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历险记 第十四章

地下室中十分黑暗，照明设备都没有亮，人们借助摇晃的烛光艰难地前进。
两边的停车位大多停着车，车上落满了灰尘，有的车车胎没有气，有的车车窗玻璃碎了，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
“这些车看起来真破。”小明用烛光照着两边的车发出感慨。
“应该也是受红雾的影响。”李华想了想说，“如果有机会可以到这些车里收集物资。”
人们走了很久，没有遇到任何异常，黑暗的停车场中只有人们自己的脚步声。
“喂，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回去休息吧。”彬彬疲倦地说。
“对，我感觉很累了。”小明露出肾虚的表情说。
“那我们走吧。”李华转过身走了几步，忽然惊恐地大叫起来，“完了，我忘了怎么回去了！”
“没事，我做了标记。”阿伟用蜡烛的光照亮旁边的支柱，柱子上有被烧黑的痕迹。
人们跟着阿伟往回走，很快就回到了楼梯口，然后顺利地回到了之前的房间的门口。
“凳子动了。有人进去了吗？”孟德尔望着门前紧张地说。只见门虽然没有被关上，但凳子移动到房子里面。
“进去的可不一定是人。进去看看吧。”小明谨慎地打开门，人们走进门里，其他东西似乎都放在原处，看不出任何异常。

人们拿出武器，在房子里分散开。
“物资没有少。太好了。”李华看了看行李箱和从房子里找出来的东西，松了一口气。
“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阿伟一边观察客厅的窗一边说。
人们从房子的角落里走出来，纷纷摇了摇头。
“这样晚上睡觉只好轮流放哨。”孟德尔遗憾地说。
“可恶！我们来这本来是为了休息的。”李华生气地跺了一下脚。
“算了，睡觉吧。真困。”小明打了一个哈欠，躺在发霉的床上。
这个房子比某著名安全教育视频中出现的房子还大，有两个有床的房间，李华、小明和孟德尔占据了比较大的一个，阿伟和彬彬占据了比较小的一个。
“我先放哨吧。”孟德尔拿起晾衣杆向房间外走去，小明点点头，躺在床上睡觉了。
“好。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叫我，你不要睡着了。”李华对孟德尔说，然后就躺下也睡觉了。
“李华，快醒醒！”一个声音透过睡眠渗进李华的脑子里，李华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剧烈地摇晃，猛然睁开眼，只见孟德尔站在床旁边。
“怎么了？”李华疲倦地半闭着眼问。
“该你放哨了。快起来吧。”
“好。”李华费力地站起来走出房间，然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凝视着客厅中央燃烧的蜡烛。

周围很安静，只有人们睡觉后发出的呼噜声。烛光不足以照亮整个房子，李华望着光线与阴影交织的边缘，那里只是在单调地晃动。
“什么东西？啊嗷嗷！”忽然较小的房间里传来阿伟惊恐地叫声，李华一跃而起，向阿伟的房间冲过去，跑到门口的时候门打开了，李华刚好撞上了跑出来的彬彬。
“李华，阿伟被怪物拖进衣柜里了！”彬彬焦急地声音传来，李华晃了晃撞得有点发懵的脑子，跑进了房间。
房间里除了床外还有一个书架和一个衣柜，李华和彬彬打开衣柜地门，把挂着里面的衣服都扔在地上，只见衣柜的底部是一个漆黑的大洞，潮湿的带着腐烂气息的空气从洞里吹出来。
“fuck！给我去死！”阿伟愤怒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彬彬把一个点燃的蜡烛扔进去，烛光照亮漆黑的通道时，李华看到阿伟在距离衣柜底大约两米的地方，正用手抓住通道内壁上突起的狭窄的台子上，把一个怪物的爪子踢开。
蜡烛的光一直向下延申，很久后才熄灭，通道中回荡着微弱的碰撞声。
“发生什么事了？”小明和孟德尔冲了进来，小明拿着从学校带的塑料管子，孟德尔拿着晾衣杆。
“阿伟被怪物拖进去了。”李华看了看他们，一边说一边匆忙地从孟德尔手中拿过晾衣杆，伸进洞里，“阿伟，快抓住晾衣杆！”

“好了，我抓住了！”阿伟的声音传来。
“加油，奥里给！”李华感觉手中的晾衣杆变得沉重，连忙拼命往上拽，其他人也进行帮助，终于把阿伟拽了上来。
“吓死我了！”阿伟上来后脸色苍白，擦着头上的冷汗，“里面有怪物，快把衣柜封上！”
“好！”孟德尔大叫一声，连忙将衣柜的门关上，彬彬拿起一个凳子堵住了门。
衣柜里传来密集的摩擦声，接着柜门开始剧烈地晃动，似乎有东西在撞门。
“李华，你身后有怪物！”李华正紧张地看着柜门，忽然听到小明焦急的声音。
李华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怪物趴在墙上。它像一个畸形的骨架，包裹着黄褐色的完全没有毛发的皮肤，四肢细长，末端长着骨头的倒钩，头向上翻转，空洞的眼眶对着李华的脸。
“嗷嗷嗷！这东西从哪来的？”李华惊恐地大叫，那个怪物向李华扑过来，撞倒了李华，散发着刺鼻的腐烂的气味的嘴向李华的脸逼近。
李华连忙拿出水瓶塞进怪物的嘴里，试图将怪物推开。
“李华不要怕！我来救你了！”阿伟用钢筋刺进怪物的身体，帮助李华移动怪物，但怪物抬起一条腿，将钢筋砸开了。
李华抓住机会，一脚把怪物踹开了。小明冲过去给怪物的头套上一个麻袋，怪物撕扯着麻袋，人们抓住机会攻击怪物，很快把怪物的腿都打骨折了。

“给我去死！”孟德尔举起一把沉重的木头椅子，用力砸在怪物的头上，伴随着骨头破裂的声音，怪物立刻不动了。
“吓死我了。”李华剧烈地呼吸着。
“阿伟，这个怪物和攻击你的怪物一样吗？”小明拍了拍阿伟的肩膀说。
“不一样。那个要更大……”
随着木板破裂的声音，衣柜门被打穿了，两个黑色的爪子从洞里伸了出来，推开堵在衣柜门上的东西。
人们紧张地拿起武器，面对着衣柜门散开。
衣柜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怪物从里面钻了出来，它像一个黑漆漆的骨架，和之前的怪物有点像，但有一个很长的脖子，身体大概有两米长，比那个怪物大得多。
“干它！”李华大叫一声，举起水瓶冲过去，砸开了怪物向外伸的头。其他人也纷纷冲过去，围着打怪物的身体。
怪物抬起一条前腿抵御人们杂乱的攻击，另一条前腿向李华砸过去。
“废掉它的腿！”彬彬冲过去，用身体压住怪物的腿，然后举起手中的菜刀用力砍。
阿伟举起钢筋，尖锐的末端刺进被菜刀砍出来的缺口，顺利地刺穿了它的腿。阿伟用力晃动着钢筋，折断了怪物的腿。
“拖它拖它拖它！”小明用绳子缠住怪物的另一条前肢，和孟德尔抓住绳子用力往后拖，怪物失去平衡向前趴在地上。

“给我死！”李华一脚踩住怪物的头，举起水瓶用力砸怪物细长的脖子，骨头和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怪物在地上挣扎，腿的骨头与地面不断地摩擦，声音十分尖锐。
随着一声巨响，李华砸断了怪物的脖子，失去头的怪物立刻不动了。
“用桌子把衣柜的门堵上！”小明大叫一声，人们走到餐厅，一同抬起沉重的木头餐桌，抬起来堵住了衣柜的门。
“好了，这样如果有怪物要出来也需要先去除桌子，会发出声音，我们不会被毫无准备地抓走了。”彬彬松了一口气，纷纷擦着头上的汗。
“我想这里比船上休息环境更差，我们离开这里吧。”阿伟看着地上的怪物的尸体说。
“但现在是晚上，我们天亮后走吧。”彬彬摇了摇头。
“现在还是应该休息一下，这样天亮后我们能更有精神撤离。”李华想了想说。
“那还是轮流放哨吧，刚才李华放哨还没结束，我先回去睡觉了。”小明回到之前的房间睡觉了。
“好吧。”其他人点点头，开始休息了。
李华回到客厅，坐在客厅的沙发，明亮的月光照在窗口，覆盖的尘埃的玻璃透过苍白的光晕。
“……5398、5399、5400。好了。”李华打了一个哈欠后站起来，回到房间。

小明和孟德尔躺在床上沉睡，张大嘴呼吸，小明的手搭在孟德尔的脸上。李华走到小明旁边，晃动他的身体。
“怎么了？”小明翻了一下身，半睁着眼说。
“快起来，轮到你放哨了。”
“好吧。”小明缓慢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房间。
李华躺在疲倦地床上，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天气很好，李华醒来后打开窗，只见前一天还遮盖天空的乌云都消散了，太阳从东边开阔的海面上生起来，海面的反光模糊了光线的轨迹，阳光看起来像一片混乱的荧幕。
小明和孟德尔还在床上睡觉。李华走进客厅，只见彬彬坐在沙发上。
“彬彬早上好。”李华伸出手向他打招呼。
“李华早上好。我放哨只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你可以再睡一会的。我是最后一个，等我放哨结束，这一轮放哨才算完整，这样才公平。”彬彬抬起头，用布满血丝的眼望着李华。
“没事，我现在脑子很清醒，应该睡不着了。”李华摇了摇头，也坐在沙发上。
“好了，去叫醒他们吧。”大约半个小时后，彬彬走进阿伟睡觉的屋子。
“快起来，差不多该走了！”李华回到房间，纵身一跃跳到床上，床剧烈地弹了一下。

“知道了。”小明和孟德尔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站起来，跟着李华回到了客厅。
阿伟也已经起床了，人们聚集在客厅里，孟德尔拿出之前收集到的压缩饼干分给其他人。
“我不太喜欢花生味的压缩饼干，可以给我换一个吗？”阿伟有点厌恶地看着手中真空包装的压缩饼干。
“对不起，只剩下花生味的了。”孟德尔看了看箱子里剩的压缩饼干说。
“我这一个是葱油味的。我跟你换换吧。”小明把手中的压缩饼干递给阿伟。
“谢谢。”阿伟接过压缩饼干说。
“虽然现在生活条件很差，还很危险，但比之前的高中生活好多了。”人们纷纷打开压缩饼干开始吃，小明咬着压缩饼干发出感慨。
“对啊，而且上高中也未必安全，几个周以前还有人生病想请假回家，结果班主任和泰主任因为要‘营造良好的学习氛围’不允许请假，也不允许联系家长，导致学生病死在宿舍里。（我曾多次想自杀，但因为怕疼所以放弃了。）”孟德尔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忧伤。
“（毕竟没想过自杀的高中生应该不多吧，）在那种傻逼学校，这种混球太多了。希望这场灾难能把他们全都送进地狱。”李华愤怒地咬碎嘴里的饼干说。

吃完早饭后，人们带着物资离开房子，向楼下走去。
“走吧。”小明站在楼下的大门前，用力推了推门，却没有打开。
“怎么了？”李华疑惑地问。
“打不开，门好像被什么东西封住了。”小明有点害怕地说。
“快过来，我们一起把它弄开！”李华向其他人挥了挥手，其他人纷纷围过来，一起向外推门。
然而门只是被挤开了很小的角度，透过狭窄的空隙，李华看到外面包裹着厚重柔韧的白色丝线。
“这是什么东西？哇哇哇！”彬彬用手碰了一下丝线，手被黏住了，彬彬用力向后拽，费力地脱离了丝线，手的皮肤被撕下来一块，血缓慢地渗了出来。
“好像是蜘蛛丝。这和之前在商店看到的蜘蛛丝很像。”孟德尔凝视着白色的丝线，想了想说。
“这里有大蜘蛛？”小明惊恐地说。
“看起来似乎是这样。”李华回到楼道里指了指窗外，只见一个巨大的蜘蛛轮廓的阴影从窗口掠过。
“怎么回事？大蜘蛛是什么？”彬彬紧张地问。
“你没有遇到过吗？就是很大的会吐丝的蜘蛛。我们可能被困在蜘蛛的巢穴了。”阿伟脸色发白，紧紧地抓着钢筋。
“大家不要怕，我们可以通过地下停车场绕到其他楼，然后从其他楼逃脱。”孟德尔的慷慨的声音中充满了奋斗的激情，使人们找回了自信和勇气。

“嘭”外面传来了沉重的撞击声，门向内凹陷，门框周围的墙上出现了裂痕。
“我们刚才触动了蜘蛛网，应该被大蜘蛛发现了。”在连续的有规律的撞击中，李华望着不断松动变形的门说。
“我们快离开这里，去地下停车场吧，这个门挡不了它多久。”阿伟一边说一边向地下停车场跑去，其他人迅速跟在他后面，沿着楼梯通道往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