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闲聊

蓝忘机和魏无羡仍然向往常一般相处着，却好像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他们之间的那道的隔阂似乎若有若无的变浅了。
“蓝湛～”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蓝忘机倒立的身体微不可见的抖了抖。
又来了。
“蓝忘机～”魏无羡蹲在蓝忘机面前接着叫唤。
蓝忘机把眼睛一闭，仍然不做理会。
“小忘机～～再不理我，我要戳你喽～”
也许是因为他自己没有吧，魏无羡特别喜欢蓝忘机的腹肌，抓到机会就想戳两下。
魏无羡的手指都已经抵在蓝忘机的腰带上了，偏他一个空翻给躲过去了。
“哦～好腰啊，蓝湛！”魏无羡还蹲在地上，一边赞叹一边鼓掌，还嘿嘿地冲蓝忘机傻笑，欢快的连头上的小呆毛都在抖。
蓝忘机颇为无奈地看着他，每次都是这样，开始蓝忘机还会恼怒，说魏无羡“无聊”，现在习惯了，干脆不理他了。
蓝忘机坐到一边，擦起自己的佩剑来，他的佩剑叫避尘，剑如其名，通体银白光洁，不染纤尘。

“哎呀，蓝湛！好剑啊！”魏无羡又叭叭地坐到蓝忘机旁边烦他。
蓝忘机动作一顿，闷闷地说了句：“注意语言得体。”
“我这是在夸你的剑啊，那里不得体了？”
魏无羡说的一脸委屈，若不是亲眼看见他刚刚在偷笑，蓝忘机可能真的会以为他是无意的。
于是，蓝忘机又不理魏无羡了，魏无羡无聊，又想去抢蓝忘机的剑玩儿，结果碰还没碰到就被推回去了。
“你做什么？”
“我喜欢你这剑，借我玩玩嘛。”
“不可。”
“为什么？”魏无羡不满，又去抢，却被蓝忘机紧紧抓住了手腕。
“此乃上古宝剑，有灵，你若擅动，会被伤到的。”
蓝忘机难得说这么长的话，逗得魏无羡哈哈笑。
笑够了，魏无羡用肩膀蹭了蓝忘机一下，“蓝湛，这么关心我啊。”
“我……”蓝忘机本能地想反驳，“无聊。”将避尘收起来，闭上眼打坐。
“蓝湛，你可不要小瞧我，我也有灵力，也有佩剑，虽不常用，但也不至于为此所伤。”

魏无羡乐呵呵地向蓝忘机解释：“我乃半人半鬼之身，一半灵气，一半鬼气。”
魏无羡伸出一只手，塞到蓝忘机的手心里，蓝忘机鲜少与人触碰，只是魏无羡终究是他的道侣，因此也没有。
“什么感觉？”
“凉不凉？”
“但是没有凉透对不对？”
见他点头，魏无羡也没松开他的手，感受着手上难得的温暖，接着说：“我十八岁跑进鬼界，身为一个活人，我的存在是被整个世界排斥的，包括我的灵力，被压制了一半，遇上什么厉鬼，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蓝忘机听着，渐渐握紧了魏无羡的手，十八岁……和他一般的年纪……
魏无羡拍了拍蓝忘机的手背接着说：“不过嘛，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能够为人所用，那怨气也可以，只是怨气到底是伤身的，我自创了鬼道，靠音律操控傀儡，十八岁当上了鬼王，到如今五千多年了，这身子却日渐赢弱，不长个就算了，体温也比正常人低一些。”说到后面，魏无羡还有些委屈，想当年，他明明也是个迷倒万千少女的壮汉。

“当年……你为何要来鬼界？”
世人都说鬼王乃仙界叛徒，闯入鬼界称王后便开始残害修士们，如何狼心狗肺、如何丧心病狂，但魏无羡早些年经历了什么？因何如此残暴？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魏无羡苦笑一声，眼里的悲痛一闪而过。
“太久了，不记得了……”
不记得……还是不想记得？蓝忘机最终也没说什么，魏无羡不想说那便不说，说出来也是平白揭一次伤疤罢了。
沉默半晌，魏无羡又不老实了，盯着被搁置在一旁的避尘又手痒了，只是那双手总是比不过蓝忘机快。
魏无羡撇着嘴，刚想说什么，一直乌鸦飞过来，凑到魏无羡耳边“啊！啊！”两声，魏无羡脸上的轻佻笑意便瞬时收敛起来，“蓝湛，城西出了点小问题，我去看看。”
刚跨出去两步，忽然又回头道：“蓝湛，要不要跟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