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忘性转】沙漠之城 第十章 残忍真相 上

第十章 幻灭之城之残忍真相 上(又名湛儿的秘密)
“大家既然走到这里,也是缘分,也许我们都无处可栖,无路可逃,那么,我们便同心协力,揭竿而起吧。”阿羡轻轻擦着眼角边的泪水,拳头紧握。
“起义?”杨熠疑惑道。“女王麾下兵强马壮,能行吗?”
“能!相信我!虽然大师希望我们平安地活着 ,可是这强权酷法之下,我们焉能安生,只许他们压迫,我们就不能反抗?”阿羡掷地有声道,寒风萧萧,黑色裙摆随风舞动,衬得她娇美动人,英姿飒爽。虽然只是19的年纪,领袖风范却也初见端倪,那是属于她独特的的天赋与气质。

“羡姐姐说的对,我们再也不能忍耐,只要可以推翻女王统治,建立属于我们的理想与共和的国度,就算拼死一试我也无怨无悔。”湛儿第一个支持。
阿羡双目坚定地凝视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等待他们的回应。
“好,反正家园尽毁,我也无处可去了。既然这样,倒不如轰轰烈烈来一场。”安然举起了手。
“对,不管了,我虽然一介莽夫,没做过什么大事就被迫为奴,但我觉得是时候真正活一次了。从此以后,我们尊你为首领。”杨熠把心一横,决定跟随。
“女王无道,天诛地灭”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推翻云梦帝国!驱赶女王下台!“

他们从犹豫不决,到下定决心的转变,用了不到片刻的时间。
“阿禾阁楼里的兵书,终于要派上用场了。”她仰望长空,那颗启明星终于破开重重暗昧,闪烁着灿白的光芒,它的周围红云聚拢,宛若燎原薪火,拉开了序幕,遍地的火种迅速蔓延,煅烧着这表面华丽内里腐败的千年都城。
从此浮世动荡,战乱不歇。
由奴隶组成的义军不断扩充,他们从勐佧出发,在阿羡精妙的排兵布阵之下,他们情绪高昂,势如破竹,趁着守城军军备松懈,安于享乐,出其不意得占领整个古莎以及附近的都城,并活捉了刚搬到云宫,日夜笙歌寻欢作乐的二公主江橙。

“你也有今天啊,婉茵公主。你不是很喜欢煽动虞紫鸢惩罚奴隶吗。今日就让你感受一下被你压迫,被你玩弄的愤怒吧。”多年恩怨在此时此刻怦然爆发,啊羡赤红着双目,愤怒之火熊熊燃起。她抬脚狠狠地踢向畏畏缩缩的江橙。
在她的指示下,奴隶军蜂拥而上,对江橙进行了围殴,白皙的肌肤布满伤痕,紫黑色的淤血充斥脸庞,让本来精于保养的脸蛋变成了猪头。
“首领,这位公主该如何处置。”杨熠提出疑问,他曾经参与修建云宫,也亲眼目睹这位公主是如何折磨有点美色的奴隶,他多想将她一刀毙命,但理智让他将怒火压下,并请示身为首领的阿羡。

“先留着吧,自有用处。”阿羡望着地上狼狈不堪凄惨无比的江橙,虽然不想承认她与她连着血缘的纽带,但是,一旦要她亲手杀掉同母异父的妹妹,心里还是没底。
此时的她,更多的是出于今后战略的考量,手握江橙这一人质,就可以极大程度的牵制虞女王,顺利进军都城,胜算的几率也会变大。
“先留下她这条狗命。以后再算!”
只是年少的她,虽然思维敏捷,聪明慧颖,却无法预料人心易变,更低估了江橙的淫荡以及蛊惑人心的技能。她的不忍,终究为自己埋下了一惊天巨雷。
借着江橙这一人质,在短短的这几个月,他们一路高歌挺进,将战火燃遍云梦大半的城市,直逼都城菀坪。

眼见胜利在望,却在接近菀坪的虞姬陵一战中折戟沉沙,自从那一次后,不管大小的战役,他们都无法攻破,更进一步,尽管作了精密的部署与详尽的计划,云梦军队似乎有所预料,一边加强防御,一边给予他们沉重的打击。
他们的人在互相僵持的消耗中越来越少,一场又一场激烈的战斗,他们终究是无法抵挡云梦军队枪炮火药的凶猛来袭,死伤惨重,尸堆成山,只剩数百余人,在湛儿的紧急提议下,他们的残兵退守至距离菀坪城百余公里的深山,以天险为守,暂作休整。
往日昂扬的斗志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蔓延的颓败与绝望,远远飘荡的硝烟给天空覆上一层黑灰,好不容易盼来的一缕微光终究被无情吞没。

阿羡强打着精神安抚散乱的人心,但她已经清楚地意识到,他们这一支临时聚集起来的队伍即将面临全盘崩溃,现在只是在无解的僵局中苟延残喘罢了,而最终的结局是走向全军覆没一途,与其让他们等待那虚无缥缈的胜利曙光,倒不如……
突然深感无力,恍惚间,她终于放弃最后的挣扎,艰难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湛儿,你去通知杨熠和安然他们,劝他们带领其他人从另一条路走吧,不能再有人牺牲了。”
“羡姐姐,安然和杨熠……他们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阵亡了……”湛儿慢慢地在她身边坐下,只是这一简单的动作耗费了他的大半力气。

随着腹部逐渐的隆起,他的恶心症状有增无减,数月的居车劳顿也让他无法得到充足的休息,困倦疲乏日益加重。
他随手捡起一大片破烂的黑布裹在身上,不动声色地遮住了腹部的异样。
“是呢……我怎么忘了……”想到躺在血泊中万箭穿心,支离破碎的两人,她心如刀绞,不禁悲从心来。“是我连累了他们,我当初为何执意要煽动他们起义,如果不是我,他们或许会有不一样的人生,不会如此悲惨地收场。”
“这一切不怪你,当初你也说过,在暴政的阴影下,我们没得选择,他们也是理解的。羡姐姐在我们眼里,永远是威武的英雄。就算失败了,只要曾经努力过,也不枉走过这一程。”

“谢谢你的安慰,湛儿,让你陪着我受苦了。只是我们无法东山再起了。”阿羡长叹了一口气。
“羡姐姐你说得对,将他们遣散也好,那样我就可以带你回到我那遥远的故乡,隐姓埋名,那里山清水秀,气候温宜,无凡尘纷扰,然后我们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好啊,你的故乡?竟然是如此世外桃源。很是期待……话说回来,湛儿从来没说过你的事。”
“待安稳下来,我再……”他情不自禁地触碰她的手,十指相扣,头自然地枕在她的肩上,山风拂过,情意交融,一刻的相依,永恒的宣誓,只希望时间可以停住那匆匆的脚步。
“对了湛儿,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辰。本想取得大捷,再与你好好和你庆祝,可惜……”

“我不求荣耀与胜利,只要你平安就好,到时候 ,我也有个秘密,想要告诉你。”湛儿粲然一笑,眼中满是幸福的憧憬。
“秘密?”
“不好了,不好了,首领,云梦的军队攻上来了,我们的人不是被杀,就是被俘虏了。那公主也被人救了,这该怎么办啊?”只见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慌慌张张地冲上来,阿羡隐约记得他的名字叫苏涉 ,平日也沉默寡言,不大合群,所以一般只负责看管工作,而他也甘之如饴。
只见他身上沾了些许的血迹,除了衣领处比较凌乱外,其余地方的穿戴较为整齐。一种怪异的感觉让阿羡心神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

鼓角争鸣,兵器相击之音越来越清晰,不远处冉冉升起的滚滚浓烟证明苏涉所言为实。
“不可能,为什么云梦军这么快赶到,明明已经甩下他们,这里地处偏僻,就算是搜寻也颇费时日,但如果有人刻意指引……”各种疑惑与猜测在脑海闪过,阿羡警觉地望着苏涉,锐利的目光让对方猛的一震,手心的冷汗一片冰凉。
“我记得,你是负责看守的。不对,既然他们救走江橙,以他们残暴的本性,自然无差别残杀他人,为何独留下你这一活口。”
“哈哈哈哈,因为他已经应承我,一旦将你们一网打尽,他就会成为我未来的面首。你完了,贱奴,本公主不再是你的狗笼人质,从今天起 ,你们都会是我们云梦的阶下囚 。”江橙在一群将军的搀扶下,一拐一瘸地走上来。“待我回去,一定奏请母后把你们丢进狼狱,本公主受到的耻辱必须要你一一偿还。”

“苏涉,你……是叛徒。”阿羡瞬时明白了这一切。“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私通的。”
“对,就是我,首领,你不觉得你的想法非常荒谬绝伦吗?云梦兵强马壮,怎么可能被我们这群蝼蚁之众灭亡,以卵击石仅仅是笑话而已,你所谓理想的口号根本比不上二公主给我真金白银,荣华富贵的承诺。”
“所以,你出卖了我们所有人,其实你早就与她勾结,给云梦军队通风报信,暴露我们的位置。是我疏忽,我早就该意识到。”湛儿目光冷冽,似乎要透过那身皮囊,看穿里面坑脏污秽,充满利欲的灵魂。
苏涉不敢直面他的目光,干脆唯唯诺诺地缩在江橙身后。

“所以安然与杨熠,也是你和他们设计残杀的,没有你的指引,云梦的军队不会如此快速准确地直击目标。”湛儿轻蔑地勾起唇角,继续一针见血地戳穿他的所作所为。
“原来如此。杨熠和安然曾经提醒过我,要小心你这叛徒。当时我并未在意,没想到……是我的一念疏漏……对不起……”阿羡不由后退几步,眼见他们步步包围,心下怆然 。
“投降吧……这样我可以向女王陛下求情,让她网开一面。”孟瑶慢悠悠踱步而上,眉间那点殷红的朱砂痣衬得他白净的脸妖媚阴柔,露出的笑几分凉薄几分讥诮。“你那同伴,巫师说他天赋异禀 ,可以助我们找寻更多宝物,只要乖乖听我指示,或许还会获得一线生机。”

“胯下之臣,以床弟之术乱朝纲,祸百姓,你又有何资格与我谈判。孟瑶,你说到底只是女王的一条毫无尊严的狗,比低等的阉人都不如。”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不识好歹,那么就别怪我无情,把他们分开关押!女王想单独面见你呢。”孟瑶兰花指轻捻,脸上阴鸷之色尽显。
那群将领在孟瑶的指挥下,强行将阿羡与湛儿分离。
“不,你们放开羡姐姐!你们有本事就冲我来!”一声绝望的嘶吼从湛儿的口中喊出,突然身上一痛,一士兵举起粗长的棒子狠狠地击打他的后背,腿下一软,腥甜的热流破喉而出。
“湛儿!!!你们这群畜生!把他放了!与他无关!”

“哈哈哈!!苦命鸳鸯感人至深呢,你们两个都别想逃!”江橙一边拍手,小人得志的表情让他本来美丽的容貌充满狰狞的色彩。
“江橙,我真后悔,当时没有立即斩草除根,让你钻了空子。”阿羡被几条粗大的链子锁住,狠厉的鞭子将她身上的衣服撕成缕缕,血迹斑斑,她挣扎不能,声声怒骂掺杂着无尽的悔恨。
“可惜,没有后悔药了,既然落在母王的手里,你觉得会逃得过严惩?哈哈哈哈。”
紫色的闪电划破浓郁的灰暗,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惊雷,携着猛烈的疾风骤雨,倾盆落下,雨水连成模糊而冰冷的线,将阿羡玲珑窈窕的身影虚化。

“羡姐姐……不要走……求你们,不要带走她——”
“湛儿,你的舞象生辰,姐姐不能陪伴你度过了……”
“活着,好好活着,姐姐的心意,拿好了,就当是,姐姐在你身边守护着你。”声音逐渐远去,她的身影彻底被朦胧的雨帘淹没。
冰冷彻骨的雨水打在身上,痛在心底。谁也不曾料想,这猝不及防的别离,跨越了漫长年月的沧海桑田 。
当再次相见 ,她再也不是当初的模样,无法回温当初的恩爱缠绵,曾经的爱已悄然落幕,只剩下最残忍的对峙。
“不——”他噙着泪水,伤心欲绝。
滂沱的雨中,一串檀木珠子滚落到他的面前。他怔了片刻,趁着士兵不注意,将它护在身下,迅速放进衣兜里。

“羡姐姐——你们还我羡姐姐——我可以帮助你们找寻更多宝物,我只要你们放过她——”
“哦,是吗,现在才提出,可是迟了。”孟瑶撑着伞,慢悠悠踱步到他的跟前,轻轻抬脚碾压他的头。
“呃……啊……”
“啧啧啧,巫师说得没错,蓝蛇一族果然美人众多,且具有让人羡慕的特异能力,真让人妒忌。只可惜,都快要被灭绝了。”
“你们的巫师究竟是谁。啊啊啊啊——”他仰天怒吼,寒冷的蓝芒从眸底扩散,逐渐变为愤怒的赤红色。
沙沙雨声,掩盖住了那轻微的嘶嘶声。
不知从哪涌出一条条五颜六色的花蛇,他们缠上尚未反应过来的士兵,噬咬他们的骨肉。

“蛇——蛇——”江橙面如土色,突然一脚踏空,滚落山坡,腰狠狠地撞击到粗壮的树墩,她顿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公主!该死的,快护驾啊——”
“轮到你了——”湛儿轻弱而阴冷的声音让孟瑶浑身发冷,冷不防,一条手臂粗的绿蛇从伞边探出头。
一声凄厉的尖叫,孟瑶也顾不上倾盆大雨浇透身上的貂皮软毛,触电一般将伞丢弃,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到地上。
“幻术而已,他的力量仅止步于此。”随着阴冷低沉的声音,嘶嘶嘶的声音也变得杂乱无章,一簇簇火苗从蛇群中窜起,雨水如何浇都不熄。
湛儿喉头滚动,张嘴就是一地凄艳的鲜红,再望向周围,蛇群早已消失无影,唯有那泛着青灰色的火焰幽幽地映照着眼前现身的男人,他半遮着脸,一身黑袍,黑气环绕 ,

“破了——你该清楚,你的能力每使用一次便大打折扣。别不自量力了。”瞬时之间,他移动到湛儿眼前。
“巫师,你来的正是时候啊……”惊魂未定的孟瑶忍不住捣蒜泥般叩头拜谢,随后又恢复了平日的张扬跋扈。“你们还不快送公主回宫,请御医诊治。”
“这里有我就行。他元气损耗极大,无法造成任何威胁。”男人向孟瑶点头示意他离开。
“巫师就是你吗……祖爷爷……祖奶奶过世后,你离奇失踪数年。几年前我们一族一夜之间被屠戮与追杀,也是你多年来一手操纵的……对吧……”
肆虐的风吹开他黑袍一隅,露出那张熟悉却冷酷的脸,一撇胡须,目光森寒,再也没有记忆中的慈祥。

“的确是我,又当如何。你们蓝蛇一族,即使辉煌与繁盛一时,也只能走到日暮西山一途。”
“蓝启壬……祖奶奶究竟有什么对不起你………在你被黑蟒一族驱逐,穷途末路的时候,是祖奶奶救了你,即使你并不是我们真正的祖爷爷,但……祖奶奶依旧让我们尊敬你,待你如亲。”
“对于你们而言或许如此,但对于我来说,这只是让我毫无尊严的施舍,你们一族表面对我和敬有加,但实际上,你们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我最大的愿望便是有朝一日将迫害与轻贱我的踩在脚下 ,别说你们蓝蛇族,就算是同族的黑蟒也是一样。”男人冷淡的语气中隐约听出一丝压抑的愠怒。“还有,我不姓蓝,我可是云梦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壬亓才是我的真名。”

“祖奶奶……错看你了……你不配……我们尊敬,不配……得到祖奶奶的爱。”
“我并不稀罕。想知道你们蓝蛇一族为何濒临灭种吗,正是因为你们的无知善良,都想无私奉献,舍己救人,最终仅仅是耗费精气,折损阳寿,种族凋零,就算没有我的出手,你们也存活不了多久。”
“说吧……你想怎样?”
“阿翼说到底还是提防于我,最终还是留了一手啊……忘机,你从小我就看好你,你天赋异禀,雅正温良,你的字还是我取的。阿翼她一直想培养你做蓝蛇一族的族长,只要你肯归顺我,听我指挥,将你们蓝蛇一族的宝藏与秘法告诉我,我可以保你们一族平安无虞,你的族长一位也可保住。”

“然后成为你的傀儡,成为云梦的爪牙为非作恶吗?休想……所以……正因为如此,你不惜害死祖奶奶,与云梦勾结多年,灭我亲族,屠戮他族,只为你称霸的野心……还有,我已不叫忘机,我现在的名字是……湛儿。”过去与现在的种种串联一起,湛儿一瞬间明白了其中经纬,愤恨不甘的情愫让他血气翻涌,一口鲜红再度落入冰冷透明的雨中。
“是她吧……你在意的姐姐情人,愚蠢的小蛇啊,反正她落到女王手里,意味着凶多吉少,我可知道,当年为了挽救濒临死亡的她,你不惜给了她半颗内丹,尔后再一次次赴汤蹈火,折损灵力,甚至还怀了她的骨肉。以你这残破之身,根本无法撑到孩儿出生,就算足月,也只会痛苦难产。她已是将死之人,值得吗?”

“值得与否……不劳你费心。不管如何,我不会屈从……死心吧。”
“你就不想为肚子里的孩子打算,好,既然你宣判了孩子的命运,就莫怪我无情,把你变成我真正的傀儡,为我所用。我要你记住,你的孩儿是被你害死的。”
男人目露凶光,手心凝聚成一黑色的球状物,眼看就要按在湛儿的腰腹上。
“不——”腹部一阵尖锐的剧痛,似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溢出,恐惧刹那间撅住心底,那是一种诛心绝望,晦暗无边的预感。
“咻咻咻——”耀眼的蓝色光带犹如游走于上空的蛇,击散重重雨帘,将男人手上的黑球打偏。
“是你,阿浅,你以为可以从我眼皮下逃脱吗?”男人脸色微变。

“你这丧尽天良的老妖,今日不能与你抗衡,来日必然将你那副老蛇骨烧毁……”空灵的声音穿透林间,蓝光中走出一名绝色美艳的女子,浅蓝纱裙,衣袂飘飘,额上一颗鲜红色的美人痣,脸上尽是心疼。
“小蛇儿,对不起,姑姑来迟了,我辜负了姥姥临终的嘱托,没能照顾好你……你怎么这么傻,现在才给我发讯号 。”
“让您担心了……浅姑姑……对不起……别管我……救她……还有孩子。”
天旋地转间,满眼的光芒扩散,他陷入了无边无际的噩梦沙漠,随着沙海漂泊,湛蓝的天宇变幻着一幅幅海市蜃楼的魔画,不同的场景,不同的人 ,唯一一成不变的是满地惨烈的血,以及遍布原野的烽火,延绵不绝。

绿洲不复,唯有火红色的荒原,干涸了雨露。
定格在他纷乱的记忆中那一场雨,是悲悯苍天最后一次落下的泪。从此以后天亦无情,业火无边,燃烧着干裂的地表,再也盼不到一滴雨水。
忘羡 冷漠仙督的娇妻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