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恐怖《记账员的头骨》，第十七章，渣翻

我径直走向通信室，坐下来，通讯颅骨的眼睛回应了。我学着特里尼的样子一步一步操作。
戴上了黄铜耳机，把手放在身份认证仪器上。伴随指尖的刺痛，信号连联通到永恒城。
信号很差，我通报了姓名，军衔、位置和特里尼被杀的消息。
“是的，我是执法者豪，”我强调了我的姓氏。
停顿许久。“需要详细信息陈述”另一端的人说。我吸了一口气，沉思良久。
“记账员卡波已经和看守及农奴放弃设施。只剩下两名工作人员。科苏，格罗克养殖员，和一个叫阿加莎的女孩，非法灵能者身份存疑。卡波及其他人乘三辆货车向北逃窜。索萨港情况通报完毕，请求更换新的记账员以及农奴派遣。”

又是一阵停顿。“确认，”然后通讯连接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结束。
我关闭了机器，颅骨眼中的灯光关闭。我完成了我的工作，我要留在这里，直到支援人员到来。
通话结束后，我下去查看阿加法的情况。她坐在房间中央，双膝放在胸前。她问：“他死了，是吗？”
“谁？”
我本以为她会说特里尼“是佩林吗?”
我点了点头。“他擅离职守”
“他们都走了，对吗？”
“是的。”
“它还在这里。”
“那个稻草人吗？”

她点了点头，开始来回摇晃。
“告诉我你感受到了什么......”她摇了摇头，用手掌按住眼睛并开始呻吟起来。
这是个漫长的等待。我想逃离，但这是个要么直面生死的关键时刻。我没有办法逃避它。豪家不容忍懦弱，我要勇敢。
我看着太阳从天上落下，当夜幕降临，我的考验来了。科苏说他要去喂格罗斯时，我准备和他一起去。
整个农庄里唯一的声音就是发电机的嗡嗡声。
那种有人监视我的感觉又回来了；那就像一个捕食者在等待时机。我的脑海中闪过那些被肢解的尸体的画面。我看到自己像特里尼一样躺着，无能为力。我想到无用者的结局，还有佩林。

生命是廉价的。即使是我，我死后绝不会有人悼念我。只有我母亲真正关心。也许还有甘博尔。父亲还有两个儿子，他们中的一个会继承他的一切--而我将成为一个无名小卒，就此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我站在围栏附近思考这个问题，科苏打开闸门喂养格罗斯。
当我们返回农庄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农奴的营房被遗弃，带着栅栏的窗户盯着外面。荒凉的感觉让人崩溃。
夜幕降临，我反复踱步。我走过了指挥部的每一寸土地。在记账员的办公室里，头骨在书架顶上，卡波头天晚上就把它放在那里。伺服颅骨在那里充电，随着发电机的充电，它的眼窝慢慢地跳动。我拉出抽屉，打开柜子。只是一些发霉的文件，上面布满了灰尘，还有牛皮纸、账簿、轮值班表和对早已死去的人的处决报告。

我不确定我在寻找什么，但这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找到的东西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报告通常是关于懈怠和不端行为。徭役税赋情况。多年来，看守以及记账员频繁替换。我找不到任何超过一百年的记录。
“科苏？”我叫道。
他几乎没有注意到我。
“这地方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他摇了摇头，“好几百年了，也许更多。”
“但这里没有任何记录。”
我想起了头天早上在谷仓里发现的那个牌子，于是坐到了记账员的桌前。

“你知道 "瓦尔加斯特 "这个名字吗？”
他摇了摇头，沉思者机械坐落在桌子上。那古老的盒子和柜子一样大。一根粗大的缆线通向桌子上的屏幕。
我连接沉思者的电源。这台机器花了足足五分钟时间来预热。当它始工作时，绿色屏幕缓慢闪烁，我输入了我的安全访问代码。这么远的地方，网速很慢。
屏幕一直保持不变。闪烁的图标证明机器没有陷入沉睡。我输入了 "瓦尔加斯特"。屏幕变得一片空白。有那么一会儿，我以为机器坏了，但慢慢地，屏幕光线开始恢复。

有一份来自六百年前帕特里佐王妃统治时期的报告，农垦开拓团请求允许进入禁封区，在瓦尔加斯特建立一座农庄。我心跳加速。正是这位女士把我的祖先召唤到了这个世界。我发觉我与这个故事有着内在联系。
只有一些残缺不全的资料。前几次批定居点九次覆灭，这归咎于干旱、疾病、瘟疫和暴雨，但总有新的记账员带着农奴到来。我发现了一长串的官方信件。什一税定额。指挥名单。一套记录格罗斯养殖的文件。还有荒野中遭遇野兽，农奴被吃掉的报告。
记录看完了，我疲惫不堪。

我停了下来，用特里尼的账户登录，一份机密文件打开了。它列出了他职业生涯的各个阶段，他曾参与的调查，还有那些被他绳之以法的犯罪分子。
我看到了 内脏杀手的文件。
内脏杀手原名阿斯特林·卢修斯，记录显示。他原本是索萨港的记账员，这里原本被称为瓦尔加斯特......
我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各种受害者和犯罪现场照片，然后是三张审讯者拍摄的阿斯特林本人的照片：侧面、正面图。
我看着那张脸，一个怒目圆睁的人，他眉头紧锁。

他身上的某些东西似乎很熟悉，尽管我并不清楚，我点击访问代码，想看看对他的审判，以及他身体的部分又在那里发挥余热，但在那一刻，屏幕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沉思者咔嚓一声停止了运作。
我愣住了，没有声音。
黑暗凸显着寂静。我跌跌撞撞地走到桌子旁边。阿加莎又开始尖叫，她的声音从下面回荡上来。
“科苏？”我喊道。“科苏？”
“我在这”他喊道
我在警卫室的角落里找到了他。我跪在他旁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他瘦小的身体在颤抖。阿加莎的尖叫声越来越大。

“发生了什么事？”我问道。
“发电机应该是坏了”
“怎么会？”
他摇了摇头。
“科苏！我需要找到发电机。”他没有回答我。“你必须告诉我它在哪。”
他摇了摇头。“不，我不能。”
“科苏！” 我摇了摇他。“我们需要把电源恢复起来，想想游荡在外的格罗斯。”
“王座啊，格罗斯。“他深吸了一口气。”主发电机在格罗斯坑下。后备发电机在棚子里。
“哪？”
“和粉碎机放在一起。”
我在脑子里想了想棚子的位置。“发电机到底在哪？”

他向我解释了这一切。
我站起来站起来。我想过把他带在身边，但他似乎很害怕，我不需要他碍手碍脚。“待在这里。”
科苏紧紧抓住我。我不得不把他的手拉开。“我出去以后，把门锁上”我告诉他。“当我回来时，我会敲三下。”
当门关上时，我听到科苏锁门的声响，我独自站在台阶上向外看。浩瀚的夜色向我袭来。在北方的远处，穿梭机的灯光闪烁着，它们缓慢地盘旋上升，我可以看到近地轨道灯光闪烁。
这些景象加强了我的孤独感。我真的很孤独。
我摸索着走下台阶。一只虫子从我头上飞过。它吓了我一跳，我告诉自己不要害怕。

为了寻求安慰，我拔出手枪握在手里。枪柄坚硬的触感让人感觉很温暖。
我并非虔诚之人--但我感觉到那种温暖顺着我的手臂向上蔓延，它就像一股金色的温水流经我的血管，进入肩膀，穿过胸部，融汇进我的身体。我记得我母亲曾说过，手枪经过红衣主教的祝福。
“帝皇保佑”，我告诉自己。我的祖先一辈子都在执行帝国律法。我不该胆小或残忍，要努力做到勇敢与公正。
摸索着走到了神龛后面，然后沿着一排谷仓向右转，再向右转，走向棚屋。
它们是黑暗中较深的几片区域。沿着它们数着路，走到装着粉碎机的那间。这时我想到汉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发电机位于粉碎机的另一侧。摸索到门把手。推门进去，绊了一跤；站起来，一个金属桶被我踢翻。寂静中的噪音似乎格外响亮。
我咒骂着打开手电。
突然的光线使我暂时失明。屋里里堆满了麻袋、托盘和废弃的收割机刀片--有些沾满了油污，或者生了锈。有几件是刚磨好的，磨好的利刃闪闪发光。我离这些很远。
慢慢地往前走。闻到钷素的味道，当我从另一根横杆下直起身来发电机庞大的体积占据了屋里的绝大部分空间，一个镀锌的烟筒直插云霄，穿过防弹板屋顶。
我停了下来，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那是一台老旧的机器。这让我想起了我母亲地窖里的那一台。它们都是标准设计。点火室很冷。我检查了杠杆，然后按了一下摁钮。

但什么也没发生。
油箱的钴素是满的。阀门打开。我听到了金属刮擦墙壁的声音。
“谁在那？”我问。
我的声音听起来很胆怯，我自己都这么认为。
没有人回答。我告诉自己，那只是一只小动物。
我查看所有的管道，看到还有一个还未关闭的安全阀门。
为了够到它，我不得不双手并用向上爬。我把手电放在地上，手枪塞进枪套里，当我把手枪塞进枪套时我感受到自身的脆弱
当我工作时，手在出汗。我能感觉到心跳加速。我什么都看不见。耳朵紧张地听着任何可能提醒我注意危险的声音。阀门因年代久远而变得沉重。当我把自己推到机器的深处时，脖子上冒出了冷汗。

最后，阀门嘎吱一声转动了了，我听到了钷素流入管道的那令人欣喜的汩汩声。
我按下了点火摁钮，随着它的咔哒声，火焰被点燃，发电机开始工作，出现了令人欣喜的响声。我背靠在机器上，深吸了一口气。
完成了，然后等了将近一分钟，农庄的灯才亮起来。
回到指挥部门前，我用手枪的枪托敲了三下。门在我的敲击声中打开了。
“科苏？”我叫道。
没有声音。我溜了进去。在记账员的办公室里，灯亮着，但屋里没有人。“科苏？”我喊了一声，然后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人回答。也许他去见阿加莎了，我走下台阶。这时我感觉到脚下有什么东西湿了。它紧贴着我的鞋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脚下粘连。死亡的气息弥漫开来。台阶上沾满鲜血。
我转向另一边，仿佛一只巨大的蜘蛛在楼梯间结了一张网，在楼梯的一半处躺着科苏的尸体。
他脸朝下。胸前是令人胆寒的创口，内脏已经从伤口处被拉出来挂在屋内的帝皇神龛上。他的后脑也被钻出个洞，那显得生硬而血腥。
又停电了。我愣在原地。我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只是我自己惊恐的呼吸声在楼梯间回荡。

我把手电留在了办公室。我不想再上去。
“阿加莎！” 我叫道，我摸索着走向走廊。我必须穿过湿漉漉的挂满肠子和内脏的帘子；当我挤过去时，它们紧贴着我的脸。我已经很接近了。但没有人回应我。
最后我终于摸到了楼梯间的底部。我正摸索着门把手，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那是阿加莎。“快！”她嘶吼道。“它来了！”
我心头大乱。把手伸进口袋，但没有钥匙。
这让我如鲠在喉，科苏有钥匙。我返回楼梯，摔了一跤，双手放在一滩血迹和内脏上。我的心怦怦直跳。嘴里充满了唾液。我摸到一处湿润的物体上。我意识那是科苏张开的嘴。

“它来了！” 阿加莎隔着门再次喊道。
我的手指沿着他的身体乱摸。在他的口袋里盲目地寻找。我担心我永远也找不到钥匙。我无法告诉你我把我的手都摸到了些什么，但那都是湿润、温暖、和粘稠的东西。最后，我沿着他的手臂摸索，在他的一只手上，我发现了钥匙挂在上面的圆形金属环上。
我撬开他僵死的手指，从他手中拔出钥匙，跌跌撞撞地回到楼梯下。
一阵低沉的呼啸声在我头顶响起。它是如此微弱，以至于像一只俯冲的鸟儿穿过楼梯间的顶部。但封闭的空间放大了它，它正在靠近。

在黑暗中，我听到了钻头的呼呼声，我吓得从楼梯上跳了下来。我疯狂地翻滚着，脚在潮湿的台阶上打滑。肩膀撞到了门上，钥匙掉在地上，我跪在地上，疯狂地再次寻找起来并咒骂自己的愚蠢。
血液积聚在底部台阶上。一道可怕的红光正向我袭来。
我似乎花了好长时间才把钥匙找到，但那只是几秒钟。
“它来了！” 阿加莎开始尖叫。
锁随着一声低沉的咔哒声。我推门而入，然后转身把门关上了。有东西向我扑来。
那是阿加莎。
她散乱着头发。我把她推开，但我意识到她并不是想弄死我--她紧紧抓住我，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紧紧抓住一块石头。“滚开！” 我呵斥并推搡她，她语无伦次，指甲在惊恐中划过我的皮肤。

她突然停下来。仿仿佛断了线的木偶。她瘫倒在地，紧紧抱住我的腿。我感受到她瘦小的身躯里的恐怖。她像一只胆小的狗一样颤抖。我意识到，我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