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恐怖《记账员的头骨》,第十一章,渣翻

我们进去,过了一会儿,我的眼睛才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阴暗,特里尼打开手电筒。它照射出蓝白色光芒。我们走向装有粉碎机的房间。还没到门口,我已经闻到了熟悉的血腥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钷烟的气味。特里尼大步向前走去,他在房间中间停了下来,用手电筒扫视整个房间。这是个储藏室。墙上挂着各种农具:锄头、镰刀、叉子、脱粒机和一个同轴轴驱动的播种机,在它们前面是一个刚刚维修过的犁刀。
在我们面前的是粉碎机。这里和我离开这间房间之前没什么区别,只是汉伯已经不在了,还有止不住的血腥气味。
佩林跟着我们进来了。他站在门口说“我们发现他时就是那样,在你们进来之前这里什么都没动过。”
特里尼环顾四周。鲜血飞溅在远处的墙上。他鼓起腮帮子看了看这一片狼藉。“天杀的,简直是一团糟”。
我认为这是最轻描淡写的说法。这不是一起谋杀案,而是一场大屠杀。特里尼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最后,他示意我向上看。天花板上被划一行字。我看到了第一个字母,知道那写的的是什么。"瓦尔加斯特",特里尼尼读出那行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厌恶。

“这是这个地方原来的一个老名字,”我说。
他走近远端的墙壁。墙壁上布满了大块的血肉与骨头,它们绝大多数都被绞成碎渣,溅到了机器能够喷射的每一个地方。
铺天盖地的恶臭让我感到恶心。
“他启动了它,然后不小心掉了进去......。”
佩林没有进来,他站在门口。“这不可能。机器有安全措施。”
特里尼转身。“自杀呢?”
我笑了起来。“总有比这更容易的自杀方式”。特里尼点了点头。把自己扔进碎纸机,以一种受虐狂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且我一小时前还看到他,”我补充说。“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急着见帝皇的人。”
“他在这里受到排斥吗?”特里尼问佩林。
“他和别人一样。”
“他妻子呢?”
“死了。”
“什么时候?”
“六年前。分娩时。”
“那孩子呢?”
“一样。”
特里尼皱起了眉头。“有人对他怀恨在心吗?”
佩林摇了摇头。'你认识他。他是个好人,他把自己关在家里。
我想了想。“一台粉碎机。这是个残酷的谋杀方式。看来有人不高兴了。”

佩林挠了挠头,但他没说什么。
特里尼最后一次打量探查现场,呼吸的气息在唇齿间呼呼作响。“我可以看到一只耳朵,一根手指,还有一只看起来像是手臂的一部分的东西。”
“真抱歉”我对他说。“我知道你们在同一部队服役。”
“有人害怕他会告诉我什么......还有谁见过我们?”
“只有我们三个,”佩林说。
特里尼鼓起腮帮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封锁这里”他拿起钥匙,放进口袋。“我会和卡波聊聊。同时,我认为我们最好不要外传。他停顿了一下。“卡波在田里监督收割。他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下午。”
特里尼点了点头。“我们需要和永恒城通话。有通讯台吗?”
“有,”佩林深深地吸了口气。“我带你们去。”
农庄的通讯装置被保存在指挥部的一处小房间里。“我们不经常使用它,”佩林抱歉地说,他打开门。
通讯室室比厨房大不了多少。这里一尘不染,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台机器就像一个祭坛一样被保存着。它像一只野兽,由杠杆和按钮来启动,铜管和管线占据房间一半的空间。面板是抛光的木头,一个铁头骨和一个听筒镶嵌在面板上。

只要看到它,房间里的噪音就会平息。那头骨仿佛就是帝皇本人,他在看着我们。佩林做了个天鹰礼的手势,走到前面。
我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佩林有条不紊地通过例行程序唤醒机魂。当他接通电源时,头骨眼眶里红光频闪。这时,一个从田里回来的监工跌跌撞撞地走到我们面前。
“让他滚!”特里尼说。
我把那个人推到了房间外。
佩林聪明一些,他没打算留下来。“我去别处看看。”
特里尼坐下来时,我关上了门。那具铁颅骨比人头大三倍。它盯着特里尼,这仿佛是执法者与死亡本身的交流。
他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副铜制耳机,戴在头上,在边上绕了一个木质的把手。我可以听到电流马达的低鸣声。
似乎过了很久,吟唱的音符才有所改变。我感到房间里的气氛开始发生变化,那铁质头骨闪烁的灯光更亮了。
空气开始振动,我手臂上的汗毛都震颤起来。齿轮和传动装置在设备内转动。特里尼突然坐直了身体,对着听筒说出了他的名字和军衔。一个面板打开了,他把手按在上面,一根针刺入他的手指。停顿许久之后,听筒上的灯光改变了色调,发光的眼睛还在闪烁,仿佛那头骨是某种智慧生物。

“对”特里尼重复了他的身份。“一级执法者。索萨港。他显然认识另一端的人。我可以想象到他在沉思者上调取数据的情景。面板显示出有一份名字的清单。他把他们都看了一遍,从 无用者开始。他心不在焉地在桌面上敲打着手指并检视塔鲁的死亡以及服役记录。
“你确定吗?”
我仔细听,但听不到对方说话。
“有趣。由塔鲁授予的特许权,日期呢?”他一边听一边皱眉,重复着这些信息,以便我可以听到。“对。所以塔鲁批准了她的豁免权,两个月后他就死了......这不太寻常,对吗?”
“谁?”我嘴里默念着,但他显然想保守住秘密。
“谢谢”他最后说。“是的,这毋庸置疑,我们会在永恒城会合。”他切断链接,深吸了一口气。“好了,十一税舰队就快到了。”
“快到了?!”我惊呼,尽管我知道亚空间航道不是那么稳定。
“他们将在一周后停靠空港。”
一个星期,我想。那将有足够的时间来获取收成。“那汉伯呢?”
特里尼一边擦拭着指尖的血迹,然后坐起来。“嗯,”他说。“看来我的老朋友塔鲁和穆吉亚之间存在着不愉快的联系。来吧,让我们看看这位酿酒的奴工有什么话要说。”

我们离开通讯室,关上身后的门。
“佩林,找个地方可以让我们和穆吉亚谈谈”
“地下室有一些房间。”
“带我去看看。”
佩林把我们带到一个装满麻袋谷物的食品储藏室,门上加了把锁。
佩林说“我们用这间屋子来关押醉汉。这里有一个狭长的栅栏式天窗,三把椅子放在一起,虽然没有小床,但在房间的角落里有一张床垫和一条毯子。
“好,我们去把她找来。”
时间是正午的十分。影子都因为强烈的光线而缩了回去,干热的气候让人感到压抑。我们找到她时候,穆吉亚正在酿酒厂,用围裙扇着风。
她听到了警报声,“他死了吗?”
我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是死了,但我们想和你谈谈这件事。”
她放下围裙。“为什么?”
“特里尼会和你谈的。”
“我最好把这个关掉,'她走到到一个大锅前“我能和我女儿说话吗?”
“不,你不可以。”
她试图进行交谈,但我们都不愿意。当我们登上了指挥部的门前时。穆吉亚在门口停下。她问“是这里吗?”
我点了点头。
她犹豫不决,我推了她一把。进入中庭后,她又停了下来。

“下楼梯”我告诉她。
她走在我们前面,走到一半时,她感到些惊慌。转过身来,试图逃跑。这是个强壮的女人。佩林和我抓住她,把她拖了下去。她在通往地下室的路上使劲地挣扎。当我们把她拉进去时都已汗流浃背。
特里尼就在那里。他在我们身后关上了门,我们把她拖过拖进来,推倒在椅子上。
她知道自己被抓了,于是坐着不动。
特里尼说:“酿酒厂的穆吉亚。告诉我,你为什么被判处罚性劳役?
她女人很镇定“我做错事,但我后来一直在努力工作。我是帝皇的忠实仆从。”
特里尼在转向她拉过一把椅子,并把脚放在上面。
“是这样吗?”
她点了点头。
“告诉我,塔鲁为什么要释放你?”
她耸了耸肩。“我努力工作,我洗刷了自身罪孽。”
“都洗刷了些什么?”
她结结巴巴,特里尼弯下腰,把头伸下来,“我把你当作一个病人。你的体内长了肿瘤,那会要了你的命。只有我可以拯救你。我是那个外科医生。想药到病除。这需要你你告诉我真相,否则我很难做到。我将不得不随意挖掘打探。你不希望这样。那会把你搞得一团糟。而病人通常也会死。”

她看着他,只是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
他笑了笑。“听着。如果你假设我知道真相,这将更容易。我将从你那里得到它。所以让我们重新开始。你为什么被送到这里?或者说,为什么你没有被枪毙?”
“我当时怀孕了”
“在你被抓之前还是之后?”
“之前”
“那你的孩子是.....”
“阿加莎。”
“她是个奇怪的孩子。”
“她是个好孩子。”
“她是谁的?”
穆吉亚脸红了。
“她是塔鲁的吗?”
“不”
“你撒谎。”
她狠狠地摆了摆头。
“你就是这样赢得你的自由的吗?”
“不!”
特里尼停顿了一下。“我认识塔鲁。我们一起服役。他救了你,对吗?”特里尼继续说。“他在解救你的两个月后就死了。你参与针对他的谋杀吗?”
“不,大人!我为他哀悼。我们都是如此。他是个好人。”
“他是吗?”
停顿了很久。穆吉亚显然在隐瞒什么,但特里尼语气坚定。他站在她身边,特里尼咬紧牙关。“而现在你在酿酒厂工作。”

“我以我自己的方式为帝皇服务。”
“我刚刚和永恒城谈过......你是个坏人,不是吗?一个参与毒品交易的女人却在负责供应麦芽酒,这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穆吉亚闭嘴了。
“你知道塔鲁为什么被送到这里吗?”
她摇了摇头,但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这瞬间的情绪很快就被压制住了。
特里尼停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皮袋,滑出一张纸,小心翼翼地把烟叶装进去,然后在两端、舔舐和敲打。
这是一个缓慢的极其自信的施压过程。他拿起打火机,用拇指点燃火石,把火焰贴近烟杆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身体前倾将烟吐。
“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被送到这里?”
她摇了摇头。
“真的吗?”
她挑衅地盯着特里尼。“我不知道。”
特里尼又吸了一口,然后把烟扔到地上,用靴子把火焰磨灭。“你还在撒谎,”他再次说道。
穆吉亚试图看起来无动于衷,但我看到她的停顿,她添了添嘴唇。
我见过这个过程--再后来我见过更多。但这是我第一次看着这一切在我面前展开:罪犯在想该对审讯者说多少,所有罪犯都在想否能用谎言来搪塞过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特里尼伸手打了耳光。手打在脸上的声响清晰可闻,穆吉亚向后倒下。她重重地落在地上。特里尼朝我点了点头。我把她扶起来,让她直面执法者。她嘴唇开裂。一条长长的血线顺着下巴流下来。她舔了舔嘴唇,当血与唾液混合时,牙齿变成了红色。
“现在。我们再试一次好吗?”
穆吉亚瞪了他一眼,但特里尼已经进入状态。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承认这一切,”他告诉她。
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岌岌可危,每一次互动都会使任何拯救她的希望从身边溜走,而她也不知道如何阻止这一切。我让她把一切都告诉特里尼。我见证过那些拒不回答的罪犯的下场。
她向我求情,我无动于衷。
泰瑞尼拿出一把尖刀,在他脚边的石头上磨着。那嘎嘎作响渗人的声响让整个房间充满了不祥的声音。
“我们不希望你感到任何不必要的痛苦,帝皇并不希望如此。他只想让你服从。你明白这一点,对吗?”
她瞪着眼睛看着他。
“皇帝庇佑你,”特里尼说。“但你让他失望了。我知道你不想让他失望。祂为我们承担了一切,祂所希望的也只是人类能遵守祂的法律。”

他的声音就像我的甘博尔,我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特里尼在大腿上擦了擦手。他检查了那把刀。“我要剥了你的皮,”他这样说道。
我想到了索恩《殉道者之书》中的圣索菲利。她被活活剥了皮。我脑海中的画面并不愉快,我不认为剥掉穆吉亚的皮能让我们更接近真相。
我向前走了一步。“执法者,让我来?”
他似乎并不高兴,但他确实把她交给了我。
我拉过一把椅子,把它转过来,然后跨在上面。自从我还是个孩子以来,我父亲就坚持让我观摩审讯现场。他已经完善了探寻罪恶的方法,他会赤手空拳地对罪犯进行审讯。只有暴徒才会使用暴力。审讯者的武器在于罪犯的头脑中。它可以凭空放大缩小他们的恐惧。
“穆吉亚,如果你不说实话,特里尼将无所不用其极。这必将是缓慢痛苦的旅程。只有你告诉他真相,他才会给予你帝皇的安宁。你的女儿将成为孤儿--让我们面对现实吧,你的女儿并不正常。她甚至是个怪胎或是异教徒。我可以帮助她,这需要你协助我们,如果我们无法合作,那么在你死后,她会成为孤儿。”
“她是个善良正直的女孩。”
“也许吧,但我们生活在一个冷漠的世界。一个孤儿可得不到善终。”

“我爱她,”她抗议道。
“但如果你不说话,你就会死。甚至有可能有审判庭的某位大人有兴趣对她进行某些检查......”
审判庭这个词汇像石头一样沉重地落下。
“如果你合作,那么帝皇会庇佑她。”
穆吉亚看着我,她在评估我说的是否是真的。
我继续说。“如果你不合作,有人会把她剥开,就像一块水果一样。经过检查,即使确认她对帝皇没有威胁那她也剩不下多少了。如果她幸运的话,她的理智会在生命结束之前消失。但这谁也无法保证。”
穆吉亚吞咽了一下。“她不是异教徒,先生。她只是有时会看到些东西。那是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或者不愿意看到的东西。在这个地方。它考验我们所有人。
我点了点头。”他们会摧毁她。我也不希望看到这些。”
“我说,我会告诉你。”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垂下头,“你是对的,先生。我之前在永恒之城。结交了坏朋友。他们借给我钱。但到最后为时已晚。如果我不按他们的要求做,他们威胁我要把我交给执法者。”
“说重点”我告诉她。
穆尔佳深吸了一口气。“我涉及毒品交易。”

“然后呢?”
“我被送到这里。塔鲁帮助了我。”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没了声音“想想什么是对你女儿最好的,”我告诉她。她抬头看着我。脸颊上血迹斑驳。她吸了吸鼻子,然后用手擦了擦。然后又自言自语的说起来“我发过誓,......但他现在死了,我可以说了。”她垂了下头。“塔鲁是瘾君子。他需要毒品。我借助原来的关系从班达帮要到货。我把它给了他,每次一点点。他没有这些就活不下去,我照顾他。我从不给他很多。”她说到最后一边擦脸一边喘气。
“好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我很抱歉”
“那么,你向塔鲁提供了......?”
“薄片,”她点了点头。“你都说了。我很抱歉,先生。帝皇知道我很抱歉,我已经忏悔了很多次。”
“那么塔鲁是怎么死的?”
“你读了报告的”她说。
“不,我并没有。”
“他心脏病发作,”特里尼说。
她点了点头。
“所以他死于吸毒过量?”
“不,先生。不是我。他总是想要更多,但我不会让他这样做。”
“那汉伯呢?”

“我没有杀他。”
“穆尔佳,想想你的女儿。”
“我真没杀他”
“看到了吗?”特里尼说。“她还是没有告诉我们真相。她杀了汉伯。”
“我没有!”
特里尼和我在外面商议。我用低沉的话语在楼梯间回荡。“她在隐瞒什么,”特里尼有些歇斯底里的说。“我会让她认罪。”
“怎么做?”
“通过任何手段。”
“好吧,”我说。“但至少让她活着。我想把她带回我父亲身边。”
他点了点头。“以后我也要叫你长官了!”
当我们回到屋里时,穆尔佳抬头瞪着特里尼。
“最简单的办法是承认一切,”我说道。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特里尼说,“你根本就是胡扯。”当他伸手抓住她的头。穆尔佳急速的喘息着。我以为他要掐死她,但他只想让她安静地躺着。
“穆尔佳,”特里尼压制住她。“你让我没有选择。盲人就应该生活在黑暗中”他的手指放在脸颊上。他找到了正确的位置,大拇指放在眼窝的位置。“别动。我不希望有比这更严重的伤害。”他把拇指插进穆尔佳的眼窝时,她如杀猪一般咆哮。

特里尼看着手掌中的眼珠时。他窥视着它,那仿佛是在嘲弄她,然后把它扯出来,扔在地上,眼球拖着一条神经。
他坐回原位,看着穆尔佳剩下的眼睛。”你还有一只眼睛。”
他把双手伸到头顶上,转了转肩膀,我见过被手指头挤出来的眼球。我并不害怕,但这也证明她就是杀死汉伯的凶手,而且我不认为特里尼的暴力会起作用。但她毕竟涉及毒品交易,这就是我们压制农奴的方法。帝皇是慈爱的,但他并不宽容。她背叛了他,更糟糕的是,她惹恼了特里尼。拷问者和被拷问者之间存在着一种奇怪的亲密关系。我想,他的脸将是她最后看到的东西。
她跪在地板上,手四处乱抓。
“我知道她杀了他,”泰瑞想让她说出来。
我们锁上了门,回到楼上。“听着,”我说。“汉伯的事我很遗憾。他看起来是个好人,你们也一同服役。但我认为这不是她干的。她知道的东西很多,谋杀或许与稻草人有关。
”鲁德豪,你搞清楚,那只是乡巴佬的迷信!”
“它把这些人都吓坏了。其中一些人也确实死了。”
“那个女人就是要对这一切负责的人。相信我。这里有更大的事情发生,而且她肯定知道。”

“是的,我就是这么说的。”
“这与毒品有关。不是什么该死的稻草人。”
我抿着嘴唇,盯着眼前的执法者看了看。“我想把她带回去。她至少要能回答我父亲的审讯。”
特里尼耸了耸肩。“我会留下了她的舌头。”
“谢谢你。”
“不要谢我,”他又严肃起来“好吧。看起来我们似乎找到了罪犯......这意味着明天我们可以返回永恒城了。”
特里尼去洗手时,我召唤了佩林。“去把阿加莎找来,”我告诉他。
他敬了个礼就走了,我进了记账员的办公室。卡波父亲的颅骨放的顶层架子上瞪着眼睛,而伺服头骨盘旋在半空。它眼窝在充电时闪耀着暗淡的光,异肢在下巴下蜷缩着。
十一税的的帐薄就放在支架上。
我掀开它,翻看记录:勤奋的抄写员记录了粮食,格罗斯肉......还有海藻的产量。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想。我找到潜在的帮派成员,给特里尼下了一个指令,他也服从了。我觉得我好像通过了某种未知的测试。
有人敲了敲门。“谁?”
“我找不到阿加莎。到处都找遍了。”
“告诉其它看守,”我告诉佩林。“我要尽快把她找到她”

随着下午时间的推移,影子逐渐拉长了。没有出去寻找阿加莎的看守们都没露面。他们都在避暑。天气热得令人难以忍受。汗水在我的制服上流淌,腋下和小腹处的污渍越来越多。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响起收割机的声音。这让我们从炎热中得到了短暂的缓解。
特里尼掏出他旱烟,卷了两根。他坐在后面,倒了第五杯咖啡。我想知道他是否对我们之间的轻微分歧感到不满。“我曾经告诉过你关于内脏杀手的事吗?”他点了烟。
“没有,”我接过他递给我的那根。
“那是我第一个审讯的对象。一个变态。”
“罪犯不是都一样吗?”
“这个人有所不同。他骄傲,兴奋。他立即就认罪了。想告诉关于他罪行的一切细节。他是如何肢解那些可怜人的。他是如何生吃了他们。他想把这些都记在我的脑子里。这似乎让他很兴奋......”
我不知道这个故事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特里尼觉得要给我讲这个故事。我眯着眼睛向窗外望去,窗外涂满了油彩,玻璃在一角碎裂,看不到佩林或者其他看守。我焦躁不安地抽着烟,开始踱步。
“他在监狱里花时间在自己身上纹身,”特里尼继续说。“那伤口不会愈合。在他被处决的时候,他已经相当疯狂。医护人员赶来准备摘取他的器官时,我们不得不把他锁在床上。”他慢慢地喝了一口酒。“他们没打算用任何药物来减轻他的痛苦。为什么要在他这样的怪物身上浪费药物?不过,他们切断了他的声带,他无法尖叫。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发出了可怕的喘息声。我可以看到他的双手,通过它们,我了解了他的痛苦。他那张没有声音的嘴哼哼着,他的手把床把手都捏碎了。

听着他的故事,我很难受。我在吱吱作响的地板上来回踱步。当他继续讲下去时,我使劲抽着烟。
”首先是他的肝脏。然后是肾脏。我可以听到他绞痛的呻吟声。他扭动身体。肾脏,脾脏。胃。胰腺。当他的肺取出来时,它们仍然在运动,当它们被切开并被放入静滞立场箱。每当他们切血管时,它就被夹住了。有些人在此刻死于这种解剖,他们不得不用镊子把剩余的器官挖出来。当他们开始切割大段皮肤时,他的心脏仍在跳动。然后......他们把他的皮活生生地剥了下来。”
“王座啊!”
“他最后只留下一身骨架”
我没有了喝咖啡的兴趣,但特里尼喝了一大口。“当所有人都离开后,我站在床边。他就像被虫子啃食过一样。他的胳膊和腿只剩骨头。他们剥了他的皮,摘了他的眼睛......”
我失去了食欲。但特里尼似乎无动于衷。
“帝皇毫无怜悯之心。着毫无疑问,这些器官正被一些星界军的官员善加利用。
“这是肯定的,”我说。“这毋庸置疑。”
恐怖分子干火凤凰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