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斯内普育儿日记 1988.11.1】

11月1日 大雾
昨夜的梦境让我恍惚间产生了错觉——醒来瞬间我几乎信以为真：她们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生活在另一个遥远而不可知的世界。
在那里，她选择了我，而我也选择了她。我们小心翼翼地辗转于两方之间，并侥幸在战争中存活了下来，我们有了一个可爱得异乎寻常的女儿——就像哈莉一样。
不，或许比哈莉更加可爱，因为那是我们的女儿啊。
算起来哈莉来到我的身边已有七年。
假如七年之前有谁对我讲：
「有一天，你，西弗勒斯·斯内普，将和詹姆·波特的孩子共处一个屋檐之下。不仅要忍受她的存在，甚至要照管她穿衣吃饭、哄她睡觉，教授她魔法和知识。」
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给他灌下一整瓶醒脑剂——直灌到喉管。
然而现实往往比梦境更加荒唐。
仅仅因为她的一声呼唤，我不仅照料了波特的孩子七年之久，甚至几乎将她当作了我（本可以拥有）的孩子。
尽管她有着些许小小的缺点，我却仍然希望她属于我。
……她的名字却是哈莉·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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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万圣节，哈莉知道昨晚斯内普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了。

她蹑手蹑脚地来到从里面闩上了的药剂室门前，摘下一根发卡，用弗雷德和乔治交给她的方法小心翼翼地拨开了门闩。只见西弗勒斯歪在扶手椅上睡得鼾声如雷，连坩埚被烧干了也没注意到。
“爸爸~”
哈莉推着斯内普的膝盖，试图爬上扶手椅，
“爸爸，今天能不能送我去陋居？上周罗恩说天花顶上有奇怪的声音，弗雷德认为那是一窝斑鸠，他们保证等我下一次去就领我去看——我从没有见过刚出生的小斑鸠呢！”
在哈莉不懈地推搡之下斯内普悠悠转醒，他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四周，眼睛落在了已经爬上椅子、坐在他的腿上晃来晃去的哈莉的脸上。
“我们不吃早饭就去好不好？”她歪着头用商量的语气问，“我想吃莫莉的烤饼。”
“可是早餐已经做好了。”
哈莉听到斯内普的问话，侧歪着头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他，
“爸爸你在说什么呀？你是不是睡懵啦，你一直睡到现在，谁会来做饭呢？”
只是一瞬斯内普已经清醒了过来，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落和痛苦的神色。他轻轻闭上眼睛，把哈莉抱起来放在了地上，长叹一声从扶手椅上站起来。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太真实......所以一时有点糊涂。”他揉了揉额角，把脑海中残余的梦境驱散。
“走吧，我们现在去厨房。”他轻轻推着哈莉向外走去。
“......不能去陋居么......”
“不行，因为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太太这周末要到威尔郡去拜访亲友——”
斯内普忽然注意到了敞开的房门，他疑惑地看了看门闩，又看了看两手空空的哈莉，“你怎么进来的，从哪里弄到的魔杖？”
“没有，我用的这个！” 哈莉得意洋洋地又从头发上取下那枚细细的银色发卡，展示给斯内普看，“瞧，靠它就可以把门闩打开，根本用不着魔杖～”
斯内普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但又有些庆幸的表情，几秒种前他还以为哈莉从韦斯莱家拿走了谁的魔杖。
“人们关上房门——哪怕并未用魔法上锁——意思是屋内的人不希望被打扰，”斯内普穿过狭窄的走廊朝厨房走去，“——而不是在说：「请用麻瓜的雕虫小技打开它」。”
“我用魔法打开是不是就没问题......？”
“你还没有不依靠魔杖就施展魔法的能力——”斯内普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被哈莉绕了进去，“不——这不是能不能用魔法的问题，是礼貌。”

“可我刚才说没用魔法时你看起来一副很失望的表情......”
“我会失望是因为你的举止欠妥当，”斯内普严肃地说，“这些鬼点子又是韦斯莱家的孩子们教你的，是不是？等明年他们入学了我真要好好「教育教育」他们才行。”
“哼，爸爸就会吓唬人。霍格沃茨早就取消体罚了，我都听说过——就算他们违反校规你也拿他们没法子～”
哈莉开心地把发夹插回到乱糟糟的黑发上，小跑几步赶上了斯内普。
“波特小姐，你似乎认为目无纪律是非常值得骄傲的，是这样吗？” 他冷冷地说，“希望等到你‘听说’违反了校规的学生们是如何被教授们罚禁闭后，还能够保持这样满不在乎态度。”
“切，他们都说校规早就老掉牙啦，只有费尔奇和珀西才会遵守哩——” 哈莉得意地晃着脑袋说，“而且邓布利多先生他们都对我可好啦，就算被关禁闭我也不会被「爆扁」。”
斯内普的眉毛跳动了一下，
“注意你的语言，哈莉。”
“怎么啦？他们都这么说话的。”哈莉不服气地顶嘴。
——是的，那些流里流气的肮脏的小杂种们确实会这么说话......当然，还有邓布利多。

“「爆扁」不是一个正确的词汇，而且相当粗俗。”斯内普阴沉着脸说，“埃门小姐离开才多久，你就已经把她的话全部忘记了吗？”
听到埃门小姐的名字，哈莉有些心虚地看向了一旁。
“有什么大不了嘛——大家都说，为什么我不能？”
“你在德拉科口中听到过这个词吗？”
“德拉科可会装了，他就是在你面前憋着不敢说……”哈莉撇着嘴不屑道，
“不管其他人怎样，你不可以。”斯内普打断了哈莉的话，“你母亲看到你这幅样子不会高兴的。”
“我偏要说——「爆扁」——「狠啐」——「破锅子和烂木棒」” 哈莉鼓着腮帮子瞪着斯内普，“哼！动不动就拿妈妈压我，妈妈早就去了梅林的身边，她什么都看不到，甚至根本不会在乎！”
“你说什么......” 斯内普拿着木铲的手僵住了，两颗鸡蛋从半空中掉在了地上，蛋壳摔得粉碎蛋黄流了一地。“重复说一遍刚才的话，波特小姐。”
“我的母亲才不会介意我会不会说脏话！她是格兰芬多人，格兰芬多人都会说——莫莉也会，亚瑟和比尔都会，我父亲肯定也会！他们都很勇敢，才不会扭扭捏捏连一句脏话都说不出口——他们什么都敢做，他们做过最伟大的事！”

“……勇敢，”斯内普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在无用之处愚蠢而可笑的勇气，是的，你母亲就和他们一样，一点也没错。”
哈莉着斯内普铁青的面孔，意识到他生气了。
她每次提到她的父亲是他都会有点冷冰冰的，可他从不会说母亲的坏话。
可是这次事情似乎有些不同。
“他们才不愚蠢，他们都是勇敢的好人——是烈士和英雄！”一种不明由来的激动促使哈莉为父母分辩道——亚瑟和莫莉就是这么评价他们的。
斯内普不由分说地抓起哈莉睡袍后领子把她拎了起来，哈莉顿时开始大声叫嚷。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斯内普沉默地一路拎着哈莉爬上了二楼，把她丢进了她的小床。
“呆在这儿，直到你认真反省自己的错误为止。”
“我不要！——我什么也没做错！”哈莉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站在床尾梗着脖子说道，“凭什么你来决定我有没有做错事？”
“凭「我」在抚养你。”
“莫莉和茜茜阿姨照顾我的时间比你久得多，可是她们从来都不会凶我也不会把我关在房间里——让我出去——我要出去！”哈莉像是完全没听到斯内普的话，她从床上跳下来冲向门口，却被斯内普再次丢了回去。

“梅林的破裤叉——”
“为你的话道歉，哈莉·波特。”
哈莉怒气冲冲地瞪了斯内普几分钟，急促的呼吸渐渐平息下来。忽然她的眼睛转了转，立刻换了副面孔，小手软软地拉住了斯内普的围裙。
“好嘛，爸爸……我认错了，我不该说赌咒说脏话。让我出去吧，既然不能去陋居，我可不可以去找德拉科玩儿？”
“我说的是真诚地道歉，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脑瓜里打的什么鬼主意——让纳西莎为你撑腰？想要去马尔福庄园躲着？”
被一眼拆穿的哈莉有些恼羞成怒地甩开了手，“爸爸！”
“现在叫爸爸也没有用，你被禁足了。”斯内普板着脸看着哈莉，“除非你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承认自己不该把粗俗鲁莽当作勇敢、不该为了无视规则而自豪、更不该指责抚养保护你的人——否则休想再踏出房门。”
“我根本没有做你说的那些事！你冤枉人——” 哈莉的脸涨得通红，气愤地吼道，“哪有你这样的爸爸！——我不要叫你爸爸了！”
“你原本就不需要这么称呼我，我并不是你的父亲。”
“……那你干嘛要管教我！我要莫莉！我要茜茜阿姨——” 哈莉气得嘴唇直哆嗦，再次叫嚷着扑向房门。

斯内普一言不发地掏出魔杖，在哈莉拼命地抗议中锁上了房门，任由她用力地踢腾摔打不休。
“臭西弗勒斯！臭西弗勒斯——”
斯内普走下台阶，眼中的阴霾沉重。
——就算她是波特的孩子又怎样？ 
她是莉莉·伊万斯的女儿，现在更是他的女儿。
他不会让她被格兰芬多式的鲁莽毁掉，他希望她可以健康地长大，度过安稳的一生。
……就像在昨夜梦中......他们不是家喻户晓的英雄，可他们平安而幸福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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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的坩埚梦境相关请参看【番外】【斯莉】【万圣节 1984.10.31】 - 哔哩哔哩 (bilibili.com)
这次没有直接写坩埚之梦，不过通过日记大家应该大致可以猜到他梦到了什么吧......
平行世界的斯莉是HE，斯内普选择追随莉莉，战后成了魔药教师，两人育有一女。梦中就是日常（）生活，醒来前莉莉刚为丈夫和女儿做好早餐。
现实世界：一句脏话引发的惨案
原本只是鸡毛蒜皮的日常，但因梦境和哈莉提到莉莉和詹姆的话的刺激，斯内普出现了应激反应有些小题大做了。不过俗话说七岁八岁狗都嫌，目前的哈莉确实令人烦躁。

埃门小姐离开后哈莉失去管束开始放飞自我，双胞胎的强大感染力加上纳西莎的娇惯，几个月就成了妥妥的烦人精——嗯，小孩子放假不能放太久。
并且性格这东西除了妈生还要靠日常教育耳濡目染，邓布利多不许斯内普自己抚养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假如单托付给某一家来养，难保哈莉会变成女版弗雷德、傲慢的大小姐或者阴郁的三无少女，三家一起就互补些。
罗恩阁楼顶上住着的不是一窝斑鸠，而是食尸鬼，嗯就是原作那只。可以预见再过几天打算对哈莉和罗恩恶作剧的双胞胎即将被「爆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