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忘性转】沙漠之城第十四章铜牛祭祀【下】part2 大结局

2024-04-11性转虐文陈情令羡忘来源:百合文库

隐藏结局首发老福特，粮票解锁。不甜不要钱。
第十四章幻灭之城之铜牛酷刑【下】 patr2 END
女子捂着胸口，一口黑红的血喷洒祭坛。
“湛儿？”纷乱的记忆在万华镜中飞速旋转，她抓不住一角的碎片，任其化为冰雨，砸落心间，破开一个个惨不忍睹的血洞，才发现，撕开鲜艳的表皮，内里早已腐烂不堪。
心好痛——
脚下突然踏空，她整个人从祭坛坠落，重重跌到地上。
吧嗒一声，系在手上的檀木珠子突然崩断，沿着大理石的路面跳跃着，滚动着。
“当我魂飞魄散，你心爱的女人也会命不久矣，愚蠢的蓝蛇，啊啊啊啊——”

赤链蛇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被蓝光覆盖的它痛苦地挣扎，蛇尾扫过的地方飓风涌起，大片的建筑群顷刻倒塌，内河倒流，风沙形成沙暴，阻碍着城外军队进一步入侵。
一声猛烈的爆破，赤链蛇神魂俱散，点点磷光被飓风卷走，消失无痕。
随着赤链蛇神灭，风暴瞬间平息。
“我一直……做了什么？”
飕飕凉风似乎吹散了多年的噩梦，当视线逐渐清晰，才发现一切俱已惘然。
蓝湛已消失无影，唯见一条晶莹透明的蓝色小花蛇，在上空依依不舍地徘徊，唤醒了沉睡多年的少女往事。
那时的她，曾与一条美丽的蓝花蛇为伴，无忧无虑描绘着理想的未来。

“小蓝？”她不敢相信地唤着记忆深处的名字，情不自禁地伸出颤抖的手，小蓝蛇似有感应一般缠上了她的手心，稍稍停留片刻，却倏然离开，飞向那化为灰烬的铜牛。
“不——小蓝，我找了你好久了……好久了……你要去哪？”她忍着浑身散架的痛，追逐着那绚丽的蓝光，手即将触碰到蛇尾的那一瞬，蓝色的光零落四散，落在那一片灰烬中，再也捉不住，寻不回。
“小蓝——回来啊！”血气翻涌，再次冲破喉头，她顾不上撕心裂肺的痛，跪在那滚烫的黑灰中，寻找他的踪迹，突然间，她发现一形状歪扭的物事躺在黑乎乎的地上，乍一看如同被烧焦的老树根，她认出了，那是两条交叠一起的蛇骨。

“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吗？”脸上划过晶莹水迹。
她忽然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一天，缠绵的激情退却后，她抚上他冰清如玉的肌肤，当触到他腰身上那一颗朱砂状的圆点疤痕时，总觉得熟悉，心口发抑，却想不出所以然。
而现在，她终于恍然大悟，却已太迟。
声声呜咽变为嚎啕嘶吼，眼泪滴滴答答落在那烤的扭曲焦黑的蛇骨之上。
“阿羡……永远不要想着当天上的太阳……”
“阿禾婆婆？”混沌破开，零碎的光影中，依稀可见阿禾苍老伛偻的背影，她轻轻地击打着占卜的石子，表情凝重。

“世上万物，相生相克，能量与代价是恒定的，成为万世瞩目的艳阳，必定要燃尽你最珍贵的东西作为代价。阿羡，别轻易去尝试。婆婆大限将至，只想告诫你。”
心口仿佛被利斧凿开，惨痛欲绝，只是这伤心的泪水，纵然汇聚成河，也洗刷不了那万般血腥的罪恶，也换不回遗失在岁月长河中的美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
“婆婆，我错了，即使报得大仇，纵横天下，也再也没有人在身边，共品三餐，共度四季，只有我孤身一人，又有何意义。”
她默默地捡起地上散落的珠子，一颗，两颗，三颗……捏在手心，却再也无法串起来。

她跌跌撞撞，失魂落魄地回到深宫，静静地坐在他们曾共同进餐的餐桌上，蜡烛一根一根点燃。
从清晨到日暮，她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不知时间流逝，也不顾身体迅速地衰弱，只是不断重复同一动作。蛇骨摆放在中央，檀木珠子一颗颗环绕，隐隐听闻断断续续的欢声笑语，似乎他们就坐在身边，与她一同品尝佳肴。
“湛儿，玥儿……这样，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女子突然放声大笑，血泪泛滥，绺绺鲜血从口鼻持续不断地溢出。
她并不知道，在她闭关于深宫的两个月，外面早已发生巨变，在国师壬亓法术的加持下，江沫染亲征，金子轩，孟瑶以帅印号令天下，将玛尔塔的大片都城浴血占领，宫仆，侍卫，官员以及平民纷纷逃散，却在江沫染的指挥下被残忍屠杀，夷陵城内，穷奇道上横尸千里，白骨堆积。

浩浩荡荡的船只临海登录，海防线的屏障彻底崩坏。她一手训练的精兵也丢盔弃甲，为了活命，再加上对女王暴政压抑已久，他们纷纷举手投降，加入云梦麾下，倒戈相向。
“女王陛下，不好了，大军已经攻占大殿了！怎么办。”汶泞的其中一名副将阿晁慌里慌张闯入深宫。迎面而来的阴冷气息让他打了几个寒战，身穿红衣的女子静静地坐在凄冷的殿中，随风摇曳的蜡烛晕开朦胧的光影，映照着脸色苍白，形如鬼魅的她。往日的芳香不再，阴森的空气里弥散着一股腐臭的，刺鼻的气味。
“是吗？”她漫不经心地继续摆弄眼前的珠子与蛇骨，似乎外界翻天覆地的变化与她无关。“无所谓了，随他们吧。这天下谁想要谁去争。汶泞，吩咐大家撤军逃离吧。”

“女王陛下，汶统领他……”
“对，我怎么忘记了，汶泞不在了……谁都不在了……”蓦然间，她如梦初醒，才发现兜兜转转，最后只落得众叛亲离，孑然一身的下场。
“噗咻……”胸口一凉，冰冷的痛感霎时间席卷全身，几根利箭穿过她的胸口，黑红色的血滴落到烛台上，昏黄的火焰突然变了颜色，恐怖的青灰色悄无声息地流动，殿内愈发寒气袭人。
“你们……也想行刺我？很好，很好啊！”
“女王陛下，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脸提起汶统领，他为你鞠躬尽瘁，忠心耿耿，你不是将他煮成肉泥了？我们一众士兵看在眼底，寒在心底。大军压境，你完蛋了，弟兄们，生擒暴君，云梦女王重重有赏！”

“果然有备而来的。只可惜，我让你们失望了。”女子不屑地望了他们一眼，突然拿起桌上的蜡烛，手一松，烛台落地，一瞬间火光冲天，火势迅速蔓延，四处分叉的火蛇让门口重重包围的士兵们节节后退，有的被熊熊烈焰吞噬，有的成为火人在地上痛苦打滚。
“大师说得对，多加点火油是未雨绸缪……哈哈哈哈……”女子幽幽地自言自语道，一声狂笑从火中传出，是绝望，悲凉，亦是解脱。
“我累了……一觉醒来，不知何时何年，我还能再见到你们吗……”
烈火以不可阻挡之势将整座宫殿罩于其中，将所有的一切化为灰烬，那静静躺在桌上的檀木珠子缓缓地溢出一丝微弱的蓝光，瞬时被火焰吞没。

曾经雄霸一方的西域强国终究还是土崩瓦解，成为被人遗忘的废墟之地，风沙漫漫，将其侵蚀，掩埋，最终消失在历史长河的记忆里。
…………
绚烂璀璨的极光折射过平静的湖水平面，海市蜃楼一般的前尘往事投射在湛蓝的天幕。
“阿羡，这片湖泊，掩埋着曾经的云梦大城古莎，千年沙海茫茫，世界已不是曾经的模样，只是你不知。当年你一手制作檀木珠子的成全与护佑了你逃脱云梦国师的追踪，只是这一逃，便是千年的沙漠地狱。”德林大师轻叹一声，浑浊的双眼是看破红尘的恬适淡然。
“千年了吗？遗忘，漂泊，找寻，荒漠中不知归途，彼岸无边，原来都是对我的惩罚。”魏无羡的心口一阵阵抽痛。

是的，千年时光，足以让高山隆起，荒漠成洋，都城变为湖泊，沧海变为桑田。
她看到自己葬身火海后，气急败坏的江沫染等人不断寻找她的残骸，妄图将她镇压壬亓用阵法设置的宝鼎下永不超生，却空手而归，不甘不忿的江沫染大开杀戒，波及成千上万玛尔塔的国民，就连当初倒戈相向，助她攻入大殿的玛尔塔的士兵也不可幸免。
几个月后，江沫染登基称王，收复失地的云梦帝国趁势吞并了北边西边的一些小国，成为大陆战无不胜的霸主。
国土的扩充，让江沫染的野心愈发膨胀，她不仅骄奢淫逸，而且其开启的暴政比前朝虞女王有过之而无不及，亲王金子轩，军师孟瑶一族横行霸道，兴风作浪，将云梦国民再次拖入苛捐杂税，卖身为奴的火海。

曾经卧底玛尔塔的医师奈萨克跳海逃脱后，将情报递呈云梦，加速了玛尔塔国灭亡的进程。
只是她最终难逃厄运，因为虞女王与王妹江橙的惨死大受刺激变得乖戾多疑的江沫染在亲政后，对所有旧部进行了一次血洗，奈萨克一家也在其中之列，遭受铁裙之刑惨死。
只因为当年她卧底之时未能解救江橙，今后必有异心。
被灼热的火吞噬的那一刻，她想起了当年分别之时，蓝湛对她说过的话。或许当年的他已经预判了她今后的命运，只是悔悟早已来不及了。
江沫染统治云梦十五年，终于引发众怒，点燃新一轮燎原之火，对王位虎视眈眈的壬亓国师静候时机，秣马厉兵，暗中聚集势力，凭借修炼的邪术训练鬼兵，终于在某一天猝不及防发动政变，将女王与亲王一系贵族铲平，云梦灭，女王卒，女系君王时代就此终结。

随着父系统治的开启，他终于实现了这一生终极的梦想。
……
他建立了哈布鲁斯帝国，纵横欧亚大陆，子孙万代繁衍生息，只是每一代君主残暴野蛮，大肆杀戮不屈服于他们统治的子民以及其他种族，其残忍发指的行径终于让上天震怒，一场洪水淹没了他一手建立的繁华都城。
他们一族迫不得已退守北边冰原地带，恶劣的气候，再加上哈布鲁斯开国之君壬亓对纯种血缘有近乎变态的执念，一代代近亲繁衍，加速了帝国灭种灭亡，直到最后一个直系亲属在怪病中消亡，壬亓一系彻底终结。
唯有一支与其他族群通婚的旁系悄然东征，在广袤的草原扎根，建立了另一个公国，只是影响不再，被时间的洪流彻底抛弃。

不管是灿烂的崛起，抑或是黯淡地陨落，皆在年月与自然的更迭中化为过眼云烟。
泪眼迷离中，湛儿，玥儿，汶泞等人的身形逐渐透明，即将随风消散。
他一直陪在她身边，甘愿为她付出一切，甚至于性命，她却被仇恨蒙蔽了眼，不去了解真相，甚至在仇恨的驱使下一点点残酷地摧毁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羡姐姐，这千年的旅程，湛儿已经心满意足，只盼佛祖慈悲，指引你走出这漫长无望的轮回，这是湛儿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心愿。别为我们牵挂，也不必愧疚。”
湛儿深情地与她遥望，如此相近，却是隔了千载百世。

“小蓝……”
“好久不曾听过，你这样唤我了。我好想……只怪命运无常，今生你我有缘无分吧，姐姐，我们真的要走了。”
余音犹在耳边，只是眨眼的瞬间，面前空无一人，唯见暖风吹起沙砾，缱绻舞动，宛如千姿百态的软蛇，飞向逐渐变成深蓝色的夜空，不知不觉，灿烂星辰缀满天幕，追逐着绚丽极光，划过一道漂亮的轨迹，落入广袤的银河。风吹皱明静的湖水，微澜中，水中星辰轻轻荡漾。
“湛儿，小蓝……别走……姐姐错了，我愿接受最残酷的惩罚，也不愿再次看着你们离开。不要……”
聚聚散散，浮浮沉沉，一梦浮生，终究还是轰轰烈烈地散尽。

她跪在沙地中，掩面而泣。
“大师，您说过，只要抵达此处面见佛祖，湛儿他的病也会好的，可是为什么是这样的结局？”
“阿弥陀佛，他们本已神魂俱灭，却因执念与爱聚起一魂一魄，你的悔恨，封存了伤心的过往，自然将他们缚在你的身边，在这片荒漠中沉浮。只是聚散终有时，苦海应有涯，真相浮起之时，便是他们的消失之日。”
“不……我想见佛祖，我什么都可以舍弃，只要他们回来。”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缘来缘去不过梦一场，浮浮沉沉，尘埃落定便是极乐。”
一道金光照亮这广袤无垠的沙漠，威严有力的声音从天而降。

只见她眼前的佛祖雕像褪去冷冰冰的质感，在金色光芒的环绕下有了鲜活的颜色。
“佛祖在上……弟子恳求佛祖，能遂弟子心愿，纵使万世为奴，孑然孤独，我亦无怨，只希望洗清罪恶，换回心爱之人的重生。”
“种因得果，缘分前世定，今生相欠，来生偿还。愿有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静如瑕秽。”
从佛祖的眉心射出一道七彩的光，神圣而绚丽，温暖大地，照亮这苍茫如海的沙漠，荡涤罪恶，洗去污浊，往事成为绝唱，飘然而逝。
佛祖伸手，在她的眉间轻点，霞光炫美，在瞳孔扩散成氤氲，滚滚红尘沙粒吹向你，扬起爱的曙光，随着流年时光走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