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超越死亡的圣女

“森林里死气沉沉的感觉在消失…反倒有一种宁静的感觉…”
凛也随着自己的老师拉比托一起抬头看着森林的四周。森林四处的不详气息似乎被雪奈的魔法驱散似的，变得薄弱起来。
穹看着躺在地上静止不动，再也不会起来的四个导师，叹了口气，回身走了过来。
“当初我应该相信你。”
雪奈还未回应穹片刻的言语，穹的剑身上便瞬间泛起了白色的光芒。
雪奈并没有意识到穹打算做什么，但在场的其他人有的已经意识到了。
“白夜…！？”
托米知道，这是穹的“杀招”。
“唔…”
雪奈微微地闭起眼睛，穹的长剑绽放出来的光芒实在过于耀眼，以至四周竟被完全照亮。
黑夜里的森林被白色的光所覆盖，犹如进入了白色的夜晚。
白色的光中，穹的身影以及穹的剑化作了两道残影。
“呜啊！”托米惨叫一声，原本准备逃跑的他被穹的剑光刺中。
“说，你在圣塔利特还在谋划些什么？”
穹毫不客气，两剑之下直接制住了托米，如果不是为了审讯，恐怕托米早已横尸当场。
“呵…呵呵…【白夜】穹，果然没那么好对付…不过，如果不是那边那个碍事的人在，你也赢不了我…呜！”

托米还在嘴硬，穹直接朝他背后踢了一击，让他滚地摸爬。
雪奈收起了手枪，和拉比托他们一起走了过来。
凛从不死者坎伯的身体旁边走过时还心有余悸地瞄了一眼，她觉得这个骑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会动起来，所以依然保持着警戒。
“你已经彻底输了，托米。你的情报和话术，远远比不上我认识的情报收集者。”
雪奈冰冷的语气配合上这一句诛心的话，让托米狂怒并恶狠狠地瞪着她。
“变异的强盗，驱使死人的身躯，还有历史上圣女的陵墓，神王麾下的大将军坎伯…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穹紧皱双眉，料想这背后的事情肯定不简单。说不定今晚的事情，只不过是边边角角。
“菲雅娜雪奈，你刚才的魔法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够在噤声的领域下使用！？”
“现在是穹先生问你话。”
尽管托米称呼雪奈的方式有些奇怪，但穹还是向雪奈点头致意。因为雪奈一直在看着穹，她看向穹的眼神，和在训练场上提出要和穹“交易”的时候一模一样。
穹当然是不会忘记的那个时候雪奈的眼神的，端庄且坚定的骑士军官少女敬军礼的身姿以及带来布莱克卡特的信息，给当时的穹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如今的雪奈再次表露出了这种眼神，穹很快就捕捉到了。

“你的背后是布莱克卡特，他现在已经到了圣塔利特，对吗？”
那时雪奈申请的交易内容是以“协助学院对森林的变异强盗进行调查”换取布莱克卡特的情报，因此穹心领神会，马上在托米面前提到了这个名字。
面对穹的审讯，外表看起来软弱的托米竟然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们的阴谋和圣女的圣遗物有关。但…圣塔利特应该…”
穹一边用自己的推测刺激托米，一边又似乎想到了什么。
“呵呵，别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你们最后谁也别想有好下场！！呜！”
穹又踢了托米一脚，只是这一次他再也爬不起来，直接瘫在了地上。
“今夜确实凶险，此地不宜久留。拉比托，你带学生和雪奈小姐一起返回学院。”
穹收起了剑。
“穹大人您呢？”
“我想和柯里昂他们说几句话。之后我会亲自押犯人回学院。”
穹和拉比托的神情变得沉重起来，拉比托应了一声后，便带着凛朝着草堂出口的方向走去。
一阵清风吹来，令众人感觉身体一冷。
“是谁，伤害了坎伯将军？”
废弃小屋里，一个瘦削的黑影走了出来。
穹和雪奈迅速戒备，盯着远处的黑影。

“你们，是扰乱神之都秩序的人吗？”
随着黑影脸部轮廓逐步清晰，众人不同程度地瞠目结舌。
“你…你是……”
穹知道这个样貌。这个样貌和他的父亲和他提到过的历史人物一模一样。
瘦削矮小的身躯，充满着慈爱的纯真眼眸，像燕雀一般轻柔的短发。
纯白的圣女，米米尤利娅。
“吾乃米米尤利娅。奉神王之命，守护圣塔利特永恒的秩序。”
“圣…圣女…”
雪奈和穹这两个素来冷静沉着的人都止不住心中的惊讶。传说中的旧历时代的圣女确实存在，并且竟然会在现世出现。
对比起被消灭的坎伯，米米尤利娅的头发，皮肤以及肉体都没有损坏，仿佛她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样。
“你就是不死者仪式的核心…”雪奈经过短暂且快速的思考后，得出了结论。
为什么会出现死而复生的，听从低语行动的变异强盗？为什么历史上守护这片陵墓的大将军坎伯会以枯骨之躯复活行动？恐怕背后都和这个看起来与众不同的，超越了死亡概念的圣女有关。
就在众人惊讶之际，草堂的侧方突然掠过一阵残影。
来者速度之快，几乎可以说不在穹的速度之下。
“什么人！？”穹持剑一挥，砍了个空。

残影落地——是一个身穿黑袍，身材高大的人。只见他臂肘一拐，把瘫倒在地的托米抱了起来。
雪奈见状不对，同时也踏步上前企图阻拦。
黑袍人看到雪奈的身影后愣了一愣，随后一记正踢迫退了雪奈，一步步退到了米米尤利娅旁边。
在穹和雪奈控制下的托米竟然能被这个黑袍人轻描淡写地救走，看来这个黑袍人也绝对非泛泛之辈。
“圣塔利特的后裔，你为何与敌邦人沆瀣一气？”
米米尤利娅对着穹使用了低语发问，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令小凛几乎昏厥过去。
“什么敌邦人…”穹不能理解米米尤利娅所说的话。
“兰斯洛特，菲兹西亚，你身后的人并不是圣塔利特的后裔。”
米米尤利娅虽然矮小瘦削，但似乎有着一种超乎寻常的气场，令众人无法从正面的气势上凌驾于她。
兰斯洛特自然指的是雪奈，菲兹西亚指的则是拉比托和凛了。
穹心中明白，拉比托和凛是三年前从菲兹西亚因为某种特殊原因来到学院的人，而雪奈则是如今因为兰斯洛特骑士团的隐情来到圣塔利特的人。
“他们现在都是圣塔利特学院的人以及协助者。”
穹没有因为眼前的米米尤利娅是传说中的圣女而退让。

米米尤利娅并没有再理会穹，而是一步一步地从废弃小屋前的台阶走下，走到了草堂。
大将军坎伯的一只手臂已经被雪奈的神术铳弹完全消灭，黄金色的戒指掉落在地。
“竟敢，这样。”
米米尤利娅显然动了怒，但是外表上依旧是一幅永远充满着怜爱的模样。
她想起了过去自己跟随神王欧尼斯特，不，应该说当时的欧尼斯特爵士，作为骑士团一员时候的冒险。那时，坎伯作为最年轻和最有活力的骑士，总是冲在任何事情的第一线。因为坎伯的活跃，骑士团一度完成了许多伟大的委托，最终甚至在战争中取得无数辉煌。
“坎伯，蒙西，还有…陛下…”
“我会遵守我的誓言。直到有资格的圣塔利特人来唤醒我…那时，我将会超越死亡，再度为圣塔利特奉献我的所有。”
一旁的黑袍人静立不动，但这一切显然也和他有着重大牵连。
米米尤利娅伸手赐福，高声呼喊，低语响彻森林。
“伟大的神之都子民，赐予你永恒的祝福。痊愈吧。”
米米尤利娅挥了挥手，森林里的光点再次聚集在了坎伯的躯壳上。
“唔…”明明只剩下半具残骸的坎伯竟然在慢慢苏醒，他被毁坏的身躯和手臂竟然随着光点的充盈而复原。

穹和雪奈面对如此情景，心里早已有了预期。反而是拉比托和凛两人已经被眼前的情境冲击得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了。
能够禁止魔法发动这种传说级别的魔法，还有能够把躯体复原复活的超位魔法，这早已超出现代魔法理论的能力范畴。
拉比托想了想自己和伊卡开的那句玩笑——“我们现代的魔法和这些所谓的圣女比起来就像小孩子的把戏”，此时此刻，他发自内心地承认了这一点。
“圣，圣女大人。”
就在光芒消失的瞬间，一个毫发无损的不死者坎伯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手臂依旧健硕有力，他的盔甲依旧完好无损。
“走吧，去唤醒其他我们的伙伴。”米米尤利娅温柔地说道。
被米米尤利娅复原的坎伯身上的气势似乎比刚才更强大了，他点了点头，执拿起那曾在战场上开天辟地的双手剑，紧跟在圣女之后。
黑袍人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准备带着托米离开。
“等等！”穹在这个时刻犹如划破夜空的一道霹雳，打断了他们的行动。
米米尤利娅和黑袍人看向穹，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