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恐怖《记账员的头骨》，第九章，渣翻

在那之后，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再次入眠，再次醒来，已经是早上了，我听到特里尼在厨房里走来走去。他像往常一样行动，大声咳嗽，盘子和碗叮叮当当。很快，水就烧开了，我闻到了刚泡好的咖啡以及旱烟的特殊气味。
我坐起来。时间还很早。倾斜的光线透过百叶窗落下。远处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声音很远，但空气似乎都在震动。收割即将开始，我把手放在头上。手枪就在附近的地板上。
我戴好手套，扣上盔甲和头盔，把手枪塞进枪套里。
“早，”特里尼说。“雷卡？”他没有等我回答，递给了我一杯。“给你的。”
喝第一口我就清醒了。我又喝了一口，然后拿出那个微型稻草人。“我昨晚发现了这个，它就挂在外边的窗户上。”
特里尼把它拿起来。细细端详。
“我们睡觉前它在那里吗？”
“不知道。”
他默默地看着那东西，看了很久。“你认为那个什么无用者是想吓唬我们吗？”
“不，这似乎不是他的风格。”
我们默默地坐着，一边喝水一边抽烟，为这一天做好准备。特里尼的情绪越来越低落，他意识到威胁的存在。问任何一个医者。他们都会告诉你。除非你已经诊断出疾病，否则直接服药没有任何意义。在这里，射杀农奴就是有效的，但如果问题出现在看守一方，甚至是记账员身上时，那整个地方就已经腐烂到了极点。

我几年前去巡视过一次，有个地方被班达帮运营，他们买下他们能找到的每一个男人女人和小孩，在货运舱里塞满杂草，然后把它们卖给行商浪人换来毒品。整个流程看起来运行的不错。他们一开始表现的很友善，后来，当我们开始四处打探时，他们害怕了，我们叫来援军将他们杀光了。
“你认为类似的事情在这里发生吗？”
“我不知道，”他说。
我想过这个问题。我们离任何帝国机构都很远。“我们应该和永恒城联系吗？”
特里尼停顿了一下。“我不认为这群人有足够的能力愚弄我们，你认为呢？”
我摇了摇头。
“那个女孩对你说了什么？”
“当心稻草人”'我说。
他笑着敲打着他那根烟末端的烟灰。“愚蠢的乡下人。他们太迂腐。我必须杀他们中的一些人，好让他们集中精力干活。”
当我们吃完，有人在敲门。
是汉伯。“先生。收割机已经准备妥当。记账员想知道你们是否愿意参加机魂复苏仪式。”
特里尼看向我，我很想了解这些农庄的情况。这不正是我此行的目的吗？我想。我应该抓住一切机会来学习。
“当然，”我一口气喝完了咖啡。“我们走吧。”

收割机是一台巨大的履带机械，驾驶室设置在高高的烟囱前，收割的滚筒折叠放置在前端。我们到达时，工程师盖德正一瘸一拐地走在停放的车辆队伍中，在每辆车前停下，为它们的发动机祈福，并为引擎涂抹药膏和圣油。几个农奴跟在他身后，拿着设备，念着简单的祈祷词。
只有在这个过程完成后，机魂才会从睡眠中被唤醒。引擎启动了，冒出了黑乎乎的烟。每一个引擎发出稳定的轰鸣声。
车组人员上了车，农奴爬上其他运输车运输车--这些运输车是由农用卡车、被改装成三轮车和从其他地方退役的军用货车组成的杂牌运输队，所有修理和改装由盖德负责。
发动机都在咆哮着对皇帝的信仰，盖德也为农奴们祝福。我以前没有听过他的祷告，但它涵盖了我所熟悉的内容：帝皇和全能者的牺牲，农奴自己的生活，以及受到各种赐福的机械，不受异端和异型的威胁--通过勤奋工作，他们将为帝皇的军队提供食物，为人类帝国添砖加瓦。
当他说完后，仍在等待他们的监工出现。
“怎么了？”卡波叫道。“谁带这批人去田里？”
“邓恩，”汉伯喊道。
“他在哪？”
所有的监督员都互相看了看。没人看到他。

卡波低声说“汉伯，去找他！”
他转头向农奴们高喊'“为了帝皇！”
他的喊声得到了回应，盖德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收割机一个接一个地从谷仓里开出来，司机们做着天鹰礼的手势。
“这场景真是壮观，不是吗？”卡波问，当这些履带式收割机向田野开去。身后落下一串尘土。
“是的。”我点了点头。“帝皇是仁慈的。”
工程师走过来。“我们应该感谢你们二位的帮助。”
特里尼不屑地挥了挥手。收割工作正在进行中，他满脸的笑容。“我们都已自己的方式服务于王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能力和天赋。好了，那个邓恩出了什么问题？”
卡波看了看特里尼，然后又看了看我。“我派他去海边的种植园看看。”
我们没有多想什么，但到了中午，邓恩仍然没有回来，我们决定去那个种植园调查一番。到达那些有着玻璃穹顶的巨大建筑只需呀30分钟车程。
邓恩的货车停在外面。我们把车停在它旁边。车上没人-只有躺在座位上的对讲机。
我把它拿出来，打开了它。“邓恩？”我叫道。
回传来的只有一阵噼里啪啦的静电声。

“无人应答”我告诉其他人。
特里尼点了点头。“来吧。我们得进去看看。”
海藻是提供给国教机构的农作物之一。它被煮熟，然后晒成薄薄的、营养丰富的薄片，可以添加到炖肉板中。它是在大桶中养殖，每周都可收割。很明显，这里长期无人值守。通风塔死气沉沉，孕育植物的有机玻璃穹顶被雾气笼罩，玻璃上沾满了绿藻的绿色绒线。
我们走下台阶。卡波拿出腰带上的一串钥匙。锁被打开。金属百叶窗哗啦啦地响起来，这在寂静中显得过于响亮。
迎接我们的景象就像一片热带丛林。在数月的无人值守之后，那绿色的藻类植物已经压倒了承载大桶的托盘。热乎乎的空气滚了出来，带来了腐烂的植物的潮湿的臭味。那味道闻起来像一个沼泽。
“我们能把灯打开吗？”特里尼问。
门边有一排杠杆开关。我拉了一个，但没有任何反应。“邓恩！” 我喊道，但潮湿的植被似乎掩盖了一切声音。
特里尼说：“再试一试对讲机。”
仍旧是噼里啪啦的静电声。
“邓恩？”我再次呼叫。
什么也没有。
“来吧，”特里尼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就呆在这里，”卡波说。

“不，”特里尼警告他。“你要和我们一起去。”
我们分头行动，每人探索一条长满藻类的通道。
狭窄的过道延伸到整个种植园的长度，两边堆放着一层层长长的大桶。藻类的生长已经失去了控制，那远远超过了它粗壮的根茎所能支持的高度。它们从大桶里涌出来，挡住了我们的视线。这里已经有几个月没有收割了，现在唯一的照明来自绿色穹顶透过细长的光线。
腐烂的植被似乎一直在继续。最后，我们走到了尽头，转到了另一排。“邓恩？”我再次呼喊他。
我经过一个十字路口，一个湿漉漉的东西拍触碰手臂。我猜想那是一片植被，它粘在我的皮肤上，当我用手拂去它时，那湿滑的触感显得不同寻常。
这时我发出一声惊呼，那是一只人手，在手腕处被齐根切断。
“我找到了一只手！”我叫道，然后继续前进，一截肠子挂在海藻的养殖架上，“邓恩？”
他的尸体面朝下躺在三条通道的交汇处。一道干涸的血迹沿着地板流淌。他的头的一侧结了血痂。脸部已经发黑肿胀。“他在这里！” 我认出他是昨天晚上一起吃饭时的人。
不管是什么东西划破了他的肚皮，腹腔被搞得一团糟。伤口的边缘有撕扯的痕迹。就好像是用电锯锯开，或是野兽的野蛮撕扯。伤口从他的肚脐一直延伸到胸部下方。胸骨被锯开，内脏挂在两边的架子上，肾脏、心脏和肝脏在潮湿的空气下开始变硬。

特里尼拉着脸。
“来吧，让我们把他抬出去，”我说。
把一个死人抬过纠缠在一起的海藻从是艰难的。特里尼和我各拉一条腿。我们把他带到种植园门口，把他放下，然后站在门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我们大汗淋漓，我看向卡波，想了解发生了什么事。他摇了摇头。“我毫无头绪..... ”他说。
特里尼看了看邓恩的尸体。“他赌钱吗?”
卡波摇了摇头。特里尼列出谋杀基本原由。情感，醉酒，仇怨。
卡波皱着眉头，用手了摸自己的头。“不，”他没有这些事。
我把邓恩翻了过来。“看这里，”我对特里尼说。
他的黑发被血染红。特里尼在我旁边跪下，把头发扒拉到一边。后脑勺上有一个整齐的圆洞。特里尼把他的手指伸进伤口。
我问道“是枪杀吗？”
特里尼停顿了一下，摸了摸里面。“我感觉不到子弹......。我不知道，“他最后站起来，走到最近的大桶前洗手。“这可能是一把镐。或是激光枪。”
“所以不是失踪的格罗斯，”我说。
“不是.”'特里尼肯定道。
我想到了杰特妈妈那里的尸体。他们都被吃掉了，但邓恩却被肢解。

“这有一个杀手。而且还在逍遥法外。”特里尼转向卡波。“今天早上还有谁没来？”
卡波把手跟放在太阳穴上。“我想不出有谁。”
“肯定有谁没来！”
他一边思考一边敲打着自己的脑袋。“监工们都在那里......还有盖德。”
“无用者呢 ？他在那里吗？”
“没有。”
“那农奴呢？”
卡波不知道。“说实话，我也说不清。”
“好吧，那就搞清楚”特里尼说。