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恐怖《记账员的头骨》,第十章,渣翻

当我们回到指挥部时,汉伯在台阶上等着我们。
他问“找到他了吗?”我点了点头。“死了。”伺服颅骨哼唧着穿过门口,对农业设施进行午间巡视,那瘫痪的四肢蜷缩在颅骨下方,脊柱拖在后面。汉伯说“北面的工作人员传来了消息,他们可能发现了格罗斯。”我们看了看地图。汉伯指出了格罗斯的出现的地点。那里离杰特妈妈家很远。“好吧,”特里尼问“我们应该去狩猎吗?”他看着汉伯,这让我感到很失望。“我也可以去,”特里尼看了我一眼。“你留在这里,四处看看。”我试图争辩,他竖起了一根手指,之后,当我们单独在一起时,他解释道,“我想汉伯单独跟我在一起。看看他是否会开口说些什么。”“当然,”我说,但我宁愿去打猎。我看着汉伯和特里尼乘坐我们的半履带车出发了。我沿着通往我们住所的小路旁的一长排谷仓继续前进。乡间的气息浓郁:干燥的土地、陈旧的粪堆、发霉的垃圾、长芽的杂草。在我到达格罗斯养殖区之前,我就闻到了那畜生的臭味。

草地上堆满生锈的机器,那是一辆没有轮胎的六轮车和一台老式犁地机。在某个地方,一台机器启动了,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我可以听到清洗金属锅的刮擦声,以及刷子在混凝土表面的声音。在谷仓的尽头,一个凸起的防弹板屋顶覆盖着养殖格罗斯的坑洞。我到达那里时,伺服头骨正盘旋在电力围栏里里。蓝色的电压脉冲零星地闪烁着。它在那里盘旋了一会儿。我尽可能地向坑洞靠近,向下看去。那长满利齿的爬行动物,他们那黑色的小眼睛瞪着我。氨气、腐烂的饲料和粪便的臭味更浓郁了。“你好,”一个声音说。我转过身来。一个瘦小的黑发男人,他嘴里叼着烟,正看着我。“你最好小心点,执法者。”他朝围栏点了点头。“电击护栏,那会把那畜生电晕,但会把你烤焦。”“我大概猜到了。”他走到我旁边站着。“我是科苏,”他说。“格罗斯养殖员。”我和他握了握手。养殖员是军务部派遣的工作人员。

他们与农奴和看守不同,是独立的工人。“那畜生是人工孵化出来的。只有一个月大。它们长得真丑,不是吗?”“它们还需要多久被屠宰?”“再过一个月,如果他们吃得好的话,”科苏看了看他们,停顿了一下。坑下的格罗斯之间爆发了一场争斗。我们可以听到它们之间时发出的嘶嘶声。这在兽群中激起的涟漪。它们挑中了一只受伤的格罗斯,顷刻间,那可怜的家伙被咬住下巴,它拼命地抵挡其他同类。但它它没有机会了。其他格罗斯带着无情的饥饿感向它扑来。它拍打着前腿,呲着獠牙,长长的尾巴甩来甩去,但它的同伴们没有受到任何干扰。它们开始撕咬它的臀部,其中最为壮硕的一只用下巴夹住它的脖子,它被紧紧扼住。我们看着那只格罗斯在瘫痪的喘息声中死去,紧接着是一场暴力的混战,兽群互相抓挠,争夺新鲜的肉。一分钟后,连骨头都没剩下。什么也没有留下来。
“你不担心它们自相残杀吗?”科苏笑着说。“不,肉类是以重量而非数量计算的, 如果他们吃了其中一个,其他的就会变大变肥。”他停顿了一下。“是你们找到杰特妈妈的吗?”“是的。”他点了点头,“我听说还有一只......?”“我的同事现在正在追捕它。”“没必要,”那人说。“没必要?”“它很快就会来这里。他们闻着味儿就能找到这,这里有可以吃的东西。想看看配种的格罗斯吗?”我懒得与他进一步交流,他带我走到100码以外的另一个养殖坑。那个坑的深度是其他坑的两倍,上面覆盖着由焊接的工字钢组成的笼子。栅栏是弯曲的,坑中带有强烈的麝香味,那是顶级捕食者的特有的臭味。我几乎不敢往边上看。我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气。格罗斯蜷缩着,但它的身形仍旧巨大无比。它像货舱一样大,有着卷曲却又如刷子一样坚硬的长毛。只有它的头在动。

犹如三角状的楔子在长长的脖子末端摆动。眼睛是黑色的小圆点。长长的鼻子冒着热气,当它发现新来者的存在时,鼻孔会张开。它的分叉的舌头品尝着空气,它站起身来试图向我们靠近。“产肉的格罗斯被切除了脑叶,”科苏说。“只需要医疗钻头。从左耳钻进去。这阻止它们互相吞食。否则你无法把它们养在同一个坑里。把没有切除脑叶的格罗斯养在一起那最终只会得到一个大怪物和一堆的没吃完的格罗斯尸体。但......我们总是保留一只种兽,否则我们没法让它们变多。切除脑叶的格罗斯兽没有配种的冲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一刻,那巨大的格罗斯的脑袋蜷缩起来,眼睛盯着我,它发出嘶嘶声。我没有听到苏科说的。我的眼睛却无法从那畜生身上移开。那格罗斯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东西。即使是现在,我也想不出有什么活物能让人如此恐惧。
苏科轻拍我的手臂。“你很幸运。现在是喂食时间!”

他走到围栏边上,慢慢摇动一个金属杆。食漕里的泔水打开了。一股人类排泄物裹挟着植物加工的副产品填满了食槽。
当我们看着那东西咕噜咕噜的吞下污物时,科苏和我站在一起。这头野兽此刻完全专注于进食,当它吃完后,打嗝,喷出一点吃自己的呕吐物,然后再次蜷缩在角落里。
“在杰特妈妈那里发现一个稻草人”我说。
科苏看了看我,舔了舔嘴唇。“这里是农场,谷仓里到处都是稻草人.....”
“我听说人死后他们就会出现。”
“我不清楚这件事。”
“我应该和谁聊这些?”
科苏发出了一声长叹。“听着,执行者。我认为不会有任何人会跟你说这些。”
“你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在这里呆的时间够长,你就会感受到索萨港的魅力。这就没有正常的事。永远都有意外。我已经见证了一次又一次。”

“什么样的意外?”
“塔鲁。罗恩。杰特妈妈。这在我我到达这里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那无用者呢?”
科苏吸了一口烟。“他就像食腐动物。他是被死亡吸引来的。他把自己封闭起来,每天晚上向神皇祈祷。他保护着我。他指着北方。知道古人为什么建造那堵墙吗?那是为了不让外人进来。古人早已说明。我们不应该在这里定居。”
我离开了,从谷仓外侧走了回来。田地就在道路的左边,玉米已有有20英尺高,顶端挂着沉重的谷物。
根据直觉,我走进了另一间谷仓。那里摆着一堆圆形的包袱,一直堆到屋顶。另一半堆满了杂物。在其中一个柱子旁,有警告标识。上面写着:禁止擅自闯入。违者枪毙。幸存者将再次枪毙。
我在一个旧棚子旁弯下腰。入口被挡住了。挡门的铁板被腐蚀的脆弱不堪。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掀开,推门进去。室内一片漆黑。我停了下来,让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

屋顶上的一根房梁掉了进去。一辆生锈的卡车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卡车的涂装布满刮痕和铁锈。履带已被拆除;负重轮上的活动部件仍涂有厚厚的黑色油脂。
我的脸被蛛网子缠住。我把它们拂去,推过一卷卷的铁丝以及断了轴的陈旧农具。
墙上的一个钉子上挂着编织的稻草人。我把它摘下来。它与我发现的钉在窗户上的那个相似。那是个农夫模样的小人,穿着一件粗糙的外套。它的眼睛被挖掉。我把它塞进口袋,然后向阴影深处走去。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
那只是一群挂在房梁上的伊姆希斯。当它们飞到我脸上,我把它们赶走。一叠木板靠在墙上。粪便把它们都弄脏了。第一块是一块陈旧扭曲的告示板。褪色的纸张用生锈的大头针钉在上面。这些告示上写满了这种机构常见的生产口号。旁边有一个旧招牌,上面用大写字母印着字。我把它拉近,上面写着。清理异形,耕种土地,养活银河系。

地址不是索萨港,而是 "瓦尔加斯特"。
这个名字让我感到不安。我站在那里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好,执法者。”
我转身扔下了牌子。
在阴影中的是无用者。他笑了笑。“在这种地方找到你还真是奇怪。”
他旁边是一个穿着被太阳晒得发白的上衣的稻草人,一顶破旧的帽子插在它的头上,稻草人斜靠在墙上。
“你拿这个干什么?”我问道。
他看了看他旁边的稻草人。“这是个农庄......这有数百个稻草人。”
“你是第二个跟我说这句话的人。”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那是为了驱赶田地里的害虫。
“杰特妈妈农舍外边就有一个。今天早上在种植园外面也有一个。”
“哦,”他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种植园发生了什么?”
“我想知道你是否知道?”

他摇了摇头。
“今天早上你在哪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在哪?”我又重复了一遍。
他感受到到我声音中的威胁。“我在做祷告”
“谁能证明?”
“没有人。”他看着站在旁边的稻草人“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关心无关紧要的小事?这只是个稻草人。”
为了证明他的观点,他把稻草人撞倒了。它向旁边滑去,倒在了从房顶掉下来的横梁上。
“你不应该相信你听到的每一个传言,”无用者说“他正向我们走来。”
他的舌头末端被切开了,当他舔嘴唇时,我看到他那分叉的舌头。他向我走近,我看到他皮肤的毛孔,他眼下有血滴渗出,血滴沿着他的脸颊滑下一条红色痕迹-,但我拒绝退后。
“你看到这个叫瓦尔加斯特的地方的标志了吗?”我说。
“是的。”
“那是哪里?”

“瓦尔加斯特”他用嘶哑的声音重复这个名字。
“那是哪里?”
“不知道。怎么了,执法者?这个名字让你感到不安吗?”
“不,”我撒谎。
他的眼睛瞪大。“我喜欢它的语调。我第一次大声读出这个名字时,我感到身体疼痛。现在,当我说出它时,我尝到了血的滋味。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读这个名字。每晚我都会重复它,作为我承受苦难的一部分,我知道我在执行他的旨意。虽然这令我遍体鳞伤,”他低声说。“你做梦吗,执法者?”
我摇了摇头。
当他抬起手放在脸颊上时,我看到了一丝钢铁般的光芒。当他触摸皮肤,皮肤出现了凹痕。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那仍旧清晰可见。银色的边缘压在肉体上,血涌了出来。“我做梦。我流血。我总是看到血。神皇就是如此饥饿。我们不能让他满意。他正吞噬我们所有人。”
在他说话的整个过程中,一直流血不止。我在永恒城教堂的忏悔室里见过更糟糕的情况,但即便如此,无用者的眼神令人不安。他似乎在享受我的不适。

“你知道杰特妈妈为什么死吗?”他问。
我摇了摇头。
无用者走上前去。“她是罪人。帝皇见证这一切。他对我们很不满。”
血顺着他的手掌边淌下来,一直流到手腕上。他抬起手臂,舔着流出的血痕。我可以看到他脸颊上破碎的伤口。“如果你有信仰,那么你就需要流血,”他突然抓起我的手腕。
我一把推开了他,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剃刀还攥在手里。
“再碰我,我就杀了你。”我警告他。
他瞪着眼睛看着我。“帝皇审视我们所有人的罪行。”
我点了点头。“我的罪孽是我与帝皇的事情。到那一刻我会和他谈的。”
“你无法逃避黄金王座!”他在我身后怒吼,我转身离去。
我庆幸自己能够再次在阳光下行走。农奴都在田里,我想我要看看他们的营房。那是一个肮脏的地方,墙壁上沾满了宗教文字和血手印。每个房间都堆满了陈旧的食品包装和那些可怜的财产:衣服、鞋和儿童玩具。角落里有被褥和污秽。到处都是蟑螂--当我向前走的时候,那闪亮的躯干就会到处流窜。

农奴区后面是一排工棚。在热浪中,我可以听到里面的声音。
那是一个大型建筑的侧面有一个小门洞。穿过狭窄的中庭,是一个有铸铁粉碎机的房间,那是一个巨大的钢铁野兽,它有着宽大的漏斗,用来收集玉米秸秆,被切碎的废料被喷射出来。发动机外壳架在高处,佩林站在边上,旁边还有别人。
“执法者,”他跟我打招呼。
另一个人抬起头来。那是汉伯。“狩猎进行得如何?”我问。
汉伯抬起头。“哦,很好。”
“你们找到了吗?”
“我们找到了”他说。“特里尼把它装进了袋子。他把格罗斯的头砍下来作为战利品。”
他用胳膊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我昨天晚上遇到了一个女孩。”我用手比划了一下。“中等个头。黑头发。黑眼睛。有点古怪。我想和她谈谈。”
我从汉伯的脸上可以看出,他知道我说的是谁。

“阿加莎。她是酿酒厂奴工的女儿。他看向佩林。”你为什么不给执法者带路呢。”
佩林带我绕过农奴区,来到一处低矮的混凝土结构。这是酿酒厂,他他敲了敲防弹板的门,然后把它推开。
里面的空气温暖而湿润。巨大的锅里面装满了冒泡的棕色麦芽汁。它们散发着酸臭的气味。
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粗壮女人正用长长的木桨搅动大锅。她没有听到我们。“穆吉亚!”
佩林喊道。“这是执法者豪。他在找你的女儿。”
穆吉亚放下木桨,她捋起袖子,像个男人一样大步流星地进走来。这就是我昨晚看到的那个中年女人。“你好,执法者,”她说。
“你女儿在哪里?”我问。“我想和她谈谈。”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她是个好女孩,先生。自从她会说话以来。她对周围事物的感觉很强烈。”
“她在哪?”我用威胁的语气再问。

她点了点头,晃了晃。“对不起,先生。”她深吸了一口气。“跟我来。”
她把我领到酿酒厂后面的一个简易棚里。那里昏暗,太小的空间里住着太多的人。我曾以为是前一天晚上的黑暗作怪,把人脸变成了幽灵,但白天,阿加莎的容貌令我更加不安。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深陷的眼窝里一双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让我感到震惊。她完全没有眼白,她的眼中只有黑暗。这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承受疫病的孤儿。有一张因邪恶而畸形的脸。“你好,执法者,”那女孩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想知道稻草人的情况......”
我感到背上有汗,嘴里也充满了唾液。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自己要生病了。我试图让自己振作起来。“阿加莎。这个东西--这个稻草人......你为什么相信它要对这里发生的事情负责?”
“你知道这个地方的原来的名字吗?”她问。

我停顿了一下,我害怕她会说什么,她那双黑色的眼睛惊恐而狂乱,她说的是我在谷仓见到的那个名字。无用者反复咀嚼的那个名字。
“稻草人要对杰特妈妈的死负责吗?”
“是的,”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它将杀死我们所有人。”
“但为什么?” 阿加莎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我又试了一次。“你看到它了吗?”
“当然!”她说。
“它想要什么?”
“它想让我们离开。它不喜欢我们在这里。这不是一处适合人类居住地方。”她开始翻白眼并抽搐起来。“哦!它要来了......”
“在哪?”
她开始剧烈抽搐。
'哪里!'”我问道。她摇了摇头。“我不能,”她像抽羊角疯一样的甩着脑袋并把手掌放在太阳穴上,似乎想把头骨压碎。“住手!”她双眼眼睛紧闭。血从眼角流下来“'要来了!”她又说了一遍,她那双血肉模糊的眼睛挤得更紧,她重新摁住头,并发出尖叫。

几分钟后,我听到外面传来的惊呼声,我赶紧从酿酒厂出来。
特里尼慢腾腾的走过来。佩林和他站一起,这位看守看上去脸色苍白。
“是汉伯,”佩林气喘吁吁地说道。“发生了意外。粉碎机绞碎了他。”
“怎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先生。这不应该发生。除非有人启动它。”
我注意到特里尼的眼神。那是怀疑的目光。
佩林把我们带到棚子的门口。空气中弥漫着钷烟的气味。在我们进去之前,他停了一下。
“先生,我是个军人,但我警告你......那非常惨烈。”
“我见过更惨烈的,”特里尼伸出手。“佩林。把灯给我。”
看守从他的腰带上解下了手电筒,递了过去。
特里尼看了看我。“你准备好了吗?”
恐怖分子干火凤凰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