛通红，“你没有打开密室，你没有放出怪物，你也没有杀死桃金娘，是不是？”
汤姆·里德尔沉思着，不敢去看周深那充满祈求和绝望的眼神。真奇怪，他明明对撒谎挺在行的啊？
“汤姆·里德尔，看着我！”
周深用力地掰着他的肩膀，几乎嘶哑地吼出声：“告诉我，全都是海格的错，不是你干的！”
“哦，当然……你还不相信我吗？”汤姆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涩了。
“可是你经常去那个盥洗室不是吗？桃金娘就是在那里死的不是吗？而且，你天天在研究黑魔法，不是吗！”

周深良久没有说话，似乎并不指望得到回答。他低低地说：“汤姆，为什么你对邪恶的黑魔法那么感兴趣？”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没有费心思研究黑魔法，深，你最近有些糊涂了。”
“是吗，伏地魔大人是这么觉得的！我可觉得我清醒的很！”
“伏地魔”这个称号一出来，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汤姆·里德尔只对斯莱特林团伙的那群人用过这个称号，虽然周深也在其中，但是他一直没让周深知道。周深知道了不会很高兴的。
“哈，你以为我对你那些小阴谋诡计一无所知？那你可就错了。前几天聆·林的脑袋被你可爱的朋友们变得两倍大，全都是你那个团伙做的，你敢说这只是一个玩笑？
“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拉我进这个团伙，既然你都打算以虐待麻瓜为乐了，那又何必带上我？我已经不是你曾经的那个小呆瓜跟班了，汤姆。”
周深悲哀地望着汤姆·里德尔的眼睛，像为那里面逝去的什么东西哀悼似的。过了一会儿，他空洞无波地说：“汤姆，如果你再不悔改，这也许就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汤姆了。还有，我的成绩已经不那么糟糕了，这个社团，我退出了。”

周深转过身跑开了，几颗滚烫的泪滴在空中绽开，灼得汤姆·里德尔的心千疮百孔。
汤姆·里德尔没有告诉周深，他指使那群斯莱特林学生去攻击聆·林是因为聆·林对周深告白了。他同样没有告诉周深，他不向他使用伏地魔的称呼，隐瞒他研究黑魔法，是因为他害怕周深清澈的眼睛里闪着责备和失望的光芒。
可是我为什么这么在意他？充其量不过是个热爱麻瓜的纯血统巫师罢了，比泥巴种好不了多少。汤姆·里德尔愤愤地想，我要战胜的是死亡，这种呆子怎么可能理解我？
是的，我要消灭死亡。
汤姆·里德尔的表情又变得狂热起来，他整理了下衣袍，重新以春风和煦的微笑离开了。
心里有什么东西永远消失了，但汤姆丝毫不在乎。
少了个忠心的奴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