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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格鲁/双十一贺文(?)】最后的溺水者

【齐格鲁/双十一贺文(?)】最后的溺水者


*感谢黑庑的封面,真的画了好久,辛苦了,太爱了。
*感谢某位不愿暴露姓名的太太,是她当时的一句“想看齐格鲁被太太pua的文,想要那种保有最后的自尊和理性却不断沉沦的样子”,使得这篇文诞生了(否则我个人还真想不到这么阴间的脑洞,乐)
*本文要素:第一人称(我/齐格鲁),微虐
*个人建议:因为齐格鲁的人设 和 被pua的男人 两者其实相对矛盾,所以避免不了涉嫌ooc,不能接受的太太还是不看为好。
今天,你也没来。
一曲终了,阵阵雷鸣般的掌声在剧场各处爆发、四散开来,热情的浪潮将舞台整个包围。
平复愈发粗重的呼吸,不着声色地后退一步,尽力不让喘息传入面前的话筒。顶头的水晶吊灯莫名刺眼,照得瞳孔一阵恍然,不经意间眯起了眼环视台下,目光所及之处,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上无不流露着惊异欣喜之情,皆因我的歌声而神采奕奕。
真好,今天也是大获成功。
不论抱有什么目的,只要踏进我的万生汇、坐在台下,那便是我的观众。

【齐格鲁/双十一贺文(?)】最后的溺水者


那我作为表演者的责任就是竭尽所能,让大家都能满意、都能由衷地感到不虚此行,这也是对我自己的付出所能有的最好嘉奖。
当然,这份自信,我自然是有的。
我的每一场表演,都只能有一个结果——所有的人都要因我而快乐、而幸福。
是的……即便没有你,那又怎样呢?
齐格鲁的世界,从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存在与否,停止前进。
离开埃及后,我本就是常年漂泊流浪的人,心中常怀着无名的怒火,与人们短暂地相识相知、又不知不觉间就此别过。
我已经无数次地告诉过自己,遇到的所有人,不好的就陪自己短一点、好的就陪自己长一点,但都要看得开……
必须是既然遇到就珍惜……就是珍惜……
这样才能在离开时,问心无愧、不留遗憾。
——可为什么,你不愿,陪我长一点呢?
“安可!”
不知是谁的嘶吼穿破了震耳欲聋的掌声与欢呼,直冲我的耳膜,将缥缈的思绪拽回了舞台,观众席也越发躁动起来。
“安可!安可!”

【齐格鲁/双十一贺文(?)】最后的溺水者


打起精神啊,重要的客人们可都在期待着我。
深呼吸了一口气,紧紧合上已经模糊不清了的双眼,再度瞬间睁开。
全身的血液因众人灼热的视线而逐渐沸腾,居于胸口的声音如团团烈火般燃烧起来,又后退了两步远离麦克风,充满力量的音符顺着声道喷涌而出,推动剧场又一阵热烈的掌声。
真可笑。
我可是齐格鲁。
——我的生命里,从来不缺爱我的人。
伴随最后一个高音的圆满收尾,舞台的帷幕缓缓从两侧向中央收起,接连不断的声音高喊着我的名字,甚至有宾客不顾形象地朝我的方向尖声惊叫起来。
虽然视力不再清晰,但众人的欣赏与热情实实在在地传达给了我,嘴角不由自主地牵起,我咧开了笑容,重新向观众席鞠躬致敬。
直起身,视野中的剧场逐渐被红色幕布所覆盖,而我的视线却被牢牢定格在正前方。
人满为患的观众席里,唯独正中央的座位,被那样突兀地空着。
这画面是那么怪异,让自己表演中几度险些分神,都是勉强靠精神力拉回了正轨。

【齐格鲁/双十一贺文(?)】最后的溺水者


当我意识到又在望着那座位出神的瞬间,刺眼的红色已浸染了整个剧场,恍惚中,形形色色人们的轮廓扩散开来,一点点地,被两侧袭来的红所吞没,仅留正对舞台的那一排缝隙。
孤零零的空座位彰显着它的存在感,似乎在冷笑着洋洋得意的我、一如你瞥向我的视线。
——为什么,你不在?
无声地呐喊着,胸腔里发出悲鸣,紧盯座位的双眼不由自主间瞪大、眼眶近乎要撕裂,然而下一瞬间,绝望的殷红彻底封锁了我的视野。
明明我眼中的世界是这般模糊不清,可是,倘若你在,我定能一眼便捕捉到。
然而,你又一次地失约了,没能出现在歌剧院、没出现在我的世界中。
如今帷幕已落,一切的嘈杂都被隔绝在幕布之外。
演出,结束了。
“什么啊……”
怎么会……这么累……
无限的空虚席卷而来,原本就强撑着的双膝此时再没了力量,发胀的头脑是那样沉重,整个身体如同失去牵引线的木偶一般重重地摔在地上。
天旋地转之间,没了观众的注目,我将自己彻底交给倦意,双目无神地盯着上方的幕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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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演出啊,自我练歌那天起,舞台不就理应是我生命中永远的高光吗?
若不然,我何苦拖着发烧的身体,也要强撑着站在这里?
我需要舞台、我需要掌声。
我需要人们向我投来的赞许的目光。
这些是我,作为齐格鲁,赖以生存的养分。
可现在,为什么……
明明今天的热闹丝毫不逊于以往,但华筵散场,留下的,净是令自己感到可笑的荒唐。
搞什么,我为什么会想起这样怪诞的辞藻……
……哦对,你曾在我面前提到过
好像是一诗句……什么意思来着?
躺在冰冷的舞台地板上,过烫的体温被中和了些许,眼皮慢慢发沉,被硌得生疼的身体已不再重要,周围一切声音都在逐渐远去,模糊的视线最后捕捉到的,依然是那一抹红色。
——我好想你。
溺于这舞台的红里,越陷越深,直至红色将身体整个填充,我也将不再是我。
……
我忘不了你那时的双眸。
倘若我的脑子还没有烧坏,记忆里的你,最开始,不是现在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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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那一天,我惯例与你一同在广场上散步。
你话少的有些出奇,待我实在忍受不了这份沉默、开口询问时,你抬眼,用那双海面般平淡又幽邃的眸子看向我。
那个瞬间,我打从心底里感到一阵惊慌。
纵使有些时候会装傻充愣,但我自认不算迟钝的人。可直至此刻,我才察觉到,不知何时,自己竟变得这般容易为你所动摇;而你那双映有我面容倒影的眼瞳,也不知何时,再没了最初来到歌剧院时闪烁的光芒。
你说爱我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而当你终于发觉自己累了的时候,你对我的爱意也顷刻间荡然无存。
那一刻我有很多话想说,可一旦对上你的眼睛,一切话语便硬生生卡在咽喉。
你说,你要收回当年许下的约定了,那么好的座位值得留给之后能够陪伴我的人。
——浮生着甚苦奔忙,盛席华筵终散场。悲喜千般同幻渺,古今一梦尽荒唐。
你好听的声音喃喃自语,明明近在咫尺、伸手便能触及你,我却仿佛被你推下了深海,不论如何挣扎都只能眼看着你的身影在海面上逐渐缩小、远去,最终没于无尽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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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无数的话语化为泡沫,破碎于海中,你我皆无从寻回。
我不知道身处黑暗的,究竟是你,还是我。
我只是不明白,我们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一步,再也无法在黑暗里共舞?
你明知道,我的记忆力已经越来越差了。
我拼了命地搜寻脑海里你残存的声音,拼凑出你所低吟的诗句,终于搜到了原文,也总算了解了含义。
红楼梦的总评诗,不觉得用于你我,未免有些牵强附会?
顺带一提,我还记住了下一句话。
谩言红袖啼痕重,更有情痴抱恨长。
比起文字晦涩,有时候当真还是人类的情感让我感到更难以捉摸。
所以,究竟是我哪里做的不对,让你有了悲喜皆空的感伤?
你明知道,我不擅长阅读理解、不甚善于捉人心思。
人生而为人,不就必然面对悲欢离合?
来到晴心市前,我曾在漫长到看不到尽头的旅行里,踏足过这世界的许多角落。
我早就明白不是人类的我,终究无法与你、与任何短暂交集的人们,分享同样的时光流速。

【齐格鲁/双十一贺文(?)】最后的溺水者


许多时候,我不愿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更不愿故地重游。
因为没有任何地方,会为了等我而不去做出改变。
一切都在改变,最后徒留我一人,在漫长的岁月里感受这物是人非。
于是到头来,对我而言,时间、年龄,当真只是个数字。
我拼了命地回顾我们之间相处的种种,想要知道是什么给了你,我终将不在的不安定感。
你也明知道,我不善于面对他人的变化,尤其是对我而言重要的人。
我曾跟你说过,这世界唯一永恒不变,就是一直在改变。
——而这是我离开埃及后第一次,如此痛恨“改变”本身。
自那天起,我不再能收到你的来信。
等阿布转交信件的时间变得如此煎熬,导致我不得不每天清晨便怀揣那些许渺茫的期待打开信箱,又再在心头上添一丝落寞。
这一分分的失望不断累积,终有一天半夜,我在梦中惊醒,再也无法忽略生活中突然失去你的不安与空虚。
这份痛苦,甚至盖过了那一直以来折磨着我的埃及故乡的梦境。
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做埃及之外的梦,但我宁可,再在梦里直面一次法老那丑恶的嘴脸。

【齐格鲁/双十一贺文(?)】最后的溺水者


我从来不屑于向他人说谎,但我一直很擅长欺骗自己。
长年累月的孤独、迷惘,或是不安,我都能骗过自己的心,仿佛自己一身洒脱,仿佛总能自得其乐。
我从来不理解后悔自己所作选择的滋味,或者说,我不会去理解。
因为时间没有给我选择的空间,那我又何必去后悔呢?
但现在的我,大概是在晴心市待了太久,产生了本不应有的牵挂与羁绊,竟无法再忽略自己心脏的悲鸣。
我开始认真思考,这次的后悔,是否来得及挽回?
于是,我开始试着写信。
脑中充斥着你曾寄给我的无数封洋洋洒洒的信函内容,从一开始落笔后寥寥数字的无话可说,到如今字里行间充满了过去的我所不可置信的伤春悲秋。
在我实在无法忘却你面容的夜晚,我会将其中内容较为单调、自己勉强看得下眼的慰问信交给阿布,托他寄出。
阿布每每接过信时那无声的叹息总让我无法释怀。
即便如此,我还是从未收到过你的回信。
不,偶尔还是会收到一些来自于你的信,却不是针对我信件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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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尽显纯真烂漫的内容与字体,让我一目了然这是当年你不加掩藏地倾慕于我时,未寄出的书信。
这些读过数遍的信件混杂在一起,有时候就散落在我的被单上,陪我度过失眠的夜晚。
这样反复的烙印,加剧了我拼命压抑的痛心。
我知道我好像失去了什么。
我的生活逐渐又回到了遇到你之前,仅专注于舞台的过去。
我开始全身心扑在表演的内容上,只为填补心中的那块空缺,强迫自己不去在意。
况且,虽然次数寥寥无几,但在为你预留的位置上,偶尔,我仍能看见你的身影。
我很庆幸,自己坚持为你留着答应过你的座位。
毕竟,我脑海里能想到的陪伴者,时至今日,依然仅有你一人。
因为距离,我不得而知你望向我的目光,是否还如你离我而去的那天那样,如冰冷的蔚蓝,将我的一切高傲、连同我的存在本身,吞噬殆尽。
你在的时候,除了我为观众提前精心准备的表演外,我总会即兴加一首歌,为你而唱。
聪明如你,一定知晓我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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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才会选择,每次都在那首歌的高潮处起身离去。
毕竟是后知后觉,所以没能好好地让你知晓,但我曾切实地让你走进过我的内心。
也因此,你轻轻一挥手,便能黯淡我的光芒、拿捏我的尊严。
我在你面前,早已无处遁形。
是我不该将心,轻易给你。
可我心痛到冷彻的第二天,我又总能在歌剧院大门前,看到一支别在门把上、开得艳丽的金丝黑玫瑰。
明明没有任何线索,我却那般确信,这是由你所留。
仅仅是这样无言的举动,就能让我的心柔软下来,重新升起对你下次到来的小小期待。
然后,在被你所伤之中,逐渐麻木。
这一次的高烧,我变得尤其脆弱,甚是思念你。
甚至第一次想在你面前,试着放下那永远强大的虚壳,提笔告诉你,我有多么难受。
即便行走都不算容易,我只是选择缩短了表演的时间,佯装无事,完成了足够精彩的演出。
我自知自己有实力做到,我也当然心念着所有观众,不愿让任何一个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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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承认,心底深处,还有一个声音。
——我以为,这次你会来。
……
“主上?”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拿着碗的手下意识一颤,部分滚烫的白粥飞溅到桌上、沿着碗壁缓缓流下。
看着这样的画面,我才逐渐取回意识,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正作为病人,享用着阿布准备好的特殊早餐。
“怎么了,阿布?”
阿布小小的身体慌张地摊开了我的手,念念叨叨地检查着有没有被烫伤。虽然想开口让他不要担心,但仍然迟钝的大脑只够我将问题抛出。
印象里……我演出结束后应该是倒在舞台上了,后来我是怎么到家的来着?
是有人联系阿布把我送回来的吗?
“咔咔,只是看您又在发呆就叫您一声。”
不知何时离开的阿布已经拿着餐巾飞回了我的手边,一点点挪动着擦拭起了桌上的白粥。
“对了主上,您昨晚通宵写得那封信我已经送出去了,安下心好好休息吧,咔咔。”
“嗯,谢——等等,你说什么信?”
一边喝着粥一边下意识地想要感谢阿布为我的付出,然而待听懂内容,着实让我愣住了。

【齐格鲁/双十一贺文(?)】最后的溺水者


信?我有写过什么信吗?
“咔咔,主上您昨晚一回到家就坐在桌前写个不停,我说话您根本听不见,怎么劝都没用……等您趴在桌上睡着了,我才有机会把您拖到床上。”
听到我的疑问,阿布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略带埋怨地嘟囔起来。
“咔咔,您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她,所以我今天一早就把您桌上的信寄给她了。”
“……什么时候寄出去的?”
“咔咔,一大早呢,六点钟,她应该已经收到了。”
“完了。”
说实话,我根本不记得自己有写什么信……但如果我残存记忆里的那段自言自语,其实都被我无意识间写进信里了,那真的……
现在离开晴心市还来得及吗。
……但不行,这里还有需要我的人们啊
唉,真想动用魔法回溯到过去。
……算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必要自找烦恼了
盯着碗里的白粥,轻轻摇了摇头抛开这些闲杂的念头,我现在要想的只有把身体养好早日回到歌剧院,继续回应等待着我的观众们,仅此而已。
仰头一饮而尽,不顾阿布在身旁飞来飞去、念叨着这样容易烫到食道,我跳下床走到桌前,借着镜子的倒影拿梳子打理起头发。

【齐格鲁/双十一贺文(?)】最后的溺水者


“昨天麻烦你了阿布,有贴告示说今天暂停表演吗?”
“咔咔,有的,主上不用担心,您就好好歇着别出门了。”
“没事,稍微散个步,去去就回。”
话是这么说,比起散步,不如说只是去确认件事情。
走出房门,几步路开外便是剧院大门。紧紧裹住了挡风的大衣,步履自然加快起来,过了转角,明明昨天还是被蒙蒙薄雾遮蔽的双眼,如今却远远就能从侧方看到大门前放着什么东西。
难不成,真如我所想……?
被高温烧得呆愣的大脑无法处理自己如此复杂的情绪,在不知道是惊是惑中,步伐逐渐从快走转为小跑,心脏不安地加速了跳动,转眼间来到了大门正前方。
传入鼻腔的花香是如此浓郁,映入视野的巨大花束让我一时间错愕在了原地。
金丝黑玫瑰,真是美丽到妖冶。
双手被吸引般不受控地离身抬起,将那花束轻轻捧起、拥入怀中。
艳丽的花朵散发着香气,频频刺激着我的五感,大脑也不知是逐渐清醒还是加倍混沌,只是整个人又一次失去了力气;仅存的意识收紧了双臂、护着花束缓缓蹲下,勉强压抑着快要迸出口腔的呜咽。

【齐格鲁/双十一贺文(?)】最后的溺水者


——你当真来过。
什么啊,这不还是,知道我生病了吗……
不愿出面见我,还给病人这么一大束花加重负担,真是用心险恶……
不行,一生病,就再没办法控制情绪……
可是,真的,很开心。
如果可以,请让我再度沉溺于你双眼冰冷的海中。
“回来吧……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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